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六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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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六感出現
傅淮之仔細觀察著程旖神情變化,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起碼，程旖開始關心他了。
程旖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追問下去, 最近她發現自己越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很多事情都憑什麽就做什麽。
這對於需要時刻保持理智的自己而言，可不是什麽好跡象。
“元元。”他暧昧的喚著她的小名, 仿佛他們是無比親密的愛人似的。聲音低沈溫熱，在這嘈雜的環境裏, 程旖竟靜聽的一清二楚。
“怎麽啦？”她忍不住追問, 想要聽傅淮之接下來的話。
可後者卻不再言語，兩人周旋了幾句後, 服務員便托著餐盤過來上菜了。
程旖率先拿起稠魚燒吃了起來, 還是記憶中的味道，她心中滿是愜意。
傅淮之也嘗了嘗, 兩人嘴裏的味道是一樣的，可恍惚間，有一種難以控制的情緒湧上心頭，又好像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
“果然得跟合適的人一起來吃才好。”傅淮之自顧自地說道。
“元元，你離開的那幾年，我常常到高中這邊來, 把你喜歡的餐館一家一家地吃了個遍，但是我總感覺，味道都變了，不管什麽, 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段日子, 傅淮之一直沈浸在深深的失落之中。
哪怕到了國外，他也依舊若有所失, 有時候哪怕要飛十幾個小時的路程，也僅僅是為了到高中這附近走走，仿佛這樣就能讓內心充實一些。
幸運的是，他的元元又回來了，傅淮之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是有一種淡淡的幸福在心底蔓延開來。
不是食物的味道變了，而是一起品嘗的人不對。
程旖在這兒，味道就依然如初。
一看傅淮之的神情，程旖大概就猜到他又要講些什麽。
也許是逃避的心理在作祟，她還是轉移了話題。
“這家店都開了十年了，還是這麽好吃。”程旖說道。
傅淮之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追隨著程旖。
簡單地用過餐，學生們也差不多都散了，兩人並肩走到了學校門口。
程旖想起上次和傅淮之回來時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慨，那時他們之間的關系還很僵，鬧得很不愉快就分開了。
“要進去看看嗎？”傅淮之側過頭看著她，用眼神示意著。
程旖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已經很晚了。”
學生們都走了，教學樓應該都熄燈了，他們要是進去，說不定會被保安逮住呢。
程旖想到這兒，一段回憶湧上心頭，眼眸彎彎的，瞳孔也閃爍著光亮。
傅淮之雖然有些失落，盯著程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車上，傅淮之原本打算問問楚遠洲的情況。他覺得自己能裝作毫不在意，然後繼續與程旖相處，可越想，越感覺得事情蹊蹺。
程旖那幾年仿佛被塵封起來，查不到任何消息，她到底是怎麽和楚遠洲結識的呢？
也許，他們只是達成了某種合作吧。
抱著一絲僥幸，傅淮之對程旖越發好奇。可又擔心如果真的問出口，兩個人的關系來之不易的變化，會再次退回原點。
車內一時靜謐無聲，程旖用餘光瞥了傅淮之一眼，然後轉過頭，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她並不想回答任何問題。好在傅淮之也沒有提及。
到了樓下，傅淮之跟著下了車。
“元元，下次再見是什麽時候呢？”他的語氣溫柔而繾綣，這讓程旖莫名生出一種怪異的錯覺，就好像他們正在熱戀之中。
程旖站定後轉過身，有些不自在地撩了下頭發：“看情況吧。”
路燈柔和的光灑在男人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溫和。他點了點頭：“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好。”程旖只丟下一個字，就匆匆離開了。她最近變得很不像自己了，僅僅因為一個晚安，竟然會產生類似害羞的情緒。
傅淮之望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只覺得十分可愛，不禁笑了笑，搖了搖頭，帶著愉快的心情回了家。
程旖回到家後洗了個澡，換上家居服，才稍微緩過神來。這時手機叮咚一聲響了，她心中忽然湧起一絲期待，可看到消息是誰發來的時候，那原本帶著笑意的表情微微收斂。是楚遠洲。
“小旖，我最近工作忙，可能有點忽略你了。”楚遠洲沒頭沒腦地發來這麽一句。
不過程旖倒是樂得自在，因為蘇婧的事，她現在對楚遠洲也是能躲就躲。畢竟這種感情糾葛，她是真沒心思去處理。
但楚遠洲顯然不這麽想。
過了十分鐘，程旖才回覆了個“沒事”。
楚遠洲不常看手機，到了晚上睡前才又發來消息：“少和傅淮之來往，我大概可以把他當作情敵了。”
“小旖，別再給他機會了。”他又補充道。
他這話一板一眼的，字裏行間透著一種嚴肅，甚至有點施壓的意味。
程旖皺了皺眉，什麽呀，哪來的情敵。現在的楚遠洲說話做事似乎都帶著很強的目的性，有些話讓她覺得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她皺了皺眉頭，深吸一口氣，才把心頭的煩躁壓下去。
“遠洲，中藥的療程我們盡快開始吧，這樣也好得快些。”她打字回覆道。
那邊沒再吭聲，第二天才回了個“好”字。
收到消息的時候，程旖還沒來得及看，劉冉又過來了。她昨天回去後哭了一整天，現在還在不斷控訴著她那可恨的老公。
“他又和那個女人一起來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呀，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他們怎麽能這樣對我啊。”
“他又和那個女人一起來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啊？我到底哪裏不好！他們怎麽能這樣對我啊？”劉冉不斷地低喃自語，眼底一片烏青，掛著濃重的眼袋，整個人的精神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
她就這麽不停地重覆著相同的話，瞪大雙眼，滿臉都是對不公遭遇的質問。
她口中反覆念叨著同樣的話，雙眼瞪得很大，滿臉都是質問之色。
程旖輕輕走上前去，溫柔地攬住了她。
“哭出來會讓你好受些的，在我這兒，你想哭就盡管哭個痛快。”程旖輕聲地說道。同為女性，她或許能夠深切體會到那種被拋棄的痛苦。
劉冉的哭聲稍微停止了一會兒，眼神有些發楞。此時此刻，她看起來不再是旁人眼中那個歇斯底裏的怨婦了，畢竟還有程旖能夠理解她，在身後支持著她。
她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淚，忽然又出奇地恢覆了平靜。
劉冉的情緒全憑感覺自我掌控，一會兒是撕心裂肺地哭喊，一會兒卻又平靜得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那種平靜甚至散發著壓抑著的瘋狂氣息。
這愈發表明她內心的問題依然很嚴重。
好在她現在還具備思考的能力。
“程醫生，他說只要我病好了，就會重新愛我，你能幫幫我嗎？”劉冉說道。
她雙眼通紅，噙滿了淚水，又淒涼地笑了笑：“那個混蛋，還把財產全都轉移了，我該怎麽辦啊？我該怎麽辦呢？”
“你一定要幫幫我，好不好？他就是個畜生，混蛋，最該死的就是他，他還一直說讓我聽他的……才給我錢。”
她的話斷斷續續的，毫無邏輯可言，但是程旖卻聽得格外認真。
“冉冉，我能治好你的病，但我的目的是讓你好起來，而不是為了他那虛無縹緲的愛。還有，他讓你做什麽了？”程旖耐心地詢問。
劉冉原本沒有什麽反應，這時卻深深地看了程旖一眼，才平靜地搖了搖頭，答非所問地說道：“沒用了，離婚……我們就要離婚了。”
程旖像是被這一眼給鎮住了，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她隱隱有一種危險即將蔓延到自己身上的不祥預感。
可能是最近自己的煩心事太多了，都快要有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了。
她也沒有多想，畢竟這世上遭遇負心人的女人太多了，劉冉只是其中一個，而且她也並不認識劉冉口中所說的那個丈夫。
“再給我開點藥吧，我得治好自己。”劉冉說道。
“上次的藥量已經足夠了，作為醫生，我要對你的生命負責。”程旖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後者眼珠轉了轉，眼神麻木又空洞：“富馬酸不夠，我忘了跟你說了，不吃那個我睡不著覺。”
程旖想起昨天查看的時候，這類藥並沒有減少。
大概又是她的記憶出了差錯。
“你上次開了五盒藥回去，富馬酸一天只用吃半片，冉冉，我再給你寫一份用藥劑量吧，你可千萬別吃錯了。”程旖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寫了一份劑量說明遞給劉冉，同時又把自己的私人電話寫了上去，輕聲叮囑道，“有任何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送走劉冉後，程旖輕輕嘆了口氣，獨自安靜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就連周依依敲門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旖姐，病人已經走了嗎？”周依依端著一杯咖啡推門進來，開口問道。
程旖輕輕嗯了一聲。
劉冉這個病人，周依依是知曉的，也深知她的病情棘手，不然也不會花那麽多錢專門來找程旖診治了。
“我看她好像有精神分裂的前兆呢，旖姐，咱們要不然還是上報吧。”周依依提醒著程旖。
程旖點了點頭，她也正有這個想法。安夢這邊只能處理心理方面的問題，一旦涉及精神類疾病，就需要向上級醫院匯報。畢竟，程旖也是因為有相關的資質證書，才能夠開具精神類的藥物。只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劉冉。
周依依有些不滿地癟癟嘴，還是忍不住吐槽起來：“唉，怎麽說呢，男人可真是冷血無情啊。旖姐你是沒看到，她剛剛在樓下哭著給她老公打電話，那男的就接了一聲，然後直接就掛斷了。她病成這樣，九成都是被她老公害的吧。”
“陷入愛情的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程旖理性地分析著，為了愛情，女人常常會做出不計後果、近乎瘋狂的事情，也許只是為了吸引那個人的一點點註意力。
程旖心想，想要讓劉冉走出這片陰霾，說不定還得從她老公那邊尋找突破點。
“戀愛腦真是太可怕了。”周依依不禁打了個寒戰。
程旖有時候也會因為病人的經歷而反思自己，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又會如何去處理呢？在她看來，劉冉只是陷入了太過在乎愛情的雷區。
正想得入神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傅淮之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音量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周依依也聽得清清楚楚。
“程醫生，下班時間到了，我在樓下等你。”
程旖和周依依對視了一眼，後者臉上瞬間浮現出八卦的神情，眼睛裏滿是好奇與興奮，一副躍躍欲試想要追問的模樣。
程旖顧不上細想傅淮之為什麽又來接自己，只是應了一聲“好”，便掛斷了電話。
“旖姐，你這是有情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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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之仔細觀察著程旖神情變化,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起碼，程旖開始關心他了。
程旖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追問下去, 最近她發現自己越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很多事情都憑什麽就做什麽。
這對於需要時刻保持理智的自己而言，可不是什麽好跡象。
“元元。”他暧昧的喚著她的小名, 仿佛他們是無比親密的愛人似的。聲音低沈溫熱，在這嘈雜的環境裏, 程旖竟靜聽的一清二楚。
“怎麽啦？”她忍不住追問, 想要聽傅淮之接下來的話。
可後者卻不再言語，兩人周旋了幾句後, 服務員便托著餐盤過來上菜了。
程旖率先拿起稠魚燒吃了起來, 還是記憶中的味道，她心中滿是愜意。
傅淮之也嘗了嘗, 兩人嘴裏的味道是一樣的，可恍惚間，有一種難以控制的情緒湧上心頭，又好像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
“果然得跟合適的人一起來吃才好。”傅淮之自顧自地說道。
“元元，你離開的那幾年，我常常到高中這邊來, 把你喜歡的餐館一家一家地吃了個遍，但是我總感覺，味道都變了，不管什麽, 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段日子, 傅淮之一直沈浸在深深的失落之中。
哪怕到了國外，他也依舊若有所失, 有時候哪怕要飛十幾個小時的路程，也僅僅是為了到高中這附近走走，仿佛這樣就能讓內心充實一些。
幸運的是，他的元元又回來了，傅淮之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是有一種淡淡的幸福在心底蔓延開來。
不是食物的味道變了，而是一起品嘗的人不對。
程旖在這兒，味道就依然如初。
一看傅淮之的神情，程旖大概就猜到他又要講些什麽。
也許是逃避的心理在作祟，她還是轉移了話題。
“這家店都開了十年了，還是這麽好吃。”程旖說道。
傅淮之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追隨著程旖。
簡單地用過餐，學生們也差不多都散了，兩人並肩走到了學校門口。
程旖想起上次和傅淮之回來時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慨，那時他們之間的關系還很僵，鬧得很不愉快就分開了。
“要進去看看嗎？”傅淮之側過頭看著她，用眼神示意著。
程旖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已經很晚了。”
學生們都走了，教學樓應該都熄燈了，他們要是進去，說不定會被保安逮住呢。
程旖想到這兒，一段回憶湧上心頭，眼眸彎彎的，瞳孔也閃爍著光亮。
傅淮之雖然有些失落，盯著程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車上，傅淮之原本打算問問楚遠洲的情況。他覺得自己能裝作毫不在意，然後繼續與程旖相處，可越想，越感覺得事情蹊蹺。
程旖那幾年仿佛被塵封起來，查不到任何消息，她到底是怎麽和楚遠洲結識的呢？
也許，他們只是達成了某種合作吧。
抱著一絲僥幸，傅淮之對程旖越發好奇。可又擔心如果真的問出口，兩個人的關系來之不易的變化，會再次退回原點。
車內一時靜謐無聲，程旖用餘光瞥了傅淮之一眼，然後轉過頭，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她並不想回答任何問題。好在傅淮之也沒有提及。
到了樓下，傅淮之跟著下了車。
“元元，下次再見是什麽時候呢？”他的語氣溫柔而繾綣，這讓程旖莫名生出一種怪異的錯覺，就好像他們正在熱戀之中。
程旖站定後轉過身，有些不自在地撩了下頭發：“看情況吧。”
路燈柔和的光灑在男人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溫和。他點了點頭：“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好。”程旖只丟下一個字，就匆匆離開了。她最近變得很不像自己了，僅僅因為一個晚安，竟然會產生類似害羞的情緒。
傅淮之望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只覺得十分可愛，不禁笑了笑，搖了搖頭，帶著愉快的心情回了家。
程旖回到家後洗了個澡，換上家居服，才稍微緩過神來。這時手機叮咚一聲響了，她心中忽然湧起一絲期待，可看到消息是誰發來的時候，那原本帶著笑意的表情微微收斂。是楚遠洲。
“小旖，我最近工作忙，可能有點忽略你了。”楚遠洲沒頭沒腦地發來這麽一句。
不過程旖倒是樂得自在，因為蘇婧的事，她現在對楚遠洲也是能躲就躲。畢竟這種感情糾葛，她是真沒心思去處理。
但楚遠洲顯然不這麽想。
過了十分鐘，程旖才回覆了個“沒事”。
楚遠洲不常看手機，到了晚上睡前才又發來消息：“少和傅淮之來往，我大概可以把他當作情敵了。”
“小旖，別再給他機會了。”他又補充道。
他這話一板一眼的，字裏行間透著一種嚴肅，甚至有點施壓的意味。
程旖皺了皺眉，什麽呀，哪來的情敵。現在的楚遠洲說話做事似乎都帶著很強的目的性，有些話讓她覺得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她皺了皺眉頭，深吸一口氣，才把心頭的煩躁壓下去。
“遠洲，中藥的療程我們盡快開始吧，這樣也好得快些。”她打字回覆道。
那邊沒再吭聲，第二天才回了個“好”字。
收到消息的時候，程旖還沒來得及看，劉冉又過來了。她昨天回去後哭了一整天，現在還在不斷控訴著她那可恨的老公。
“他又和那個女人一起來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呀，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他們怎麽能這樣對我啊。”
“他又和那個女人一起來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啊？我到底哪裏不好！他們怎麽能這樣對我啊？”劉冉不斷地低喃自語，眼底一片烏青，掛著濃重的眼袋，整個人的精神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
她就這麽不停地重覆著相同的話，瞪大雙眼，滿臉都是對不公遭遇的質問。
她口中反覆念叨著同樣的話，雙眼瞪得很大，滿臉都是質問之色。
程旖輕輕走上前去，溫柔地攬住了她。
“哭出來會讓你好受些的，在我這兒，你想哭就盡管哭個痛快。”程旖輕聲地說道。同為女性，她或許能夠深切體會到那種被拋棄的痛苦。
劉冉的哭聲稍微停止了一會兒，眼神有些發楞。此時此刻，她看起來不再是旁人眼中那個歇斯底裏的怨婦了，畢竟還有程旖能夠理解她，在身後支持著她。
她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淚，忽然又出奇地恢覆了平靜。
劉冉的情緒全憑感覺自我掌控，一會兒是撕心裂肺地哭喊，一會兒卻又平靜得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那種平靜甚至散發著壓抑著的瘋狂氣息。
這愈發表明她內心的問題依然很嚴重。
好在她現在還具備思考的能力。
“程醫生，他說只要我病好了，就會重新愛我，你能幫幫我嗎？”劉冉說道。
她雙眼通紅，噙滿了淚水，又淒涼地笑了笑：“那個混蛋，還把財產全都轉移了，我該怎麽辦啊？我該怎麽辦呢？”
“你一定要幫幫我，好不好？他就是個畜生，混蛋，最該死的就是他，他還一直說讓我聽他的……才給我錢。”
她的話斷斷續續的，毫無邏輯可言，但是程旖卻聽得格外認真。
“冉冉，我能治好你的病，但我的目的是讓你好起來，而不是為了他那虛無縹緲的愛。還有，他讓你做什麽了？”程旖耐心地詢問。
劉冉原本沒有什麽反應，這時卻深深地看了程旖一眼，才平靜地搖了搖頭，答非所問地說道：“沒用了，離婚……我們就要離婚了。”
程旖像是被這一眼給鎮住了，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她隱隱有一種危險即將蔓延到自己身上的不祥預感。
可能是最近自己的煩心事太多了，都快要有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了。
她也沒有多想，畢竟這世上遭遇負心人的女人太多了，劉冉只是其中一個，而且她也並不認識劉冉口中所說的那個丈夫。
“再給我開點藥吧，我得治好自己。”劉冉說道。
“上次的藥量已經足夠了，作為醫生，我要對你的生命負責。”程旖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後者眼珠轉了轉，眼神麻木又空洞：“富馬酸不夠，我忘了跟你說了，不吃那個我睡不著覺。”
程旖想起昨天查看的時候，這類藥並沒有減少。
大概又是她的記憶出了差錯。
“你上次開了五盒藥回去，富馬酸一天只用吃半片，冉冉，我再給你寫一份用藥劑量吧，你可千萬別吃錯了。”程旖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寫了一份劑量說明遞給劉冉，同時又把自己的私人電話寫了上去，輕聲叮囑道，“有任何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送走劉冉後，程旖輕輕嘆了口氣，獨自安靜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就連周依依敲門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旖姐，病人已經走了嗎？”周依依端著一杯咖啡推門進來，開口問道。
程旖輕輕嗯了一聲。
劉冉這個病人，周依依是知曉的，也深知她的病情棘手，不然也不會花那麽多錢專門來找程旖診治了。
“我看她好像有精神分裂的前兆呢，旖姐，咱們要不然還是上報吧。”周依依提醒著程旖。
程旖點了點頭，她也正有這個想法。安夢這邊只能處理心理方面的問題，一旦涉及精神類疾病，就需要向上級醫院匯報。畢竟，程旖也是因為有相關的資質證書，才能夠開具精神類的藥物。只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劉冉。
周依依有些不滿地癟癟嘴，還是忍不住吐槽起來：“唉，怎麽說呢，男人可真是冷血無情啊。旖姐你是沒看到，她剛剛在樓下哭著給她老公打電話，那男的就接了一聲，然後直接就掛斷了。她病成這樣，九成都是被她老公害的吧。”
“陷入愛情的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程旖理性地分析著，為了愛情，女人常常會做出不計後果、近乎瘋狂的事情，也許只是為了吸引那個人的一點點註意力。
程旖心想，想要讓劉冉走出這片陰霾，說不定還得從她老公那邊尋找突破點。
“戀愛腦真是太可怕了。”周依依不禁打了個寒戰。
程旖有時候也會因為病人的經歷而反思自己，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又會如何去處理呢？在她看來，劉冉只是陷入了太過在乎愛情的雷區。
正想得入神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傅淮之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音量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周依依也聽得清清楚楚。
“程醫生，下班時間到了，我在樓下等你。”
程旖和周依依對視了一眼，後者臉上瞬間浮現出八卦的神情，眼睛裏滿是好奇與興奮，一副躍躍欲試想要追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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