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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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想見你
“沒有的事。”程旖隨口敷衍道，漫不經心把話題帶過了。
此時，包廂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夥人熱熱鬧鬧地湧了進來，那架勢就像一陣旋風席卷而入。程旖懶懶地瞥了一眼，看到了個熟悉的面孔。
鐘凡天正和身邊的人勾肩搭背地走進來，那神態甚是愜意。程旖看到他的瞬間，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傅淮之的模樣，心裏像是突然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堵得慌。
鐘凡天和眾人熱情地打著招呼，聽到大家提起程旖，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多少知道些程旖和傅淮之之間的事情，這心裏就像是藏不住事兒的孩子，一有點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想跟兄弟報告。念頭一閃而過，他就掏出手機給傅淮之發了條微信。
“你猜我在KTV看到誰了？”發完消息，鐘凡天料想傅淮之不會那麽快回覆，便把手機往旁邊一扔，一頭紮進唱歌的歡樂氛圍裏去了。
幾首歌過後，鐘凡天唱得酣暢淋漓，回來後伸手撈起手機，這一看可把他驚到了。傅淮之居然秒回了，而且就這麽幾分鐘沒回覆，手機又接連彈出兩條新消息。
“程旖？”
“你們在哪。”
“她也在嗎？”
鐘凡天眼睛瞪得老大，心裏暗暗稱奇，這還是頭一回見傅淮之這麽迅速地在網絡上做出回應呢。
“我們在朝樂，玩得正嗨呢。”鐘凡天回覆道，他忍不住調侃了一句：“聽說是她組的局，沒邀請你呀？”
“知道了。”屏幕上簡短的三個字，透著一股冷淡勁兒。
鐘凡天討了個沒趣，不過他也不生氣，畢竟他心裏清楚，想要傅淮之在感情上開竅，那簡直比登天還難，程旖在這份感情裏也著實夠辛苦的。
程旖這邊，唱歌唱得那叫一個筋疲力竭，和林宛宛一起癱在沙發裏，就像兩只累壞了的小貓，動都不想再動一下。她扭頭看向林宛宛，只見後者已經喝多了酒，沈沈睡去，看來這集訓真是把人累得不輕。
旁邊一個男生卻不管不顧地扯了扯程旖：“旖姐，我們來唱‘我的好兄弟’，這首歌超適合咱們現在這氛圍。”說著，話筒已經遞到了程旖面前，音樂也隨之響起。程旖本就是個在熱鬧氛圍裏就容易嗨起來的性子，她清了清嗓子，欣然接受邀請：“那姐就勉為其難……”
鐘凡天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兩人的表演，突然手機一振，他低頭一看，是傅淮之的消息。
“你們在哪個包廂。”
他來了？鐘凡天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訝異。很明顯，這人是沖著程旖來的，能讓這個像木頭一樣不開竅的人主動一回，鐘凡天對程旖又不禁多了幾分欽佩。
而程旖對此還渾然不知，正和男生激情澎湃地對唱著《我的好兄弟》，她唱著小沈陽的部分，那歡快的歌聲在包廂裏回蕩，唱得不亦樂乎。
鐘凡天抱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把房間號報了過去。
傅淮之在前臺短暫地停留了一分鐘，便朝著二樓他們所在的包廂走去，隨著腳步的移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不由自主地慢慢加速，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的情緒。
他不曉得自己為何而來，甚至連來這兒要做什麽都沒想好。
來到門前他卻忽然間沒了進去的勇氣。透過那扇玻璃窗戶，他瞧見程旖正和旁人盡情唱歌呢。一會兒拍拍肩膀，一會兒擊擊掌，那副沈浸其中的模樣，臉上綻放的笑容也是格外燦爛。
這些天他心裏一直胡思亂想的那些事兒就在這一瞬都化為泡影。他後悔自己當初沒能勇敢地邁出那一步，可程旖卻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鐘凡天見傅淮之老半天都沒過來，等到程旖一曲唱罷，便來到她這邊。
“傅淮之來這兒了，他是來找你的。”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程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她趕忙環顧四周，剛剛唱歌唱得正起勁兒，根本就沒留意到這些。
“他在哪兒呢？”程旖微微皺起眉頭，滿臉狐疑地看向鐘凡天，問道，“他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餵，你這話什麽意思呀！”鐘凡天哼哼唧唧地說，“我就是跟他聊天的時候正好提到了，誰知道他就跑過來了呢？不對啊，旖姐，你不應該挺高興的嗎？”
“我高興個鬼啊。”程旖沒心思跟他打趣，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我跟他吵架了！”
在快要放棄的邊緣糾結和徘徊的時候，沒想到對面那個人居然難得地朝著她主動起來。程旖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心，就這麽又被輕易地攪亂了。
在門口沒找到人，程旖便下樓來到前臺。在大門前，她看到一個身影在寒風中孤零零地站著，顯得有些肅穆。
傅淮之本想就這麽悄無聲息地來，再悄無聲息地走，可程旖已經發現他了。
“傅淮之！”程旖隔著一段距離呼喊他的名字。
男生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來。
外面寒風凜冽，和屋內暖烘烘的氣溫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程旖長長的頭發在風中肆意飛揚，她出來得急，連外套都沒穿，這時候不禁打了個寒顫。
傅淮之見狀，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拉著她又走進室內，兩人找了一間空著的包廂。
“你來找我做什麽？”程旖沒好氣地問道。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沒法對傅淮之真正生起氣來。哪怕心裏有千般思緒、萬般想法，可是一面對他，那些情緒又一下子變成了無奈。
傅淮之靜靜地看著程旖，她的肌膚細膩光滑，恰到好處的妝容更是讓她整個人增色不少，在那五彩斑斕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迷人。他還從未見過她化了妝的模樣，可此刻看起來卻更加引人註目了。
男生嘴唇微微張合，像是不知道要從兩人之間那一團亂麻般的事情裏從何說起似的。過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想見你。”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傅淮之覺得，自己好像終於能夠撥雲見日，看清自己內心的那份情感了，他終於可以直面自己的這份感情了。
毋庸置疑，這是傅淮之第一次表白。程旖同樣處於驚訝之中，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他目光直直地看向程旖的雙眸，語氣堅定地回答道。
“其實，我就算不考慮，也……也可以……”
他在臺上發言的時候能夠滔滔不絕，甚至無需背稿，然而此刻，面對這初次洶湧而來的心動，卻顯得有些笨拙，連說出的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傅淮之，你可真能憋啊。”
程旖的眼神有些閃爍，胸腔裏，那顆心正在抑制不住地瘋狂跳動著。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需要吸氧來平覆這激動的情緒了。
“你也喜歡我？你也在乎我？是這樣嗎？”她微微歪了歪腦袋，總算是把氣喘勻了。她試圖引導他，好讓他能更直白地表達自己。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喜歡，嗯，在乎。”
程旖終於聽到了這句肯定的答覆。
擡眼望去，那張仿佛千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忽然像是出現了一絲裂縫一般，冷峻的表皮褪去，隱隱帶著些許隱忍的情緒。
“程旖，你得保證，只喜歡我一個人。”傅淮之的話語裏帶著一絲偏執。他特別害怕那只停歇在他枝頭，只屬於他的蝴蝶已經心生倦怠，飛向另一個春天。
程旖迎著他熾熱的目光，卻猛地低下頭去，有些不好意思與他對視。這幾天以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霾一下子就消散得無影無蹤，留在心裏的，是無比真切的歡喜。
但她強忍著想要上揚的嘴角，可不願意這麽快就妥協，畢竟自己之前追了他那麽久呢。想了片刻，她說道：“你帶我學習，要是我下學期期中考試能考到年級前200名的話。”
“我就會把答應你這件事，列入考慮範圍。”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就像那天傅淮之的說法一樣。
傅淮之不禁莞爾。
只是，他也不想和程旖進展得這麽快，他們應該從互相了解開始，就當是重新認識彼此一次吧。
“好。”傅淮之應了下來。
回到包廂後，程旖感覺自己的臉還有些發燙，不自覺地露出些許傻氣的笑容。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回過神來。
林宛宛還在沙發上睡著，程旖把她叫醒：“回家了，宛宛。”
林宛宛哼唧了一聲，又翻了個身。她的睡眠質量可真好，在這麽嘈雜的環境裏都能睡得如此香甜。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悠悠地醒了過來，拉著程旖起身。
程旖招待朋友們多了兩杯酒，表示已經結賬，讓大家盡情享樂。畢竟，這次聚會是她和林宛宛提前安排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艱難地扶著醉鬼林宛宛下樓，程旖看到傅淮之在門口等待。
傅淮之看著神智不清的林宛宛，心疼程旖瘦小的身影，決定不讓她獨自承擔。
他本來有潔癖，輕輕扶住林宛宛，讓她傾向自己這邊，分擔大部分重量。
林宛宛朦朧地睜開眼睛，看見好姐妹程旖和一個男生。
"元元，這位小帥哥肯定是你的學霸吧。"她著迷地說著。
程旖沒有想到林宛宛已經喝到這種程度，盡管如此，她還在堅持和自己交談。“你的學霸”這番話讓她有些尷尬，尤其是在傅淮之面前。
林宛宛之前沒見過傅淮之，居然靠直覺認出了他。
程旖正準備點頭，卻聽到林宛宛突然說道：“你不是已經放棄他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傅淮之臉上的笑容瞬間被壓抑的慍怒取代。
程旖連忙說：“宛宛，你喝多了！”她雖然說過會在下學期放棄，但現在還沒到下學期呀？而且她和傅淮之的感情已經確定。
程旖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地看向傅淮之。
醉酒之人的話不可全信。
程旖將林宛宛送上家中的車，叮囑回去讓保姆給她泡解酒湯。
車子駛離，留下林宛宛鬧出的混亂。
“我只是隨口說說。”程旖有些尷尬地解釋，又突然挺直身子：“你又說我騙人。”
傅淮之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沈：“還說你不是小騙子。”
程旖無言以對，幹脆交出背後的手，讓他送她回家，這裏離家不遠，可以步行。
臨近年關，街道燈火輝煌，熱鬧非凡，路上行人絡繹不絕，兩人默默並肩，沒有說話。
但程旖心中充滿了幸福感。
“我會制定詳細的學習計劃給你。”傅淮之突然說道，顯然他也把約定記在心頭。
程旖對學習沒有太大興趣，但既然說了，就得遵守。
“聽憑您安排，傅學霸。”她笑著做了一個請字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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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程旖隨口敷衍道，漫不經心把話題帶過了。
此時，包廂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夥人熱熱鬧鬧地湧了進來，那架勢就像一陣旋風席卷而入。程旖懶懶地瞥了一眼，看到了個熟悉的面孔。
鐘凡天正和身邊的人勾肩搭背地走進來，那神態甚是愜意。程旖看到他的瞬間，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傅淮之的模樣，心裏像是突然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堵得慌。
鐘凡天和眾人熱情地打著招呼，聽到大家提起程旖，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多少知道些程旖和傅淮之之間的事情，這心裏就像是藏不住事兒的孩子，一有點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想跟兄弟報告。念頭一閃而過，他就掏出手機給傅淮之發了條微信。
“你猜我在KTV看到誰了？”發完消息，鐘凡天料想傅淮之不會那麽快回覆，便把手機往旁邊一扔，一頭紮進唱歌的歡樂氛圍裏去了。
幾首歌過後，鐘凡天唱得酣暢淋漓，回來後伸手撈起手機，這一看可把他驚到了。傅淮之居然秒回了，而且就這麽幾分鐘沒回覆，手機又接連彈出兩條新消息。
“程旖？”
“你們在哪。”
“她也在嗎？”
鐘凡天眼睛瞪得老大，心裏暗暗稱奇，這還是頭一回見傅淮之這麽迅速地在網絡上做出回應呢。
“我們在朝樂，玩得正嗨呢。”鐘凡天回覆道，他忍不住調侃了一句：“聽說是她組的局，沒邀請你呀？”
“知道了。”屏幕上簡短的三個字，透著一股冷淡勁兒。
鐘凡天討了個沒趣，不過他也不生氣，畢竟他心裏清楚，想要傅淮之在感情上開竅，那簡直比登天還難，程旖在這份感情裏也著實夠辛苦的。
程旖這邊，唱歌唱得那叫一個筋疲力竭，和林宛宛一起癱在沙發裏，就像兩只累壞了的小貓，動都不想再動一下。她扭頭看向林宛宛，只見後者已經喝多了酒，沈沈睡去，看來這集訓真是把人累得不輕。
旁邊一個男生卻不管不顧地扯了扯程旖：“旖姐，我們來唱‘我的好兄弟’，這首歌超適合咱們現在這氛圍。”說著，話筒已經遞到了程旖面前，音樂也隨之響起。程旖本就是個在熱鬧氛圍裏就容易嗨起來的性子，她清了清嗓子，欣然接受邀請：“那姐就勉為其難……”
鐘凡天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兩人的表演，突然手機一振，他低頭一看，是傅淮之的消息。
“你們在哪個包廂。”
他來了？鐘凡天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訝異。很明顯，這人是沖著程旖來的，能讓這個像木頭一樣不開竅的人主動一回，鐘凡天對程旖又不禁多了幾分欽佩。
而程旖對此還渾然不知，正和男生激情澎湃地對唱著《我的好兄弟》，她唱著小沈陽的部分，那歡快的歌聲在包廂裏回蕩，唱得不亦樂乎。
鐘凡天抱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把房間號報了過去。
傅淮之在前臺短暫地停留了一分鐘，便朝著二樓他們所在的包廂走去，隨著腳步的移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不由自主地慢慢加速，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的情緒。
他不曉得自己為何而來，甚至連來這兒要做什麽都沒想好。
來到門前他卻忽然間沒了進去的勇氣。透過那扇玻璃窗戶，他瞧見程旖正和旁人盡情唱歌呢。一會兒拍拍肩膀，一會兒擊擊掌，那副沈浸其中的模樣，臉上綻放的笑容也是格外燦爛。
這些天他心裏一直胡思亂想的那些事兒就在這一瞬都化為泡影。他後悔自己當初沒能勇敢地邁出那一步，可程旖卻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鐘凡天見傅淮之老半天都沒過來，等到程旖一曲唱罷，便來到她這邊。
“傅淮之來這兒了，他是來找你的。”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程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她趕忙環顧四周，剛剛唱歌唱得正起勁兒，根本就沒留意到這些。
“他在哪兒呢？”程旖微微皺起眉頭，滿臉狐疑地看向鐘凡天，問道，“他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餵，你這話什麽意思呀！”鐘凡天哼哼唧唧地說，“我就是跟他聊天的時候正好提到了，誰知道他就跑過來了呢？不對啊，旖姐，你不應該挺高興的嗎？”
“我高興個鬼啊。”程旖沒心思跟他打趣，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我跟他吵架了！”
在快要放棄的邊緣糾結和徘徊的時候，沒想到對面那個人居然難得地朝著她主動起來。程旖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心，就這麽又被輕易地攪亂了。
在門口沒找到人，程旖便下樓來到前臺。在大門前，她看到一個身影在寒風中孤零零地站著，顯得有些肅穆。
傅淮之本想就這麽悄無聲息地來，再悄無聲息地走，可程旖已經發現他了。
“傅淮之！”程旖隔著一段距離呼喊他的名字。
男生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來。
外面寒風凜冽，和屋內暖烘烘的氣溫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程旖長長的頭發在風中肆意飛揚，她出來得急，連外套都沒穿，這時候不禁打了個寒顫。
傅淮之見狀，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拉著她又走進室內，兩人找了一間空著的包廂。
“你來找我做什麽？”程旖沒好氣地問道。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沒法對傅淮之真正生起氣來。哪怕心裏有千般思緒、萬般想法，可是一面對他，那些情緒又一下子變成了無奈。
傅淮之靜靜地看著程旖，她的肌膚細膩光滑，恰到好處的妝容更是讓她整個人增色不少，在那五彩斑斕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迷人。他還從未見過她化了妝的模樣，可此刻看起來卻更加引人註目了。
男生嘴唇微微張合，像是不知道要從兩人之間那一團亂麻般的事情裏從何說起似的。過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想見你。”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傅淮之覺得，自己好像終於能夠撥雲見日，看清自己內心的那份情感了，他終於可以直面自己的這份感情了。
毋庸置疑，這是傅淮之第一次表白。程旖同樣處於驚訝之中，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他目光直直地看向程旖的雙眸，語氣堅定地回答道。
“其實，我就算不考慮，也……也可以……”
他在臺上發言的時候能夠滔滔不絕，甚至無需背稿，然而此刻，面對這初次洶湧而來的心動，卻顯得有些笨拙，連說出的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傅淮之，你可真能憋啊。”
程旖的眼神有些閃爍，胸腔裏，那顆心正在抑制不住地瘋狂跳動著。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需要吸氧來平覆這激動的情緒了。
“你也喜歡我？你也在乎我？是這樣嗎？”她微微歪了歪腦袋，總算是把氣喘勻了。她試圖引導他，好讓他能更直白地表達自己。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喜歡，嗯，在乎。”
程旖終於聽到了這句肯定的答覆。
擡眼望去，那張仿佛千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忽然像是出現了一絲裂縫一般，冷峻的表皮褪去，隱隱帶著些許隱忍的情緒。
“程旖，你得保證，只喜歡我一個人。”傅淮之的話語裏帶著一絲偏執。他特別害怕那只停歇在他枝頭，只屬於他的蝴蝶已經心生倦怠，飛向另一個春天。
程旖迎著他熾熱的目光，卻猛地低下頭去，有些不好意思與他對視。這幾天以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霾一下子就消散得無影無蹤，留在心裏的，是無比真切的歡喜。
但她強忍著想要上揚的嘴角，可不願意這麽快就妥協，畢竟自己之前追了他那麽久呢。想了片刻，她說道：“你帶我學習，要是我下學期期中考試能考到年級前200名的話。”
“我就會把答應你這件事，列入考慮範圍。”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就像那天傅淮之的說法一樣。
傅淮之不禁莞爾。
只是，他也不想和程旖進展得這麽快，他們應該從互相了解開始，就當是重新認識彼此一次吧。
“好。”傅淮之應了下來。
回到包廂後，程旖感覺自己的臉還有些發燙，不自覺地露出些許傻氣的笑容。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回過神來。
林宛宛還在沙發上睡著，程旖把她叫醒：“回家了，宛宛。”
林宛宛哼唧了一聲，又翻了個身。她的睡眠質量可真好，在這麽嘈雜的環境裏都能睡得如此香甜。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悠悠地醒了過來，拉著程旖起身。
程旖招待朋友們多了兩杯酒，表示已經結賬，讓大家盡情享樂。畢竟，這次聚會是她和林宛宛提前安排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艱難地扶著醉鬼林宛宛下樓，程旖看到傅淮之在門口等待。
傅淮之看著神智不清的林宛宛，心疼程旖瘦小的身影，決定不讓她獨自承擔。
他本來有潔癖，輕輕扶住林宛宛，讓她傾向自己這邊，分擔大部分重量。
林宛宛朦朧地睜開眼睛，看見好姐妹程旖和一個男生。
"元元，這位小帥哥肯定是你的學霸吧。"她著迷地說著。
程旖沒有想到林宛宛已經喝到這種程度，盡管如此，她還在堅持和自己交談。“你的學霸”這番話讓她有些尷尬，尤其是在傅淮之面前。
林宛宛之前沒見過傅淮之，居然靠直覺認出了他。
程旖正準備點頭，卻聽到林宛宛突然說道：“你不是已經放棄他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傅淮之臉上的笑容瞬間被壓抑的慍怒取代。
程旖連忙說：“宛宛，你喝多了！”她雖然說過會在下學期放棄，但現在還沒到下學期呀？而且她和傅淮之的感情已經確定。
程旖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地看向傅淮之。
醉酒之人的話不可全信。
程旖將林宛宛送上家中的車，叮囑回去讓保姆給她泡解酒湯。
車子駛離，留下林宛宛鬧出的混亂。
“我只是隨口說說。”程旖有些尷尬地解釋，又突然挺直身子：“你又說我騙人。”
傅淮之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沈：“還說你不是小騙子。”
程旖無言以對，幹脆交出背後的手，讓他送她回家，這裏離家不遠，可以步行。
臨近年關，街道燈火輝煌，熱鬧非凡，路上行人絡繹不絕，兩人默默並肩，沒有說話。
但程旖心中充滿了幸福感。
“我會制定詳細的學習計劃給你。”傅淮之突然說道，顯然他也把約定記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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