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爸爸回來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章 爸爸回來了
程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在夢裏，她將自己青蔥歲月的記憶細細地回味了一遍，心中悲喜交加。
當她緩緩睜眼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擡手摸了摸臉，觸手一片冰涼，那是淚痕。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她眼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一股沒來由的焦躁感在心底滋生。手機的提示音沒有關閉，“叮咚”一聲，彈出一條消息，是個陌生的號碼。
“元元，你還好嗎？爸爸很想你。”
程旖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緩緩拉開窗簾，然後怔怔地望著窗下的車水馬龍出了神。在拂曉來臨之前，總有一段最為黑暗的時光，只要熬過這段黑暗，就能看到黎明時的日出。
她已經熬過了那段黑暗的日子，可等待著她的，到底會是日出的曙光，還是更為深沈的黑夜呢？
“元元，你把我拉黑了，你是不是在怪爸爸呀？”
“電梯裏那個人是不是嚇到你了，爸爸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爸爸跟你道歉。”
程臻天又接連發了兩條消息，在這個時段裏，對於程旖來說，這更像是恐嚇短信。
程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怎麽可能不怨恨呢？她怨那不負責任的父母，恨那天價的債務，更嗔怪這不太公平的命運。
她明明已經看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明明已經還清了所有的債務，可為什麽，程臻天還要來糾纏她？
程臻天現在想必已經知曉了她的全部信息，電話、住址、她所接觸的人，甚至更多的隱私。
一個闊別了六年都未曾出現過的人，現在突然冒了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她可不相信他對自己還留存著那一點餘溫般的父愛。
“見一面吧。”程旖簡短地回覆道。
之後，她幾乎再也沒能合眼。和程臻天約的是晚上，程旖沒有去安夢，只是在家簡單打掃了下衛生。
小組群裏依舊熱鬧非凡，大家還沈浸在競得兩千多萬項目的喜訊之中，一直沒能從這份喜悅裏走出來。
初次接觸這個項目就能首戰告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對他們工作能力的一種認可。
“還是多虧了旖姐啊，腦子轉得特快，把那個大佬懟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小弟我是真的佩服。”
“佩服+1，這下看誰還敢瞧不起心理療愈？看咱們雲夢不狠狠打他們的臉！”
程旖看著大家聊得熱火朝天，於是便又發了個紅包進去，活躍一下氣氛。
“工作時間，禁止摸魚聊天。”她打出了這麽一串字。
員工們紛紛發了個探頭的小表情包，然後又開啟了新一輪對程旖的膜拜。
程旖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就這麽玩玩鬧鬧的，一天的時光也就悄然溜走了。
晚上，她找了一家比較安靜的飯店，當她走進包廂的時候，程臻天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再次見到程臻天，程旖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其實，深埋對程臻天，深藏心底的除了恨，還有絲絲的害怕。
“元，元元。”程臻天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判若兩人。
往昔肥胖的身軀，如今瘦得好似一根筷桿，甚至瘦到了近乎脫相的程度。身上的衣服破舊襤褸，臉上也全然沒了當年的意氣風發。
僅僅六七年的光陰，歲月沈澱的痕跡就深深嵌在了皮膚的褶皺之中，頭發竟白了一半，看起來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歲。此刻的程臻天，整個人透著一股卑躬屈膝的姿態，甚至變得有些唯唯諾諾。
“元元，爸爸對不起你。”他剛看向程旖，眼眶就瞬間通紅。他慌亂地背過身去，擦幹眼淚，可對面的程旖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程旖在剛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鼻尖只是微微泛起一絲酸澀，很快就恢覆了常態。畢竟，他們之間本就沒多少感情基礎，要是現在相擁痛哭，反而會顯得有些惺惺作態。更何況，程旖天生就是個性情比較淡泊的人，對親情也看得很淡。
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回國來有什麽打算？”
程臻天回國想必是費了不少周折。雖說前兩年程旖就已經把債還清了，但是程臻天的各項征信以及檔案，無論如何都是無法通過海關審核的。想當初他破產的時候，就早早規劃好了跑路，不但如此，還把戶口也遷到了國外，甚至連帶著那個小三和他的私生子一起。程旖從未見過這兩個人，只是後來程家倒臺後，或多或少從旁人那裏聽到了一些傳聞，真假參半。
“元元，爸爸對不起你……”程臻天並不回答她，只是一個勁兒地抹著眼淚道歉。
這樣的態度，讓程旖愈發覺得可疑。
程旖環視了一下包廂，這裏通風不太好，她突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窒息，便任由一旁的程臻天自顧自地哀怨著。她點了幾個菜，麻煩服務員盡快上菜。
“行了。”程旖的臉色冷了下來，話語裏不帶絲毫感情，直接把話挑明了說：“程臻天，當年你能狠下心把天價的債務都留給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對不起我的這一天嗎？現在說對不起又有什麽用？能彌補當年的那些事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下來，程臻天頓時變得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的是，這麽多年，多虧了他，程旖已經練就了一顆無比強大的內心。在處理這些爛攤子的時候，她可以做到無動於衷，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當然，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等菜上桌之後，程臻天也坐了下來，神色和動作都恢覆到了正常的狀態。
“元元，你現在可真是厲害，爸爸做不到的，你都做到了。”程臻天點燃了一根煙，不一會兒，煙霧就在屋裏繚繞開來。
程旖皺了皺鼻子，卻未發一言。
“元元，你還有個弟弟，他叫程濟帆呢。”他接著說道。
程旖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她這會兒沒摔杯子走人，就已經算是很有涵養了。
“哪來的弟弟？程臻天，他不過是你的私生子罷了。”程旖目光銳利如鷹隼，直直地刺向程臻天。
被這樣盯著，程臻天羞愧地垂下了頭。程旖確實長大了，不再像十八歲之前那般懵懂無知。
席間一片死寂，程旖沒怎麽動筷子，再好的食物入口也味同嚼蠟。
程臻天倒是吃得狼吞虎咽，好似許久未曾享用過這般豐盛的飯菜了。
終於，在臨別的時候，程臻天才道出此番前來的真正目的。
“二十萬。”他的聲音毫無底氣，“我只要二十萬，就能東山再起。”
程旖推門的手懸在了半空中，荒謬至極時，她只想放聲大笑。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程臻天消失了這麽久，再次出現，除了缺錢不會有別的緣由。
“我有個信得過的老朋友，拉我入股。他有資源，有渠道，一年，不，半年就能回本賺錢。”程臻天語氣急切地解釋著。
“元元，我知道你有本事，那些債務你都能還清，你就再借給爸爸這二十萬吧。”
程旖渾身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抽空，心底像是郁結著一口悶氣。這二十萬，給吧，她心裏難受；不給吧，看程臻天這副模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考慮一下吧。”程旖說道。
“考慮多久？”
程旖沒有回應，推開包廂的門，也不理會後面追上來的程臻天，打車便離開了。
她對他僅剩的一點惻隱之心，大概是源於那無法割舍的血緣關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又是一個輾轉難眠的夜晚，程旖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傅淮之的朋友圈，依舊毫無變化。
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系。
或許是因為見到了程臻天的緣故，往昔的那些日子又湧上心頭。
程旖再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殘缺不全的高中時代，似乎全被傅淮之填滿了。
傅淮之對於她而言，或許更像是深埋在土壤中的玻璃瓶，多年之後打開，那裏封存著她青春裏最美的模樣。
程旖強打起精神到公司上了幾天班，緊趕慢趕，總算把各個甲方的合同擬定出來了。
經過層層檢查確認無誤之後，就可以與甲方公司預約時間簽訂合同了。
周依依腳步匆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上來。
“旖姐，快看電視，你上新聞啦！”
確切地說，不是她本人上了電視，而是那場醫學研討峰會上了新聞。不過，程旖出現在畫面中的時長確實是最多的。
美人總是養眼的，大家都樂意看，鋒芒畢露的美，更是吸引人的目光，就連攝像機似乎也對她格外偏愛。
那段新聞一經播出，便直接沖上了熱搜，收視率也攀升到當天的一個小高峰。
程旖有些始料未及，看到自己的那段視頻後，心中又不禁泛起一絲悔意。不管怎麽說，在這樣的公眾場合，還是應該收斂鋒芒才是。否則，必然會遭到反噬。
“美女姐姐真是霸氣外露啊，就看不慣那些隔岸觀火的人，真希望針能紮到這種人身上！”
“她身邊的那位，可大有來頭呢，人家背後有大佬撐腰，難怪能毫無顧忌地橫掃全場。”
“說穿了，就算腰桿再硬，長得再漂亮又能怎樣，還不就是那些大佬手中的玩物？”
下面的評論逐漸有些失控了，程旖瀏覽了兩條，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勉強，隨即將手機遞給了周依依。
如今這個網絡時代，風向變得太快，聽風就是雨，很多人極易被輿論所左右。
“這些人是不是沒腦子啊！”周依依瞟了一眼，氣得滿臉通紅。
程旖側過臉，輕輕笑了一聲：“我都沒放在心上，你氣什麽呢。”
她拿起文檔，繼續說起工作上的事情。
程旖一直負責幕後工作，很少真正到臺前去跟甲方打交道，所以這件事還得交給小組裏的人繼續跟進。
她輕輕拍了拍周依依的肩膀：“你和這幾家公司都約個時間吧。”
提及致遠的合同，程旖微微一怔，隨即移開了目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程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在夢裏，她將自己青蔥歲月的記憶細細地回味了一遍，心中悲喜交加。
當她緩緩睜眼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擡手摸了摸臉，觸手一片冰涼，那是淚痕。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她眼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一股沒來由的焦躁感在心底滋生。手機的提示音沒有關閉，“叮咚”一聲，彈出一條消息，是個陌生的號碼。
“元元，你還好嗎？爸爸很想你。”
程旖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緩緩拉開窗簾，然後怔怔地望著窗下的車水馬龍出了神。在拂曉來臨之前，總有一段最為黑暗的時光，只要熬過這段黑暗，就能看到黎明時的日出。
她已經熬過了那段黑暗的日子，可等待著她的，到底會是日出的曙光，還是更為深沈的黑夜呢？
“元元，你把我拉黑了，你是不是在怪爸爸呀？”
“電梯裏那個人是不是嚇到你了，爸爸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爸爸跟你道歉。”
程臻天又接連發了兩條消息，在這個時段裏，對於程旖來說，這更像是恐嚇短信。
程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怎麽可能不怨恨呢？她怨那不負責任的父母，恨那天價的債務，更嗔怪這不太公平的命運。
她明明已經看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明明已經還清了所有的債務，可為什麽，程臻天還要來糾纏她？
程臻天現在想必已經知曉了她的全部信息，電話、住址、她所接觸的人，甚至更多的隱私。
一個闊別了六年都未曾出現過的人，現在突然冒了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她可不相信他對自己還留存著那一點餘溫般的父愛。
“見一面吧。”程旖簡短地回覆道。
之後，她幾乎再也沒能合眼。和程臻天約的是晚上，程旖沒有去安夢，只是在家簡單打掃了下衛生。
小組群裏依舊熱鬧非凡，大家還沈浸在競得兩千多萬項目的喜訊之中，一直沒能從這份喜悅裏走出來。
初次接觸這個項目就能首戰告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對他們工作能力的一種認可。
“還是多虧了旖姐啊，腦子轉得特快，把那個大佬懟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小弟我是真的佩服。”
“佩服+1，這下看誰還敢瞧不起心理療愈？看咱們雲夢不狠狠打他們的臉！”
程旖看著大家聊得熱火朝天，於是便又發了個紅包進去，活躍一下氣氛。
“工作時間，禁止摸魚聊天。”她打出了這麽一串字。
員工們紛紛發了個探頭的小表情包，然後又開啟了新一輪對程旖的膜拜。
程旖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就這麽玩玩鬧鬧的，一天的時光也就悄然溜走了。
晚上，她找了一家比較安靜的飯店，當她走進包廂的時候，程臻天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再次見到程臻天，程旖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其實，深埋對程臻天，深藏心底的除了恨，還有絲絲的害怕。
“元，元元。”程臻天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判若兩人。
往昔肥胖的身軀，如今瘦得好似一根筷桿，甚至瘦到了近乎脫相的程度。身上的衣服破舊襤褸，臉上也全然沒了當年的意氣風發。
僅僅六七年的光陰，歲月沈澱的痕跡就深深嵌在了皮膚的褶皺之中，頭發竟白了一半，看起來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歲。此刻的程臻天，整個人透著一股卑躬屈膝的姿態，甚至變得有些唯唯諾諾。
“元元，爸爸對不起你。”他剛看向程旖，眼眶就瞬間通紅。他慌亂地背過身去，擦幹眼淚，可對面的程旖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程旖在剛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鼻尖只是微微泛起一絲酸澀，很快就恢覆了常態。畢竟，他們之間本就沒多少感情基礎，要是現在相擁痛哭，反而會顯得有些惺惺作態。更何況，程旖天生就是個性情比較淡泊的人，對親情也看得很淡。
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回國來有什麽打算？”
程臻天回國想必是費了不少周折。雖說前兩年程旖就已經把債還清了，但是程臻天的各項征信以及檔案，無論如何都是無法通過海關審核的。想當初他破產的時候，就早早規劃好了跑路，不但如此，還把戶口也遷到了國外，甚至連帶著那個小三和他的私生子一起。程旖從未見過這兩個人，只是後來程家倒臺後，或多或少從旁人那裏聽到了一些傳聞，真假參半。
“元元，爸爸對不起你……”程臻天並不回答她，只是一個勁兒地抹著眼淚道歉。
這樣的態度，讓程旖愈發覺得可疑。
程旖環視了一下包廂，這裏通風不太好，她突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窒息，便任由一旁的程臻天自顧自地哀怨著。她點了幾個菜，麻煩服務員盡快上菜。
“行了。”程旖的臉色冷了下來，話語裏不帶絲毫感情，直接把話挑明了說：“程臻天，當年你能狠下心把天價的債務都留給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對不起我的這一天嗎？現在說對不起又有什麽用？能彌補當年的那些事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下來，程臻天頓時變得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的是，這麽多年，多虧了他，程旖已經練就了一顆無比強大的內心。在處理這些爛攤子的時候，她可以做到無動於衷，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當然，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等菜上桌之後，程臻天也坐了下來，神色和動作都恢覆到了正常的狀態。
“元元，你現在可真是厲害，爸爸做不到的，你都做到了。”程臻天點燃了一根煙，不一會兒，煙霧就在屋裏繚繞開來。
程旖皺了皺鼻子，卻未發一言。
“元元，你還有個弟弟，他叫程濟帆呢。”他接著說道。
程旖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她這會兒沒摔杯子走人，就已經算是很有涵養了。
“哪來的弟弟？程臻天，他不過是你的私生子罷了。”程旖目光銳利如鷹隼，直直地刺向程臻天。
被這樣盯著，程臻天羞愧地垂下了頭。程旖確實長大了，不再像十八歲之前那般懵懂無知。
席間一片死寂，程旖沒怎麽動筷子，再好的食物入口也味同嚼蠟。
程臻天倒是吃得狼吞虎咽，好似許久未曾享用過這般豐盛的飯菜了。
終於，在臨別的時候，程臻天才道出此番前來的真正目的。
“二十萬。”他的聲音毫無底氣，“我只要二十萬，就能東山再起。”
程旖推門的手懸在了半空中，荒謬至極時，她只想放聲大笑。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程臻天消失了這麽久，再次出現，除了缺錢不會有別的緣由。
“我有個信得過的老朋友，拉我入股。他有資源，有渠道，一年，不，半年就能回本賺錢。”程臻天語氣急切地解釋著。
“元元，我知道你有本事，那些債務你都能還清，你就再借給爸爸這二十萬吧。”
程旖渾身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抽空，心底像是郁結著一口悶氣。這二十萬，給吧，她心裏難受；不給吧，看程臻天這副模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考慮一下吧。”程旖說道。
“考慮多久？”
程旖沒有回應，推開包廂的門，也不理會後面追上來的程臻天，打車便離開了。
她對他僅剩的一點惻隱之心，大概是源於那無法割舍的血緣關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又是一個輾轉難眠的夜晚，程旖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傅淮之的朋友圈，依舊毫無變化。
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系。
或許是因為見到了程臻天的緣故，往昔的那些日子又湧上心頭。
程旖再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殘缺不全的高中時代，似乎全被傅淮之填滿了。
傅淮之對於她而言，或許更像是深埋在土壤中的玻璃瓶，多年之後打開，那裏封存著她青春裏最美的模樣。
程旖強打起精神到公司上了幾天班，緊趕慢趕，總算把各個甲方的合同擬定出來了。
經過層層檢查確認無誤之後，就可以與甲方公司預約時間簽訂合同了。
周依依腳步匆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上來。
“旖姐，快看電視，你上新聞啦！”
確切地說，不是她本人上了電視，而是那場醫學研討峰會上了新聞。不過，程旖出現在畫面中的時長確實是最多的。
美人總是養眼的，大家都樂意看，鋒芒畢露的美，更是吸引人的目光，就連攝像機似乎也對她格外偏愛。
那段新聞一經播出，便直接沖上了熱搜，收視率也攀升到當天的一個小高峰。
程旖有些始料未及，看到自己的那段視頻後，心中又不禁泛起一絲悔意。不管怎麽說，在這樣的公眾場合，還是應該收斂鋒芒才是。否則，必然會遭到反噬。
“美女姐姐真是霸氣外露啊，就看不慣那些隔岸觀火的人，真希望針能紮到這種人身上！”
“她身邊的那位，可大有來頭呢，人家背後有大佬撐腰，難怪能毫無顧忌地橫掃全場。”
“說穿了，就算腰桿再硬，長得再漂亮又能怎樣，還不就是那些大佬手中的玩物？”
下面的評論逐漸有些失控了，程旖瀏覽了兩條，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勉強，隨即將手機遞給了周依依。
如今這個網絡時代，風向變得太快，聽風就是雨，很多人極易被輿論所左右。
“這些人是不是沒腦子啊！”周依依瞟了一眼，氣得滿臉通紅。
程旖側過臉，輕輕笑了一聲：“我都沒放在心上，你氣什麽呢。”
她拿起文檔，繼續說起工作上的事情。
程旖一直負責幕後工作，很少真正到臺前去跟甲方打交道，所以這件事還得交給小組裏的人繼續跟進。
她輕輕拍了拍周依依的肩膀：“你和這幾家公司都約個時間吧。”
提及致遠的合同，程旖微微一怔，隨即移開了目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