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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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樓（上）
劉主任是看著上面來人燒了檔案的，老爺子囑咐他這件事情不能外傳。於是劉主任從頭到尾自己又制定了一番規則才有了後面的特殊研究部。
說完之後劉主任又在保險櫃裏面翻了好一陣才找到老樓的鑰匙。
他把那一長串都一起交給宋衡。
宋衡冒了一身冷汗。
這個流程不就和000一樣嗎？
太危險再加上指揮不當只能全部封存。
劉主任感嘆道：“所以我之前讓你不要明目張膽查000，這就是後果呀。”
太危險的事情被全部抹除痕跡。
劉主任問道：“你有把握對付唐明微嗎？”
宋衡搖頭，他沒有。
現在局勢不明朗，他搞不清楚唐明微的意圖。但如果唐明微真的對社會有害，他會想辦法帶著唐明微一起死。
劉主任拉著宋衡囑咐道：“不管你要調查什麽，安全第一。”
宋衡點頭，拿著長長一串鑰匙轉頭離開了。
新辦公大樓裏人來人往，拐進舊樓之後人就少而且靜謐了。
葡萄架下茵茵一片，知了煩躁地叫起來。夏天本就濕熱，老樓陽光充足更顯得悶人。
宋衡先在一樓的花園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異常。他站在葡萄架下看了一下二樓。
二樓的辦公室全是老式木門，部分辦公室綠色玻璃已經破了很大一塊了。他雖然有鑰匙但並不敢擅闖，這舊樓的風水很不一般，他怕樓上布置了陣法。
先試探一下樓上安不安全。
宋衡選擇了最樸實的方法，他從葡萄架下撿了一塊紅磚，砸成兩半，分別朝二樓和三樓扔過去。
“哐當——”
三樓的磚塊砸到了玻璃上，玻璃裂下來。四樓實驗室的人被驚動了，出來兩人查看情況。
宋衡朝他們招手。
兩位同事都笑了：“宋老師在這打旱漂呢？”
宋衡沒有告訴他們實情，顧左右而言他：“無聊，我在這等資料呢。”
兩位同事：“天太熱了，小心中暑，我們先進去了。”
扔磚頭沒有動靜就是最好的動靜，宋衡看著兩人的身影不見之後上了二樓。宋衡從一串鑰匙裏面撥出一把一把試。
鎖芯生銹了，每一把鑰匙都沒有辦法開門。宋衡用力開鎖，鐵門“支啦”作響。
得找個其他辦法。
二樓不高，長梯子或許可以爬得上去。宋衡在小花園雜貨間裏面找了一把老式的竹木梯子，架好之後確認不再晃動於是快速爬上二樓。
“撲——”
灰塵滿地，宋衡落得的時候被嗆得不斷咳嗽。米黃色的瓷磚已經變成灰色的了，墻角、鏤空欄桿上到處都是蜘蛛網。小蟲子被宋衡嚇得四處亂竄，宋衡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
寂靜的院子只有宋衡的聲音。
他屏住呼吸在二樓走廊上探尋了一番，又走到鐵柵欄前研究從裏面能不能把門打開。
很奇怪的是，這門真的只能在樓梯間開。二樓走廊的那一面完全是鎖死了的。這一點都不符合常規，但凡辦公室裏面的人下班晚了，就被困樓上，只能叫別人來開門。
難道第一代工作人員從不加班，而且每到固定時間就全部撤離辦公場所。
這不符合常理，都是打工的，宋衡不相信老一輩人打工的習慣會和現在年輕人差得很遠。要知道黎朝每次下班之前都會在辦公室把手機電充滿、接杯水再走。李詩秀下班前甚至會找食堂阿姨要一點新鮮的肉回家餵蟲子。
到點下班毫不拖延不是正常的習慣，更像是一種規定、紀律。
除非下班時間之後，這裏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森冷感爬上宋衡的脊背。大夏天，他感受到了涼意。宋衡沈默放下手，從第一間屋子檢查過去。
二樓的辦公室很少，一共八間。第一間201門上寫的是檔案室，綠色玻璃有防窺性，宋衡打開房門看了一下，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看來檔案確實完全銷毀了。第二間202辦公室上面寫得是一組隊長辦公室。203到208是組長及特遣小組辦公室。
在現在單位的構造之中裏，一組組長具有特殊地位。如果發生情況惡劣事件，一組組長有權利調動全體人員行動，其指揮權僅在劉主任之下。
看得出來，舊樓裏一組組長單獨設一間辦公室，說明一代成員裏一組組長也很重要。以前沒有領導，可能整個特殊事件部都由他負責。
宋衡走到面向葡萄架的位置。他記得那張合照之上，他和唐明微比葡萄架略高一個頭。
面對著葡萄架，宋衡衡量尺寸慢慢後退。
“碰——”
宋衡的背靠上了木門，灰塵落了下來弄得他滿身都是。宋衡轉頭看向身後的房間號——204。
那張合照應該是在204辦公室門口拍的。
他沒有來過舊樓204，照片背景上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沒來過的地方。
除非唐明微來過，可204有什麽特別的，唐明微怎麽會來這裏。一切答案只有進門之後才能知道。
204的玻璃完好無損，從外面不能看清楚裏面的全景。宋衡找到204的房間的鑰匙，捅了兩下捅不進去，又從衣袖中拔出發卡把銹撥開。
“啪嗒。”
鎖以一種意外的方式打開了。宋衡凝氣確認房間後面沒有危險了才推門打開。
木門已經爛了好大一塊，墻和門都有些變形。宋衡剛剛推開一點，門就被卡主了。灰塵一層一層掉下來，帶著大塊的白色墻皮，弄得宋衡手臂上全都是灰。
屋子裏門窗緊閉，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格外悶，一呼一吸之間都是粉塵的氣息。屋子裏雖然沒有床簾，綠色的玻璃能夠減少光線的進入，但還是很暗。
整個辦公室沈溺在綠色的光線之中，視野的有限，氣息的難受，讓宋衡感覺他似乎溺閉在一條墨綠色的河流之中。他後退一步換了一口氣再次掃視屋內。
六張黃漆木桌子橫放在辦公室中，最靠近向陽窗戶的那一面放了一張獨立的辦公桌。宋衡走進屋子把門關上，房間裏徹底暗下來，密閉的房間讓人感覺不舒服。
他打量起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張桌子，桌子樣式很老，但使用狀況很新，與舊樓辦公室陳舊的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像沒人使用之後，桌子的時間就停滯了下來。
桌面上面壓了一塊大玻璃，玻璃下面光禿禿的，但能用手機照光之後能發現桌子顏色不均，應該是在玻璃下面壓過紙片，開窗之後桌子褪色程度不同導致的。桌櫃裏面也是一些很普通的個人用品，鋼筆、鉛筆、墨水、發卡。
每張桌子的情況都大差不大，屋子裏面能夠顯示身份的東西都刻意地不見了。只能模糊地地辨別出第一代工作人員們工作的時代是很久遠的。發卡的款式很老式，宋衡只在老照片上見過那種款式。
屋子裏面的紙也全部沒有了，一點能留下信息都沒有。
宋衡只能判斷，204辦公室是一代成員一個特遣小隊。獨立的那張桌子是組長，剩下的桌子都是組員。這一隊小組也參與了某一次事件，同樣全軍覆沒，所以後面有關他們小組的檔案全部被銷毀了。
他決定叫這個事件00。
001任務危險，牽扯了大量的人，後面因為某些原因被徹底封存檔案了。可001所帶來的危險沒有被完全解決，如果解決了，特殊事件部不會緘默其三，劉主任的父親也不會三令五申讓他註意安全。
徹底銷毀檔案是下下之策，還有另一股勢力可能也在關註001事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願燒掉所有的資料讓任務處於停滯的狀態，也不能讓其他人得到這些檔案。
太可惜了，在這個房間裏，宋衡連小組人員的生活習慣都不能調查出來。不然宋衡還能通過推測大家的能力判斷這是什麽類型的任務。
宋衡又檢查了一遍桌子，確實沒有收獲，連天花板他都檢查了一次。不過這個房間確實很奇怪，外面蛛網橫結，裏面卻只有墻灰，一點蟲子都沒有。
不過思索片刻，他把桌子上的玻璃移開。以前的人有用玻璃壓重要文件的習慣，但玻璃光滑不方便寫字，說不定桌子木板上有線索。
宋衡用手輕輕摸過木板，終於在獨立桌上找到了筆跡。他簡單摸了一下，字很草，看不出來是什麽內容。宋衡打開抽屜，從抽屜中找出鉛筆，快速在桌板上塗黑。
黑色的筆跡鋪滿之後，宋衡在上面看到了很多不平整的線條。有圈，有勾。圈與圈，圈與勾之間還有常常的連線。
這好像是一張地圖。
宋衡開閃光燈把照片照下來，收拾好東西，關上抽屜的時候他卻覺得手感不對勁。
組長這張桌子的抽屜有問題。
宋衡在抽屜下摸了摸，在靠近把手的位置抽屜背面，透明膠墊了半張紙。
粗略摸上去紙張很厚。
宋衡蹲下來檢查，這張桌子的抽屜帶鎖，但是抽屜底部磨損太過，有些變形，如果不墊紙的話可能就不能把鎖扣上。桌子的主人應該經常使用這個抽屜，很註重隱私。
膠帶紙粘的很牢固，宋衡甚至找不到透明膠的起點把這個紙扣下來。最終他從眉心抽出短劍沿著紙張周圍裁下來。
是兩張廢紙，宋衡草草掃過發現是情書便不感興趣。廢紙中包了半張手感很膩的厚紙，應該是半張照片。
昏暗的房間裏，宋衡轉過照片，一股寒顫從背後驚起。
照片上的人目光炯炯，面色帶著詭邪與狂傲，兇惡之感仿佛已經越過紙面。
這是一張黑白遺照。
照片上是唐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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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任是看著上面來人燒了檔案的，老爺子囑咐他這件事情不能外傳。於是劉主任從頭到尾自己又制定了一番規則才有了後面的特殊研究部。
說完之後劉主任又在保險櫃裏面翻了好一陣才找到老樓的鑰匙。
他把那一長串都一起交給宋衡。
宋衡冒了一身冷汗。
這個流程不就和000一樣嗎？
太危險再加上指揮不當只能全部封存。
劉主任感嘆道：“所以我之前讓你不要明目張膽查000，這就是後果呀。”
太危險的事情被全部抹除痕跡。
劉主任問道：“你有把握對付唐明微嗎？”
宋衡搖頭，他沒有。
現在局勢不明朗，他搞不清楚唐明微的意圖。但如果唐明微真的對社會有害，他會想辦法帶著唐明微一起死。
劉主任拉著宋衡囑咐道：“不管你要調查什麽，安全第一。”
宋衡點頭，拿著長長一串鑰匙轉頭離開了。
新辦公大樓裏人來人往，拐進舊樓之後人就少而且靜謐了。
葡萄架下茵茵一片，知了煩躁地叫起來。夏天本就濕熱，老樓陽光充足更顯得悶人。
宋衡先在一樓的花園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異常。他站在葡萄架下看了一下二樓。
二樓的辦公室全是老式木門，部分辦公室綠色玻璃已經破了很大一塊了。他雖然有鑰匙但並不敢擅闖，這舊樓的風水很不一般，他怕樓上布置了陣法。
先試探一下樓上安不安全。
宋衡選擇了最樸實的方法，他從葡萄架下撿了一塊紅磚，砸成兩半，分別朝二樓和三樓扔過去。
“哐當——”
三樓的磚塊砸到了玻璃上，玻璃裂下來。四樓實驗室的人被驚動了，出來兩人查看情況。
宋衡朝他們招手。
兩位同事都笑了：“宋老師在這打旱漂呢？”
宋衡沒有告訴他們實情，顧左右而言他：“無聊，我在這等資料呢。”
兩位同事：“天太熱了，小心中暑，我們先進去了。”
扔磚頭沒有動靜就是最好的動靜，宋衡看著兩人的身影不見之後上了二樓。宋衡從一串鑰匙裏面撥出一把一把試。
鎖芯生銹了，每一把鑰匙都沒有辦法開門。宋衡用力開鎖，鐵門“支啦”作響。
得找個其他辦法。
二樓不高，長梯子或許可以爬得上去。宋衡在小花園雜貨間裏面找了一把老式的竹木梯子，架好之後確認不再晃動於是快速爬上二樓。
“撲——”
灰塵滿地，宋衡落得的時候被嗆得不斷咳嗽。米黃色的瓷磚已經變成灰色的了，墻角、鏤空欄桿上到處都是蜘蛛網。小蟲子被宋衡嚇得四處亂竄，宋衡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
寂靜的院子只有宋衡的聲音。
他屏住呼吸在二樓走廊上探尋了一番，又走到鐵柵欄前研究從裏面能不能把門打開。
很奇怪的是，這門真的只能在樓梯間開。二樓走廊的那一面完全是鎖死了的。這一點都不符合常規，但凡辦公室裏面的人下班晚了，就被困樓上，只能叫別人來開門。
難道第一代工作人員從不加班，而且每到固定時間就全部撤離辦公場所。
這不符合常理，都是打工的，宋衡不相信老一輩人打工的習慣會和現在年輕人差得很遠。要知道黎朝每次下班之前都會在辦公室把手機電充滿、接杯水再走。李詩秀下班前甚至會找食堂阿姨要一點新鮮的肉回家餵蟲子。
到點下班毫不拖延不是正常的習慣，更像是一種規定、紀律。
除非下班時間之後，這裏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森冷感爬上宋衡的脊背。大夏天，他感受到了涼意。宋衡沈默放下手，從第一間屋子檢查過去。
二樓的辦公室很少，一共八間。第一間201門上寫的是檔案室，綠色玻璃有防窺性，宋衡打開房門看了一下，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看來檔案確實完全銷毀了。第二間202辦公室上面寫得是一組隊長辦公室。203到208是組長及特遣小組辦公室。
在現在單位的構造之中裏，一組組長具有特殊地位。如果發生情況惡劣事件，一組組長有權利調動全體人員行動，其指揮權僅在劉主任之下。
看得出來，舊樓裏一組組長單獨設一間辦公室，說明一代成員裏一組組長也很重要。以前沒有領導，可能整個特殊事件部都由他負責。
宋衡走到面向葡萄架的位置。他記得那張合照之上，他和唐明微比葡萄架略高一個頭。
面對著葡萄架，宋衡衡量尺寸慢慢後退。
“碰——”
宋衡的背靠上了木門，灰塵落了下來弄得他滿身都是。宋衡轉頭看向身後的房間號——204。
那張合照應該是在204辦公室門口拍的。
他沒有來過舊樓204，照片背景上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沒來過的地方。
除非唐明微來過，可204有什麽特別的，唐明微怎麽會來這裏。一切答案只有進門之後才能知道。
204的玻璃完好無損，從外面不能看清楚裏面的全景。宋衡找到204的房間的鑰匙，捅了兩下捅不進去，又從衣袖中拔出發卡把銹撥開。
“啪嗒。”
鎖以一種意外的方式打開了。宋衡凝氣確認房間後面沒有危險了才推門打開。
木門已經爛了好大一塊，墻和門都有些變形。宋衡剛剛推開一點，門就被卡主了。灰塵一層一層掉下來，帶著大塊的白色墻皮，弄得宋衡手臂上全都是灰。
屋子裏門窗緊閉，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格外悶，一呼一吸之間都是粉塵的氣息。屋子裏雖然沒有床簾，綠色的玻璃能夠減少光線的進入，但還是很暗。
整個辦公室沈溺在綠色的光線之中，視野的有限，氣息的難受，讓宋衡感覺他似乎溺閉在一條墨綠色的河流之中。他後退一步換了一口氣再次掃視屋內。
六張黃漆木桌子橫放在辦公室中，最靠近向陽窗戶的那一面放了一張獨立的辦公桌。宋衡走進屋子把門關上，房間裏徹底暗下來，密閉的房間讓人感覺不舒服。
他打量起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張桌子，桌子樣式很老，但使用狀況很新，與舊樓辦公室陳舊的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像沒人使用之後，桌子的時間就停滯了下來。
桌面上面壓了一塊大玻璃，玻璃下面光禿禿的，但能用手機照光之後能發現桌子顏色不均，應該是在玻璃下面壓過紙片，開窗之後桌子褪色程度不同導致的。桌櫃裏面也是一些很普通的個人用品，鋼筆、鉛筆、墨水、發卡。
每張桌子的情況都大差不大，屋子裏面能夠顯示身份的東西都刻意地不見了。只能模糊地地辨別出第一代工作人員們工作的時代是很久遠的。發卡的款式很老式，宋衡只在老照片上見過那種款式。
屋子裏面的紙也全部沒有了，一點能留下信息都沒有。
宋衡只能判斷，204辦公室是一代成員一個特遣小隊。獨立的那張桌子是組長，剩下的桌子都是組員。這一隊小組也參與了某一次事件，同樣全軍覆沒，所以後面有關他們小組的檔案全部被銷毀了。
他決定叫這個事件00。
001任務危險，牽扯了大量的人，後面因為某些原因被徹底封存檔案了。可001所帶來的危險沒有被完全解決，如果解決了，特殊事件部不會緘默其三，劉主任的父親也不會三令五申讓他註意安全。
徹底銷毀檔案是下下之策，還有另一股勢力可能也在關註001事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願燒掉所有的資料讓任務處於停滯的狀態，也不能讓其他人得到這些檔案。
太可惜了，在這個房間裏，宋衡連小組人員的生活習慣都不能調查出來。不然宋衡還能通過推測大家的能力判斷這是什麽類型的任務。
宋衡又檢查了一遍桌子，確實沒有收獲，連天花板他都檢查了一次。不過這個房間確實很奇怪，外面蛛網橫結，裏面卻只有墻灰，一點蟲子都沒有。
不過思索片刻，他把桌子上的玻璃移開。以前的人有用玻璃壓重要文件的習慣，但玻璃光滑不方便寫字，說不定桌子木板上有線索。
宋衡用手輕輕摸過木板，終於在獨立桌上找到了筆跡。他簡單摸了一下，字很草，看不出來是什麽內容。宋衡打開抽屜，從抽屜中找出鉛筆，快速在桌板上塗黑。
黑色的筆跡鋪滿之後，宋衡在上面看到了很多不平整的線條。有圈，有勾。圈與圈，圈與勾之間還有常常的連線。
這好像是一張地圖。
宋衡開閃光燈把照片照下來，收拾好東西，關上抽屜的時候他卻覺得手感不對勁。
組長這張桌子的抽屜有問題。
宋衡在抽屜下摸了摸，在靠近把手的位置抽屜背面，透明膠墊了半張紙。
粗略摸上去紙張很厚。
宋衡蹲下來檢查，這張桌子的抽屜帶鎖，但是抽屜底部磨損太過，有些變形，如果不墊紙的話可能就不能把鎖扣上。桌子的主人應該經常使用這個抽屜，很註重隱私。
膠帶紙粘的很牢固，宋衡甚至找不到透明膠的起點把這個紙扣下來。最終他從眉心抽出短劍沿著紙張周圍裁下來。
是兩張廢紙，宋衡草草掃過發現是情書便不感興趣。廢紙中包了半張手感很膩的厚紙，應該是半張照片。
昏暗的房間裏，宋衡轉過照片，一股寒顫從背後驚起。
照片上的人目光炯炯，面色帶著詭邪與狂傲，兇惡之感仿佛已經越過紙面。
這是一張黑白遺照。
照片上是唐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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