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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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轉機
一夜之間, 她就像是從雲端狠狠摔落，淪為陰溝裏人人喊打的老鼠，背負著“老賴”這一恥辱的罵名。
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那幾乎是能讓她粉身碎骨、傾家蕩產的絕境。然而, 她骨子裏有著一股倔強，即便磕磕絆絆, 即便承受著如潮水般洶湧的罵聲，她依舊咬著牙, 奮力地繼續前行。
程臻天和程濟帆, 這兩個曾被她視為依靠的人，卻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如同驚弓之鳥般落荒而逃。如今, 風波剛剛平息，他們竟又厚著臉皮, 堂而皇之地突然現身，還恬不知恥地繼續向她要錢。
床邊的手機突然叮鈴作響，那尖銳的鈴聲無情地打斷了程旖的思緒。她緩緩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是寧白芷打來的電話。此時，夜已經深到了淩晨一點半，她居然還沒睡。
電話剛一接通, 寧白芷那滿是指責的聲音便如暴風雨般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哪怕是脾氣再好的人，恐怕也會被氣得失去理智。
“程旖，你和你爸的事情都鬧到網上去了, 連我都看到了！你難道就不覺得丟人嗎？”
程旖緩緩坐起身來, 聲音冷淡得如同冰碴：“我當然覺得丟人，不過你應該去找程臻天。”
“程臻天不是找你要錢嗎？你都工作這麽久了, 自己肯定也攢了些錢啊，他現在都躺在醫院裏了，你就給他吧。”寧白芷不假思索，不耐煩地說道。
程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可心卻像是被重重地拽著，不斷下沈。其實，她原本就未曾對寧白芷抱有任何期望。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會轉告程臻天，你會給他錢的。”她平靜地說道。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陣怒吼。
“你瘋了吧，程旖！果然所有人都說你是個白眼狼，我對你真的是失望透頂。”
還沒等程旖來得及回應，寧白芷就氣呼呼地直接掛斷了電話。那架勢，就好像多跟程臻天和程旖這對父女沾上哪怕一秒鐘的關系，都會讓她覺得無比惡心。
若不是寧白芷的新婚丈夫問起這件事情，她肯定是連這通電話都不會打的。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一滴清澈透明的水珠從程旖的臉頰滑落，沿著屏幕滴落在床單上。程旖伸手抹了一把那冰涼的眼淚，心裏越想越覺得委屈，憤怒像是被困在心底的野獸，找不到出口，還有對這一家人深深的無力感，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她死死地籠罩著……
痛苦如同潮水，綿延不絕。她一向厭惡向他人袒露自己的脆弱。但是，她緊緊咬著牙關，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向程濟帆妥協的！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後，再次睜眼時，已經是早上八點了。公關那邊打來電話向她匯報最新的進展，語氣裏也透著一絲驚訝。
“一夜之間，那些帖子全不見了。這得多少人通宵達旦操作啊，又得花不少錢了……”
程旖剛睡醒，腦子還迷迷糊糊的，一時沒能理解這話裏的含義。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殘留的睡意已經被風吹得幹幹凈凈。
“所有帖子都沒了？”她問道。
“嗯，現在可以推進律師流程了。畢竟證據已經保留，起訴他們就是最好的懲罰。”
程旖應了一聲“好”，自己動手點開去搜，發現果真如對方所說，那些帖子全都消失不見。那麽多抹黑的帖子，一夜之間就這麽憑空消失了，搜那些發帖子的賬號都是查無此號。
就算那些人還想再興風作浪，可只要觸發到關鍵詞就會被刪掉。這種從源頭上把所有惡評都掐滅的操作，不但需要一個強大的公關團隊，而且估計得花費幾百上千萬的費用。
會是誰做的呢？程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遠洲。但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楚遠洲不管怎樣都應該先打電話告訴自己一聲才對。
難道是傅淮之？
程旖揉了揉頭發，目光漸漸變得堅毅。
“那就繼續起訴，我的態度是一個都不會饒恕。”
這不僅僅是殺雞儆猴，更是要給程濟帆一個教訓，讓那對父子以後再也不敢輕易招惹自己。
公關那邊應下之後，掛了電話就立刻去執行了。
程旖也洗漱了一番，下樓的時候，本來打算去上班，卻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傅淮之正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那模樣慵懶又隨意，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看到程旖的身影後，才象征性地虛虛理了理領口。
“看你睡得還不錯？”他伸手攔住程旖，開口問道。
程旖其實睡眠一直不太好，只是今天早上看到那些輿論消散之後，才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不過在傅淮之面前，她不想表現出自己的軟弱。
“還好。”程旖擡起眼皮，淡淡說道。
上一次見面，對他們兩人來說，幾乎又是不歡而散的局面。
她認真地看了傅淮之一眼，就幾乎能確定，應該是他這邊操作的公關。一股暖流在心中劃過，這使得她對面前這個人說話的語氣也溫和了不少。
“謝謝你。”
這一句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傅淮之的神色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程旖會突然這麽說。本來還想著調侃她兩句……只是也沒多意外，話題揭過之後便拉開車門。
“送你去上班。”他簡短地說道，“順便聊聊？”
程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工作性質特殊，絕不能讓傅淮之知曉。可事已至此，總不好讓人家白跑這一趟。猶豫片刻，她還是上了車。
“網上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傅淮之率先開口。
其實，那些評價他也都看了。這些全然不知真相就惡語相向、一股腦兒全栽贓到程旖身上的言論，讓他滿心憤懣，恨不能穿過屏幕去痛揍那些網友一頓。程旖怎會是他們口中那般不堪之人？不過是一幫見風使舵的蠢貨罷了。所以，他不惜花費六百萬，聘請了各方精英組成的律師團隊。傅淮之與程旖在這一點上倒是不謀而合，對待此事的態度都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程旖想起那兩個引導輿論的高中同學，在她的記憶裏幾乎沒有這兩人的印象了。但要是仔細回想深挖的話，好像是一班的班長和班長的閨蜜？
“那時候，她們是不是還喜歡你來著。”程旖突然提及此事。這本是一段微不足道的陳年舊事，可如今這兩人冒出來，一看就是居心叵測，說不定是要新仇舊恨一起清算呢。
“不記得了。”傅淮之神色平靜，目光直視前方穩穩地開著車。
程旖這會兒心情放松了些，打趣道：“你們班長跟你表白，你都不記得了？”
“誰還記得那麽清楚。”傅淮之滿不在乎地應道。
程旖的出現，幾乎打亂了他當時所有的節奏，直至後來慢慢習慣有她在身邊，他的眼裏又哪還容得下其他人？
程旖報的是林宛宛那邊的地址， 眼看快到了，傅淮之才斟酌良久，緩緩說出早已在心中盤算許久的話。
“一起吃個飯？”他目不斜視，看似平靜地開口。
這一路程明明不算短，怎麽感覺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呢？
程旖略一思索，竟意外地答應了，打開車門時，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明天晚上。”
望著女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不遠處，傅淮之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本以為得費一番周折，怎也沒想到程旖如此爽快。
律師的電話驟然響起，他臉上原本淡淡的笑容頓時斂起。
電話那邊已經查清了情況，謠言的始作俑者竟是一個自稱程旖弟弟的人——程濟帆。
傅淮之之前從未聽程旖提起過此事，後來偶爾聽些旁人的閑言碎語，才知曉當年程臻天拋下程旖遠走國外的關鍵原因，就是因為這個私生子。
程濟帆向來揮霍無度，視金錢如草芥，如今將他父親的錢揮霍一空，又轉頭來找程旖索要錢財。
這些事，程旖卻從未對他吐露只言片語！
一念及此，傅淮之心疼之感便淹沒了對這件事的震驚。
“現在有沒有辦法聯系到程濟帆？”他的聲音裏透著寒意。
律師略微遲疑：“那小子現在已經躲起來了，傅總，您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吧。”
“盡快。”傅淮之冷冷地說道，緊接著，他的語氣變得冰冷而犀利，“散播謠言，還威脅勒索，足夠重判了吧？”
律師馬上領會了他的意圖。
程臻天負債累累且拋妻棄子，這是既定的事實，程濟帆不過是個坐享其成的廢物，如今居然還敢打程旖的主意。
傅淮之光是想想，心中便怒火熊熊……
“調一個保鏢過來，保護她。”想到這裏，傅淮之仍然放心不下，謹慎地吩咐道。
翌日，程旖心裏一直惦記著和傅淮之的晚飯約定，上班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工作室沒什麽要緊事，她也就樂得自在清閑。
周依依敲響了她的房門。
“旖姐，外面有個女人，非說要找您，我瞧著她來者不善呢。”周依依警惕地說道。
正值午後，程旖本就有些困乏，她輕輕拍了拍眼睛讓自己清醒些，慵懶地問道：“誰啊？”
還沒等周依依回答，門口就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搶先開了口。
“是我。”蘇婧穿著一身白色西服，她身材比例極佳，配上高跟鞋，顯得既體面又氣場十足。
程旖坐在椅子上，沒有太多反應，只是轉動椅子的方向，朝著周依依說道：“依依，你先出去吧。”
周依依看出這個人和程旖應該是相識的，趕忙應了一聲，離開時還輕輕帶上了門。
面對蘇婧這位不速之客，程旖腦海中瞬間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楚遠洲的病情。
然而，來了程旖工作的場所，蘇婧似乎是為了威脅她，只要她僭越，她就可以把程旖當小三的事情傳得人盡皆知。
蘇婧高傲地擡了擡下巴，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款款坐下。
“你以為遠洲看上你哪一點了？無非就是年輕漂亮罷了，可是這副嬌俏的皮囊又怎能經得住歲月的侵蝕，長久不衰呢？他對你根本就沒有愛的維系，遲早有一天會對你心生厭煩，棄如敝屣。”蘇婧的這一席話，雖說不上是趾高氣揚到不可一世，但那話語間卻滿是一種高高在上、指手畫腳的意味，並且主觀臆斷得厲害。
程旖聽聞此言，只覺得好笑極了，她雙手抱臂，目光毫不客氣地在蘇婧身上來回掃視著，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愧疚之情，這完全超乎了蘇婧的預料。
“如果蘇小姐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大道理而來，那恕我不能奉陪了。”程旖的耐心本就所剩無幾。更何況，自己遭受網暴的這件事，蘇婧肯定沒少在背後與程濟帆狼狽為奸，一同在背後捅刀子。如此情形下，她實在是無法對蘇婧擺出什麽友善的臉色。
蘇婧氣得那一雙美目圓睜，不過她很快就緩過神來，輕輕笑了。
“你依舊是這般牙尖嘴利，真不知道在遠洲面前，你是怎樣偽裝自己的。”
“哦？是這樣嗎？我根本就無需偽裝啊。”程旖心中想著，楚遠洲喜愛的就是真實的她。雖然後半句話未曾說出口，但是兩人之間仿佛已經心照不宣，程旖想要氣一氣蘇婧的目的已然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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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 她就像是從雲端狠狠摔落，淪為陰溝裏人人喊打的老鼠，背負著“老賴”這一恥辱的罵名。
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那幾乎是能讓她粉身碎骨、傾家蕩產的絕境。然而, 她骨子裏有著一股倔強，即便磕磕絆絆, 即便承受著如潮水般洶湧的罵聲，她依舊咬著牙, 奮力地繼續前行。
程臻天和程濟帆, 這兩個曾被她視為依靠的人，卻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如同驚弓之鳥般落荒而逃。如今, 風波剛剛平息，他們竟又厚著臉皮, 堂而皇之地突然現身，還恬不知恥地繼續向她要錢。
床邊的手機突然叮鈴作響，那尖銳的鈴聲無情地打斷了程旖的思緒。她緩緩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是寧白芷打來的電話。此時，夜已經深到了淩晨一點半，她居然還沒睡。
電話剛一接通, 寧白芷那滿是指責的聲音便如暴風雨般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哪怕是脾氣再好的人，恐怕也會被氣得失去理智。
“程旖，你和你爸的事情都鬧到網上去了, 連我都看到了！你難道就不覺得丟人嗎？”
程旖緩緩坐起身來, 聲音冷淡得如同冰碴：“我當然覺得丟人，不過你應該去找程臻天。”
“程臻天不是找你要錢嗎？你都工作這麽久了, 自己肯定也攢了些錢啊，他現在都躺在醫院裏了，你就給他吧。”寧白芷不假思索，不耐煩地說道。
程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可心卻像是被重重地拽著，不斷下沈。其實，她原本就未曾對寧白芷抱有任何期望。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會轉告程臻天，你會給他錢的。”她平靜地說道。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陣怒吼。
“你瘋了吧，程旖！果然所有人都說你是個白眼狼，我對你真的是失望透頂。”
還沒等程旖來得及回應，寧白芷就氣呼呼地直接掛斷了電話。那架勢，就好像多跟程臻天和程旖這對父女沾上哪怕一秒鐘的關系，都會讓她覺得無比惡心。
若不是寧白芷的新婚丈夫問起這件事情，她肯定是連這通電話都不會打的。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一滴清澈透明的水珠從程旖的臉頰滑落，沿著屏幕滴落在床單上。程旖伸手抹了一把那冰涼的眼淚，心裏越想越覺得委屈，憤怒像是被困在心底的野獸，找不到出口，還有對這一家人深深的無力感，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她死死地籠罩著……
痛苦如同潮水，綿延不絕。她一向厭惡向他人袒露自己的脆弱。但是，她緊緊咬著牙關，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向程濟帆妥協的！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後，再次睜眼時，已經是早上八點了。公關那邊打來電話向她匯報最新的進展，語氣裏也透著一絲驚訝。
“一夜之間，那些帖子全不見了。這得多少人通宵達旦操作啊，又得花不少錢了……”
程旖剛睡醒，腦子還迷迷糊糊的，一時沒能理解這話裏的含義。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殘留的睡意已經被風吹得幹幹凈凈。
“所有帖子都沒了？”她問道。
“嗯，現在可以推進律師流程了。畢竟證據已經保留，起訴他們就是最好的懲罰。”
程旖應了一聲“好”，自己動手點開去搜，發現果真如對方所說，那些帖子全都消失不見。那麽多抹黑的帖子，一夜之間就這麽憑空消失了，搜那些發帖子的賬號都是查無此號。
就算那些人還想再興風作浪，可只要觸發到關鍵詞就會被刪掉。這種從源頭上把所有惡評都掐滅的操作，不但需要一個強大的公關團隊，而且估計得花費幾百上千萬的費用。
會是誰做的呢？程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遠洲。但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楚遠洲不管怎樣都應該先打電話告訴自己一聲才對。
難道是傅淮之？
程旖揉了揉頭發，目光漸漸變得堅毅。
“那就繼續起訴，我的態度是一個都不會饒恕。”
這不僅僅是殺雞儆猴，更是要給程濟帆一個教訓，讓那對父子以後再也不敢輕易招惹自己。
公關那邊應下之後，掛了電話就立刻去執行了。
程旖也洗漱了一番，下樓的時候，本來打算去上班，卻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傅淮之正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那模樣慵懶又隨意，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看到程旖的身影後，才象征性地虛虛理了理領口。
“看你睡得還不錯？”他伸手攔住程旖，開口問道。
程旖其實睡眠一直不太好，只是今天早上看到那些輿論消散之後，才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不過在傅淮之面前，她不想表現出自己的軟弱。
“還好。”程旖擡起眼皮，淡淡說道。
上一次見面，對他們兩人來說，幾乎又是不歡而散的局面。
她認真地看了傅淮之一眼，就幾乎能確定，應該是他這邊操作的公關。一股暖流在心中劃過，這使得她對面前這個人說話的語氣也溫和了不少。
“謝謝你。”
這一句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傅淮之的神色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程旖會突然這麽說。本來還想著調侃她兩句……只是也沒多意外，話題揭過之後便拉開車門。
“送你去上班。”他簡短地說道，“順便聊聊？”
程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工作性質特殊，絕不能讓傅淮之知曉。可事已至此，總不好讓人家白跑這一趟。猶豫片刻，她還是上了車。
“網上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傅淮之率先開口。
其實，那些評價他也都看了。這些全然不知真相就惡語相向、一股腦兒全栽贓到程旖身上的言論，讓他滿心憤懣，恨不能穿過屏幕去痛揍那些網友一頓。程旖怎會是他們口中那般不堪之人？不過是一幫見風使舵的蠢貨罷了。所以，他不惜花費六百萬，聘請了各方精英組成的律師團隊。傅淮之與程旖在這一點上倒是不謀而合，對待此事的態度都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程旖想起那兩個引導輿論的高中同學，在她的記憶裏幾乎沒有這兩人的印象了。但要是仔細回想深挖的話，好像是一班的班長和班長的閨蜜？
“那時候，她們是不是還喜歡你來著。”程旖突然提及此事。這本是一段微不足道的陳年舊事，可如今這兩人冒出來，一看就是居心叵測，說不定是要新仇舊恨一起清算呢。
“不記得了。”傅淮之神色平靜，目光直視前方穩穩地開著車。
程旖這會兒心情放松了些，打趣道：“你們班長跟你表白，你都不記得了？”
“誰還記得那麽清楚。”傅淮之滿不在乎地應道。
程旖的出現，幾乎打亂了他當時所有的節奏，直至後來慢慢習慣有她在身邊，他的眼裏又哪還容得下其他人？
程旖報的是林宛宛那邊的地址， 眼看快到了，傅淮之才斟酌良久，緩緩說出早已在心中盤算許久的話。
“一起吃個飯？”他目不斜視，看似平靜地開口。
這一路程明明不算短，怎麽感覺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呢？
程旖略一思索，竟意外地答應了，打開車門時，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明天晚上。”
望著女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不遠處，傅淮之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本以為得費一番周折，怎也沒想到程旖如此爽快。
律師的電話驟然響起，他臉上原本淡淡的笑容頓時斂起。
電話那邊已經查清了情況，謠言的始作俑者竟是一個自稱程旖弟弟的人——程濟帆。
傅淮之之前從未聽程旖提起過此事，後來偶爾聽些旁人的閑言碎語，才知曉當年程臻天拋下程旖遠走國外的關鍵原因，就是因為這個私生子。
程濟帆向來揮霍無度，視金錢如草芥，如今將他父親的錢揮霍一空，又轉頭來找程旖索要錢財。
這些事，程旖卻從未對他吐露只言片語！
一念及此，傅淮之心疼之感便淹沒了對這件事的震驚。
“現在有沒有辦法聯系到程濟帆？”他的聲音裏透著寒意。
律師略微遲疑：“那小子現在已經躲起來了，傅總，您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吧。”
“盡快。”傅淮之冷冷地說道，緊接著，他的語氣變得冰冷而犀利，“散播謠言，還威脅勒索，足夠重判了吧？”
律師馬上領會了他的意圖。
程臻天負債累累且拋妻棄子，這是既定的事實，程濟帆不過是個坐享其成的廢物，如今居然還敢打程旖的主意。
傅淮之光是想想，心中便怒火熊熊……
“調一個保鏢過來，保護她。”想到這裏，傅淮之仍然放心不下，謹慎地吩咐道。
翌日，程旖心裏一直惦記著和傅淮之的晚飯約定，上班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工作室沒什麽要緊事，她也就樂得自在清閑。
周依依敲響了她的房門。
“旖姐，外面有個女人，非說要找您，我瞧著她來者不善呢。”周依依警惕地說道。
正值午後，程旖本就有些困乏，她輕輕拍了拍眼睛讓自己清醒些，慵懶地問道：“誰啊？”
還沒等周依依回答，門口就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搶先開了口。
“是我。”蘇婧穿著一身白色西服，她身材比例極佳，配上高跟鞋，顯得既體面又氣場十足。
程旖坐在椅子上，沒有太多反應，只是轉動椅子的方向，朝著周依依說道：“依依，你先出去吧。”
周依依看出這個人和程旖應該是相識的，趕忙應了一聲，離開時還輕輕帶上了門。
面對蘇婧這位不速之客，程旖腦海中瞬間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楚遠洲的病情。
然而，來了程旖工作的場所，蘇婧似乎是為了威脅她，只要她僭越，她就可以把程旖當小三的事情傳得人盡皆知。
蘇婧高傲地擡了擡下巴，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款款坐下。
“你以為遠洲看上你哪一點了？無非就是年輕漂亮罷了，可是這副嬌俏的皮囊又怎能經得住歲月的侵蝕，長久不衰呢？他對你根本就沒有愛的維系，遲早有一天會對你心生厭煩，棄如敝屣。”蘇婧的這一席話，雖說不上是趾高氣揚到不可一世，但那話語間卻滿是一種高高在上、指手畫腳的意味，並且主觀臆斷得厲害。
程旖聽聞此言，只覺得好笑極了，她雙手抱臂，目光毫不客氣地在蘇婧身上來回掃視著，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愧疚之情，這完全超乎了蘇婧的預料。
“如果蘇小姐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大道理而來，那恕我不能奉陪了。”程旖的耐心本就所剩無幾。更何況，自己遭受網暴的這件事，蘇婧肯定沒少在背後與程濟帆狼狽為奸，一同在背後捅刀子。如此情形下，她實在是無法對蘇婧擺出什麽友善的臉色。
蘇婧氣得那一雙美目圓睜，不過她很快就緩過神來，輕輕笑了。
“你依舊是這般牙尖嘴利，真不知道在遠洲面前，你是怎樣偽裝自己的。”
“哦？是這樣嗎？我根本就無需偽裝啊。”程旖心中想著，楚遠洲喜愛的就是真實的她。雖然後半句話未曾說出口，但是兩人之間仿佛已經心照不宣，程旖想要氣一氣蘇婧的目的已然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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