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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墻角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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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墻角撬到了

“哪有什麽情況, 別亂講。”程旖把手機按滅,有些不悅。

周依依見狀,沒有再追問下去, 笑瞇瞇地捏著嗓子說:“沒事兒, 沒事兒,我這就走, 就不打擾你跟那誰談戀愛……”

程旖剛想張嘴,想要拉住她再解釋幾句, 可周依依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了。

程旖覺得自己拿這個小祖宗, 是真的沒辦法。一想到傅淮之還在樓下等著,她收拾的動作便加快了不少。

這人可真是的, 怎麽又來了。

這一連數日, 傅淮之幾乎天天都來,有時會提前打電話, 有時則捧著一束花在樓下靜候。久而久之,連停車場的保安都對傅淮之熟識起來。

盛情難卻之下,程旖有時會與他去新開的餐廳用餐,有時一起散散步,有時程旖太過疲憊,傅淮之便直接送她回家。

總之, 一切安排都無比貼合程旖的心意,細致入微到無可挑剔,讓程旖產生一種仿佛已經和他在戀愛的錯覺。

人的習慣確實是個很奇妙的東西,程旖在這整個過程中, 幾乎是處於被推動的狀態, 可她竟也在慢慢接受這一切了。

也因此,工作室裏幾乎都知道程旖有一個出手闊綽的追求者, 只是此人太過神秘,大家只見其車卻不見其人。

傅淮之白天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後,把晚上應酬的事就交給了鐘凡天,鐘凡天苦不堪言,就差上趕子天天陪喝了。

兩周的痛苦,讓鐘凡天終於堵住了傅淮之。

“你們倆成了?”鐘凡天率先發問。

傅淮之瞥了一眼手表,像是在估算時間,聽到這個問題,只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鐘凡天是故意這麽問的,要是成了,傅淮之肯定不會是這種反應。他手肘推了推傅淮之的胳膊,“哥們,你看看我,我這腰都快直不起來了,這幾天的工作量加起來恐怕比一年的都多!”

“你倆不成,我就……”鐘凡天欲言又止,不敢說多,怕被罵。

“有什麽進展不方便說嗎?還是說,她和楚遠洲分了,你不用再當第三者了?”鐘凡天索性將八卦進行到底。

傅淮之搖了搖頭說:“我沒問她。”

鐘凡天有些詫異,印象裏程旖似乎不是這樣的人,難道是腳踏兩條船?

不過,或許只是傅淮之一廂情願罷了,他現在對傅淮之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要是說感情,論專一,真是沒人比得上你。”鐘凡天嘆了口氣,可一想到在楚遠洲家裏發現的避孕用品,又不禁覺得三觀崩塌。

“但你 也太專一了吧,人家和楚遠洲好好的,你撬墻角撬了這麽久,要不還是放棄吧。”鐘凡天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道。

傅淮之單手插兜,視線悠遠,雖然他知道這麽做不妥,但心中仍抱有一絲期望。

“我再怎麽不濟,也不像楚遠洲私生活那麽亂,程旖跟著他,不會幸福的。”傅淮之堅定地說。

更何況,楚遠洲年紀大了,他不會是程旖的最佳選擇,而自己才是,傅淮之對此充滿自信。

“幸不幸福,得當事人自己去感受,你能替程旖做決定嗎?”鐘凡天的話如冷水澆頭。

傅淮之掃了鐘凡天一眼。

“好了好了。”鐘凡天觸到傅淮之那仿佛要殺人的眼神,趕忙住口認慫。

這時,他想起國外的一個工程項目。

“要不你趁著出差,出去散散心,有些事也能好好想清楚。”

這個項目對致遠躋身500強公司大有幫助,之前一直是傅淮之親自跟進,近期完成核心部分後,鐘凡天也參與了一段時間。不過這種與客戶打交道的事,還是傅淮之更為擅長。

大事上傅淮之從不含糊,他只是稍作停頓,應下之後又說:“我早就想明白了,我要的就是她。”

鐘凡天楞了一下,過了半天才認真地說:“那兄弟祝你早日把人追到手,不然我都替你著急。”

這幾天程旖與傅淮之逛了許多地方,彼此愈發熟悉。傅淮之熟知她的所有習性,和她相處起來格外輕松。

程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該如何治愈楚遠洲的病情,然後結束和他的合作關系了。畢竟,她從始至終都沒打算和楚遠洲在一起。

晚上,傅淮之只將程旖送到小區門口。程旖進了小區,走到電梯口時,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就看見了程臻天。

程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最近程濟帆應該深陷律師事務之中,沒功夫來煩自己。

程臻天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寶貝兒子坐牢,他不是沒給程旖打過電話,只是程旖已經把他拉黑了。

一直聯系不上程旖,他只好親自來找。

“你來做什麽?”見程臻天不說話,程旖皺著眉,沒好氣地問道。

程臻天早已沒了往昔的意氣風發,面容帶著幾分滄桑和憔悴,身體微微佝僂,看上去卑微又落魄。

要是程家以前的合作夥伴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佝僂的中年人會是曾經風光無限的企業家。

如今,程臻天在圈子裏已是臭名昭著,無路可走。

“我前段時間做了個手術,元元,我和你弟弟真的沒騙你。”程臻天無奈地說道。

程旖依然不為所動:“別叫我元元,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了,直接叫我名字。”

程臻天的目光顯得有些不忍,隨後咬緊了牙,無法相信程旖竟會如此絕情。

“你小時候,我確實疏於陪伴,等你上初高中時,那是我事業的上升期,忽略了你和你媽媽。可不管怎樣,我還是盡到了做父親的責任,給了你優渥的生活條件。你現在怎麽能見死不救……甚至說出這麽傷人的話呢!”

他換了一種說辭,不再堆砌道歉之詞,但這卻更讓程旖感到惡心。

他原來一直都知道。

在極度荒謬的時候,人真的能夠笑出來。

程旖嘴唇微微顫抖,再看向程臻天時,目光堅定無比。

“沒錯,你不僅疏於陪伴,還在外面養了個私生子。程濟帆多大了?比我小六七歲吧?那時候我剛上小學……”程旖一一列舉著他的過錯。

“甚至多年後我才知道,你還有個兒子。你可以連過年都不回來,飛去國外陪小三和他,也可以為了給他爭取一點股份利益而和寧白芷無數次爭吵。”

“甚至在破產時卷走最後一點錢,就因為那時候他要上昂貴的大學。這些,都要我一樁樁一件件擺出來嗎?”

程臻天硬生生擠出來了一點淚水,搖了搖頭,喃喃道:“不……不是這樣的。”

“你和寧白芷之間沒有感情,可我有什麽錯?難道我活該嗎?”程旖心如冰窖,這些話對她而言,已掀不起任何波瀾。

她早就習慣了,習慣了寧白芷的指責和漠視,習慣了程臻天數月不歸家。

她根本不在乎這些,而程臻天卻以此為借口,至今不放過她,拉著程濟帆一起吸血,這是她最無法忍受的。

“你走吧,帶著程濟帆離得越遠越好。”程旖冷冷地說道。

“要是有病,我可以幫你找醫院,但別指望我給錢。”程旖說完,便扭過頭去,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程臻天咬緊了後槽牙,手不自覺地顫抖。

“程旖,我們是真的沒錢了,才來找你,你忍心看著爸爸去死嗎?”

程旖已經走進電梯,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可笑。他和程濟帆,其實都可以去找一份工作,完全能養活自己。

由奢入儉難,他們只是自己不願意甘於平凡罷了,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怎麽可能拘泥於一份普通的薪水?

但這只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程旖沒有再做回應,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程臻天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決絕和狠厲。

他知道,程旖是來真的了。

程旖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但偶爾也會擔心自己做得太絕,怕程臻天會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

這段小插曲過後,她繼續按部就班地工作。器材到位後,他們的病人也多了起來。之前安夢和制藥公司合作研發的精神類新藥,也在有序進入醫院進行臨床試驗。

忙忙碌碌半個月,一切都步入正軌。

忙完後到了下班時間,程旖收拾好東西。最近因為傅淮之常來,她對下班有了幾分期待。

這次下樓卻沒見到他,程旖不自覺地拿出手機看了眼,才發現傅淮之一個小時前發了消息。

“今天公司有點忙,可能不會過來啦,過兩天要出差,好想你元元。”

原來是要出差。

程旖打了個車,心裏不禁有些不習慣。

她回了個“好”。

隨後,又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之前沒問你,最近你的癥狀好點了嗎?”

傅淮之思索片刻,還在想什麽癥狀。

想到自己一個半月前還找程旖看過病,旋即笑了笑,秒回道:“好多了。”

這倒是實話,自從和程旖的關系破冰後,他每天心情都特別愉悅,就想著快點去接她下班,膩歪在一起聊天。

他們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就算兩者相顧無言,也不再感到尷尬。

這種變化讓傅淮之驚喜。

只是這次要出差四天,那邊估計會忙得顧不上。

一想到此,傅淮之便給程旖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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