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要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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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要跳樓
程旖正在回家途中, 看到來電，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她降下些車窗，接通電話。
“餵？元元。”手機擴音傳出的男人聲音愈發低沈, 隱隱透著絲絲暧昧。
見司機專註地駕駛著, 程旖把手機貼向耳邊，輕輕“嗯”了一聲。
“這幾天會議多, 還得出差，談一項很重要的合作, 三天後回來, 我出差回來就第一時間來找你。”傅淮之忍不住把聲音放得極為輕柔。
程旖覺得此刻自己和傅淮之的關系十分微妙。
就好像有句老話說，友達以上, 戀人未滿。
但這樣事無巨細地告知行程, 可不是普通朋友間會有的情況。
她又應了聲“好”，直到那頭沒了聲音, 程旖才補充道：“那你一路小心。”
“你這幾天打算做什麽呢？”傅淮之不舍得掛斷電話，他想多聽聽程旖的聲音，便沒話找話地問道。
程旖略作思考。
“預約了兩位病人，得去醫院跟進項目進度，其餘時間就在安夢。”她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傅淮之顯然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傳來一聲輕笑：“等你有空了, 我給你打電話。”
掛斷電話，程旖心中仍有餘韻般的悸動，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揚，還輕輕哼著調子。
到了小區門口, 這份愉悅的心情依舊縈繞不散。她擡起頭, 眼神觸及一個熟悉身影時，笑容瞬間消失。
楚遠洲朝她走來, 臉上並無異樣。
“怎麽這麽高興？發生什麽事了？”楚遠洲問道，“今天下班後想來看你，時間倉促沒來得及通知你，不會唐突吧？”
接連兩個問題讓程旖的沈默，隨後她也露出笑容，搖了搖頭。
“沒有，找我有什麽事呢？”程旖站在他面前，沒有讓楚遠洲上樓的意思。
楚遠洲近期增加了中藥療程，從前軀體化的癥狀減輕了不少，加上公司事務進展順利，心情頗為不錯。這一切，程旖功不可沒。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楚遠洲腦袋歪了歪，他今天穿著休閑，少了平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但在程旖看來，壓迫感依舊強烈。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搖頭道：“遠洲，看你狀態好了許多，應該再進行兩個療程就差不多能痊愈了。”
這幾年，她一心撲在楚遠洲的病癥上，如今只剩最後一個月，她竟莫名有些迫不及待，思緒也不由自主地飄向傅淮之。
說曹操曹操到，手機叮咚一聲，傅淮之的消息發了過來。
“今天臨時改變計劃就要出差，我得去準備登機了。”
程旖瞇了瞇眸子，再擡頭時已巧妙地掩飾好情緒。
楚遠洲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
他突然有種妻子背叛自己的錯覺……
雖說這種形容不太恰當，但楚遠洲已將程旖視為自己的所屬範圍。
“你最近還和傅淮之有來往嗎？”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目光卻始終在程旖臉上徘徊，試圖找出些端倪。
程旖低下頭，沒有正面回答：“怎麽突然說起他了？”
楚遠洲擅長洞察人心，程旖對傅淮之的態度已然改變，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這段時間，他忙著陪孩子過生日，還要和蘇婧周旋。想到這裏，楚遠洲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蘇婧最近又在想法子對付程旖，只是他不清楚具體手段。
“小旖，我說過，離他遠點。”楚遠洲還想給程旖一次機會。
程旖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麽，只是這話隱含的壓迫與審問感，讓她久違地感到煩躁。
她只屬於她自己，不想受任何人掌控。
哪怕是楚遠洲，也不行。
“遠洲，我們找個合適的時間好好談一談吧。這些年，我也存了一些錢，可以全部還給你。蘇婧也已經回來了……”
楚遠洲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治好了我的病，就不欠我錢了。”
但他們心裏都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絕不是幾句簡單的話就能說清楚的，也不是錢能夠解決的。
程旖深吸一口氣，之前有好幾次她想要說出這件事，都被楚遠洲阻止了。
楚遠洲靜靜地看著她，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不想和程旖鬧得太僵，這不是他一貫處理問題的方式。
但是作為一種懲罰，他不想提醒程旖小心蘇婧設下的圈套。
他想給程旖一個教訓，呵，他捧起來的人，就算是摔下來他也能接住，不過是折了翅膀罷了。
“好了，今晚我們的情緒都不太好，小旖，我不打擾你了，你上去吧。”楚遠洲皺著眉頭說道。
程旖點了點頭，說實在的，在沒遇到楚遠洲之前，她的心情還挺不錯的，現在卻被破壞殆盡了。
她得好好再考慮一下，如何才能和楚遠洲好聚好散。
回到樓上，程旖莫名地有些想念傅淮之，要是他現在能出現在自己面前就好了，可這個時候，傅淮之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
程旖嘆了口氣，沒必要去幻想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有些難題終究還是要自己去面對。
關於楚遠洲的事情，她不想把任何人牽扯進來。
淩晨三點，程旖似乎做了一個噩夢。夢裏面，楚遠洲一邊威脅一邊恐嚇她，讓她乖乖安分守己；又夢到程臻天拿著刀，幾乎要抵到她的脖子上逼她給錢。
程旖不安地扭動了幾下身體，額頭冒出了冷汗，她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很多事情似乎都有先兆。
程旖在七點的時候接到了周依依的電話。
整個晚上她都睡得很不安穩，接起電話的時候，腦子裏還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飄來。
“旖姐，餵？旖姐！你在聽嗎……劉冉在我們樓上鬧自殺呢。”
程旖迷糊地聽著，當聽到“自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瞬間清醒過來。
“什麽？！”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周依依在電話那頭焦急地說：“旖姐，你快來一趟吧，劉冉從淩晨開始就坐在樓上，說要自殺呢！”
“保安上班的時候才發現，馬上就給我打電話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
“我馬上來。”程旖掛斷電話後，迅速地洗了把臉，換好衣服就立刻出發了，整個過程只用了五分鐘。
當程旖到達安夢的時候，她才明白周依依所說的“失控”是什麽意思。
安夢樓下拉起了警戒線，幾個消防員正在布置氣墊。這裏是八樓，從這個高度跳下去是足以致命的，不過如果有氣墊緩沖的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現場那條街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有趕著上班的白領、去買菜的老人，還有許多湊熱鬧的路人，大家都對著樓上的跳樓者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說她肯定是精神有問題，難道是安夢沒把她治好？她這是來打擊報覆的吧。”
“你可別在這兒說風涼話了，她也挺可憐的，我看這醫院肯定得負全責，不然她也不會選擇在這兒跳啊。”
“肯定是這個醫院有問題，你就看著吧，這種私立醫院就是騙錢的，早點倒閉才好。”
程旖從人群中擠到中間，一路上聽到的那些閑言碎語，她並沒有太在意。
“您好，我是安夢的老板。”程旖一到門口就表明身份，還沒等守門的消防員說話，周依依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旖姐，你可算來了！”周依依年紀比較小，沒經歷過這種事情，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剛被嚇哭過一樣。
程旖跟著她上到頂樓，周依依講述了現在的情況：“劉冉的情緒非常不穩定，她把十天的藥量全部都吃下去了，但是意識還比較清醒，不許任何人靠近，只要一靠近她就會尖叫著往後退。”
周依依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旖姐，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跳，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她勸下來。”
程旖氣息還沒有完全調勻，鎮定地回答了一個“好”字。
樓頂，幾個消防員系著安全繩正在試圖勸解。
這是一個鏤空的建築，有很多橫梁支撐著，劉冉就坐在最邊緣的一根橫梁上。
消防員不敢輕易靠近她，只能在距離她大約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腳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人都仰著頭註視著這場鬧劇。
“你們要是敢過來，我就死！”劉冉指著他們，聲嘶力竭地發出警告。
程旖走到消防員的位置。
她平時有點恐高，但是在這個緊急的時刻，她只能強迫自己克服恐懼。
程旖強行壓制住心頭的害怕和小腿的顫抖，提高音量喊道：“劉冉。”
劉冉看到是她，情緒像是到達了頂點，此時卻慘笑著說道：“原來是你，就是你害了我！”
她反過來指責程旖，眼淚不停地流下來，仿佛程旖就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是你教唆我和我丈夫離婚，還讓我騙他的錢，現在我人財兩空，我要讓你這個庸醫不得好死。”劉冉毫不猶豫地大聲說道。
遠處還有不少記者，正拿著攝像機拍攝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病人在醫院樓頂自殺，這足以讓醫院承受巨大的輿論壓力和社會壓力。
程旖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距離上次見到劉冉大概是十天前，那個時候劉冉還滿懷感激，說是多虧了程旖她丈夫才和她和好。
程旖當時就有些疑惑，她只是開導劉冉放棄一些事情而已，至於她丈夫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她並沒有做什麽實質性的工作啊。
可現在，計劃似乎已經開展，也不怪她惡意揣測，想必那個人，已經在暗處蟄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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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旖正在回家途中, 看到來電，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她降下些車窗，接通電話。
“餵？元元。”手機擴音傳出的男人聲音愈發低沈, 隱隱透著絲絲暧昧。
見司機專註地駕駛著, 程旖把手機貼向耳邊，輕輕“嗯”了一聲。
“這幾天會議多, 還得出差，談一項很重要的合作, 三天後回來, 我出差回來就第一時間來找你。”傅淮之忍不住把聲音放得極為輕柔。
程旖覺得此刻自己和傅淮之的關系十分微妙。
就好像有句老話說，友達以上, 戀人未滿。
但這樣事無巨細地告知行程, 可不是普通朋友間會有的情況。
她又應了聲“好”，直到那頭沒了聲音, 程旖才補充道：“那你一路小心。”
“你這幾天打算做什麽呢？”傅淮之不舍得掛斷電話，他想多聽聽程旖的聲音，便沒話找話地問道。
程旖略作思考。
“預約了兩位病人，得去醫院跟進項目進度，其餘時間就在安夢。”她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傅淮之顯然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傳來一聲輕笑：“等你有空了, 我給你打電話。”
掛斷電話，程旖心中仍有餘韻般的悸動，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揚，還輕輕哼著調子。
到了小區門口, 這份愉悅的心情依舊縈繞不散。她擡起頭, 眼神觸及一個熟悉身影時，笑容瞬間消失。
楚遠洲朝她走來, 臉上並無異樣。
“怎麽這麽高興？發生什麽事了？”楚遠洲問道，“今天下班後想來看你，時間倉促沒來得及通知你，不會唐突吧？”
接連兩個問題讓程旖的沈默，隨後她也露出笑容，搖了搖頭。
“沒有，找我有什麽事呢？”程旖站在他面前，沒有讓楚遠洲上樓的意思。
楚遠洲近期增加了中藥療程，從前軀體化的癥狀減輕了不少，加上公司事務進展順利，心情頗為不錯。這一切，程旖功不可沒。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楚遠洲腦袋歪了歪，他今天穿著休閑，少了平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但在程旖看來，壓迫感依舊強烈。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搖頭道：“遠洲，看你狀態好了許多，應該再進行兩個療程就差不多能痊愈了。”
這幾年，她一心撲在楚遠洲的病癥上，如今只剩最後一個月，她竟莫名有些迫不及待，思緒也不由自主地飄向傅淮之。
說曹操曹操到，手機叮咚一聲，傅淮之的消息發了過來。
“今天臨時改變計劃就要出差，我得去準備登機了。”
程旖瞇了瞇眸子，再擡頭時已巧妙地掩飾好情緒。
楚遠洲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
他突然有種妻子背叛自己的錯覺……
雖說這種形容不太恰當，但楚遠洲已將程旖視為自己的所屬範圍。
“你最近還和傅淮之有來往嗎？”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目光卻始終在程旖臉上徘徊，試圖找出些端倪。
程旖低下頭，沒有正面回答：“怎麽突然說起他了？”
楚遠洲擅長洞察人心，程旖對傅淮之的態度已然改變，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這段時間，他忙著陪孩子過生日，還要和蘇婧周旋。想到這裏，楚遠洲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蘇婧最近又在想法子對付程旖，只是他不清楚具體手段。
“小旖，我說過，離他遠點。”楚遠洲還想給程旖一次機會。
程旖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麽，只是這話隱含的壓迫與審問感，讓她久違地感到煩躁。
她只屬於她自己，不想受任何人掌控。
哪怕是楚遠洲，也不行。
“遠洲，我們找個合適的時間好好談一談吧。這些年，我也存了一些錢，可以全部還給你。蘇婧也已經回來了……”
楚遠洲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治好了我的病，就不欠我錢了。”
但他們心裏都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絕不是幾句簡單的話就能說清楚的，也不是錢能夠解決的。
程旖深吸一口氣，之前有好幾次她想要說出這件事，都被楚遠洲阻止了。
楚遠洲靜靜地看著她，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不想和程旖鬧得太僵，這不是他一貫處理問題的方式。
但是作為一種懲罰，他不想提醒程旖小心蘇婧設下的圈套。
他想給程旖一個教訓，呵，他捧起來的人，就算是摔下來他也能接住，不過是折了翅膀罷了。
“好了，今晚我們的情緒都不太好，小旖，我不打擾你了，你上去吧。”楚遠洲皺著眉頭說道。
程旖點了點頭，說實在的，在沒遇到楚遠洲之前，她的心情還挺不錯的，現在卻被破壞殆盡了。
她得好好再考慮一下，如何才能和楚遠洲好聚好散。
回到樓上，程旖莫名地有些想念傅淮之，要是他現在能出現在自己面前就好了，可這個時候，傅淮之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
程旖嘆了口氣，沒必要去幻想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有些難題終究還是要自己去面對。
關於楚遠洲的事情，她不想把任何人牽扯進來。
淩晨三點，程旖似乎做了一個噩夢。夢裏面，楚遠洲一邊威脅一邊恐嚇她，讓她乖乖安分守己；又夢到程臻天拿著刀，幾乎要抵到她的脖子上逼她給錢。
程旖不安地扭動了幾下身體，額頭冒出了冷汗，她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很多事情似乎都有先兆。
程旖在七點的時候接到了周依依的電話。
整個晚上她都睡得很不安穩，接起電話的時候，腦子裏還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飄來。
“旖姐，餵？旖姐！你在聽嗎……劉冉在我們樓上鬧自殺呢。”
程旖迷糊地聽著，當聽到“自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瞬間清醒過來。
“什麽？！”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周依依在電話那頭焦急地說：“旖姐，你快來一趟吧，劉冉從淩晨開始就坐在樓上，說要自殺呢！”
“保安上班的時候才發現，馬上就給我打電話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
“我馬上來。”程旖掛斷電話後，迅速地洗了把臉，換好衣服就立刻出發了，整個過程只用了五分鐘。
當程旖到達安夢的時候，她才明白周依依所說的“失控”是什麽意思。
安夢樓下拉起了警戒線，幾個消防員正在布置氣墊。這裏是八樓，從這個高度跳下去是足以致命的，不過如果有氣墊緩沖的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現場那條街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有趕著上班的白領、去買菜的老人，還有許多湊熱鬧的路人，大家都對著樓上的跳樓者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說她肯定是精神有問題，難道是安夢沒把她治好？她這是來打擊報覆的吧。”
“你可別在這兒說風涼話了，她也挺可憐的，我看這醫院肯定得負全責，不然她也不會選擇在這兒跳啊。”
“肯定是這個醫院有問題，你就看著吧，這種私立醫院就是騙錢的，早點倒閉才好。”
程旖從人群中擠到中間，一路上聽到的那些閑言碎語，她並沒有太在意。
“您好，我是安夢的老板。”程旖一到門口就表明身份，還沒等守門的消防員說話，周依依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旖姐，你可算來了！”周依依年紀比較小，沒經歷過這種事情，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剛被嚇哭過一樣。
程旖跟著她上到頂樓，周依依講述了現在的情況：“劉冉的情緒非常不穩定，她把十天的藥量全部都吃下去了，但是意識還比較清醒，不許任何人靠近，只要一靠近她就會尖叫著往後退。”
周依依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旖姐，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跳，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她勸下來。”
程旖氣息還沒有完全調勻，鎮定地回答了一個“好”字。
樓頂，幾個消防員系著安全繩正在試圖勸解。
這是一個鏤空的建築，有很多橫梁支撐著，劉冉就坐在最邊緣的一根橫梁上。
消防員不敢輕易靠近她，只能在距離她大約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腳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人都仰著頭註視著這場鬧劇。
“你們要是敢過來，我就死！”劉冉指著他們，聲嘶力竭地發出警告。
程旖走到消防員的位置。
她平時有點恐高，但是在這個緊急的時刻，她只能強迫自己克服恐懼。
程旖強行壓制住心頭的害怕和小腿的顫抖，提高音量喊道：“劉冉。”
劉冉看到是她，情緒像是到達了頂點，此時卻慘笑著說道：“原來是你，就是你害了我！”
她反過來指責程旖，眼淚不停地流下來，仿佛程旖就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是你教唆我和我丈夫離婚，還讓我騙他的錢，現在我人財兩空，我要讓你這個庸醫不得好死。”劉冉毫不猶豫地大聲說道。
遠處還有不少記者，正拿著攝像機拍攝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病人在醫院樓頂自殺，這足以讓醫院承受巨大的輿論壓力和社會壓力。
程旖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距離上次見到劉冉大概是十天前，那個時候劉冉還滿懷感激，說是多虧了程旖她丈夫才和她和好。
程旖當時就有些疑惑，她只是開導劉冉放棄一些事情而已，至於她丈夫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她並沒有做什麽實質性的工作啊。
可現在，計劃似乎已經開展，也不怪她惡意揣測，想必那個人，已經在暗處蟄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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