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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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再進一步
周依依低低哀嚎了一聲，伸手接了過來，順著程旖的目光看過去，也興致勃勃地開了口。
“上次見到致遠的老板，居然特別帥，還很年輕呢，聽說是傅氏集團的太子爺。”
程旖嘴角扯出一抹略顯勉強的笑容：“是嗎？”
“對啊，我覺得能和他相比的，大概也就楚總了吧，不過楚總年紀稍大一些。”周依依小聲嘀咕著。
程旖伸手點了下她的額頭：“你要是被甲方聽到在背後悄悄議論，人家可是會當場解約的。”
周依依趕忙捂住嘴，示意自己不再說話了。
這時，手機鈴聲清脆地響了一聲，程旖拿起一看，是楚遠洲發來的消息。
“合同準備好了嗎？”
正好在處理這個事情呢，程旖挑了挑眉梢，腦海裏不禁浮現出那天晚上之後，連著好幾天都沒和楚遠洲聯系的情形。
可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程旖都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楚遠洲了。
她回覆道：“已經準備好了。”
讓楚遠洲這個甲方來推進合同的事情，程旖心裏著實有些愧疚。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我今天下午有空。”
和楚遠洲相處久了，程旖自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把楚總那份合同給我吧。”程旖對周依依說道。
周依依把合同遞過來，還朝她擠了擠眼睛。
等周依依走後，程旖又拿起手機。
“那我現在送過來？”
楚遠洲回覆：“來公司吧，我在公司。”
讓她去公司？程旖打字的手指頓了一下，她還從來沒去過楚遠洲的公司呢。她略作思考，回了個“好”。
這兒離楚遠洲的公司不遠。
楚遠洲的公司涉足娛樂、科技、金融、風投多個領域，不過最主要的業務板塊，還是負責VR生產技術。
程旖走進楚氏大樓，發現這裏比她想象中更加豪華。地處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這裏是人人都夢寐以求想要進來的地方。
她走到前臺：“我找楚總。”
“您是程小姐吧？”前臺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看向她說道，“楚總吩咐您可以乘坐VIP電梯直接上38樓。”
應該是楚遠洲提前打過招呼了，程旖見怪不怪地點點頭。
等她走後，前臺坐下來，打開手機，就在八卦群裏發出了一陣驚呼。
要知道，楚遠洲雖然名聲在外，可從來沒有女人真正到公司來找過他，而這次不但來了，還是楚遠洲親自打電話吩咐下來的。
哪怕是合作夥伴，楚遠洲也不見得會這麽上心。
到了樓上，有專職秘書在門口等候。
“程小姐是嗎？”秘書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旖怔了一下，雖說自己是第一次來，可也沒必要這麽重視吧。
秘書解釋了一句：“楚總臨時有個會議，所以讓我給您帶路。”
程旖點了點頭，秘書便直接把她帶到了楚遠洲的辦公室，程旖坐在真皮沙發上，感覺自己仿佛還在雲裏霧裏的。
這一路綠燈暢行無阻的狀況，還真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沒過多會兒，楚遠洲便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下屬。他似乎剛剛訓斥完別人，臉色陰沈沈的，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程旖見狀，忙站起身來，和那些下屬們面面相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先出去。”楚遠洲眼神微微一滯，皺著眉頭對員工們吩咐道。
剛剛會議上產生了分歧，他沒料到程旖會這麽快就到，所以讓下屬們到自己辦公室來匯報工作。這冷不丁地碰了個正著，楚遠洲倒沒什麽可擔心的，只是不知道程旖會不會在意。
這些下屬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個個都是人精，彼此心照不宣，都低著頭連連應著就出去了。
程旖清了清嗓子，看向他的目光清澈而坦然。楚遠洲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輕聲問道：“來了？”
程旖瞧著他滿臉的疲態，心想應該是最近休息不好的緣故。
“還是失眠嗎？”她用醫生那種關切的口吻問道。
楚遠洲在公司裏，向來難以表露自己的個人情緒，在下屬面前總是偽裝得很好。現在程旖在這兒，他也不必再拘束自己了。
他拉了拉領帶，讓自己感覺松快了些：“新開的藥效果還不錯，不像以前那麽失眠了，就是最近事情太多。”
幾個分公司都忙著上市，整天忙得像陀螺似的連軸轉，哪有什麽休息的時間啊。
“給我按按吧。”楚遠洲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後仰躺著說道。
程旖走到他身後，從太陽穴開始，到頭頂，做著輕柔舒緩的按摩。想當初還在學校的時候，她就專門為楚遠洲學了這套按摩手法。
只是那時兩人的關系還僅僅是患者和醫生那般純粹，如今他們之間卻好似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縹緲虛幻的迷霧。楚遠洲時不時的示好，讓程旖心裏有些惶恐不安。
“小旖，你走神了。”楚遠洲閉著眼睛，能察覺到她按摩的力道變得有些漫不經心，便開口說道。
程旖的目光重新聚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還在在意那天晚上的事？”楚遠洲擡起眼皮，即便坐著，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氣場也難以被忽視。
程旖往後退了兩步，其實也不是很在乎，只是多少會覺得有些別扭。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
可在楚遠洲聽來，這更像是小姑娘嘴硬的偽裝。
他喜歡程旖，已經不再滿足於那種表面上情人似的關系了。楚遠洲覺得自己能給予很多，可就是搞不懂程旖到底在堅持什麽。
楚遠洲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程旖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腳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和行色匆匆忙碌的人流，而這座大樓，是楚遠洲拼搏而來的事業版圖，他已經站在了金錢與權力的巔峰，強大而又自信。
“程旖，我對待感情的方式很直接，你能明白嗎？我可以拿出很多耐心，但前提是要讓我看到你的意願。”
楚遠洲正在給她施壓。
程旖低垂著頭，心中沒來由地泛起一陣煩躁。
“楚先生，對不起。”程旖小聲說道。
楚遠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那股壓迫感便如同潮水般頃刻退去，仿佛剛剛的威壓只是程旖的一種錯覺。
他的眼神變得平和起來：“晚上有個慈善晚會，最近你忙峰會的事很辛苦，跟我一起去吧，就當放松放松了。”
說著，他大筆一揮，就在程旖帶來的合同上簽下了字。五百萬，這筆錢能夠化解雲夢的融資難題，可對楚遠洲而言，卻不過是九牛一毛的小數目。
程旖輕輕應了一聲。
像楚遠洲這樣日理萬機的人，突然提出要陪程旖去商場購物，程旖著實有些驚訝。
“不用了，家裏衣服有很多，我回去換一件就好。”程旖趕忙說道。
“下午的時間是留給你的。”楚遠洲本就如此打算。
他以前對程旖沒這般用心過，現在不妨做出些舉動，也好讓程旖看到他的誠意。
光靠喜愛，是留不住女人的，這是他的前妻教會他的；但是只有金錢，同樣留不住人，這是程旖讓他明白的。
所以，靠著金錢和喜愛，就夠了嗎？楚遠洲最近突然有了一種真切的感覺，似乎有些東西正在漸漸脫離他的掌控。
最終，程旖還是跟著楚遠洲來到了商場。這附近商圈裏最大的商場，也是楚遠洲名下的投資產業。
這裏的員工有誰不認識楚遠洲呢？只見他如此高調又張揚，一走進奢侈品店，店員們便畢恭畢敬地圍上來恭維著。
“程小姐，這套禮服可是意大利設計師獨一無二的靈感之作，全球限量發售呢，如今看到您，才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能與之相配啊！”導購咂咂嘴，由衷地稱讚道。
程旖擡眼看去。
這是一件暗綠色調的抹胸禮服，穿在身上越發將鏡中的人兒映襯得膚白勝雪。那高級的綢緞質地，拖尾宛如波光粼粼的河流般垂落在地上，身前剪裁得體的褶皺花紋，更是襯托得女人身姿高挑而又婀娜。
楚遠洲慵懶地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看上去極為閑適。
程旖的美帶著一種攻擊性，此刻就連他也忍不住目不轉睛地多瞧了幾下。
而這才是她試穿的第一件禮服。
“就這件吧。”還沒等程旖開口，楚遠洲便率先說道。
程旖側過身子，連忙搖頭：“這件……”這禮服確實好看，只是露膚的面積太大，穿上身她反倒有些不自在。
可她話還沒說完，導購就已經興高采烈地連連點頭，推著程旖又進了試衣間，開始讓她試第二件。
試了許多衣服之後，程旖都有些審美疲勞了。每試一件，楚遠洲就要買下，根本不顧程旖的拒絕。
最後結賬的時候，程旖隱隱看到導購眼中閃爍著餓狼撲食般的光芒，這筆生意的提成，估計夠他們一年的薪水了。
程旖微微有些無奈，想當初家裏條件優渥的時候，她對物質的欲望就已經淡薄到了極點。而如今，她簡直對物質無欲無求了。
楚遠洲給她買了這麽多東西，這可讓程旖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麽，你還怕花我的錢呀？”楚遠洲輕輕一笑，聲音裏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試圖讓她放松些，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負擔。仔細想想，除了償還那些債務之外，他似乎還真沒給程旖花過多少錢呢。這小妮子可有自己的本事，也賺了不少錢。
“唉，只可惜啊，我窮得只剩下錢了。”他像是在自我調侃一般，幽幽地感嘆了一句。
程旖張了張嘴，一時間找不到繼續推辭的理由，便只好盤算著下次找個機會再還給他了。
找化妝師化好了妝，做完造型，換好了衣服出來的時候，楚遠洲已經在賓利車的後座等著她了。
說是一場慈善晚會，實際上呢，這不過是他們這個圈子裏用來縱情玩樂的一個幌子罷了。
程旖在港口下了車，這才知道晚會的地點是在一艘游輪上。
“原本我沒打算來的，不過和你一起的話，出來散散心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楚遠洲下了車，往她身邊靠了靠，輕聲說道。
船員在前面為他們引路，當走上游輪上，才知內裏的別有洞天是如此奢靡和豪華。
巨大的甲板上停放著直升機，空中泳池和水上酒吧也一應俱全，數十層的房間如同富麗堂華的高級酒店，外面盤桓著縱深起伏的金色浮雕，仿佛要將人淹沒在這紙醉金迷，奢靡豪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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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覺得能和他相比的，大概也就楚總了吧，不過楚總年紀稍大一些。”周依依小聲嘀咕著。
程旖伸手點了下她的額頭：“你要是被甲方聽到在背後悄悄議論，人家可是會當場解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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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程旖都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楚遠洲了。
她回覆道：“已經準備好了。”
讓楚遠洲這個甲方來推進合同的事情，程旖心裏著實有些愧疚。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我今天下午有空。”
和楚遠洲相處久了，程旖自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把楚總那份合同給我吧。”程旖對周依依說道。
周依依把合同遞過來，還朝她擠了擠眼睛。
等周依依走後，程旖又拿起手機。
“那我現在送過來？”
楚遠洲回覆：“來公司吧，我在公司。”
讓她去公司？程旖打字的手指頓了一下，她還從來沒去過楚遠洲的公司呢。她略作思考，回了個“好”。
這兒離楚遠洲的公司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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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旖走進楚氏大樓，發現這裏比她想象中更加豪華。地處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這裏是人人都夢寐以求想要進來的地方。
她走到前臺：“我找楚總。”
“您是程小姐吧？”前臺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看向她說道，“楚總吩咐您可以乘坐VIP電梯直接上38樓。”
應該是楚遠洲提前打過招呼了，程旖見怪不怪地點點頭。
等她走後，前臺坐下來，打開手機，就在八卦群裏發出了一陣驚呼。
要知道，楚遠洲雖然名聲在外，可從來沒有女人真正到公司來找過他，而這次不但來了，還是楚遠洲親自打電話吩咐下來的。
哪怕是合作夥伴，楚遠洲也不見得會這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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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姐是嗎？”秘書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旖怔了一下，雖說自己是第一次來，可也沒必要這麽重視吧。
秘書解釋了一句：“楚總臨時有個會議，所以讓我給您帶路。”
程旖點了點頭，秘書便直接把她帶到了楚遠洲的辦公室，程旖坐在真皮沙發上，感覺自己仿佛還在雲裏霧裏的。
這一路綠燈暢行無阻的狀況，還真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沒過多會兒，楚遠洲便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下屬。他似乎剛剛訓斥完別人，臉色陰沈沈的，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程旖見狀，忙站起身來，和那些下屬們面面相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先出去。”楚遠洲眼神微微一滯，皺著眉頭對員工們吩咐道。
剛剛會議上產生了分歧，他沒料到程旖會這麽快就到，所以讓下屬們到自己辦公室來匯報工作。這冷不丁地碰了個正著，楚遠洲倒沒什麽可擔心的，只是不知道程旖會不會在意。
這些下屬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個個都是人精，彼此心照不宣，都低著頭連連應著就出去了。
程旖清了清嗓子，看向他的目光清澈而坦然。楚遠洲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輕聲問道：“來了？”
程旖瞧著他滿臉的疲態，心想應該是最近休息不好的緣故。
“還是失眠嗎？”她用醫生那種關切的口吻問道。
楚遠洲在公司裏，向來難以表露自己的個人情緒，在下屬面前總是偽裝得很好。現在程旖在這兒，他也不必再拘束自己了。
他拉了拉領帶，讓自己感覺松快了些：“新開的藥效果還不錯，不像以前那麽失眠了，就是最近事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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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按按吧。”楚遠洲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後仰躺著說道。
程旖走到他身後，從太陽穴開始，到頭頂，做著輕柔舒緩的按摩。想當初還在學校的時候，她就專門為楚遠洲學了這套按摩手法。
只是那時兩人的關系還僅僅是患者和醫生那般純粹，如今他們之間卻好似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縹緲虛幻的迷霧。楚遠洲時不時的示好，讓程旖心裏有些惶恐不安。
“小旖，你走神了。”楚遠洲閉著眼睛，能察覺到她按摩的力道變得有些漫不經心，便開口說道。
程旖的目光重新聚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還在在意那天晚上的事？”楚遠洲擡起眼皮，即便坐著，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氣場也難以被忽視。
程旖往後退了兩步，其實也不是很在乎，只是多少會覺得有些別扭。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
可在楚遠洲聽來，這更像是小姑娘嘴硬的偽裝。
他喜歡程旖，已經不再滿足於那種表面上情人似的關系了。楚遠洲覺得自己能給予很多，可就是搞不懂程旖到底在堅持什麽。
楚遠洲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程旖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腳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和行色匆匆忙碌的人流，而這座大樓，是楚遠洲拼搏而來的事業版圖，他已經站在了金錢與權力的巔峰，強大而又自信。
“程旖，我對待感情的方式很直接，你能明白嗎？我可以拿出很多耐心，但前提是要讓我看到你的意願。”
楚遠洲正在給她施壓。
程旖低垂著頭，心中沒來由地泛起一陣煩躁。
“楚先生，對不起。”程旖小聲說道。
楚遠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那股壓迫感便如同潮水般頃刻退去，仿佛剛剛的威壓只是程旖的一種錯覺。
他的眼神變得平和起來：“晚上有個慈善晚會，最近你忙峰會的事很辛苦，跟我一起去吧，就當放松放松了。”
說著，他大筆一揮，就在程旖帶來的合同上簽下了字。五百萬，這筆錢能夠化解雲夢的融資難題，可對楚遠洲而言，卻不過是九牛一毛的小數目。
程旖輕輕應了一聲。
像楚遠洲這樣日理萬機的人，突然提出要陪程旖去商場購物，程旖著實有些驚訝。
“不用了，家裏衣服有很多，我回去換一件就好。”程旖趕忙說道。
“下午的時間是留給你的。”楚遠洲本就如此打算。
他以前對程旖沒這般用心過，現在不妨做出些舉動，也好讓程旖看到他的誠意。
光靠喜愛，是留不住女人的，這是他的前妻教會他的；但是只有金錢，同樣留不住人，這是程旖讓他明白的。
所以，靠著金錢和喜愛，就夠了嗎？楚遠洲最近突然有了一種真切的感覺，似乎有些東西正在漸漸脫離他的掌控。
最終，程旖還是跟著楚遠洲來到了商場。這附近商圈裏最大的商場，也是楚遠洲名下的投資產業。
這裏的員工有誰不認識楚遠洲呢？只見他如此高調又張揚，一走進奢侈品店，店員們便畢恭畢敬地圍上來恭維著。
“程小姐，這套禮服可是意大利設計師獨一無二的靈感之作，全球限量發售呢，如今看到您，才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能與之相配啊！”導購咂咂嘴，由衷地稱讚道。
程旖擡眼看去。
這是一件暗綠色調的抹胸禮服，穿在身上越發將鏡中的人兒映襯得膚白勝雪。那高級的綢緞質地，拖尾宛如波光粼粼的河流般垂落在地上，身前剪裁得體的褶皺花紋，更是襯托得女人身姿高挑而又婀娜。
楚遠洲慵懶地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看上去極為閑適。
程旖的美帶著一種攻擊性，此刻就連他也忍不住目不轉睛地多瞧了幾下。
而這才是她試穿的第一件禮服。
“就這件吧。”還沒等程旖開口，楚遠洲便率先說道。
程旖側過身子，連忙搖頭：“這件……”這禮服確實好看，只是露膚的面積太大，穿上身她反倒有些不自在。
可她話還沒說完，導購就已經興高采烈地連連點頭，推著程旖又進了試衣間，開始讓她試第二件。
試了許多衣服之後，程旖都有些審美疲勞了。每試一件，楚遠洲就要買下，根本不顧程旖的拒絕。
最後結賬的時候，程旖隱隱看到導購眼中閃爍著餓狼撲食般的光芒，這筆生意的提成，估計夠他們一年的薪水了。
程旖微微有些無奈，想當初家裏條件優渥的時候，她對物質的欲望就已經淡薄到了極點。而如今，她簡直對物質無欲無求了。
楚遠洲給她買了這麽多東西，這可讓程旖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麽，你還怕花我的錢呀？”楚遠洲輕輕一笑，聲音裏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試圖讓她放松些，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負擔。仔細想想，除了償還那些債務之外，他似乎還真沒給程旖花過多少錢呢。這小妮子可有自己的本事，也賺了不少錢。
“唉，只可惜啊，我窮得只剩下錢了。”他像是在自我調侃一般，幽幽地感嘆了一句。
程旖張了張嘴，一時間找不到繼續推辭的理由，便只好盤算著下次找個機會再還給他了。
找化妝師化好了妝，做完造型，換好了衣服出來的時候，楚遠洲已經在賓利車的後座等著她了。
說是一場慈善晚會，實際上呢，這不過是他們這個圈子裏用來縱情玩樂的一個幌子罷了。
程旖在港口下了車，這才知道晚會的地點是在一艘游輪上。
“原本我沒打算來的，不過和你一起的話，出來散散心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楚遠洲下了車，往她身邊靠了靠，輕聲說道。
船員在前面為他們引路，當走上游輪上，才知內裏的別有洞天是如此奢靡和豪華。
巨大的甲板上停放著直升機，空中泳池和水上酒吧也一應俱全，數十層的房間如同富麗堂華的高級酒店，外面盤桓著縱深起伏的金色浮雕，仿佛要將人淹沒在這紙醉金迷，奢靡豪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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