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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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接下來幾天，溫聆沒有接季秋冬的任何電話。
她給季秋冬發了個消息：是你先不遵守約定，所以我也沒有義務再遵守了。
消息一出，季秋冬之後沒再打來電話。幾天後，溫聆隨劇組一同飛去新疆，拍攝最後的劇情。
上飛機的前一刻，溫聆手機響了起來，又是那個熟悉的名字。她默默點了拒接，隨後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
天上的這幾個小時，溫聆是在睡夢中度過的。下了飛機，撲面而來的寒冷空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小潔第一時間為溫聆披上了厚厚的棉衣，之後馬不停蹄去取行李。一路上，溫聆默默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視線有些放空。
現在是冬季，道路兩旁無盡的曠野之上盡是皚皚白雪，遠山、村落、樹木彼此之間靜靜佇立相擁，身處這般巨大的北國，溫聆只覺目光所及之處像一副遼闊的畫卷。
到達了酒店，小潔把所有行李一一放置歸納好，拿出了日常需要用上的東西，溫聆有些頭昏腦脹，靜靜靠坐在沙發上吸了會氧。
手機又適時響了起來。溫聆拿起來看了一眼，對小潔說：“你先回房吧，剩下的我自己弄就好。”
小潔乖巧地答應，默默退出了房門外。
溫聆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幾秒後接起了電話。
電話另一邊一陣沈默的呼吸聲，半晌，季秋冬溫柔中帶著淡漠的聲音響起：“到酒店了？”
見季秋冬並沒有提及其他事，溫聆吸了口氧，不鹹不淡道：“嗯，有事嗎。”
“還沒消氣？”
“季總，你覺得我在耍脾氣？”溫聆有些莫名其妙，“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
“因為這個，你就要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季秋冬的語氣軟了幾分，“溫聆，那天我喝醉了。你這麽多天沒理我了，我有些想你。”
溫聆聽著他暧昧不明的話，臉色依舊無動於衷。
不管是那天的問題，還是那個不由分說的難以掙脫的吻，都深深刻在了溫聆的腦海，不是區區幾天就可以磨滅的。
“有時候我很羨慕季總能時刻保持這樣的輕松，即便傷害了別人，只要你忘記了，別人也要配合著你一起忘記。哪怕多計較一點，都是對你的不敬，是別人不夠懂事。”溫聆的語氣冷得像冰，“季總，如果我說我根本不想你，也確實想和你老死不相往來，你會怎麽做？可不可以不要演戲了，我們以真實的面目對彼此可好？”
那些冒犯和傷害，不是季秋冬輕飄飄就能揭過的，溫聆絕對不能退讓，否則季秋冬這樣的人肯定會越發放肆。
季秋冬沈沈呼出一口氣，停頓幾秒繼續道：“我沒有故意要傷害你，那天我確實醉了，沒控制住自己的行為，我和你道歉。可你也要理解我是個男人，我又不是對你沒意思，實在是當時沒控制住。你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我沒有任何怨言，你可以繼續生我的氣，但我希望你也能給我彌補的機會，溫聆，我對你是真心的，相信我好嗎？”
溫聆聽著季秋冬看似誠懇的話，眼中沒多少波瀾。回想起初見季秋冬時他的一言一行，溫聆現在偶爾覺得現在的季秋冬好像不像他，直到幾天前在那個陰暗的走廊，季秋冬被她推開後，看見他冷冷望著她的目光，溫聆才感覺到觸及了這個人真正的面目。
“如果你在為那天問我的問題而耿耿於懷，我可以再回答你一次，我從沒有過什麽前女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單純想把你留在身邊，我不想讓你與我整日貌合神離，我希望你對我是心甘情願，”季秋冬的語氣有些失落，聲音愈來愈輕，“這樣我才不會每天擔驚受怕，哪天你會突然從我身邊離開。”
季秋冬的每一句話蠱惑性都太強，溫聆又是一陣頭疼，她分不清這個人的真心假意，也無法判斷他每句話的真正目的。
“我不知道你這麽做的原因，也沒那個能力揣測你真正的想法。但我只能告訴你，你怎麽想是你的事，左右不了我。”溫聆平靜地說。
哪怕季秋冬對她真的是真心實意，但這真心中若有萬分之一摻了假，溫聆都不想去賭。
或許幾天前，溫聆為季秋冬短暫心動過，可理智告訴她也只能到這裏了。
“我知道，我不該左右你，但我也要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季秋冬絲毫不惱，柔聲對她繼續說：“你這幾天在新疆，我最近要談個項目，沒法抽身，又要好久見不到你了，可不可以每天給我打個電話？”
溫聆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抓緊了一下，她不想再和季秋冬聊下去，這個人總有一種輕易牽動她情緒的可怕能力。
“這幾天拍攝進度很趕，我不想分心，一切等回去再說吧。”
季秋冬沈吟半晌，似是嘆了口氣，“好吧。”
電話掛斷，溫聆整個人陷入松軟的沙發內，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耳邊季秋冬那些像哄女朋友一般的語氣所說的話在不斷回蕩，溫聆失笑一聲，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她其實從來沒有真正認真思考過和季秋冬的關系，以至於心中的天平時而偏向在時而偏向右，一切都取決於季秋冬的態度。溫聆覺得自己太被動了，一舉一動都在因季秋冬影響著，假如那天沒有發生那件事，難不成她就真的會考慮和季秋冬在一起嗎？
季秋冬只是對她有一點好感而已，那些付出也只是他出於短暫新鮮感做出的行為，並不能代表以後。這個人的底色她是清楚的，他的心很冷很硬，不會為任何人不顧一切。
溫聆努力在心裏說服著自己，絕對絕對不能對季秋冬再生出別的心思。
新疆的拍攝任務只有不到五天，溫聆只需要完成自己的戲份就可以啟程回龍城，她沒心思旅游，這部戲殺青後付薔還有其他工作安排給她。
不想留在這裏的原因主要也是因為溫聆的身體不算多好，並不能適應這裏的氣候，《暖冬》這部分的劇情演的是女主陸媛來到此處支教，男主蘇燕生每日每夜惦記著她，便也追來了這裏。
作為工具人的顧欣然在這段只有一處劇情，就是開車撞向蘇燕生和陸媛的車。這時顧欣然的假千金身份已經被發現，可聖母心的善良女主無意和她爭搶，選擇只身來到新疆。顧欣然恨透了這個搶了她身份又搶了她未婚夫的女人，盛怒之下決定和她玉石俱焚。
在準備了兩天之後，溫聆的戲份終於可以開拍了。因為是實景，溫聆開的也是真車，申明把戲認真給溫聆講了一遍，爭取能一次過，不然大冷天的增加工作量所有人都不好受。
這段戲的取景地在一處景色優美的湖泊附近，周圍是環山，遠看像是冰封的仙境。
溫聆坐進了劇組準備的越野車，待一切準備就緒，耳麥裏傳來申明的聲音，溫聆迅速整理好狀態，換上了屬於顧欣然的陰郁表情。
越野車沿著窄路緩緩前行，溫聆前側方是被固定好的攝影機，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撥打著蘇燕生的電話。
電話沒有被接通，顧欣然憤怒地把手機一扔，眼眶充血地盯著前方。
實際上開著車的溫聆肯定不會真的去撞車，這一段溫聆只需要把她的情緒演出來，後期撞車的鏡頭會有專人來完成。
拐過一道彎，溫聆需要加速，因為到這裏劇情講的是她追上了蘇燕生的車，即將加速撞上去。她控制著方向，慢慢將車速提上來，整個鏡頭即將完成。
前方又是一道彎，溫聆馬上要開到指定位置，所有表演完成，耳麥裏傳來申明滿意的讚許聲。溫聆笑了笑，在抵達指定位置之前慢慢踩上了剎車。
車速沒有要降下來的意思。
溫聆心裏閃過疑惑，踩剎車的力度加重了一些，可整輛車的速度依舊沒有變化，此時的越野車已經駛過了劇組等待的位置，一路朝前方不可控地飛奔。
幾乎是剎那間，溫聆反應過來自己開的這輛車剎車出了問題。她心中大驚，前方的路面沒有清理，如果這樣開過去肯定會出事，溫聆竭盡所能聚精會神，控制著方向盤的手開始止不住發抖。
“溫聆，溫聆！怎麽不停車！”申明焦急的喊聲從耳麥中傳來。
“停不下來，剎車壞了！”溫聆眉頭緊鎖大聲道。
越野車像失控的野獸，經過碎石遍地的路段瞬間躁動地顛簸起來，溫聆被顛地幾乎要嘔吐，下一個轉彎，本以為前方也是路，萬萬沒想到，路的盡頭竟然是冰凍的湖面！
電光火石間，整輛車子飛奔而出沖撞到了湖面之中。湖水沒有完全被凍住，車子結結實實沒進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溫聆感覺到自己的頭部被狠狠撞了一下，下一秒，她所處的空間開始顛倒瘋狂晃動，直至一聲巨大的落水聲後，她整個人開始隨著車子不受控制地向下沈沒。
剛剛溫聆特意開了點窗，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落水之時，帶著冰碴的刺骨湖水猛然湧入車內，溫聆強撐著意識，拿起車上的應急錘用盡力氣將車窗砸碎。
好冷...
溫聆只是砸了個玻璃，就感覺所有的力氣好像要用光了，她太冷了，冷得連游泳的力氣都沒有。
視線被額頭上不斷湧出的鮮血染得模糊，溫聆奮力撥開眼前的血霧，想要掙脫這一片讓她窒息的環境，軟弱無力的肢體讓她所有的努力都顯得有些於事無補。
她的頭很沈很暈，渾身冷得像要被凍住了。
難道要死在這裏了嗎？
溫聆實在堅持不下去，脫力地向下沈，眼前的彌漫的紅色在她視線上方久久縈繞，像是與死神連接的絲帶，她知道，那是她的傷口一直在流血。
下一秒，不遠處似乎有什麽東西也落下了水。溫聆盡力睜開眼睛，模糊視線中好像有一個人在朝她游來。
她呆呆看著那人的臉，覺得一切好像臨死前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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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季秋冬發了個消息：是你先不遵守約定，所以我也沒有義務再遵守了。
消息一出，季秋冬之後沒再打來電話。幾天後，溫聆隨劇組一同飛去新疆，拍攝最後的劇情。
上飛機的前一刻，溫聆手機響了起來，又是那個熟悉的名字。她默默點了拒接，隨後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
天上的這幾個小時，溫聆是在睡夢中度過的。下了飛機，撲面而來的寒冷空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小潔第一時間為溫聆披上了厚厚的棉衣，之後馬不停蹄去取行李。一路上，溫聆默默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視線有些放空。
現在是冬季，道路兩旁無盡的曠野之上盡是皚皚白雪，遠山、村落、樹木彼此之間靜靜佇立相擁，身處這般巨大的北國，溫聆只覺目光所及之處像一副遼闊的畫卷。
到達了酒店，小潔把所有行李一一放置歸納好，拿出了日常需要用上的東西，溫聆有些頭昏腦脹，靜靜靠坐在沙發上吸了會氧。
手機又適時響了起來。溫聆拿起來看了一眼，對小潔說：“你先回房吧，剩下的我自己弄就好。”
小潔乖巧地答應，默默退出了房門外。
溫聆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幾秒後接起了電話。
電話另一邊一陣沈默的呼吸聲，半晌，季秋冬溫柔中帶著淡漠的聲音響起：“到酒店了？”
見季秋冬並沒有提及其他事，溫聆吸了口氧，不鹹不淡道：“嗯，有事嗎。”
“還沒消氣？”
“季總，你覺得我在耍脾氣？”溫聆有些莫名其妙，“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
“因為這個，你就要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季秋冬的語氣軟了幾分，“溫聆，那天我喝醉了。你這麽多天沒理我了，我有些想你。”
溫聆聽著他暧昧不明的話，臉色依舊無動於衷。
不管是那天的問題，還是那個不由分說的難以掙脫的吻，都深深刻在了溫聆的腦海，不是區區幾天就可以磨滅的。
“有時候我很羨慕季總能時刻保持這樣的輕松，即便傷害了別人，只要你忘記了，別人也要配合著你一起忘記。哪怕多計較一點，都是對你的不敬，是別人不夠懂事。”溫聆的語氣冷得像冰，“季總，如果我說我根本不想你，也確實想和你老死不相往來，你會怎麽做？可不可以不要演戲了，我們以真實的面目對彼此可好？”
那些冒犯和傷害，不是季秋冬輕飄飄就能揭過的，溫聆絕對不能退讓，否則季秋冬這樣的人肯定會越發放肆。
季秋冬沈沈呼出一口氣，停頓幾秒繼續道：“我沒有故意要傷害你，那天我確實醉了，沒控制住自己的行為，我和你道歉。可你也要理解我是個男人，我又不是對你沒意思，實在是當時沒控制住。你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我沒有任何怨言，你可以繼續生我的氣，但我希望你也能給我彌補的機會，溫聆，我對你是真心的，相信我好嗎？”
溫聆聽著季秋冬看似誠懇的話，眼中沒多少波瀾。回想起初見季秋冬時他的一言一行，溫聆現在偶爾覺得現在的季秋冬好像不像他，直到幾天前在那個陰暗的走廊，季秋冬被她推開後，看見他冷冷望著她的目光，溫聆才感覺到觸及了這個人真正的面目。
“如果你在為那天問我的問題而耿耿於懷，我可以再回答你一次，我從沒有過什麽前女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單純想把你留在身邊，我不想讓你與我整日貌合神離，我希望你對我是心甘情願，”季秋冬的語氣有些失落，聲音愈來愈輕，“這樣我才不會每天擔驚受怕，哪天你會突然從我身邊離開。”
季秋冬的每一句話蠱惑性都太強，溫聆又是一陣頭疼，她分不清這個人的真心假意，也無法判斷他每句話的真正目的。
“我不知道你這麽做的原因，也沒那個能力揣測你真正的想法。但我只能告訴你，你怎麽想是你的事，左右不了我。”溫聆平靜地說。
哪怕季秋冬對她真的是真心實意，但這真心中若有萬分之一摻了假，溫聆都不想去賭。
或許幾天前，溫聆為季秋冬短暫心動過，可理智告訴她也只能到這裏了。
“我知道，我不該左右你，但我也要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季秋冬絲毫不惱，柔聲對她繼續說：“你這幾天在新疆，我最近要談個項目，沒法抽身，又要好久見不到你了，可不可以每天給我打個電話？”
溫聆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抓緊了一下，她不想再和季秋冬聊下去，這個人總有一種輕易牽動她情緒的可怕能力。
“這幾天拍攝進度很趕，我不想分心，一切等回去再說吧。”
季秋冬沈吟半晌，似是嘆了口氣，“好吧。”
電話掛斷，溫聆整個人陷入松軟的沙發內，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耳邊季秋冬那些像哄女朋友一般的語氣所說的話在不斷回蕩，溫聆失笑一聲，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她其實從來沒有真正認真思考過和季秋冬的關系，以至於心中的天平時而偏向在時而偏向右，一切都取決於季秋冬的態度。溫聆覺得自己太被動了，一舉一動都在因季秋冬影響著，假如那天沒有發生那件事，難不成她就真的會考慮和季秋冬在一起嗎？
季秋冬只是對她有一點好感而已，那些付出也只是他出於短暫新鮮感做出的行為，並不能代表以後。這個人的底色她是清楚的，他的心很冷很硬，不會為任何人不顧一切。
溫聆努力在心裏說服著自己，絕對絕對不能對季秋冬再生出別的心思。
新疆的拍攝任務只有不到五天，溫聆只需要完成自己的戲份就可以啟程回龍城，她沒心思旅游，這部戲殺青後付薔還有其他工作安排給她。
不想留在這裏的原因主要也是因為溫聆的身體不算多好，並不能適應這裏的氣候，《暖冬》這部分的劇情演的是女主陸媛來到此處支教，男主蘇燕生每日每夜惦記著她，便也追來了這裏。
作為工具人的顧欣然在這段只有一處劇情，就是開車撞向蘇燕生和陸媛的車。這時顧欣然的假千金身份已經被發現，可聖母心的善良女主無意和她爭搶，選擇只身來到新疆。顧欣然恨透了這個搶了她身份又搶了她未婚夫的女人，盛怒之下決定和她玉石俱焚。
在準備了兩天之後，溫聆的戲份終於可以開拍了。因為是實景，溫聆開的也是真車，申明把戲認真給溫聆講了一遍，爭取能一次過，不然大冷天的增加工作量所有人都不好受。
這段戲的取景地在一處景色優美的湖泊附近，周圍是環山，遠看像是冰封的仙境。
溫聆坐進了劇組準備的越野車，待一切準備就緒，耳麥裏傳來申明的聲音，溫聆迅速整理好狀態，換上了屬於顧欣然的陰郁表情。
越野車沿著窄路緩緩前行，溫聆前側方是被固定好的攝影機，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撥打著蘇燕生的電話。
電話沒有被接通，顧欣然憤怒地把手機一扔，眼眶充血地盯著前方。
實際上開著車的溫聆肯定不會真的去撞車，這一段溫聆只需要把她的情緒演出來，後期撞車的鏡頭會有專人來完成。
拐過一道彎，溫聆需要加速，因為到這裏劇情講的是她追上了蘇燕生的車，即將加速撞上去。她控制著方向，慢慢將車速提上來，整個鏡頭即將完成。
前方又是一道彎，溫聆馬上要開到指定位置，所有表演完成，耳麥裏傳來申明滿意的讚許聲。溫聆笑了笑，在抵達指定位置之前慢慢踩上了剎車。
車速沒有要降下來的意思。
溫聆心裏閃過疑惑，踩剎車的力度加重了一些，可整輛車的速度依舊沒有變化，此時的越野車已經駛過了劇組等待的位置，一路朝前方不可控地飛奔。
幾乎是剎那間，溫聆反應過來自己開的這輛車剎車出了問題。她心中大驚，前方的路面沒有清理，如果這樣開過去肯定會出事，溫聆竭盡所能聚精會神，控制著方向盤的手開始止不住發抖。
“溫聆，溫聆！怎麽不停車！”申明焦急的喊聲從耳麥中傳來。
“停不下來，剎車壞了！”溫聆眉頭緊鎖大聲道。
越野車像失控的野獸，經過碎石遍地的路段瞬間躁動地顛簸起來，溫聆被顛地幾乎要嘔吐，下一個轉彎，本以為前方也是路，萬萬沒想到，路的盡頭竟然是冰凍的湖面！
電光火石間，整輛車子飛奔而出沖撞到了湖面之中。湖水沒有完全被凍住，車子結結實實沒進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溫聆感覺到自己的頭部被狠狠撞了一下，下一秒，她所處的空間開始顛倒瘋狂晃動，直至一聲巨大的落水聲後，她整個人開始隨著車子不受控制地向下沈沒。
剛剛溫聆特意開了點窗，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落水之時，帶著冰碴的刺骨湖水猛然湧入車內，溫聆強撐著意識，拿起車上的應急錘用盡力氣將車窗砸碎。
好冷...
溫聆只是砸了個玻璃，就感覺所有的力氣好像要用光了，她太冷了，冷得連游泳的力氣都沒有。
視線被額頭上不斷湧出的鮮血染得模糊，溫聆奮力撥開眼前的血霧，想要掙脫這一片讓她窒息的環境，軟弱無力的肢體讓她所有的努力都顯得有些於事無補。
她的頭很沈很暈，渾身冷得像要被凍住了。
難道要死在這裏了嗎？
溫聆實在堅持不下去，脫力地向下沈，眼前的彌漫的紅色在她視線上方久久縈繞，像是與死神連接的絲帶，她知道，那是她的傷口一直在流血。
下一秒，不遠處似乎有什麽東西也落下了水。溫聆盡力睜開眼睛，模糊視線中好像有一個人在朝她游來。
她呆呆看著那人的臉，覺得一切好像臨死前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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