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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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試探
正沈浸於思緒中的程旖，被一道開朗的男聲驀地拉回現實。
“程旖妹妹，許久不見啊。”
程旖的眼神漸漸重新聚焦，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留著一頭利落的刺頭。他叫姜旭，比程旖大四歲，年紀輕輕便已是這個馬場的合夥人之一了。想當初，程旖剛來這兒學習馬術的時候，兩人相談甚歡，極為投緣。姜旭帶著她一點點入門，還不時地一起切磋騎術呢。說起來，程旖的馬術能夠進步如此神速，眼前的這個人可是功不可沒啊。
程旖的臉上也泛起幾分驚喜之色，她走上前去，和姜旭輕輕拍了一下手掌，脆生生地喊道：“旭哥。”
姜旭打心底裏欣賞程旖的聰慧伶俐，而且這個小姑娘落落大方，絲毫不怯場，他擡手拍了拍馬背，二人相視一笑，瞬間便心領神會。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姜旭笑著說道。
程旖應了一聲，只見飼養員牽著一匹馬來到她面前。那馬正是她熟悉的夥伴，程旖身手敏捷，翻身上馬，擡腿一挎，動作一氣呵成，幹凈利落得讓人驚嘆。
來到場地之中，程旖與姜旭遙遙對望，彼此的眼眸深處都隱隱透著幾分勝負欲。
程旖輕喝一聲，雙腿用力夾緊馬背，手上緊緊牽扯著韁繩，那馬兒就像離弦之箭一般迅猛地沖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那酣暢淋漓、策馬狂奔的感覺實在是美妙極了。在這一刻，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被她遠遠地甩在了身後，怎麽也追趕不上。程旖微微仰起頭，速度極快，風自然地形成一股氣流，從耳邊刮過，像是在訴說著自由的歡歌。
馬術教室就坐落在馬場的旁邊，透過玻璃便能將場中的盛況盡收眼底。
“等你們熟練之後，也可以在同學之間開展一些比賽，互相切磋切磋。”教練見幾個學生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定在那兩道策馬奔騰的身影之上，便也看了過去，隨即開口說道。
“這兩位可算是我們馬場的名人了，看他們騎馬那才叫賞心悅目呢。”
程旖在騎術上極具天賦，學得快，膽子又大，再加上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天生就帶著一種無拘無束的灑脫勁兒。
姜旭之前還把程旖的海報擺在馬場門口做宣傳，那效果就跟一個會移動的招牌差不多。
周圍不少男生都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幾步，隔著窗戶發出陣陣驚嘆。
這些學生趁著寒假來報這個興趣班，彼此年紀都差不多，說起話來自然也就沒什麽拘束。
“在我們學校，她可是校花級別的人物啊。”
“她旁邊那個是她男朋友吧？看起來好像還挺有默契的呢。”有人略帶惋惜地說道。
“教練，要學多久才能騎到他們那樣的水平啊，簡直帥爆了！”
“這匹馬好白啊，不……看那腿……”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嬉笑之聲。傅淮之原本正冷冷地看著馬場，聽到這些話後，眉頭微微一蹙，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路過時撞了一下那個說話的人的肩膀。
那人被撞得趔趄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剛要發怒，可一看到傅淮之那張冰冷得如同萬年冰窟的臉，又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一起上課了，傅淮之不像其他的學生，上課聊個不停，他一直游離在群體之外，馬術學的挺快的。
他對騎馬提不起一點興致，可他的父母卻執意要給他報騎馬興趣班。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了馬場上那道一騎絕塵的身影。
就如同此刻他正默默觀望的場景。
他那原本淡漠的視線，此刻竟不由自主地隨著那位少女的身影而移動。都怪他的視力太過敏銳，以至於能清晰地看到，當那個男人超過少女的時候，回過頭來露出的一抹笑容。程旖似乎很不服氣，她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騎得愈發快了些。
直至兩道身影漸行漸遠，逐漸變成兩個小小的黑點。
傅淮之沒來由地感覺心裏有些堵得慌。
教練帶著他們一行人也來到了馬場，分配好小馬駒後，傅淮之便翻身騎了上去，慢悠悠地朝著前方走去。正巧，碰到了已經奔馳了一圈回來的程旖。
姜旭也從後面跟了上來，到了他們出發的起點處，勒住韁繩，讓馬兒的速度緩緩降了下來，而後繞著程旖的馬踱步。
程旖微微挑了挑眉頭，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我贏啦。”姜旭故作沒好氣地說道：“真沒料到，你進步得這麽神速呢？”“那可不。”程旖的表情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小得意。她不經意間擡起雙眸，視線在空中與不遠處的傅淮之交匯。
她的嘴角瞬間僵硬了一下，像是在跟誰賭氣似的，猛地扭過頭去。
傅淮之卻依舊執拗地凝視著那個方向，就連前方飼養員在說著什麽，他也完全聽不進去了。
說實在的，程旖不再來招惹他，這讓傅淮之很不適應。只是，當這種情緒在心底慢慢蔓延開來的時候，他才發覺，這並非是欣喜，倒更像是一種失落感。
程旖騎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馬，然後把馬牽回馬廄，跟姜旭道別。
姜旭囑咐她下次再來的時候要聯系，程旖笑著應了聲好。
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瞧見一個雙手插兜、身姿挺拔的男生站在那裏。他在門口停住了腳步，看向程旖的時候，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他的課應該早就上完了吧。
程旖打算目不斜視地徑直離開，可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傅淮之伸出手臂，攔住了她的去路。
傅淮之實在不明白她到底怎麽了，不過，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程旖在生他的氣。
“程旖，你怎麽了？”他輕聲問道。
這大概是傅淮之迄今為止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主動了吧，程旖有些恍惚地想著。只是，此刻她還不想搭理他呢！
她沒有回應傅淮之的話，男生也沒有再吭聲，氣 氛一時間安靜得有些詭異。
兩人就這樣默默走了幾步。
“你是個榆木腦袋呀。”程旖先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同時忍不住暗自感嘆。
傅淮之看了她一眼，又緩緩低下頭去：“你不告訴我你為什麽生氣。”
他這樣的語氣，較之平常柔和了幾分，再配上他那副表情，似乎還帶了點可憐巴巴的感覺。
“這麽說，還是我的錯咯。”程旖被氣笑了，但傅淮之這副模樣，和他平日裏很是不同，程旖莫名地感覺心裏有些癢癢的，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只是，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多了許多認真。
“我都沒考進年級前200名，您就不用把我列入考慮範圍了。”程旖輕輕說道，她擡眼看向傅淮之，眼神裏帶著一絲淡淡的困惑，“傅淮之，你到底在在意什麽呢？”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總是一直盯著自己和那個男生看呢？那種目光，就好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她自己也覺得心口莫名地發澀。
是啊，他到底在在意什麽呢？傅淮之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那如同羽扇般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落下一片細密的雨雪，顫顫巍巍的。他本就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人，更無法像程旖那般活得灑脫坦蕩。
“家裏現在允許你早戀了嗎？”他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話。程旖先是一楞，隨後被他這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就是在這個地點，當時她拒絕那個黃毛男生的時候，用的理由就是家裏不讓早戀。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這件事。
程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心裏那點兒郁結就像被一陣清風瞬間吹散了。她的語氣變得軟軟的，說道：“傅淮之，這種話你也信呀？我爸媽才不管我這些呢，我想喜歡誰就喜歡誰。”
傅淮之聽了這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之中。他的家教十分嚴格，父母雖然思想有些守舊，但並不刻板，夫妻之間的感情深厚篤實。傅父在商場上那可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可回到家中面對妻兒時，卻有著獨一份的溫柔。傅淮之的性子天生就冷淡，這麽多年來，他這還是第一次，開始在意除了父母之外的人。
像他這樣一個對什麽都似乎漠不關心的人，如今也開始別扭又擰巴地糾結於另一個人的想法。他太過謹慎了，哪怕只是向前踏出一小步，都要經過千思萬想。他在心裏不停地琢磨著，程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呢？如果是的話，他也可以試著去喜歡她吧。
“程旖，你總是騙人。”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
在傅淮之的眼中，程旖一直都是那麽的灑脫自在。所以，他覺得如果程旖放棄自己，轉頭去喜歡另外一個人的話，這似乎也沒什麽可意外的。畢竟，她的身邊總是人來人往，來來去去的人太多了，她也從來不缺人陪伴。
“我可沒騙過你。”程旖的眉間微微隆起一絲波瀾，一臉不解地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始至終就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這時，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跟前，程旖便上了車，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想要教會一個不懂什麽是喜歡的人去理解喜歡，這其中的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開學見吧，傅淮之。”
路燈昏黃的光灑下，傅淮之那頎長的身影在燈下顯得格外伶仃而又透著幾分倔強。他低著頭，像是在懊惱著什麽。就差那麽一點，自己就可以邁出那一步了啊。
還沒等到開學，在快過年的時候，兩人又見面了。
事情是這樣的，林宛宛從集訓班解放出來了。她連著過年總共就只有十天的假期，於是便大肆哀號集訓有多麽多麽辛苦，最後扯著程旖一定要一起去唱歌。
程旖也好久沒有和她出去玩了，當下便滿口答應，還特意花了些心思精心化了個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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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旖妹妹，許久不見啊。”
程旖的眼神漸漸重新聚焦，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留著一頭利落的刺頭。他叫姜旭，比程旖大四歲，年紀輕輕便已是這個馬場的合夥人之一了。想當初，程旖剛來這兒學習馬術的時候，兩人相談甚歡，極為投緣。姜旭帶著她一點點入門，還不時地一起切磋騎術呢。說起來，程旖的馬術能夠進步如此神速，眼前的這個人可是功不可沒啊。
程旖的臉上也泛起幾分驚喜之色，她走上前去，和姜旭輕輕拍了一下手掌，脆生生地喊道：“旭哥。”
姜旭打心底裏欣賞程旖的聰慧伶俐，而且這個小姑娘落落大方，絲毫不怯場，他擡手拍了拍馬背，二人相視一笑，瞬間便心領神會。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姜旭笑著說道。
程旖應了一聲，只見飼養員牽著一匹馬來到她面前。那馬正是她熟悉的夥伴，程旖身手敏捷，翻身上馬，擡腿一挎，動作一氣呵成，幹凈利落得讓人驚嘆。
來到場地之中，程旖與姜旭遙遙對望，彼此的眼眸深處都隱隱透著幾分勝負欲。
程旖輕喝一聲，雙腿用力夾緊馬背，手上緊緊牽扯著韁繩，那馬兒就像離弦之箭一般迅猛地沖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那酣暢淋漓、策馬狂奔的感覺實在是美妙極了。在這一刻，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被她遠遠地甩在了身後，怎麽也追趕不上。程旖微微仰起頭，速度極快，風自然地形成一股氣流，從耳邊刮過，像是在訴說著自由的歡歌。
馬術教室就坐落在馬場的旁邊，透過玻璃便能將場中的盛況盡收眼底。
“等你們熟練之後，也可以在同學之間開展一些比賽，互相切磋切磋。”教練見幾個學生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定在那兩道策馬奔騰的身影之上，便也看了過去，隨即開口說道。
“這兩位可算是我們馬場的名人了，看他們騎馬那才叫賞心悅目呢。”
程旖在騎術上極具天賦，學得快，膽子又大，再加上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天生就帶著一種無拘無束的灑脫勁兒。
姜旭之前還把程旖的海報擺在馬場門口做宣傳，那效果就跟一個會移動的招牌差不多。
周圍不少男生都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幾步，隔著窗戶發出陣陣驚嘆。
這些學生趁著寒假來報這個興趣班，彼此年紀都差不多，說起話來自然也就沒什麽拘束。
“在我們學校，她可是校花級別的人物啊。”
“她旁邊那個是她男朋友吧？看起來好像還挺有默契的呢。”有人略帶惋惜地說道。
“教練，要學多久才能騎到他們那樣的水平啊，簡直帥爆了！”
“這匹馬好白啊，不……看那腿……”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嬉笑之聲。傅淮之原本正冷冷地看著馬場，聽到這些話後，眉頭微微一蹙，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路過時撞了一下那個說話的人的肩膀。
那人被撞得趔趄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剛要發怒，可一看到傅淮之那張冰冷得如同萬年冰窟的臉，又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一起上課了，傅淮之不像其他的學生，上課聊個不停，他一直游離在群體之外，馬術學的挺快的。
他對騎馬提不起一點興致，可他的父母卻執意要給他報騎馬興趣班。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了馬場上那道一騎絕塵的身影。
就如同此刻他正默默觀望的場景。
他那原本淡漠的視線，此刻竟不由自主地隨著那位少女的身影而移動。都怪他的視力太過敏銳，以至於能清晰地看到，當那個男人超過少女的時候，回過頭來露出的一抹笑容。程旖似乎很不服氣，她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騎得愈發快了些。
直至兩道身影漸行漸遠，逐漸變成兩個小小的黑點。
傅淮之沒來由地感覺心裏有些堵得慌。
教練帶著他們一行人也來到了馬場，分配好小馬駒後，傅淮之便翻身騎了上去，慢悠悠地朝著前方走去。正巧，碰到了已經奔馳了一圈回來的程旖。
姜旭也從後面跟了上來，到了他們出發的起點處，勒住韁繩，讓馬兒的速度緩緩降了下來，而後繞著程旖的馬踱步。
程旖微微挑了挑眉頭，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我贏啦。”姜旭故作沒好氣地說道：“真沒料到，你進步得這麽神速呢？”“那可不。”程旖的表情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小得意。她不經意間擡起雙眸，視線在空中與不遠處的傅淮之交匯。
她的嘴角瞬間僵硬了一下，像是在跟誰賭氣似的，猛地扭過頭去。
傅淮之卻依舊執拗地凝視著那個方向，就連前方飼養員在說著什麽，他也完全聽不進去了。
說實在的，程旖不再來招惹他，這讓傅淮之很不適應。只是，當這種情緒在心底慢慢蔓延開來的時候，他才發覺，這並非是欣喜，倒更像是一種失落感。
程旖騎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馬，然後把馬牽回馬廄，跟姜旭道別。
姜旭囑咐她下次再來的時候要聯系，程旖笑著應了聲好。
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瞧見一個雙手插兜、身姿挺拔的男生站在那裏。他在門口停住了腳步，看向程旖的時候，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他的課應該早就上完了吧。
程旖打算目不斜視地徑直離開，可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傅淮之伸出手臂，攔住了她的去路。
傅淮之實在不明白她到底怎麽了，不過，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程旖在生他的氣。
“程旖，你怎麽了？”他輕聲問道。
這大概是傅淮之迄今為止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主動了吧，程旖有些恍惚地想著。只是，此刻她還不想搭理他呢！
她沒有回應傅淮之的話，男生也沒有再吭聲，氣 氛一時間安靜得有些詭異。
兩人就這樣默默走了幾步。
“你是個榆木腦袋呀。”程旖先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同時忍不住暗自感嘆。
傅淮之看了她一眼，又緩緩低下頭去：“你不告訴我你為什麽生氣。”
他這樣的語氣，較之平常柔和了幾分，再配上他那副表情，似乎還帶了點可憐巴巴的感覺。
“這麽說，還是我的錯咯。”程旖被氣笑了，但傅淮之這副模樣，和他平日裏很是不同，程旖莫名地感覺心裏有些癢癢的，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只是，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多了許多認真。
“我都沒考進年級前200名，您就不用把我列入考慮範圍了。”程旖輕輕說道，她擡眼看向傅淮之，眼神裏帶著一絲淡淡的困惑，“傅淮之，你到底在在意什麽呢？”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總是一直盯著自己和那個男生看呢？那種目光，就好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她自己也覺得心口莫名地發澀。
是啊，他到底在在意什麽呢？傅淮之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那如同羽扇般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落下一片細密的雨雪，顫顫巍巍的。他本就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人，更無法像程旖那般活得灑脫坦蕩。
“家裏現在允許你早戀了嗎？”他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話。程旖先是一楞，隨後被他這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就是在這個地點，當時她拒絕那個黃毛男生的時候，用的理由就是家裏不讓早戀。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這件事。
程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心裏那點兒郁結就像被一陣清風瞬間吹散了。她的語氣變得軟軟的，說道：“傅淮之，這種話你也信呀？我爸媽才不管我這些呢，我想喜歡誰就喜歡誰。”
傅淮之聽了這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之中。他的家教十分嚴格，父母雖然思想有些守舊，但並不刻板，夫妻之間的感情深厚篤實。傅父在商場上那可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可回到家中面對妻兒時，卻有著獨一份的溫柔。傅淮之的性子天生就冷淡，這麽多年來，他這還是第一次，開始在意除了父母之外的人。
像他這樣一個對什麽都似乎漠不關心的人，如今也開始別扭又擰巴地糾結於另一個人的想法。他太過謹慎了，哪怕只是向前踏出一小步，都要經過千思萬想。他在心裏不停地琢磨著，程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呢？如果是的話，他也可以試著去喜歡她吧。
“程旖，你總是騙人。”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
在傅淮之的眼中，程旖一直都是那麽的灑脫自在。所以，他覺得如果程旖放棄自己，轉頭去喜歡另外一個人的話，這似乎也沒什麽可意外的。畢竟，她的身邊總是人來人往，來來去去的人太多了，她也從來不缺人陪伴。
“我可沒騙過你。”程旖的眉間微微隆起一絲波瀾，一臉不解地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始至終就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這時，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跟前，程旖便上了車，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想要教會一個不懂什麽是喜歡的人去理解喜歡，這其中的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開學見吧，傅淮之。”
路燈昏黃的光灑下，傅淮之那頎長的身影在燈下顯得格外伶仃而又透著幾分倔強。他低著頭，像是在懊惱著什麽。就差那麽一點，自己就可以邁出那一步了啊。
還沒等到開學，在快過年的時候，兩人又見面了。
事情是這樣的，林宛宛從集訓班解放出來了。她連著過年總共就只有十天的假期，於是便大肆哀號集訓有多麽多麽辛苦，最後扯著程旖一定要一起去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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