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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章 好兄弟怎麽不為我找到解藥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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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章 好兄弟怎麽不為我找到解藥高興……

鐘情取下肩上的衣服, 披到女孩的身上。

看清楚他們的臉後,鐘情才想起來這兩人都是他的同班同學。只是因為怪病,他無心社交, 除了莊嚴,他和任何一個同學都不過是點頭之交。

女孩是失足落水,踩到湖邊的濕泥上才不慎滑進去, 男生並沒有動什麽手腳,但他見死不救也是事實。

了解清楚後, 鐘情打電話通知水庫管理員和莊家助理。他們來得很快, 還帶來醫護人員和警官律師, 連協調的準備都做好了。

鐘情為這陣仗有些哭笑不得,對莊家這大包大攬萬無一失的做事風格肅然起敬。

熟悉的疼痛卷土重來。

鐘情當即決定陪著女孩一塊下山,卻被莊嚴攥住手腕。

回頭就是莊嚴黑沈沈的眼睛, 像被冰凍住一般情緒莫名。

鐘情動了動手腕, 沒掙開,心道完了。

他趕緊原地蹦跶兩下:“我沒事兒莊嚴。真的, 你沒看剛剛醫生都說我沒事。”

莊嚴一眼也不眨地凝望著他。

“你剛剛那句話什麽意思?”

“什麽話?”鐘情反應過來, “哦, 你是說我找到真愛那句?”

他頓時變得興奮起來,哥倆好地摟上莊嚴的肩膀。

“還能是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對她一見鐘情了!”

鐘情第一時間就和系統在腦海中討論過這個醫學奇跡。

系統查遍資料,給出的解釋是:因為匹配的角色模型有肉眼不可見的粒子殘缺, 所以鐘情靈魂進入後才會感受到那種均勻的、遍布全身的疼痛。

彌補粒子殘缺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尋找同類型的模型粒子。

這東西很好找,每一個身處與位面之中的人物身體周圍都在逸散粒子,與他們進行肢體接觸就能短暫吸附他們的粒子。

只不過他人的終究是他人的,一旦停止肢體接觸,這些粒子就會漸漸重新回到主人身邊。

【非常好, 又是一個絕癥。】

【忍一下忍一下,就兩年。而且這不是給你找出解藥了嘛。】

鐘情想想也是,趕緊趁著管理員帶人過來協調的機會,進行他的醫學實驗。

最後實驗證明,面對飽受疼痛折磨的他,男性角色的模型粒子冷酷無情紋絲不動,女性角色的模型粒子大多都有些變化,但因為匹配度,鐘情對它們吸附效果各有不同。

系統還檢測到動植物的模型粒子也能起一些作用,可惜它們模型簡單,逸散的粒子也少,即使性格安靜的動物粒子匹配度會稍高一些,也依然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鐘情感嘆:【難怪我總覺得在馬場待著會好受些,原來這不是我的錯覺?】

感嘆完了又覺得驚奇:【可是不對啊,難道我之前從來沒和女孩子有過肢體接觸?】

他細細一想,好像還真沒怎麽有過。

他穿過來的年齡差不多是十歲,小學快畢業的年紀,男女生早已經分開玩了。何況鐘情那時候懶得不行,整天不是窩在馬場睡覺,就是窩在家裏打游戲。

後來認識了莊嚴,之後便只有莊嚴。

【而且粒子吸附需要時間的。】系統提醒道,【你在湖裏和那個女孩撲騰了三分鐘。你之前哪有機會和女孩皮膚接觸三分鐘?】

鐘情大驚:【我之後也沒這個機會啊!】

系統一想也是,突然福至心靈:【要不你跟她談個戀愛?這就可以每天光明正大拉三分鐘小手了。】

【你這什麽餿主意——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鐘情雙眼一亮。他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借口,不僅可以正大光明拉三分鐘小手,還可以正大光明地打游戲!

到時候雙管齊下,他都有點不敢想象那得舒服成什麽樣子。

系統趕緊把他們的計劃寫在日程表上,正好看見表上記載的一件事,順嘴提了一下。

【你要和女孩扮假情侶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一旦這麽做了,就不能再對莊嚴賣深情人設。】

鐘情明白這一點,心系莊嚴,卻交女朋友,這怎麽也說不通。

【放心。我本來就沒想過選莊嚴。我跟他太熟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跟莊嚴已經認識十年,是兄弟,是損友,互相做過掛件跟班。跟這樣一位如父如兄的朋友開口說愛,先不說他心裏怎麽想,估計莊嚴會先被嚇死。

況且……

【要真是當莊嚴舔狗,他絕對第一時間收走我的游戲機。還是選主角受林姿寒吧,到時候來個直男一見鐘情為愛自我掰彎,誰見了能不誇一句情聖?】

“一見鐘情?”

莊嚴重覆著,他的嘴唇有些發白。

鐘情沒有察覺。

他笑得很高興:“是啊,我已經下定決心向她告白了。誒莊嚴,你還釣魚不?不釣的話咱們就趕緊下山,我等不及了。”

莊嚴已經從一開始強烈的沖擊中清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毫無異樣的聲音質問:

“鐘情,你不覺得荒謬嗎?”

“什麽?”

“你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笑話,她是我們同班同學,我怎麽會不知道?”

“她叫什麽?”

“她叫……呃,她叫……”

莊嚴捏著魚竿的手稍稍松了一些。再次開口的聲音低緩了幾分,帶著誰也聽不出來的求饒意味,“鐘情,別開玩笑了。”

鐘情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來,他有點不太高興。

莊嚴總是喜歡管著他,不讓他做這不讓他做那。這次不讓他談戀愛,他也並不覺得意外。

之前他能忍耐,是因為那些只是無傷大雅的小事。這次可不一樣,關系到他未來整整兩年的生活質量!

“我沒開玩笑。”鐘情表情嚴肅,“我真的對她一見鐘情了。”

莊嚴手中傳來“哢噠”一聲脆響,鐘情低頭去看,魚竿硬生生被折斷,露出裏面的鈦合金內芯。

他嚇了一跳,這什麽怪力?

莊嚴幽幽道:“你以前沒說過你喜歡……任何人,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鐘情失笑:“這怎麽可能?我又不是和尚。”

到底是不忍見到這位老父親失魂落魄的模樣,鐘情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

“莊嚴,我是真的喜歡她。我也知道一見鐘情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我的名字就是鐘情,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說不定就是緣分呢?”

身後突然吹來一陣風,草葉向兩邊倒去,眼前的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不遠處小馬打了個響鼻,似乎是在抱怨無聊,鐘情笑著吹了聲口哨安撫它,眼尖看見草木中夾雜的野花。

他起身摘了幾朵,回頭笑問:“你說如果我今晚用這些野花告白,會不會顯得太寒酸?”

莊嚴沒有說話。

鐘情不以為意,繼續去辣手摧花,突然看見一根眼熟的茅草,撿起來朝呆坐的人遞過去,“你外公的房子,我快被曬化了才找到的,還要不要了?”

莊嚴還是沒有動靜。

但這並非莊嚴的本意。

無論發生什麽,他都不會對鐘情不理不睬。他很想若無其事地伸手接過來,可他身上就像是披了一件石衣,絲毫無法動彈。

他漸漸意識到他此時面臨的真相。

鐘情是認真的。

他有喜歡的人。

他喜歡的是女孩。

莊嚴終於又能動作的時候,他機械性地握住魚竿,一甩鉤,卻遲遲沒見到魚鉤入水。

鐘情轉頭一看莊嚴又在釣魚,正要損兩句,看見他手上的血跡,楞了一下,立刻扔下花飛奔過來。

“莊嚴!魚鉤紮你手上了你感覺不到嗎?你今天怎麽回事啊?你釣魚還是魚釣你啊!”

魚鉤紮進虎口,鉤尖已經沒入大半,大概還被扯了一下,傷口有些撕裂,鮮血汩汩流出。

好在他們帶了醫藥箱,鐘情小心翼翼用鑷子取出魚鉤,終於給傷口止住血後,才松了口氣。

“還好你這鉤上沒有倒刺,不然你就得進手術室了。”

包紮好傷口後,鐘情看了看身後的帳篷。

莊嚴受傷,野營只能提前結束。他傷在右手,不方便拆帳篷,鐘情也正疼著懶得動,索性又給莊家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開車過來。

掛掉電話後他視線重新落到莊嚴身上,見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漠不關心的模樣,頓時怒上心頭:“剛剛讓你下山你偏不。這下好了,讓陳特助跑兩次,他估計都要對我翻白眼了。”

“他不會的。”莊嚴說。

他沒有說出來的另外半句是——沒人會舍得這樣對你。

鐘情似笑非笑:“喲,終於舍得開金口了。”

他原本還想損幾句,但終究沒有。一來莊嚴臉色蒼白,活像生了一場大病,二來他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莊嚴今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說話不客氣好幾回了也沒挨訓,換做從前肯定要被說教一番。

胃裏餓得有些難受了,鐘情摸了摸小腹,想起莊嚴也還沒吃飯,估計這會兒比他還餓。他好歹還在打游戲的間隙吃了兩塊餅幹墊一下呢。

車隊應該還有好一會兒,就這麽餓著可不行。

他回帳篷裏拿出自己的包,把裏面的東西往莊嚴面前一倒,笑盈盈問:“莊嚴,你想吃什麽?我讓你先挑。”

面前的食物都是薯片一類的零食,是金尊玉貴自律養生的莊大少爺絕不會碰的東西。但是鐘情很喜歡,高熱量好味道的食物就像游戲一樣能讓他暫時忽略疼痛,當然也就像游戲一樣,是他與莊嚴之間不多的分歧之一。

每次發現他偷偷摸摸吃零食,莊嚴勢必要責備幾句。

莊嚴看著鐘情。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有濃濃的興味,是一種看見惡作劇將要得逞的愉悅和興奮。這樣的鐘情是很少見的,他大多數時候都懨懨的,似乎總有什麽事情讓他煩躁。

若是換做今天以前,莊嚴會無比珍惜這個樣子的他,愛屋及烏,喜他所喜。但現在,他心中只有無限悲哀,甚至為鐘情這份與他大相徑庭的喜悅感到慍怒。

他幾乎想要就這樣把他未曾出口的話一股腦說出來,然後親眼看著面前這雙戲謔的眼睛,變得慌亂,變得驚恐,變成某種他想象不出的情緒。

鐘情正疑惑莊嚴怎麽不選,視線下移看見他那只被包得像哆啦A夢的手,噗嗤一笑。

“我忘了,你現在不方便。”他興奮得都顧不上自己身體的隱痛,擼起袖子,“我來餵你吧。”

他有心拿辣椒鳳爪為難莊嚴,但到底還是沒敢,退而求其次選了一罐八寶粥。

這也夠鐘情高興的了。

莊嚴,這個十六歲就成為A市頂級豪門繼承人的大少爺,吃穿住行舉手投足都仿佛模板一樣精確標準,他本該在宴會上用刀叉或是在派對上搖紅酒,現在卻在深山老林裏,老老實實一口一口舔八寶粥罐子裏糖度超標的塑料勺。

哈哈哈哈,他莊嚴也有今天。

鐘情的幸災樂禍都快滿溢出來了,莊嚴實在忍不了,突然咬住送到嘴邊的小勺子。

鐘情一扯,沒扯動,再一扯,這回莊嚴松了口。只是他松口松得不夠幹脆利落,所以鐘情把勺子抽出來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在從猛獸嘴裏拔出獵物的骨頭。

“鐘情,我有話跟你說。”

鐘情心中笑他明明都破大防了還要裝得一本正經,面上故作不知,“說啊,我聽著呢。”

他語氣中一派輕松散漫,全然不知接下來聽見的那句話會如何決定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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