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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雪凝靈易容混進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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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靈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連連點著頭,兗禮又深深盯了她片刻,便擺手讓她退下了,雪凝靈仿佛逃命一般地跑了出來,撫著心口緩著心神,這才跟著那婆子去到了一間房裏,安然睡下了。

第二日,雪凝靈一早醒來,便瞧見那婆子端著一個托盤站在床邊看著她,那雙眼睛不帶任何情緒,毫無生氣,雪凝靈被嚇得尖叫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怨著這靖王殿下怎是把這麽個相貌嚇人的婆子安排來伺候她。

再望向那托盤裏頭,又被嚇了一跳,那是個人皮面具,雪凝靈怯怯地將它拿了起來,端詳了片刻,倒是做工精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真從人臉上撕下來的。

那婆子將她伺候好後,雪凝靈便帶上了這人皮面具,那婆子領著她去見了兗禮,兗禮只擡頭瞧了一眼,便讓她退下了,那婆子帶她去了王府後門,便頭也不回地回去了。

連點兒東西都不給,起碼也給點兒銀錢吧!雪凝靈憤憤地想著,撅著嘴走遠了,去到瑞王府時,雪凝靈只裝作一直躊躇著不敢進去的模樣,她現在這身打扮儼然便是一個鄉下來的村姑模樣,再加上換了臉,哪還會有人認得出來。

最後一個小廝實在忍不住了,上前來問著她,雪凝靈戲倒是做得不錯,滿臉的淒苦,說著自己在路上已經編好了的身世,也想不出什麽新奇的故事,還是那話本子裏的套路,進城省親,可卻是找不著人,銀錢也被搶了,實在走投無路,這才想著找份活計,來到了王府。

那小廝見她可憐,動了惻隱之心,便帶她進去同王叔說道了一番,王叔見她相貌純樸憨實,那身裝扮也是普通的,雖那雙眼睛有時瞧著有些怪異,可被她苦求了一番,王叔便也答應了。

想著浣房裏還缺個丫鬟,便將她給安排去了那兒,雪凝靈一路裝著乖巧扯著笑,臉都快笑僵了,將行李放到自己那張硬木板床上,皺著眉頭揉著臉,卻是突然又來了個丫鬟,將她的衣裳拿給了她,又笑嘻嘻地同她說著話,無非是問著她從哪兒來的這些客套話,雪凝靈也只得打起精神,忍著不耐跟她聊著。

不過也沒聊得多久,便來了個兇悍的婆子,厲喝著雪凝靈趕緊換了衣裳出來幹活兒,若是往常,雪凝靈如何受得了這氣,可是經了這些日子的消磨,終歸也是讓她懂得忍讓,也算是有所收獲吧。

換好衣裳後,小桃便帶著她去了浣洗衣裳的地兒,每人每日要洗好幾盆衣裳,且那盆還大得厲害,雪凝靈坐在那矮凳上楞了片刻,聽那婆子又吼了起來,才認命地拿起衣裳搓了起來。

瞧見裏頭有老太太的衣裳,雪凝靈便恨得咬牙,直想把它給搓破了去,可這樣未免太過明顯,且現在這個檔口也是生不得事兒的,這些丫鬟婆子還罷,若是讓老太太等人瞧見了她,萬一被認了出來,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是以,雪凝靈便只能裝作乖巧,可畢竟沒幹過這活兒,她那被嬌養出來的手如何做得了這活計,一整日下來,手都搓破了,可還是只洗了一盆半的衣裳,被那婆子罰扣了晚食,還去掃了地。

小桃偷藏了個窩頭給她,還拿了自己的藥膏來給她擦手,說道:“瞧你這雙手,便是在家裏沒怎麽做活兒的,現在做不慣也是當然的,過幾日習慣了便好了。”

雪凝靈心跳漏了半截,說道:“我在家裏頭排行最小,哥哥姐姐都讓著我,爹娘也心疼我,我運氣好,便沒怎麽做活兒,現在才無奈出來找營生,想來過幾日便能習慣了的,多謝姐姐關心了。”

小桃並沒察覺她的臉色有些許怪異,笑著說道:“沒事的,你剛來這兒,我自然是得照顧你的,不過你雖是鄉下來的,說話卻是沒那口音,這官話還說得挺溜的,再加上你這身柔柔弱弱的氣質,換了身衣裳,說不準還真有人當你是個小姐呢!”

若不是見她笑得滿臉天真,雪凝靈都要以為她已經將她瞧出來了,只能故作鎮定地笑了笑,說道:“姐姐可莫逗我了,爹娘一直說,我是個小姐身奴才命的,便是有這身子,也沒那命去享福,您日後可莫再說這話了。”

小桃只笑了笑,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說道:“趙媽媽可是嚴厲的,你可真得好好練練你這洗衣裳的本事了,若是接連好幾日都洗得慢,可就不只是今日這般簡單了,說不準還會將你給趕出府去的!”

被趕出府可怎麽行!?雪凝靈連連點著頭,第二日,她便拼了命洗了三盆衣裳,洗完之後那雙手已是見不得人了,又青又紅還帶著血絲,跟得了癲癇一般抖得厲害,趙嬤嬤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雪凝靈也終於放下心來。

可就算留下來了,她又怎麽能近得了雪凝霜,且就算見到了她,又得用什麽法子來對付她,還是得等時機才行,現在只能等著。

其實就算被她混進後院兒去了,也是見不著雪凝霜的,雪凝霜在王府裏待得著實無趣,兗穹也一直忙著招兵的事兒,不在府裏,是以,雪凝霜便成日帶著兗狄去外頭逛著,有時去將軍府看看雲姚,有時去雪府陪陪老太太,有時去外頭吃點兒好吃新奇的,日子倒是過得舒適。

這日,雪凝霜在將軍府裏坐著,見對面的雲姚還是滿臉羞紅,雪凝霜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唉!怎都過了這些時日,你還是這般模樣,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該怪罪的不該是你那好相公才對嗎?可為何遭罪的卻是我?”

這話一出,雲姚更是羞得含了水霧,委屈地瞪著她,原來雲姚還在為之前那事兒鬧羞著呢,雪凝靈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這小兩口的閨房樂趣給說了出來,雲姚便一直羞到了現在,楚涼卻是坦坦蕩蕩,雲姚氣得厲害,本是不願讓楚涼碰她的,可卻還是心軟了,便由著他去。

但雪凝霜一開始卻是一直調侃她,尤其那玉勢的事兒她更是每說三句都必須得帶上,還一臉壞笑地問著她是不是一直塞著,雲姚被說中了,惱羞成怒,氣得也不理會她了,但她的氣卻是去得快的,是以雪凝霜便一直得寸進尺,竟是說到了現在!

雪凝霜見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也不知是不是染上了兗穹那慣愛逗人的壞毛病,盯著雲姚那因了懷孕漲得更是惹眼的一團,壞笑著說道:“最近楚涼怕是玩得更兇了吧,小夕染可能吃得飽?還是請了奶娘來了?”

這言外之意誰聽不出,雲姚癟著嘴,揚著柳眉作勢便要發怒,雪凝霜這才不再逗她了,倒是突然想起了雪凝靈來,自那日後便沒再瞧見她了,傳聞她是在外頭當著乞兒,可最近卻是沒甚消息了,也不知曉是去了哪兒了,是不是又生了什麽壞心思來害人來了。

望著不遠處兗狄正握著奶娃娃的手,教他用毛筆寫著字,雪凝霜笑著搖了搖頭,楚夕染這才不過幾個月大,哪能握得了什麽筆,不過卻是能瞧得出來兗狄對他的疼愛歡喜,雪凝霜也很是欣慰。

又轉頭對雲姚問著,最近可有聽見雪凝靈的消息,雲姚搖了搖頭,雪凝霜皺著柳眉,狐疑地說道:“以她的性子,怎麽可能這麽容易便善罷甘休,更何況楚涼還將她給赤著身子丟了出來。

這天大的恩怨她可不是能放下的了,想來應是躲在某處想著該怎麽報仇呢,唉!真是個麻煩的,早知道就讓她再嫁了,她嫁出去了才真真是沒了那心思再惦記著我倆,我也才能放心。”

不過卻是又想起了別的,雪凝霜瞇著眼睛斜睨著雲姚,說道:“聽橙沂那丫頭說,那日雪凝靈之所以會被丟出來,是因為她脫光了衣裳去勾引楚涼,還被你給撞見了,我可是聽說你是哭著跑出來的,想來你應是誤會了什麽才是。

可現在為何卻是又和好了?你就那麽相信他,說不準他當時就真要做點兒什麽來,只是被你給打斷了才沒能得逞,你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得死死的。”

雲姚可聽不得楚涼的半句壞話,急忙說道:“不是的,他沒要做什麽的,是雪凝靈她自己跑到了書房去的,當時我誤會了,以為他倆在……所以才哭了。”

楚涼也是一片苦心,那夜他其實早就聽見屋外的動靜,瞧見是雪凝靈也並未叫人來轟走,就是為了讓雲姚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救得的,心善也得有個限度,否則就得被人利用了去。

雲姚經了那番,這才慢慢戒備了起來,有時楚涼為了逗她,故意安排了人裝著可憐,求著雲姚幫幫她,讓她進了府去,雲姚也才終於不是一個勁兒地答應,只讓人請了大夫來,包了藥後便將人給趕了。

楚涼自然是樂見其成的,一方面是雲姚終於懂得了防備,另一方面是雲姚的醋意讓他聞著歡喜,現在雲姚也是懂得霸占著他了,有時一個長得還過得去的丫鬟離楚涼近了,雲姚便會急急跑來挽著他的手,那模樣,怎麽瞧怎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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