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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兗穹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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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霜見她這般著急地維護著他,倒是笑得開心,雲姚見她又逗她,便嘟了嘴,站起身來追鬧著她,兩個大人玩得開心,兩個小人兒在那邊看得歪了頭。

玩鬧了一會兒,雲姚才突然想到,急忙讓橙沂去她房裏拿來了楚妜寄來的信,雪凝霜趕緊接過來瞧著,看著這信笑得寬慰,信裏寫著,那小胖子被她逼著每日跳著皮筋兒,竟是瘦了許多,還拔高了身子,瞧著倒是人模人樣了。

不過真正讓雪凝霜歡喜的是,那小胖子的後宮雖然大,但都沒用就是了,那些都是別人塞過來給他的,他平日都只宿在楚妜那兒,不過陌陶終究沒長成,做不成事兒。

楚妜這個沒羞沒臊的,在信裏哀怨地寫著自己相公每日睡在枕畔,她卻是還守著活寡,說著自己有多可憐,想讓自家相公擦個汗都得讓他蹦起來。

雪凝霜和雲姚都笑了出聲,她們最擔心的就是楚妜在那兒被人欺負,可既然她是受寵的,又是公主的身份,想來應是沒人有如此大的膽子的。

且那小胖子聽著跟她的感情似乎不錯,也不是什麽三心二意的,雪凝霜和雲姚終是放下心來,可還是隱隱有些擔心的,誰知道這信是不是為了安慰她們才寫出來的,依楚妜的性子也是有可能的,還是得眼見為實。

且又有誰知道陌陶會不會變,若是他慢慢長大,變得冷漠勢利,那楚妜的日子不還是難過的,宮裏的日子到底不是好受的,楚妜還是得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倒也是好事連連,這日正用著晚膳,雪凝霜卻是瞧著桌上那魚覺得惡心,往日她可是停不下筷子的,可今日卻是到現在還吃不下東西,終是沒忍住吐了出來,兗穹趕緊命人去請了大夫來,結果診出了是喜脈,已有得兩月了!

雪凝霜簡直欣喜若狂,這孩子她可是盼了許久,現在終於來了,雪凝霜摸著肚子,滿臉的喜悅溢於言表,兗穹也是歡喜的,一只黝黑的大手蓋在了她的手上,兩人一起摸著肚子,倒也是一幅溫馨的畫面!

可好景不長,只不過在家裏陪著雪凝霜待了幾日,呂州那邊卻是有亂賊躁動,兗穹必須派兵前往鎮壓,雪凝霜很是擔憂,可也無法,臨別前,兩人依依不舍地告別了許久,這才出發去了。

雪凝霜便在家裏頭不安地等著,這孩子也是個乖的,一直都沒讓她有什麽不適,雲姚怕她無聊,也怕她憂思過度,便偶爾抱了孩子來王府陪著她,兩人談天說地地聊了一會兒,倒也能讓雪凝霜開心些許。

等了將近一個月,呂州那邊兒才終是安分了些許,兗穹早幾日便來信說著今日便能回來,雪凝霜便滿懷期待,早早梳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著兗穹回來,可卻是等到了夜裏還不見人。

玉屏安慰著她許是路上耽擱了,但雪凝霜卻是今日一直眼皮直跳,預感會有不好的事兒發生,實在放不下心,一直等到夜深也不肯回房去睡,玉屏擔心得很,可也只能陪著她等。

確實也是夫妻同心,兗穹果然出事兒了!等到月上半空的時候,聽見前頭一陣聲響,雪凝霜趕緊起身去看了情況,卻是看見被人扶著、渾身是血的兗穹。

雪凝霜頓時眼淚奪眶而出,急忙上前看著兗穹,見他面色蒼白,奄奄一息的模樣,心疼得無法呼吸,趕緊讓人將他擡去了房裏,命人趕緊請了大夫過來。

讓婆子端了水來,不肯假以人手,雪凝霜自己擰著帕子幫他解衣擦汗,瞧見那猙獰的傷口,心似是被人掐住一般疼痛不堪,眼淚無聲地流著,幫他擦著那些血跡。

一旁那將兗穹一路扶回來的人滿臉歉疚,上前說道:“末將無能,不能保護好將軍,讓歹人得了逞,還讓夫人如此傷神勞力,末將罪該萬死!”

雪凝霜認得這人,他是兗穹最得力的副將,曲雉,來過王府幾次,是個豪爽大方的,雪凝霜也很是敬重他,現在這副境況,想來他應也是盡了力的,怪罪不得他。

大夫來了,兗穹受的是箭傷,那箭還帶著毒,所幸不是什麽致命的,只是這箭著實刺得深,傷口處理起來要費不少功夫,現在首要之事是將這箭拔出來,可雪凝霜卻是死活不肯走。

她還有著身孕呢,如何能沾染了血氣,實在是不吉利的,是以,玉屏便硬將她拉了出去,雪凝霜也知曉自己還有孩子,便也只能在屋外靜靜等著。

瞟見一旁的曲雉,雪凝霜這才想著要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曲雉皺著劍眉,神色兇狠地道:“這亂賊狡猾異常,同我們虛耗了許久,楞是不願開戰,還拿了城中百姓作為人質,我們便也只能暫時等著,想著計謀。

可前幾日他們卻是突然招降,我們雖覺得怪異,可那亂賊頭子主動送上了門,便也只能這般作罷了,將那些人全都逮獲後,殿下便惦記著您,急著趕回來。

可沒成想路上卻是又遇了人埋伏,我們同他們搏鬥了一番,可他們人多勢眾,將軍本來可以全身而退,可卻是為了救我,受了傷,雖抓獲了幾人,可那些都是死士,我們一句話都套不到,王爺的傷耽擱不起,末將這才急著帶王爺回來了。”

曲雉說得滿臉的羞愧,一個高大壯碩的男子身著盔甲,跪在雪凝霜面前,背影都能把雪凝霜給蓋了過去。

這事兒也怪不得他,雪凝霜雖此時心亂如麻,但卻是必須做出瑞王妃的堅強,讓他起身,跟他說著莫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曲雉見她神情悲痛,更是自責不已,只一直跪在了那兒,任雪凝霜如何說都不願起身。

雪凝霜便也由著他去了,現在總算是能理解老太太的難處了,一個女子當起了家,只能將那些柔弱都拋之腦後,是啊!自己必須要堅強一些,便是再難過,現在也不能倒下!

況且兗穹身為最受寵的瑞王,一生不知得經歷多少次暗殺,這次的人,也不知是那些亂賊,還是兗穹那些“好兄弟們”派來的,若是只這一次便垮下了,那往後的日子可還要如何過下去?

雪凝霜閉上了眼睛,強壓著內心的不安,只坐在椅子上安靜等著,面容平靜,可心裏卻是波濤洶湧,好不容易等得大夫出來了,雪凝霜問了大夫情況後,見大夫滿頭大汗地笑著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也不待婆子將窗戶打開,透透滿屋的血腥氣味,便急忙沖了進去。

見兗穹纏著帶血的紗布,面色蒼白地躺在那兒,似是沒了生氣一般,雪凝霜心疼得厲害,想要湊過去幫他擦擦汗,可玉屏卻是不肯,見雪凝霜實在哭得傷心,這才終是不忍,放她去了。

謹記著大夫說的發熱的情況,雪凝霜徹夜守在他床前,不肯去睡,果然到了半夜他便發了熱,雪凝霜趕緊手忙腳亂地照顧著他,這才終於緩下去。

還是等她實在沒忍住睡過去後,玉屏才走過來給她蓋了件衣裳,兗穹雖已救回來了,可卻是睡了好幾日,雪凝霜便也一直照顧了他好幾日,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原本圓潤的下巴也變得尖了起來,瞧著雖是更好看了,可這對一個孕婦來說哪是什麽好事兒!

果然,雪凝霜也倒下了,還差點兒滑了胎,最終總算是保住了,可她才一醒過來,便想著下床去瞧瞧兗穹,玉屏實在沒了法子,攔不住她,便讓白晚盯著她,自己去找了雲姚來。

雲姚又哪會有不應的理兒,趕緊備了馬車便趕過來了,有了雲姚的勸解寬慰,再加上兗狄和楚夕染那個小魔頭,雪凝霜這才無奈地待在床上歇養著,可還是讓玉屏去兗穹那兒瞧著,讓她若是兗穹醒了定要過來告知她一聲。

可等了將近半個月,兗穹還是沒醒過來,雪凝霜只得又請了大夫來,那大夫把著脈,狐疑地問著雪凝霜是否有將他開的藥全煮下去,而且有沒有加了旁的物事,這藥都是玉屏煮的,雪凝霜自然是信得過她的。

可又聽那大夫說道:“若是有全煮著,那便不該拖到現在還沒能醒,這男子中的毒並不是什麽致命的,便是不吃藥都能自身好全了的,只不過失的血氣過多,老夫開的藥,只不過都是些補養血氣的,這傷不重,到現在還不醒著實不該啊!而且老夫方才把脈,脈象中竟是有輕微中毒的跡象,老夫開的藥裏頭不應該會有這情況才是。”

這話裏話外聽得玉屏膽戰心驚,趕緊跪了下來,滿臉委屈地哭訴道:“夫人,奴婢真的是照著大夫的方子煮的藥,一絲一毫都不敢有偏差的,您千萬要相信玉屏啊!”

玉屏是從小伺候著她長大的,雪凝霜自然也是信得過她的,可現在這情況,雪凝霜也有些為難,並未說得什麽,只讓她趕緊起身,便又問著大夫可有什麽法子。

大夫無奈,只能將藥的劑量又加重了些許,雪凝霜親自去煮了藥,一碗灌下去,等了些許時候,兗穹這才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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