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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22 我告訴你那杯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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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22 我告訴你那杯水的事情!

原況野摘下冰袖, 捉住鐘情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鐘情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掌心處的皮膚有道道長條的凸起, 很顯然是交錯的傷疤,被掩蓋在墨色的紋身下,不為外人所知。

摸到腕間拿到深長的傷疤時, 鐘情指尖一顫。

之前對原況野的恐懼與怨懟被拋之腦後,他稍微湊近過去, 很小心地撫摸著那道傷疤, 輕聲問:

“還疼嗎?”

原況野在主動送上來的人耳邊輕吻:“早就不疼了。”

氣氛有片刻沈默。

鐘情能猜出男主在這個時候摘下冰袖露出傷疤的用意, 身體上的距離已經無法再進一步,自然會想要心靈上的親密關系。

但鐘情並不想和男主談心。

這個位面兩個男主之間才是真正的知己,他一個深情男配還不配知道那麽多。

但是氣氛已經到這兒, 就算再不願意, 也不得不順著原況野的話問:

“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原況野的聲音很低,也沒什麽情緒, 淡得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出生在一個很閉塞的小鎮, 鎮上的人很愚昧, 很頑固,大人小孩都一個樣子。他們認定男人該有男人的模樣,女人該有女人的模樣,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長得像女孩的男孩。”

只是一個開頭, 鐘情便已經猜到接下來的發展。

他想起之前系統拼死給他發過來的三秒鐘視頻,那上面的人簡直漂亮到不像是真人。

其實長大的原況野已經有很明顯的鋒利輪廓,不會再有人錯認他的性別,但那雙過於漂亮嫵媚的眼睛和嘴唇還是存留著幾分陰柔。

“那裏落後到學校裏男生女生之間幾乎不會說一句話。一個長得像女生的男孩,哪一邊都融不進去。在那裏的每一天, 我都被別人叫做怪物。我沒有父母,監護人是我的老師,他從來不會為我說話,因為他害怕別人說他徇私。”

“但學生還是覺得他徇私,覺得他一定是在考試之前把答案告訴我了。後來他們把對所有老師的不滿都發洩在我身上,我的外號從怪物變成了醜八怪、私生子。”

“離開那裏的時候,我一張照片都沒帶走,因為我恨那上面的臉。但是走出那裏之後,人們依然會看我的臉……只看我的臉。”

“可事實是況野很漂亮。”鐘情輕聲道,“況野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所以人們都會看你。”

“但在那座小鎮,長成我這樣的人就是醜八怪。沒想到走出小鎮後,醜小鴨就成了白天鵝,沒有任何過渡,就就好像從一個平行世界來到了另一個。我開始不解,如果美和醜的定義可以如此虛幻,那麽其上附加的愛恨也是不真實的嗎?”

“如果不是真實,那什麽才是真實?透過雙眼看到的別人的模樣,真的就是那個人本來的樣子嗎?”

“這就是原因。”原況野握住鐘情的手,按在他手腕上那條傷疤上,“我想要真實,寧願痛苦,不要麻木。我不相信鏡子裏的那個自己,或許只有掀開皮囊,才能看見真正的自己。”

可是要怎樣才算掀開皮囊呢?

或許只有棺材的的白骨才能做到。

鐘情沈默片刻,忽然伸手觸摸原況野的臉頰:“我看不見況野的樣子,只能像這樣撫摸況野的臉。但我心中知道況野的模樣。”

“我的心告訴我,況野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如果不相信眼睛,總可以相信心臟。”

原況野捉住他的手,細細地親吻他的指尖,喃喃道:“我相信。”

他一路吻到鐘情的胸口,吻在那熾熱的心跳上,無數次地重覆著,“我相信。”

“鐘情,《Feather》裏面有一句歌詞是——You tell me all your secrets ,and I tell you all uh mine。現在我已經把我的秘密都告訴你了……”

“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那杯水裏究竟放了什麽,讓你那麽害怕我會誤喝?”

鐘情:“……”

鐘情說不出口。

他的手還在被面前的人親吻,但親吻越是熱烈,就趁得他指尖越是冰涼。

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聖父白蓮花,怎麽可能面對男主承認自己當初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想著下藥來生米煮成熟飯?

但又實在找不出其他合適的理由,男主又在一旁虎視眈眈,顯然不是隨便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系統魂一樣飄出來:【友情提示,菜精,不能拒絕男主喲。】

鐘情:【……這都不能拒絕,那我人設不全崩了?】

【再次友情提示,男主其實給了你兩個選擇的哦。】

【什麽選擇?】

把之前的對話拉出來回憶一遍,鐘情臉一黑。

他還從來沒有為別人做過這種事,難道這個位面真得清白不保?

長時間的沈默已經出發人設偏離機制,鐘情在警鈴的催促下,不得已低下頭去。

他什麽也看不見,只能埋頭鉆進被子裏一點點去找。

鼻尖胡亂擦過面前人腰腹處的皮膚時,牽起一陣很明顯地戰栗。

最後還是鐘情的手先找到那個地方,只是猶豫了一下便握住,下定決心低頭親吻時,卻吻住一片幹燥的掌心。

他不明所以地擡起頭,卻聽見原況野聲音哽咽。

“不用說了,阿情,我不會再逼你,不用告訴我。”他捧著鐘情的臉萬分珍重地親吻,“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你永遠不必對我這樣做。這應該是我來做的事情。”

鐘情還是不明白男主怎麽突然心軟,懵懵懂懂被重新按倒,還以為又會是新一輪征伐,但某處卻被極其溫柔地包裹住。他想要掙紮,卻在極有技巧的挑逗之下失去所有理智,重新被拖進情|欲之中。

第二日,兩個“原況野”預備役不期而遇,都為對方身上微妙的變化感到驚訝。

原況野胸前插了一朵新的雞蛋花,而宮鶴京沒再噴他最愛的那瓶香水。

兜兜轉轉,熟悉的香氣還是縈繞在兩人之間,只是源頭換了對象。

這大概是他們最有默契的一次,一下就猜出對方這樣做的心思,並且誰也沒有開口嘲諷,各自默默地坐著。

他們在無言之中達成了共識——要繼續偽裝,要繼續隱瞞,從此心甘情願,不再想著戳穿真相驗明正身。

這樣的和平對他們來說實在難能可貴,彈幕也發現端倪,紛紛討論起來。

隔著一層鏡頭,他們只能看見原況野口袋裏的鮮花,聞不到宮鶴京身上的氣味,然而拼拼湊湊卻也幾乎將整個真相都演繹出來。

一時間評論區熱鬧無比,有各自為營開啟罵戰的,有左右為難做墻頭草的,自然也有左擁右抱兩個都要的。

但這一時的和平很快就因鐘情的到來被打破。

宮鶴京的眼神又開始變得怨憤,因為今天他做不了任何手腳。

今天就是半決賽的日子,整整一天,他都只能待在舞臺旁的嘉賓席上,做他的“宮鶴京”。

原況野這一次的作品是一首非常應景的迷幻搖滾。

國內對迷幻搖滾的涉及還很稀少,臺下觀眾都是搖滾樂的瘋狂愛好者,自然識貨,前奏剛出來就一片歡呼。

原況野的風格和國外流行的迷幻搖滾最大的不同在於,國外往往喜歡用強烈的節奏和尖利的音符強行烘托出一個令人迷幻的氛圍,但原況野卻用的是來自中東或是非洲一些極富民族感的、令人陌生的音樂元素。

不同地區音樂文化的碰撞將他的舞臺奇妙地分割出不同的時空,彼此遙望又彼此交融,身處這樣的旋律之下,人人都好似醉氧一般,沈浸在夢中不願醒來。

只有宮鶴京清醒無比。

他看著舞臺一旁臺階上的鐘情,看見他那雙淺瞳裏燦若星辰的笑意,一個聲音尖刻無比地在腦中叫囂——

這才是鐘情真正愛的那個“原況野”,是他永遠都模擬不出半分的“原況野”。

他嫉妒得幾乎要發狂,指尖輕動編輯了一條字字卑鄙的消息,按下發送鍵後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但他遲遲沒有撤回。

手機那頭的人辦事很利落,比賽之後的小聚會一結束,就有節目組的人單獨帶原況野去後采。

半決賽的賽制從一開始就有很大改動,鐘情沒有半分懷疑。見原況野猶豫著不想去,還非常大方地幫著節目組勸人。

理智告訴宮鶴京應該稍等一會兒再出現,但欲望和思念卻讓他等了不過五分鐘就匆忙跑過去。

聽見他的聲音,鐘情顯得很意外:“咦?況野,這麽快就錄完了?”

宮鶴京沒有回答。

他拉過鐘情的盲杖,帶著他走進宿舍樓。

剛進電梯他就再也忍不住,將鐘情緊緊抱住。

他嗅到鐘情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之前的小聚會上,他趁著原況野不註意偷喝了兩杯小酒。不過是兌了雪碧的紅酒,就能讓臉頰微紅雙目迷離,露出只有在床上才能見到情態。

他深深吸了一口鐘情身上的酒香,用了很大的力氣,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得密不透風。也只有這樣親密的距離,才能稍稍驅散他心中那巨大的恐慌,才能稍稍勸慰自己,至少此刻他愛的人還在他身邊。

鐘情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說話時尾音有醉酒的旖旎。

“況野,你是小孩子嗎?這裏還有攝像頭呢。”

他下意識擡手想要去摸身前人的頭發,卻被那人猛地握住手腕,打橫抱起,走出電梯,踢開房門後回身壓在門板上親吻。

鐘情抽了一下手,沒抽動,他心中迷迷瞪瞪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刻雙手就被布條狀的東西捆上。

鐘情現在都快被做出經驗來了。

如果男主不捆他的手,那麽就意味著男主今晚是個散著頭發的打樁機;如果男主捆住了他的手……就意味著男主今晚是個紮了頭發的大變態。

大變態男主不止花活多,騷話也多,而且不喜歡床。

他體力好到離譜,尤其喜歡站著做,每次都逼得鐘情滿臉是淚地掛在他身上,明明不堪忍受,卻又因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而無處可去。

對於一個人身上竟然能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做事風格,鐘情也是嘆為觀止。

感嘆的同時也不是沒覺得詭異過,只是每次都被宛如狂風暴雨的侵占擾亂心神,除了全情投入,再也想不了別的。

門板倒還是兩種形態的男主都十分衷情的地方。

無力承受親吻的時候,背後的門板突然想起幾聲敲門聲。

鐘情悚然一驚,酒意散了大半。

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板,那幾下敲門聲簡直就像敲在他的脊骨上似的,讓他緊張得呼吸一緊。

宮鶴京感受到懷裏人的輕顫,輕笑一聲,低頭舔了下他緊閉的雙唇,擡起手臂堵住他的退路,用氣聲道:

“宮鶴京在外面。別動。這門隔音不好,會被聽到的。”

鐘情果然就不敢再動。

他大氣也不敢出一下,任由宮鶴京變本加厲地親吻他的鎖骨、肩胛,雙手一顆一顆扯開襯衫的扣子,一路下滑,直至滑進褲縫裏的幽深處。

“嗯……”

鐘情忍過一下,暈頭轉向地含著眼淚小聲問:“宮老師走了嗎?”

宮鶴京被他可愛得心癢癢,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看著貓眼外沈默的人,輕聲笑道:“他走了,估計以為我們不在。”

鐘情松了口氣,松懈下來後才感覺身後竟然是如此飽脹,緊繃到發痛。

不敢對男主發火,只好責怪無關人員。他小小地抱怨:“他來幹什麽啊。”

宮鶴京又是一笑。

他看著貓眼外那人緊握的雙拳,意味深長地說:“估計是來給我推薦理發師的。下個舞臺風格會換一下,需要剔寸頭。”

鐘情這一下震驚得連疼都忘了:“啊?”

宮鶴京哄道:“寸頭很好摸的,比卷發還好摸。不想試試嗎?”

“……況野喜歡就好。只要是況野喜歡的,我都喜歡。”

宮鶴京沒忍住又咬了一下他的鼻尖。

再次朝貓眼看去時,門外的人已經悄無聲息離開。

猜到他會去做什麽,宮鶴京狂喜到極點,身下的力道也越發失控。

鐘情實在受不了了,他不明白為什麽男主精力能這麽好,昨晚已經大張旗鼓地來過一次,今天又這樣大動幹戈。

何必呢?即使是滿漢全席,天天吃都不會膩味的嗎?

等等,該不會就是故意這麽逼他,等他受不了主動說出那杯水的秘密?

越想越有可能,鐘情心中來氣,不明白男主什麽時候從高冷冰山成了心機綠茶。

借著酒意,他心中升起一個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既然男主非要知道,那就讓他知道好了!

他又開始掙紮起來:“放開我!我告訴你那杯水的事情!”

宮鶴京輕而易舉制住他的動作,面上仍舊是一片興奮,下意識問道:

“什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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