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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壽宴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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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妜往周邊掃了一圈,見沒人註意到她們倆這邊,另外兩個坐在別桌的秀女也是好不容易解了禁,正聊得歡快,沒往這邊瞧過來,便轉頭輕聲對雪凝霜問道:“可是那瑞王曾經欺負過你?”

雪凝霜詫異地看著她,心中暗道著自己方才有那麽明顯嗎?面上卻是不漏聲色地搖了搖頭,楚妜滿眼的懷疑,說道:“你方才還好好的,瑞王一來你便整個人的神色都不對了,必是同他有關系的,你給我好好說。”

雪凝霜還是不發片語,這事兒從頭到尾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但其實,好像又不盡然,那夜他對她,好像也不是全無感情。

雪凝霜自己也是滿心的混亂,又該怎麽跟她說呢?楚妜見她滿臉的愁苦,一臉憤慨地說道:“肯定是他欺負你了,那個兇神惡煞的老混球,沒想到他還真敢欺負良家女子。”

雪凝霜滿臉的驚詫,聽楚妜的語氣,似是與他有甚不尋常的關系一般,雪凝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顫顫地問道:“聽你這話,你好像與瑞王相識?”

楚妜也沒瞧見她那異樣的臉色,只憤憤地盯著那正跟楚涼聊得爽朗大笑的兗穹,說道:“嗯,我哥與他是從小到大的交情,他與我家自然也來往得頻繁,那個老混球,見我幼時尿了一回炕,便將這事兒笑到了現在,每次一見到我都必談此事,誰沒個尿炕的時候,他不就仗著比我年長了幾歲,便一直笑話我。”

這話一出,雪凝霜才放下心來,望著楚妜也是滿眼的歉疚,方才她對楚妜甚至是有幾分戒備,只因她對兗穹的語氣有些不同,雪凝霜覆上楚妜的手,抱歉地瞧著她,又想起她方才說的話,問道:“你哥與瑞王來往頻繁,那你家可是……”

能跟瑞王有自幼的交情,楚妜的家世自然是不尋常的,楚妜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乃兵部尚書之女,我哥,便是現在正跟瑞王聊得歡快的鎮國大將軍,楚涼。”

雪凝霜瞪著她,滿臉的不敢置信,楚妜知道她是在怪罪她,趕緊接著說道:“抱歉凝霜,因為我的家世,從小到大,每個與我來往的人都是別有深意的,所以我一直以來待人處事都帶著幾分戒心,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的。”

雪凝霜見她滿臉的真誠,也釋懷了,其實她也沒怪罪她,相處了這段時日,楚妜的為人她也是知曉的,雪凝霜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欺瞞於她,且她也能理解她的難處,她的家世確實了不得,父親是兵部尚書,哥哥又是鎮國大將軍,幾乎全國的兵力都被她楚家握著,連皇上都得對他們敬上幾分,更何況那些溜須拍馬的人呢。

雪凝霜望著她,神情已恢覆如常,見她滿臉的擔憂,輕揚著嘴角露出淺笑,寬慰著她道:“我知曉你的難處,放心吧,我沒有怪罪你。”

楚妜這才放下心來,緩了緩後,想起自己已然跑偏了,忙又問道:“你莫岔開話題,快說,是不是他欺負你了?要是的話,等會兒壽筵結束我就去找他算賬。”

雪凝霜又被她挑起心事,面色又變得暗淡,楚妜見她又不說話,急得慌,想再問她,可這時卻有宮女上了菜來,她只能住了嘴,沒過多久那嬤嬤也回來,還是黑著臉靜靜地站在她們身後,幾人只能又安靜端坐著。

上了菜,慢慢就有人出來獻禮了,自然是皇上先贈,一件用極品的冰蠶絲編出的明紫色的外袍大褂,上面用金絲繡出的鳳凰栩栩如生,還有一些寶石瑪瑙的點綴,在燈光下耀眼得很,太後娘娘一瞧見它便挪不開眼睛,拿過手後簡直是愛不釋手,也是,便是老了,又有哪個女子不愛珠石玉翠。

接下來便是皇後,貴妃,輪到了皇子,瑞王身為皇長子,自然是第一位,他才從北邊戰事抽身回來,本以為也拿不出甚新奇物事,沒成想卻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界。

他竟是拿出了一顆夜明珠來,其實夜明珠也無甚新鮮,國庫裏多的是在積塵的,只他帶來的那顆顏色清潤通透,微微泛著桃粉,且碩大異常,兗穹一只手都包不過來,大殿之上燈火通明,可竟還能見它隱隱散發著光芒,最是難得的一點,它竟是透明的,兗穹將它舉到自己面前,竟是能透過它隱約瞧見兗穹的面孔。

這夜明珠無疑是極品難得的,太後娘娘也是滿臉溢出來的歡喜,對他連連誇讚了一番,皇子獻完禮後,便是丞相,再是將軍,楚涼拿出了一尊紫金佛像,紫金極是難得,便是傾全國之力,也未必能尋得多少,如今這尊佛像卻是比之尋常可見的還要大上幾分,無疑是極為貴重的,太後娘娘笑得都見牙不見眼了。

漸漸的,一個個都上去獻了禮,就快輪到她們了,楚妜越來越緊張,頻頻深呼吸著,手心都冒出了汗,那嬤嬤將她們帶去了殿外候著,楚妜望著雪凝霜,想同她聊上幾句消緩下緊張。

可雪凝霜又哪裏顧及得了她,就快見到他了,雪凝霜只顧著哀愁,還是楚妜拉著她走向殿內,她才回過神來,罷了,遲早是要面對的,雖不知他對她有沒有情,若是無情,想來她進宮當了秀女,他也不會理睬,若是有情,可能嗎?

踩著蓮步,隨著樂曲翩翩起舞,雪凝霜不敢望向他,是怕看見他眼裏的不在意,更怕看見他在意,雪凝霜滿心只想著自己的心上之人,又怎會知曉自己已成了所有人的景色。

一曲彈畢,雪凝霜漂亮地收了動作,一幅畫也已在她腳下成了形,緩緩退了下來,雪凝霜腳下那雙特制的繡鞋已經被墨染黑了,有宮女上前來幫她換了鞋子,只是在這雙鞋上再套一雙,還有宮女趕緊上前將畫擡起來展示出來,只聽大殿上的驚嘆聲此起彼伏,雪凝霜從頭到尾只低著頭瞧著眼下,不敢將視線到處亂飄,只一心沈浸在自己的心思裏,全然聽不進也瞧不見周圍人的動靜,還是楚妜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回過神來緩緩退下。

皇上又說了幾句話,這壽筵也終於結束了,雪凝霜本也準備回去了,楚妜卻是將她拉著追向兗穹他們,雪凝霜滿臉震驚,知曉楚妜這是要替自己討說法,雖連連跟她說著不要,可楚妜卻是覺得她這是被欺負了不敢為自己討公道,還是硬要將帶過去,雪凝霜很是無奈,暗悔自己方才怎麽沒有同她將話說清楚,現在這般可如何是好,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終於在回廊處追上了兗穹,楚涼也跟他一道,楚妜卻是沒有理睬他,只氣得臉鼓鼓的,雙手插著腰指著兗穹的鼻子,氣勢洶洶地問道:“你個老混球,平日欺負我也就算了,如今竟是將魔爪都伸向我朋友來了,簡直無恥至極,你現在必須給個說法,就說負不負責吧。”

兗穹卻是從頭到尾地無視她,一雙幽深眼眸只一直盯著雪凝霜,直勾勾的不加掩飾,雪凝霜被他盯得面紅耳赤,全程都只低著頭默不作聲,心裏對楚妜真的是又愛又恨,再怎麽說,她也是為了替她出頭,可她也真的讓她很無奈,讓她落入這麽尷尬的境地,她該怎麽辦?

一時場面充斥著一股尷尬的安靜,突然,楚涼語氣幽冷地說道:“你哥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這麽無視我?”

楚妜這才想起他來,竟是馬上轉了臉色,那張臉用狗腿來形容都不為過,只聽她說道:“哥哥,我這不是忙著呢嗎,好不容易交上友人了,自然是得替她多考慮考慮的,你說是吧。”

楚涼面容淡漠,眼神卻是帶著寵溺,瞧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怎進宮被管教了這些時日還是這般不成體統?若是叫父親知曉,你可是又得被罰了。”

楚妜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地道:“這可不是我的錯,那些嬤嬤宮女知曉我的身份,一個個的哪敢對我做些什麽,更別提管教了。”

楚涼又看向雪凝霜兩人,見兗穹直直盯著她,而那女子也是紅著臉不敢瞧他,楚涼知曉兗穹的性子不會這般對一個女子,實在怪異,便又對楚妜說道:“既是好不容易交上的友人,怎不向我介紹介紹?我也好多謝她對你的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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