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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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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堂堂瑞王不止是個色中餓鬼,還是個大醋缸子,我不過只說了幾句玩笑話,倒是把你這一身醋勁兒給逼出來了。”

說完還笑得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兗穹便也擡頭看向她,危險地壓低了語氣,說道:“看來你這幾月日子過得逍遙,把一身規矩都給忘了,還敢排暄起了主子,便將你三年的俸錢給扣了,以示懲戒吧。”

玉璃頓時噤了聲,面露尷尬地瞪著他,兗穹也是個狠的,知曉她若是被扣了俸錢還有白夜接濟著她,所以她才這般無所畏懼,可白夜的俸錢也高不到哪兒去,若是得三年都接濟著她,那兩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方才那股囂張氣焰頓時煙消雲散,玉璃慫慫地笑了聲,說道:“王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便饒了我吧,我確實是在姑娘,不對,王妃身邊待得久了,王妃性子是個好的,我被慣得沒了規矩,這才一時糊塗口無遮攔,您便罰我抄抄書,練練規矩吧,扣錢這事兒也練不了性子啊,您說是吧?”

兗穹如何不知她的心思,一邊壓著懷裏因了害羞不停掙紮的雪凝霜,一邊淡淡瞥著玉璃,說道:“你說的也是,扣錢確實也練不了規矩,可這舞文弄墨我也是不喜的,既是如此,我也很久沒回王府了,你便將王府裏的雜草都清一清,再將我房裏給收拾一番吧,當然,只你一人。”

玉璃滿臉的哀怨,整個王府!她便是拿劍砍,也得把手給砍廢了,便眨著眼睛望著兗穹,試圖求饒,卻又聽兗穹說道:“現在便去吧,待會兒我回去了,可是要看見全都弄好了的,不然,這三年的俸錢還是得扣。”

玉璃知曉他說到做到,便也只能不情不願地走了,她走後,白夜也被兗穹趕去外面守著動靜,終於沒人了,兗穹低頭望著懷裏還在掙紮的雪凝霜,眼神危險,雪凝霜察覺不妙,正想求饒,卻聽他說道。

“方才被調侃,為何不反駁?還瞧得如此入神,還望著他笑了,便是我也從沒這般待遇,你可得給我好好解釋。”

雪凝霜嬌嗔地瞪了一眼,道:“說你是個醋缸子,你還不承認,還把人給罰去拔草了。”

兗穹“哦”了一聲,語氣聽著有些危險,雪凝霜趕緊又道:“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只是瞧著他有趣,見他如此害羞想逗逗他,便多瞧了幾眼,你便這般將我擄了來,還死不承認吃味了,真真是個小氣沒肚量的。”

兗穹挑了挑眉,低頭便想攫取那片想了許久的芳唇,雪凝霜趕緊捂了嘴,岔開話題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還進了這儲秀閣來?這兒可是只有女眷,便是公公想進來都不行的,若是被人瞧見你進了這兒來,便是皇上都保你不得。”

兗穹見她面露擔憂,便也只能停了手,不過還是不肯松開她,只說道:“放心,我是偷翻墻進來的,沒讓人瞧見。”

這話也能說得這般理直氣壯!?雪凝霜瞪著這個厚顏無恥的,說道:“這兒是皇宮,你堂堂瑞王,卻是在皇宮裏還要爬墻,若是傳出去了像什麽樣,且你這大半夜的,爬到這兒來做什麽?”

兗穹緩緩附到她耳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還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當真不知曉?”

雪凝霜頓時又紅了滿臉,不過卻也馬上回了神,將眼神移到了別處,支吾著說道:“還有不過一月便是秀女大考了,到時出了宮再見不就是了。”

兗穹震驚地挑了挑眉,說著她個沒羞沒臊的,雪凝霜嘴角微微抽搐,被誰說也不想被他說!正待發作,卻又聽他說道:“我可等不得這麽久,你放心,我自然也不會每晚都這般偷摸著進來,明日,我便去覲見父皇,讓他允了我們的婚事。”

雪凝霜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眼眶也漸漸染上了紅,泛起了水霧,顫著聲音問道:“真的?你當真要娶我?”

兗穹卻是好笑地看著她,溫柔地將她掛在睫毛上的淚珠給拭去了,說道:“自然,我在你心裏便是這種人嗎?沾了你的身子,卻又只會許著那些空口諾言?你可讓我好生難過。”

雪凝霜破涕而笑,說道:“可不是,我還一直想著,出了宮後要去哪家寺院剃度出家去呢,不止如此,還尋了幹草綁了小人,給它寫了你的名字,每日都得紮上幾下呢。”

兗穹見她面若桃李,笑靨如花,卻是突然轉了性,也沒再湊上前去試圖偷香,倒是面色沈冷了下來,雪凝霜不解地問著出了何事,只聽兗穹緩緩說道。

“這婚事,想來父皇應是允的,可若是要將你娶為正妃,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話一出,雪凝霜的神情也變得黯然,也是,便是雪府如今已今非昔比了,她也畢竟只是一介庶女,自然是配不上堂堂瑞王的,能站在他身邊的,只能是家境顯赫,地位尊貴之人,方才因了他的話,一時腦子糊塗了,現在想來,這婚事又怎麽可能真的得償所願呢。

兗穹拉著她坐了下來,見她神情傷心難過,眼神深處也是透著絕望,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皺著劍眉,心疼地抱緊了她,說道:“我從來不喜那些鶯歌燕舞,爭寵鬥艷,楚涼一直說我是個霸道的,我也認可他的說法,我這人啊,若是真瞧上了誰,便絕不會放過,可若是真不喜歡,也不會多看一眼。

我從沒想過改變我的性子,今後依然如此,你是我迄今為止瞧上眼了的,自然就必須得是我的,若是父皇不肯,總有能讓他應允的條件,我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你可信我?”

雪凝霜滿眼水光地看著他,許是他眼神深處的堅定讓她動搖,又許是自己真的已經淪陷至深了,雪凝霜也沒有多加思索便點了點頭,甚至主動抱著他,將唇送到了他嘴邊。

過了許久許久,雪凝霜回了屋子,雲姚見她眼睛鼻子都泛著紅,嘴唇也是泛著水光,還有些腫脹,顯然是被人欺負過了,趕緊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衣裳還整齊,便松了口氣,問道。

“你說想一個人散散心,我便沒跟了你去,可你怎麽竟是散了這許久,還這副模樣?”

雪凝霜面露嬌羞,也不知該怎麽同她說,那副支吾著欲語還休的模樣,雲姚又怎會看不出來,滿臉的震驚,輕聲問道:“瑞王回來了?”

現在這個屋子只她們兩人住著,是以,說話也並不需要遮遮掩掩。前些時候,雪凝霜同雲姚出去走了走回來後,便瞧見柳紫書正坐在雪凝霜的床上,手裏拿著那封信,雪凝霜也不慌亂,只由著她們兩個跑到李嬤嬤那兒告狀去。

結果便是李嬤嬤尋了個由頭,將她們給趕到了別處去住,雪凝霜也不以為意,只繼續過著自己的日子。

李嬤嬤做事向來是滴水不漏的,對待雪凝霜也是與其他秀女一般,是以,沒人知曉雪凝霜與李嬤嬤的關系,這兩個將狀給告到了李嬤嬤那兒去,只是送羊入虎口。

結果雪凝霜卻是只被罰了洗衣裳,那兩個倒是直接被趕到了小黑屋去住。

雪凝霜點了點頭,同雲姚將事情大概掐枝摘節地說了一番,雲姚聽了也是面露擔憂,道:“瑞王也是好的,仗一打完便急急過來尋你,甚至還爬了墻。

可確實你們這婚事也是難辦的,你現在可成了秀女,皇上不是還瞧上你了嗎?如何肯允了你們倆的婚事?”

雪凝霜說道:“他說那次壽筵回來時,他便已去尋了皇上,說了我們的事兒,想來皇上也並不是真看上我了,只是對我考驗一番罷了。

現在難的,是我不願做妾,他也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我身為一介庶女,卻是不夠格當這瑞王妃,便是求到了皇上面前,想來這婚事也不會被應允的。”

雲姚心疼地看著她,也知曉她的難處,卻也無能為力,只能抱著她說些安慰的話,兩人便回房,滿懷心事地睡下了。

第二日,雪凝霜早早地就醒了,洗漱好後便一直端坐在桌邊,似是在等著什麽,雲姚心疼又擔憂,也陪她一道等著,果然過沒多久,便遠遠地走來了一個嬤嬤,李嬤嬤跟在她身後,緊緊皺著眉頭。

那個嬤嬤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將雪凝霜領了去,雪凝霜深吸了一口氣,對雲姚笑了笑,又深深看了李嬤嬤一眼,便隨那嬤嬤走了。

到了禦書房,還未走近,便已聽見了屋裏傳來的激烈喊聲,雪凝霜緊緊皺著秀眉,眼神卻是堅定,擡腳走了進去。

雪凝霜頂著頭頂那道灼熱得無法忽視的視線,跪了下來行了禮,可等了許久都未聽見那句“起身”,便也只能一直跪著,兗穹見狀,心疼得緊,對皇上說道:“父皇,您既是生了孩兒的氣,又何必為難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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