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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人類很弱,她很強。人類會生病,她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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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人類很弱,她很強。人類會生病,她不會!

以諾的吻很輕, 和古拉又急又兇的親吻不同,他只是輕輕用嘴唇蹭著,甚至沒有去撬她的牙關。他的頭仰起來, 脆弱的喉結完全暴露在視野中,金發往下滴著水。

古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變得很安靜,一顆心軟乎乎的, 滿足於這種小動物一樣的蹭蹭, 沒有去咬他的嘴唇。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以諾的臉, 又順著滾動的喉結往下, 用指尖戳了戳彈軟的胸肌。

古拉含糊地,又委委屈屈地重覆了一遍:“他好難吃。”

“嗯。”以諾貼著她的嘴唇, “很快……就有好吃的了。”

以諾說著,緩了一會兒, 想要爬起來穿衣服。但是不巧,剛才那一通折騰,浴室裏所 有能見的地方全濺滿了水, 就連換洗的衣服浴巾也都被泡了個透。以諾單手撐著地面, 二號琉璃比一號大上一圈, 被粘液泡暖了, 不痛, 但很難受。

以諾從浴池裏撩起一點水,清洗自己腿上的粘液。又看著古拉濕噠噠的衣服頭發,軟下聲音叮囑道:“古拉,去換身衣服, 把頭發擦幹。”

“好。”古拉甩甩頭,甩出一片細密水珠, “以諾需要衣服嗎?我幫你拿呀!”

“嗯,謝謝古拉。”以諾微笑著,古拉於是又踢踢踏踏跑出去,過了沒多久,她換了條絲質的家居睡裙,懷裏抱著什麽跑回來了。

“以諾,給!”

她把衣服遞給以諾,以諾立刻沈默了。

一條圍裙。

自從以諾將古拉帶回來後就清退了下人,因此每天的餐食都是他親自做的,古拉也常見他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樣子。他承諾了要給古拉做好吃的,所以她拿來圍裙,這在她的認知內很正常,理所當然。

但問題是,只有一條圍裙。

古拉用亮亮的眼睛看著他,一副求誇獎的樣子。以諾頓時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他的心臟大概也被那些粘液軟化了,蕩著纏綿的回聲,不斷對他說——你看,她都為你改變了,你舍得不滿足她嗎?

以諾舍不得。

以諾在古拉期待的目光下將淺藍的圍裙接過去,套在脖子上。古拉很自覺地繞到他身後去把系帶綁起來——打成了個死結。

她不擅長做精細的事情。

“以諾……”她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地說,“好像解不開了。”

以諾聞言,也只是無奈地笑笑:“那就不解開了。”

他慢慢站起來,站起來的姿勢讓大腿肌肉因為受力而緊繃,連帶著更深處的肌肉也繃緊了。

異物感變得更加明顯。

以諾差點再次跌坐下去,雙腿打著顫,勉強維持一點正常的體面,但往外走的時候,腿完全擡不起來,只用腳尖在地上拖著,留下一道淅淅瀝瀝的水痕。

古拉也沒有拿浴巾,他的身上依舊濕漉漉的,薄薄的圍裙很快浸濕了,緊貼身體的布料甚至沒法完全遮住前胸,下擺更是只及腿根。

透明的琉璃清晰地映出景象,濕潤的,鮮紅的,仿佛正在綻放的花。因為被打了個死結而長長垂下來的系帶在那裏晃著,像是一條小小的尾巴。

古拉的目光就追著那條小尾巴,忍不住想上手去扯一下。

以諾能感覺到古拉跟在他後面,配合著他的步速走得很慢,眼睛緊緊盯著一個位置。那目光讓以諾的臉燒紅了,但同時,卻也打消了他在圍裙下面穿上衣服,或者至少套條褲子的念頭。

畢竟……他本來,就是在放/蕩地誘惑著她。

而且,反正這個時間,梅妮是不會來這邊的。

這棟房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但即使做了這樣的心理準備,真正穿成這幅樣子走出能夠赤/裸的浴室,甚至走出房間,感受到客廳微涼的空氣時,以諾還是炸起了滿身的寒毛。

客廳的窗簾……應該是拉上的吧?

他不太確定了。

他的目光飄過去,確認了好幾次,才稍微松了口氣。

“古拉,我去地窖取冰塊,牛奶在櫥櫃的罐子裏,你去拿好嗎?”

“好。”古拉戀戀不舍地挪開目光,往廚房跑過去。

以諾往地窖走,下樓梯變成了一件更加艱難的事情,因為重力和慣性,每往下走一節,都能聽到黏膩的,撞在琉璃上的水聲。

他終於走到了最後一節臺階,整個人幾乎伏在欄桿上,冷汗簌簌掉落,渾身都是燙的,又因為地窖冰冷的空氣凍得發抖戰栗。

這麽下去,他或許會先生病吧。

以諾喘了幾口氣,打起精神挪進地窖。地窖裏保存著冬日的冰塊,他拿著一個小木桶,用鑿子一點點敲下邊角,直到敲夠一小桶,才垂下手深呼吸。

以諾提著冰回到客廳時,古拉已經抱著牛奶罐坐在餐桌邊。以諾挪過去,他沒法坐下,只好靠著餐桌,低頭拿出一塊冰,用一把小刀一點點刨著冰沙。

冰屑像雪花一樣落下,在寂靜的夜晚中發出簌簌的聲響。削到一半,古拉突然握住以諾的手,暖暖的掌心貼在冰冷的手指上:“以諾,你的手指變紅了,很冷嗎?”

“有一點。”以諾沙啞地柔聲說道,“沒關系,很快就好了。”

冰屑堆成一座小小的山,然後澆上牛乳,澆上蜂蜜,那座小山就因為融化稍微塌陷了一點,奶香和蜂蜜的甜香蔓延開來,古拉卻沒有急著去吃。她用掌心搓著以諾通紅的手指,見沒能熱起來,又低下頭,張嘴將指尖含進嘴裏。

以諾的指尖上沾了點蜂蜜喝牛奶,含在嘴裏有甜甜的味道。

他沒有動,手還是冷的,身體卻變得更熱了,呼出的氣潮濕灼燙。

“古……拉,吃吧。”

“我在吃呀。”古拉的手終於摸到了那根“尾巴”,手指勾著扯了扯,指節碰到了琉璃的底座,有些好奇似的摸著,“以諾,你好漂亮呀。”

她的讚美很直白,以諾垂下眼睛,腰有點支撐不住地往下塌,腰線到尾椎的弧度汪著那個死結,他的腿繃直,身體卻彎折下去,頭卻靠在了古拉的頸窩,細細喘著氣。

哪裏漂亮?

這幅……放/浪又狼狽的樣子。

用這幅樣子,誘惑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古拉抱住他的肩膀:“以諾,你又變得好熱。”

“……嗯。”

“以諾以諾,你要沙冰嗎?涼涼的。”

“……嗯。”以諾的聲音輕顫,“放……放上來。”

古拉剛準備往以諾嘴裏餵沙冰的手停住了,她思考了一下放在哪裏,然後看到眼前滾燙的脊背,福至心靈。

雪白甜美的小冰山被移到了那裏,底部很快被體溫融化,細白水痕順著肌肉的線條流淌。古拉抓住繩結,將他壓在餐桌上,埋頭吃掉冰山的山峰。

冰山離她有一點距離,她探頭去吃時,就會踮起腳,將身體往前壓一下,連帶著以諾也撞在桌子的邊緣。她一口一口吃著,以諾用胳膊捂著自己的臉,張嘴咬住食指的關節,從鼻子裏發出壓抑的哼聲。

就好像……

他閉上眼睛,感覺到她舔舐著流溢的蜂蜜牛奶,一時間混沌的腦子有點後悔。

不該在背上。

應該在……人類本就用於哺乳的地方。

那樣,他還能看著她,能用腿圈住她,用胳膊抱著她,用嘴唇親吻她毛茸茸的發頂……

多麽墮落啊。

一整晚,以諾都沒有脫下那條圍裙。他含著粘液,在輾轉反側的難受中側頭看古拉吃飽喝足後熟睡的臉,古拉抱著他的胳膊,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是嬰兒在母親懷中那樣。

以諾撥開她黏在臉上的發絲,很輕,很珍惜地用手指撫過她的眉毛,將她往懷中攏了攏。

第二天,以諾果不其然地發起了高燒。

他燒得神志不清,恍惚間只聽見古拉著急忙慌的聲音,她很害怕地跟人詢問了什麽,然後聲音又消失了,涼涼的,黏糊糊的觸手咕嘰咕嘰地貼在他灼熱的身體上,琉璃被取出去,粘液緩緩流出,他終於覺得輕松了一些,但又在這種輕松中惶恐起來。

別拿走它……

別讓它流走……

別……不要他……

他在努力啊……

他想說話,可是牙關戰栗地咬著,一時覺得熱,一時又覺得冷,恍然間好像又回到了兒時四面漏風的屋子,雨水從殘破的屋頂滴落下來,他燒得迷迷糊糊,被人抱在懷裏,感覺到眼淚一顆顆落在臉上。

別哭了。

看,他成為伯爵了啊……

有什麽強硬地撬開了他的牙關,撐開了他的整個口腔,熟悉的感覺讓以諾渾身一顫,心卻忽然安定了。

是觸手。

古拉的觸手強硬地壓到喉底,往裏面灌進苦澀的藥液。

以諾在短暫的清醒中掀起腫脹的眼皮,看見古拉擔憂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模糊地問出一句話。

“我……是,好吃的嗎?”

古拉不明所以,但是特別大聲地回答:“以諾是最好吃的!”

以諾似乎安心了,帶了點隱約的笑意,再次陷入昏沈,直到又一個夜晚才真正清醒過來,身上幹幹凈凈,被裹在軟綿綿的被子裏。

古拉見他醒了,眼睛一亮,用手摸摸他的額頭:“好像還是好熱,以諾,你難不難受啊?是不是我把你弄生病了?”

以諾恍惚了一會兒,搖頭:“不是,只是因為地窖太冷了。”

他說謊了,冷熱交替是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的,應該還是因為體內含了不應該含著的東西——五月的使用說明裏提過發燒腹痛的可能性,畢竟那裏在生理上並非用於這種事,總得付出點什麽。

這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和古拉無關。

古拉聽他這麽說,立刻皺皺鼻子,認真地發誓:“那我以後再也不吃冰沙了!”

以諾笑了笑:“還是可以吃的,下次我教你鑿冰,你去取,好不好?”

古拉毫不猶豫地點頭——人類很弱,她很強。人類會生病,她不會!

以諾虛浮地靠在枕頭裏,看著古拉忙忙碌碌,在輕飄飄的難受中又感受到輕飄飄的幸福。

又一天在這樣瑣碎的日常中過去,再次升起的燦爛艷陽預告著,表彰的舞會將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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