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同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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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同的晚餐
蘇婧的表情驟然變得扭曲起來, 只要一想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別的女人霸占楚遠洲，她就無法抑制內心的嫉恨。
可偏偏, 楚遠洲對待程旖的態度很是不一般的事實像一塊巨石, 壓在心頭讓她極度不安。
每到深夜，她恨不得立刻給楚遠洲打上無數個電話, 警告他不許對別的女人上心。
程旖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思忖, 也不知是不是出於職業道德的考量, 蘇婧這副樣子，她不太厚道地覺得, 或許安夢還真是適合蘇婧來的地方。
“要是沒有別的話, 那就請回吧。”程旖緩緩站起身來，很明顯是送客的意思。
“我才剛來, 你們工作室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蘇婧卻仿若沒看見程旖的動作一般，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就是想來看看，遠洲的錢都被你花到哪裏去了。畢竟你這麽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能混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算你有點手段了。”蘇婧一身居高臨下的姿態, 語氣裏滿是輕蔑與不屑，仿佛程旖是一個多麽不堪的存在。
她心中滿是憤懣，難不成楚遠洲真能因為這麽一個小情兒，就毀了他們之間這麽多年的感情嗎？
程旖款步走到沙發處, 氣勢絲毫未減, 她兀自輕輕一笑，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盛開的曇花, 驚艷得讓人移不開眼。就連蘇婧都不禁楞了一下。
“蘇小姐，那你可就真的錯了。”程旖輕捋了下耳邊的碎發，既然無論怎樣說都無法改變蘇婧那偏執的想法，那幹脆就把話挑明好了。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清晰：“你和遠洲的離婚協議早就簽了，如果真要論起來的話，應該是你在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
這話一出口，蘇婧像是被人猛地抽去了一口生氣，倒吸了一口涼氣，氣得臉都變得鐵青，連表面上那點僅存的體面都難以維持。
“程旖，你可真是不要臉！”她氣得手指狠狠地嵌進掌心裏，卻渾然不覺疼痛，表情更是精彩紛呈，像是調色盤被打翻了一般。
程旖根本懶得理會她，陷入這種毫無意義的爭風吃醋的局面，是她最不想的。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足夠了。
眼看到了下班時間，程旖收拾好自己的包，說道：“蘇小姐，既然你不肯走，那我走好了。我的辦公室是有監控的，要是有任何物品丟失或者損壞，我會直接送達律師函的。”
“畢竟最近我這邊風頭正盛，養了不少律師呢。”程旖輕輕一笑，話裏話外意有所指。
蘇婧此刻算是徹底看透了，程旖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種孱弱的小白蓮。這個女人還是有點腦子的，而且就像狗皮膏藥一樣，一旦纏上了楚遠洲，就沒那麽容易被甩掉！
程旖若是知道蘇婧的這些想法，恐怕會笑彎了腰。
她囑咐了一聲周依依，讓她照看著屋裏的人，等蘇婧走的時候告訴自己一聲，周依依應聲答應。
隨後，她便朝著和傅淮之約好的那家西餐廳走去。
傅淮之比她早到了一會兒，抵達目的地的時候，正聽見男人背對著門口講電話，指間夾著星微的火光。
助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異常清晰。
“傅總，安夢那邊始終不肯松口，咱們要不要考慮放寬一點條件啊？”
聽到“安夢”這個名字，程旖凝神噤了聲。
“合作講究雙方誠意，如果談不攏那就算了。”傅淮之平靜地說道。
他確實看好這個項目，然而還沒到能夠無限容忍的地步。更何況，對方是楚遠洲，又是楚遠洲！讓那個人占更多的股份，他可不會去吃這個虧。
程旖突然想起之前周依依跟自己說過的事，沒想到竟然真的鬧到傅淮之這兒來了。
這下好了，大總裁都撂下狠話了，安夢若是想要這筆投資，看來真得做出讓步了。
“來了怎麽不吭聲？”傅淮之掛斷電話後轉身，開口問道。
他把香煙掐滅了，將窗戶打開通了會兒風，外面的冷風呼呼地鉆進來，連帶著傅淮之周圍的溫度也驟降了許多。
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程旖瞧了兩眼，這才回過神來。
偏偏他們談論的內容是安夢，他應該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工作室吧？她暗自這麽想著，沒有搭話，默默坐了下來。
等到煙味散得差不多了，傅淮之也在程旖的對面坐下。
他們選的是一家西餐廳，程旖已經許久沒有吃過這些洋餐了。她要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金發碧眼的服務員端上來之後，她拿叉子的姿勢顯得極為生疏。
傅淮之不動聲色地把她的盤子挪過來，一塊一塊仔細地切好。
程旖並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只是人家是在為她服務，她心裏反倒生不出那種理所當然去享受的念頭。
她單手托著腮，不知道在發什麽呆，眼神淡淡的，整個人出著神。
傅淮之一塊一塊切好之後，盤子又被挪了回去，程旖輕聲說了句謝謝。
一陣沈默之後，傅淮之率先打破了寂靜，像是若無其事地揭過了那一層淡淡的尷尬。
“網上的那些事你不必太在意，真真假假的，隔著屏幕又有誰能說得清楚呢。”
程旖想起網上那些謠言，想冷笑卻發現怎麽也笑不出來，畢竟這一切都是程濟帆造成的，他可是現在最讓自己頭疼的人。
“沒什麽，不過是往事重演罷了，我早就習慣了。”程旖慢條斯理說道，看起來全然沒把這事兒往心裏去。
“我這次來，是專程來謝謝你的。”程旖鄭重其事地說。
傅淮之迎著她的目光，若心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心湖泛起一圈漣漪。
“謝我？那有什麽獎勵嗎？”他回望過去，眼神中夾雜了期待，拿著叉子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收緊。
程旖卻再次沈默了，美目輕輕流轉，似在認真思考著什麽。
“逗你的。”沒等到她的答案，傅淮之便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他輕輕哼笑一聲，可話語裏卻有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認真：“程旖，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五年前我沒能做到的，如今都是我應該做的。”
程旖的唇角微微緊繃起來，哪怕不去提及那些陳年舊事，但那幾年的時光終究是橫亙在兩人之間，抹也抹不去的。
五年前，他未能堅定地站在她的身旁與她並肩同行，所以，現在的他卯足了勁兒想要幫她。
程旖的眼神有些閃爍不定，但仍故作鎮定地吃著面前的食物，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和以前能有什麽關系呢？你就別想太多了。”
“我們可不能打無準備之仗，那些曾經往你身上潑臟水的，還有那些帶節奏的媒體公司，一個一個地去告。”傅淮之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還有那個班長，現在她應該也收到律師函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被拎出來清算，程旖原本沒有這個精力，也沒有這個時間去做這些事，傅淮之一介入，她之前那些想法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謝謝你。”程旖怔楞了片刻，平常能言善辯的她此刻卻像是舌頭打了結，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了這一句謝謝。
她終於正視起傅淮之這份始終被提及卻一直被她忽視的愛意，只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我只希望，你以後要是有事情，不管再發生任何事情，都第一個想起我，來找我。”傅淮之說道，之前她打電話給楚遠洲的事情，傅淮之可是一直耿耿於懷的。
程旖思索了片刻，實際上，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她往往是想著自己去解決，不麻煩任何人的。
傅淮之是第一個對她說出這種話的男人。
她輕輕點了點頭：“好。”
我答應你，以後盡量去適應，那種身後有靠山的感覺。
雖然，程旖現在還沒有完全信任他。
今晚的程旖出乎意料地好說話，傅淮之的心情也隨之放松了不少，他仿佛又找到了高中時代與程旖相處時的那種樂趣。
這個墻角撬得，還挺有成就感。
飯後，傅淮之送程旖回家。一路話語寥寥，不知不覺就到了程旖家的樓下。
傅淮之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張嘴想說點什麽。程旖已經利落地打開了車門。她身影靈巧，轉瞬即逝“下次見。”說罷，她輕輕揮了揮手，只留給傅淮之一個匆匆的背影。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一直在傅淮之的耳邊回蕩不絕。下次是什麽時候呢？他都沒來得及問出口呢！
傅淮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起來，他緩緩下了車，抽出一根煙。此時，夜晚的靜謐如同一張巨大的幕布，將他包裹其中。他靜靜地凝視著樓上，像是在等待著什麽。終於，那一處燈光亮起，像是在這黑夜中為他點亮了一顆星。他這才撥通了鐘凡天的電話。
“她說謝謝你，還說下次見。”傅淮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雀躍。
鐘凡天正在酒吧裏，勁爆的音樂聲震耳欲聾。他趕忙找了個相對安靜點兒的地方，傅淮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畢竟是多年的兄弟，他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指的是程旖。
他不屑地啐了一口，沒好氣地說道：“謝謝你很正常，下次見不過是句客套話，你可別自己在那兒腦補太多了。”在他看來，傅淮之的戀愛腦已經是無藥可救的程度了。
“你懂什麽？她現在已經改變了很多了。”傅淮之挑了挑眉，眼睛依然望著那萬家燈火中的一處，那裏有程旖的存在。在他心裏，只要想到程旖，就仿佛能驅散所有的陰霾，只覺得一片安寧祥和。在他心裏，把程旖撬過來這件事，仿佛已經是近在咫尺，指日可待的了。
“是是是，我當然不懂，您就繼續做您的春秋大夢吧。”鐘凡天無奈地說道。
“掛了。”傅淮之毫不猶豫地說道。他知道，鐘凡天是永遠無法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的。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撇到一旁還在樓下蹲點的保鏢，那是他自己派去保護程旖的人。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要不要把保鏢的事情告訴程旖呢？不過今天的一切都太過美好了，如同一個易碎的美夢，他不想因為這件事破壞了這種美好的氛圍，還是留到下次再講吧。
這邊，程旖已經換上了一身柔軟的家居服和林宛宛煲著電話粥。她輕輕掀開窗簾的一角，不經意地向下望了一眼，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還靜靜地停在原地，傅淮之也還在那裏。
林宛宛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地講著，可程旖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你說什麽？”
“元元，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你到底在幹什麽。”林宛宛怒聲怨懟道。
“沒有沒有，我剛剛在換衣服。”程旖心虛的找別的借口。
“程濟帆剛回國，能成什麽氣候？我聽說楚遠洲那個前妻也剛回來不久，明顯就是沖你來的呀！”
“網上輿論都已經成那樣了，楚遠洲難不成真不知道你這個合作夥伴的事？他有沒有出面！”她開口說道。
林宛宛不知道程旖和楚遠洲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以為他們只是合作夥伴。
程旖最近沒有聯系楚遠洲，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畢竟現在蘇婧回來了，在背後暗箱操作，再加上楚遠洲自己本身就患有比較嚴重的心理疾病。
程旖故作輕松地聳聳肩，撇清關系道：“有問候幾句的，這件事說到底是我拖累他了。人家可是常年在財經新聞裏叱咤風雲的人物呢，哪能總被我這種事情牽連。”
“什麽嘛，你也是被冤枉的啊，為了他自己的聲譽，更應該第一時間出來澄清才是。”林宛宛打抱不平說道。
程旖寬慰了她幾句，兩人又繞到另一個事情上去了。
“網上現在真的一點消息都沒了，傅淮之還是一如既往的財大氣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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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 楚遠洲對待程旖的態度很是不一般的事實像一塊巨石, 壓在心頭讓她極度不安。
每到深夜，她恨不得立刻給楚遠洲打上無數個電話, 警告他不許對別的女人上心。
程旖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思忖, 也不知是不是出於職業道德的考量, 蘇婧這副樣子，她不太厚道地覺得, 或許安夢還真是適合蘇婧來的地方。
“要是沒有別的話, 那就請回吧。”程旖緩緩站起身來，很明顯是送客的意思。
“我才剛來, 你們工作室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蘇婧卻仿若沒看見程旖的動作一般，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就是想來看看，遠洲的錢都被你花到哪裏去了。畢竟你這麽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能混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算你有點手段了。”蘇婧一身居高臨下的姿態, 語氣裏滿是輕蔑與不屑，仿佛程旖是一個多麽不堪的存在。
她心中滿是憤懣，難不成楚遠洲真能因為這麽一個小情兒，就毀了他們之間這麽多年的感情嗎？
程旖款步走到沙發處, 氣勢絲毫未減, 她兀自輕輕一笑，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盛開的曇花, 驚艷得讓人移不開眼。就連蘇婧都不禁楞了一下。
“蘇小姐，那你可就真的錯了。”程旖輕捋了下耳邊的碎發，既然無論怎樣說都無法改變蘇婧那偏執的想法，那幹脆就把話挑明好了。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清晰：“你和遠洲的離婚協議早就簽了，如果真要論起來的話，應該是你在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
這話一出口，蘇婧像是被人猛地抽去了一口生氣，倒吸了一口涼氣，氣得臉都變得鐵青，連表面上那點僅存的體面都難以維持。
“程旖，你可真是不要臉！”她氣得手指狠狠地嵌進掌心裏，卻渾然不覺疼痛，表情更是精彩紛呈，像是調色盤被打翻了一般。
程旖根本懶得理會她，陷入這種毫無意義的爭風吃醋的局面，是她最不想的。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足夠了。
眼看到了下班時間，程旖收拾好自己的包，說道：“蘇小姐，既然你不肯走，那我走好了。我的辦公室是有監控的，要是有任何物品丟失或者損壞，我會直接送達律師函的。”
“畢竟最近我這邊風頭正盛，養了不少律師呢。”程旖輕輕一笑，話裏話外意有所指。
蘇婧此刻算是徹底看透了，程旖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種孱弱的小白蓮。這個女人還是有點腦子的，而且就像狗皮膏藥一樣，一旦纏上了楚遠洲，就沒那麽容易被甩掉！
程旖若是知道蘇婧的這些想法，恐怕會笑彎了腰。
她囑咐了一聲周依依，讓她照看著屋裏的人，等蘇婧走的時候告訴自己一聲，周依依應聲答應。
隨後，她便朝著和傅淮之約好的那家西餐廳走去。
傅淮之比她早到了一會兒，抵達目的地的時候，正聽見男人背對著門口講電話，指間夾著星微的火光。
助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異常清晰。
“傅總，安夢那邊始終不肯松口，咱們要不要考慮放寬一點條件啊？”
聽到“安夢”這個名字，程旖凝神噤了聲。
“合作講究雙方誠意，如果談不攏那就算了。”傅淮之平靜地說道。
他確實看好這個項目，然而還沒到能夠無限容忍的地步。更何況，對方是楚遠洲，又是楚遠洲！讓那個人占更多的股份，他可不會去吃這個虧。
程旖突然想起之前周依依跟自己說過的事，沒想到竟然真的鬧到傅淮之這兒來了。
這下好了，大總裁都撂下狠話了，安夢若是想要這筆投資，看來真得做出讓步了。
“來了怎麽不吭聲？”傅淮之掛斷電話後轉身，開口問道。
他把香煙掐滅了，將窗戶打開通了會兒風，外面的冷風呼呼地鉆進來，連帶著傅淮之周圍的溫度也驟降了許多。
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程旖瞧了兩眼，這才回過神來。
偏偏他們談論的內容是安夢，他應該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工作室吧？她暗自這麽想著，沒有搭話，默默坐了下來。
等到煙味散得差不多了，傅淮之也在程旖的對面坐下。
他們選的是一家西餐廳，程旖已經許久沒有吃過這些洋餐了。她要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金發碧眼的服務員端上來之後，她拿叉子的姿勢顯得極為生疏。
傅淮之不動聲色地把她的盤子挪過來，一塊一塊仔細地切好。
程旖並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只是人家是在為她服務，她心裏反倒生不出那種理所當然去享受的念頭。
她單手托著腮，不知道在發什麽呆，眼神淡淡的，整個人出著神。
傅淮之一塊一塊切好之後，盤子又被挪了回去，程旖輕聲說了句謝謝。
一陣沈默之後，傅淮之率先打破了寂靜，像是若無其事地揭過了那一層淡淡的尷尬。
“網上的那些事你不必太在意，真真假假的，隔著屏幕又有誰能說得清楚呢。”
程旖想起網上那些謠言，想冷笑卻發現怎麽也笑不出來，畢竟這一切都是程濟帆造成的，他可是現在最讓自己頭疼的人。
“沒什麽，不過是往事重演罷了，我早就習慣了。”程旖慢條斯理說道，看起來全然沒把這事兒往心裏去。
“我這次來，是專程來謝謝你的。”程旖鄭重其事地說。
傅淮之迎著她的目光，若心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心湖泛起一圈漣漪。
“謝我？那有什麽獎勵嗎？”他回望過去，眼神中夾雜了期待，拿著叉子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收緊。
程旖卻再次沈默了，美目輕輕流轉，似在認真思考著什麽。
“逗你的。”沒等到她的答案，傅淮之便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他輕輕哼笑一聲，可話語裏卻有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認真：“程旖，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五年前我沒能做到的，如今都是我應該做的。”
程旖的唇角微微緊繃起來，哪怕不去提及那些陳年舊事，但那幾年的時光終究是橫亙在兩人之間，抹也抹不去的。
五年前，他未能堅定地站在她的身旁與她並肩同行，所以，現在的他卯足了勁兒想要幫她。
程旖的眼神有些閃爍不定，但仍故作鎮定地吃著面前的食物，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和以前能有什麽關系呢？你就別想太多了。”
“我們可不能打無準備之仗，那些曾經往你身上潑臟水的，還有那些帶節奏的媒體公司，一個一個地去告。”傅淮之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還有那個班長，現在她應該也收到律師函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被拎出來清算，程旖原本沒有這個精力，也沒有這個時間去做這些事，傅淮之一介入，她之前那些想法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謝謝你。”程旖怔楞了片刻，平常能言善辯的她此刻卻像是舌頭打了結，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了這一句謝謝。
她終於正視起傅淮之這份始終被提及卻一直被她忽視的愛意，只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我只希望，你以後要是有事情，不管再發生任何事情，都第一個想起我，來找我。”傅淮之說道，之前她打電話給楚遠洲的事情，傅淮之可是一直耿耿於懷的。
程旖思索了片刻，實際上，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她往往是想著自己去解決，不麻煩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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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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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程旖現在還沒有完全信任他。
今晚的程旖出乎意料地好說話，傅淮之的心情也隨之放松了不少，他仿佛又找到了高中時代與程旖相處時的那種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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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之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張嘴想說點什麽。程旖已經利落地打開了車門。她身影靈巧，轉瞬即逝“下次見。”說罷，她輕輕揮了揮手，只留給傅淮之一個匆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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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起來，他緩緩下了車，抽出一根煙。此時，夜晚的靜謐如同一張巨大的幕布，將他包裹其中。他靜靜地凝視著樓上，像是在等待著什麽。終於，那一處燈光亮起，像是在這黑夜中為他點亮了一顆星。他這才撥通了鐘凡天的電話。
“她說謝謝你，還說下次見。”傅淮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雀躍。
鐘凡天正在酒吧裏，勁爆的音樂聲震耳欲聾。他趕忙找了個相對安靜點兒的地方，傅淮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畢竟是多年的兄弟，他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指的是程旖。
他不屑地啐了一口，沒好氣地說道：“謝謝你很正常，下次見不過是句客套話，你可別自己在那兒腦補太多了。”在他看來，傅淮之的戀愛腦已經是無藥可救的程度了。
“你懂什麽？她現在已經改變了很多了。”傅淮之挑了挑眉，眼睛依然望著那萬家燈火中的一處，那裏有程旖的存在。在他心裏，只要想到程旖，就仿佛能驅散所有的陰霾，只覺得一片安寧祥和。在他心裏，把程旖撬過來這件事，仿佛已經是近在咫尺，指日可待的了。
“是是是，我當然不懂，您就繼續做您的春秋大夢吧。”鐘凡天無奈地說道。
“掛了。”傅淮之毫不猶豫地說道。他知道，鐘凡天是永遠無法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的。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撇到一旁還在樓下蹲點的保鏢，那是他自己派去保護程旖的人。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要不要把保鏢的事情告訴程旖呢？不過今天的一切都太過美好了，如同一個易碎的美夢，他不想因為這件事破壞了這種美好的氛圍，還是留到下次再講吧。
這邊，程旖已經換上了一身柔軟的家居服和林宛宛煲著電話粥。她輕輕掀開窗簾的一角，不經意地向下望了一眼，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還靜靜地停在原地，傅淮之也還在那裏。
林宛宛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地講著，可程旖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你說什麽？”
“元元，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你到底在幹什麽。”林宛宛怒聲怨懟道。
“沒有沒有，我剛剛在換衣服。”程旖心虛的找別的借口。
“程濟帆剛回國，能成什麽氣候？我聽說楚遠洲那個前妻也剛回來不久，明顯就是沖你來的呀！”
“網上輿論都已經成那樣了，楚遠洲難不成真不知道你這個合作夥伴的事？他有沒有出面！”她開口說道。
林宛宛不知道程旖和楚遠洲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以為他們只是合作夥伴。
程旖最近沒有聯系楚遠洲，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畢竟現在蘇婧回來了，在背後暗箱操作，再加上楚遠洲自己本身就患有比較嚴重的心理疾病。
程旖故作輕松地聳聳肩，撇清關系道：“有問候幾句的，這件事說到底是我拖累他了。人家可是常年在財經新聞裏叱咤風雲的人物呢，哪能總被我這種事情牽連。”
“什麽嘛，你也是被冤枉的啊，為了他自己的聲譽，更應該第一時間出來澄清才是。”林宛宛打抱不平說道。
程旖寬慰了她幾句，兩人又繞到另一個事情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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