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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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邊的戰況愈演愈烈，卡塞爾就一直抱著自己的雙腿，蹲坐在大樹旁，看著自己的手心。他想過，想過聶無痕剛才問的問題。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問這幾個問題，除非他真的發現了什麽，或者說，真的想要做什麽事。
發現所謂的系統嗎？這個壓根不可能，那麽只能是後者。能做什麽事呢，無非就是把自己丟下，畢竟，不會有人會容忍異世界的人。
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很快就把袖子粘濕了，卡塞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怎麽人人都有家，就他不能有家有朋友？
戰鬥的聲音逐漸消失了，最後化於平靜。外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的腳步聲，似乎也沒有人過來找自己。
眼圈又開始紅了，鼻子也越來越發酸，卡塞爾咬著嘴唇，嗚嗚地哭著，他不敢大聲哭，他不知道周圍是否有殘餘的怪物，萬一哭大聲了，把怪物吸引過來怎麽辦。
他沒有法力，現在就和一個廢人差不多。或者說，就算有法力，他也不會武功，什麽都不會。
倏地，後面有人喊他。
卡塞爾哭聲一停，他的觸角瞬間繃直了，猛地扭頭看了過去，就見聶無痕撣了撣衣服，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無奈看著他，聲音有種戰後的疲憊：“又哭什麽啊。”
卡塞爾終於哭出聲來，他直接站起來，撲了過去，用力抱住聶無痕，說話聲音都斷斷續續的：“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怕你嫌棄我……”
聶無痕被他抱了滿懷，後退兩步，才維持住平衡，聞言，嘆氣說：“要是嫌棄，一開始就丟了。”
卡塞爾哭得想揍他，但又不敢，只能把自己的眼淚鼻涕都擦在聶無痕的肩膀上，一邊擦，一邊哭，身後的翅膀還極有節奏感地撲棱著，等哭好了，才一抹眼淚，又問：“聶無痕，我能不能跟著你啊。我真的，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聶無痕拍著他的後背：“下去。”
卡塞爾揪了揪自己的小觸角，慢吞吞地後退兩步，扭頭的一霎那，就見白逸一副驚詫的模樣，卡塞爾有點懵地看著他，啞著聲音小聲說：“你好啊。”
白逸沒出聲，他斂了表情，象征性地扇了幾下扇子，看著聶無痕，嘴唇動了動，說：“師兄。”
“把藥給他解了。”聶無痕言簡意賅。
卡塞爾肩膀一顫，他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貌似在第一次遇見骨頭怪的時候，白逸就給他餵了一個丹藥，當時他還問白逸是什麽，但白逸什麽也沒說。
眼見白逸又要過來，卡塞爾嚇得往聶無痕身後躲。
白逸滿不在乎，他將丹藥扔給了聶無痕，聳肩，說：“我真是不明白啊師兄，哪天他的法術恢覆了，你可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不至於。”
聶無痕將丹藥拿出來，放在鼻尖嗅了嗅，確定沒問題後，又遞給了卡塞爾。
卡塞爾接過來後，手有點抖，他哆嗦著嘴唇看著聶無痕，見他點頭後，他才咬牙，一口吞了下去。
“普通的丹藥對他沒用，我可以理解，但對鮫人王沒用，未免太過可疑，”白逸若無其事地揮著扇子，雖是笑著的，但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如果你沒做什麽手腳，那就只能說明，問題出現在這個人身上。師兄，我可以不做什麽，但我要他給一個解釋，一個讓我信服的解釋。”
聶無痕回頭看向卡塞爾，卡塞爾有點畏懼，但還是扯著他的衣服，為自己辯解：“是不是那鮫人王喝了我的血？”
“你的血能有什麽作用？”白逸壓根不信，“不要說，你的血，對我的丹藥，有抑制作用。”
作為一個丹藥師，最恥辱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研制出來的丹藥對人不起作用。從第一次給卡塞爾聞香，知道自己研制的丹藥對卡塞爾沒用後，白逸就留了心眼，暗中處處觀察。
但這種觀察有點離譜。因為他發現，聶無痕餵卡塞爾丹藥，那丹藥就管用，自己餵反而不行。他和聶無痕師出同門，法力根源都是一模一樣，除了聶無痕因為有了入魔的傾向，法力多了絲魔氣。
為了找出這種原因，白逸就擅自加了魔氣的追蹤丹藥餵給了卡塞爾，果然，在今天晚上，在卡塞爾被骷髏怪施法跑出去時，追蹤丹藥起了作用，這才讓兩人迅速找到了他的位置。
那麽問題又來了。為什麽要沾染魔氣，這丹藥才能起作用，眼前這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到底和魔修有什麽關系。
白逸還等著回覆。
卡塞爾也憂心忡忡地看著聶無痕，抓著他衣服的手都在輕微地顫動，他抖著聲音，說：“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血……”
聶無痕扭頭看向白逸，說：“就是和血有關。剛剛那場戰鬥，你應該清清楚楚。”
白逸猛然一震。
“鮫珠拿回來了，饕獸之王也死了，”聶無痕說，“既然礙事的東西都除掉了，那麽，所謂的迷霧森林，不過是裝神弄鬼。不出意外，天亮就能走出去。”
卡塞爾依舊攥著聶無痕的衣袖，沒有松手。
白逸盯著卡塞爾看了好久，才將目光收回來，他冷笑著，並沒有說什麽。至於疑慮到底有沒有打消，誰都不知道。
卡塞爾也不清楚，他也不敢再說什麽。就算他反應再慢，此刻也明白，表面上嘻嘻哈哈的白逸，其實對自己的疑慮從未打消過。那麽聶無痕呢，他的疑慮，又能夠打消幾分呢？
卡塞爾不敢確定，他也不敢問。
天上的雲層散去，原本血紅的月亮變成了象牙白。皎潔的月光籠罩著迷霧森林，霧氣散去，遠處，無論是樹，還是斜坡，都隱隱約約露出輪廓來。
聶無痕在前面走，卡塞爾就在後面跟著，白逸似乎是懶得看見二人，一個人走得飛快。
卡塞爾咬著嘴唇不說話。他一直在看周圍的花花草草，有時候覺得無聊了，便在扯了一些雜草，低頭編織花環。花環是從前為了融入和誘騙小天使學會的，如今到底是有了用武之地。
他把編好的花環放在了一個石頭上，然後又重新摘了花，開始編織。終於編好第二個，卡塞爾在心裏歡呼一聲，他低頭正要重覆上一次的操作，卻猛然發現面前的石頭上，竟有一個和自己手上一模一樣的花環。
卡塞爾：“……”
他快步走到聶無痕的身後，一把扯住聶無痕的衣袖，聲音發澀：“聶無痕，我們是不是……又掉入什麽幻境了？”
聶無痕還沒說話，白逸就嗤笑一聲，說：“饕獸之王都死了，怎麽可能又掉入幻境當中？”
卡塞爾拽著聶無痕，仰頭看他。聶無痕很高，卡塞爾站在他面前，不過是到他肩膀。
“我沒有撒謊，”卡塞爾懇求說，“我剛剛編了花環，放在石頭上。明明我們走了很長時間，我的第二個花環甚至都編好了，但我還是看到了它。”
生怕他們不相信，卡塞爾還哼哧哼哧地彎腰，將地上的花環撿起來，與自己手裏的花環擺放在一起，遞到聶無痕的面前，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聶無痕眉頭微皺。
白逸的面色也凝重起來。
卡塞爾見他們這樣，自己也不自覺地害怕起來，他捏緊了花環，惴惴不安地說：“我們是……出不去了嗎？”
“要麽你出不去，”白逸嗆了他一句，“反正我和師兄能出去。”
卡塞爾躲在聶無痕身後，小聲反駁：“聶無痕才不會丟下我。”
“我看不一定。”
卡塞爾瞪他一眼，隨即又不安地看向聶無痕，聶無痕側身，擋在兩人中間，說：“幻境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忽然出現，要麽是有人一開始就布置好了，要麽是剛剛大戰饕獸之王時，我們有了什麽疏忽的地方。”
白逸沈吟：“這麽說的話，那應該和饕獸之王的內丹有關。聯手殺它時，順便也將內丹一批兩半，沒想到竟制造出這麽一個大的幻境。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多層的。不過看這情況，大概率會是。”
“幻境套幻境，”聶無痕摩挲著無妄劍，感受劍意，微紅的光一閃而過，在此刻尤為清晰，“類比於大陣法套小陣法，需要找出陣眼，或者幻境中真正存在的現實東西。”
“聶無痕，”卡塞爾小聲說，“如果真的是大的幻境套上小的幻境，那麽這個幻境破了，能量的波動就會把我們帶到不同的幻境去，我們會陷入下一個幻境。那我還能找到你嗎？”
兩人看了過來。
白逸哼笑說：“沒想到你還懂這些，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懂呢。”
“夢幻天使教過我，”卡塞爾抿唇說，“我還會破陣呢。”
“這麽厲害啊，”白逸說，“既然會破幻境，那怎麽不走呢？”
“我就是，就是怕，”卡塞爾扯著聶無痕的衣服，哀哀地開口，“要是我們到了下一個幻境，我們分開了，你會找我嗎？”
聶無痕還沒說話，白逸就在那挑撥了，聲音是藏不住的冷：“一個異世界的，全天下的修仙人士多了去了，比我師兄法力高的人也多了去了，你不去纏著他們，偏偏纏著我師兄，要說你沒什麽目的，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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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戰況愈演愈烈，卡塞爾就一直抱著自己的雙腿，蹲坐在大樹旁，看著自己的手心。他想過，想過聶無痕剛才問的問題。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問這幾個問題，除非他真的發現了什麽，或者說，真的想要做什麽事。
發現所謂的系統嗎？這個壓根不可能，那麽只能是後者。能做什麽事呢，無非就是把自己丟下，畢竟，不會有人會容忍異世界的人。
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很快就把袖子粘濕了，卡塞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怎麽人人都有家，就他不能有家有朋友？
戰鬥的聲音逐漸消失了，最後化於平靜。外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的腳步聲，似乎也沒有人過來找自己。
眼圈又開始紅了，鼻子也越來越發酸，卡塞爾咬著嘴唇，嗚嗚地哭著，他不敢大聲哭，他不知道周圍是否有殘餘的怪物，萬一哭大聲了，把怪物吸引過來怎麽辦。
他沒有法力，現在就和一個廢人差不多。或者說，就算有法力，他也不會武功，什麽都不會。
倏地，後面有人喊他。
卡塞爾哭聲一停，他的觸角瞬間繃直了，猛地扭頭看了過去，就見聶無痕撣了撣衣服，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無奈看著他，聲音有種戰後的疲憊：“又哭什麽啊。”
卡塞爾終於哭出聲來，他直接站起來，撲了過去，用力抱住聶無痕，說話聲音都斷斷續續的：“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怕你嫌棄我……”
聶無痕被他抱了滿懷，後退兩步，才維持住平衡，聞言，嘆氣說：“要是嫌棄，一開始就丟了。”
卡塞爾哭得想揍他，但又不敢，只能把自己的眼淚鼻涕都擦在聶無痕的肩膀上，一邊擦，一邊哭，身後的翅膀還極有節奏感地撲棱著，等哭好了，才一抹眼淚，又問：“聶無痕，我能不能跟著你啊。我真的，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聶無痕拍著他的後背：“下去。”
卡塞爾揪了揪自己的小觸角，慢吞吞地後退兩步，扭頭的一霎那，就見白逸一副驚詫的模樣，卡塞爾有點懵地看著他，啞著聲音小聲說：“你好啊。”
白逸沒出聲，他斂了表情，象征性地扇了幾下扇子，看著聶無痕，嘴唇動了動，說：“師兄。”
“把藥給他解了。”聶無痕言簡意賅。
卡塞爾肩膀一顫，他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貌似在第一次遇見骨頭怪的時候，白逸就給他餵了一個丹藥，當時他還問白逸是什麽，但白逸什麽也沒說。
眼見白逸又要過來，卡塞爾嚇得往聶無痕身後躲。
白逸滿不在乎，他將丹藥扔給了聶無痕，聳肩，說：“我真是不明白啊師兄，哪天他的法術恢覆了，你可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不至於。”
聶無痕將丹藥拿出來，放在鼻尖嗅了嗅，確定沒問題後，又遞給了卡塞爾。
卡塞爾接過來後，手有點抖，他哆嗦著嘴唇看著聶無痕，見他點頭後，他才咬牙，一口吞了下去。
“普通的丹藥對他沒用，我可以理解，但對鮫人王沒用，未免太過可疑，”白逸若無其事地揮著扇子，雖是笑著的，但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如果你沒做什麽手腳，那就只能說明，問題出現在這個人身上。師兄，我可以不做什麽，但我要他給一個解釋，一個讓我信服的解釋。”
聶無痕回頭看向卡塞爾，卡塞爾有點畏懼，但還是扯著他的衣服，為自己辯解：“是不是那鮫人王喝了我的血？”
“你的血能有什麽作用？”白逸壓根不信，“不要說，你的血，對我的丹藥，有抑制作用。”
作為一個丹藥師，最恥辱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研制出來的丹藥對人不起作用。從第一次給卡塞爾聞香，知道自己研制的丹藥對卡塞爾沒用後，白逸就留了心眼，暗中處處觀察。
但這種觀察有點離譜。因為他發現，聶無痕餵卡塞爾丹藥，那丹藥就管用，自己餵反而不行。他和聶無痕師出同門，法力根源都是一模一樣，除了聶無痕因為有了入魔的傾向，法力多了絲魔氣。
為了找出這種原因，白逸就擅自加了魔氣的追蹤丹藥餵給了卡塞爾，果然，在今天晚上，在卡塞爾被骷髏怪施法跑出去時，追蹤丹藥起了作用，這才讓兩人迅速找到了他的位置。
那麽問題又來了。為什麽要沾染魔氣，這丹藥才能起作用，眼前這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到底和魔修有什麽關系。
白逸還等著回覆。
卡塞爾也憂心忡忡地看著聶無痕，抓著他衣服的手都在輕微地顫動，他抖著聲音，說：“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血……”
聶無痕扭頭看向白逸，說：“就是和血有關。剛剛那場戰鬥，你應該清清楚楚。”
白逸猛然一震。
“鮫珠拿回來了，饕獸之王也死了，”聶無痕說，“既然礙事的東西都除掉了，那麽，所謂的迷霧森林，不過是裝神弄鬼。不出意外，天亮就能走出去。”
卡塞爾依舊攥著聶無痕的衣袖，沒有松手。
白逸盯著卡塞爾看了好久，才將目光收回來，他冷笑著，並沒有說什麽。至於疑慮到底有沒有打消，誰都不知道。
卡塞爾也不清楚，他也不敢再說什麽。就算他反應再慢，此刻也明白，表面上嘻嘻哈哈的白逸，其實對自己的疑慮從未打消過。那麽聶無痕呢，他的疑慮，又能夠打消幾分呢？
卡塞爾不敢確定，他也不敢問。
天上的雲層散去，原本血紅的月亮變成了象牙白。皎潔的月光籠罩著迷霧森林，霧氣散去，遠處，無論是樹，還是斜坡，都隱隱約約露出輪廓來。
聶無痕在前面走，卡塞爾就在後面跟著，白逸似乎是懶得看見二人，一個人走得飛快。
卡塞爾咬著嘴唇不說話。他一直在看周圍的花花草草，有時候覺得無聊了，便在扯了一些雜草，低頭編織花環。花環是從前為了融入和誘騙小天使學會的，如今到底是有了用武之地。
他把編好的花環放在了一個石頭上，然後又重新摘了花，開始編織。終於編好第二個，卡塞爾在心裏歡呼一聲，他低頭正要重覆上一次的操作，卻猛然發現面前的石頭上，竟有一個和自己手上一模一樣的花環。
卡塞爾：“……”
他快步走到聶無痕的身後，一把扯住聶無痕的衣袖，聲音發澀：“聶無痕，我們是不是……又掉入什麽幻境了？”
聶無痕還沒說話，白逸就嗤笑一聲，說：“饕獸之王都死了，怎麽可能又掉入幻境當中？”
卡塞爾拽著聶無痕，仰頭看他。聶無痕很高，卡塞爾站在他面前，不過是到他肩膀。
“我沒有撒謊，”卡塞爾懇求說，“我剛剛編了花環，放在石頭上。明明我們走了很長時間，我的第二個花環甚至都編好了，但我還是看到了它。”
生怕他們不相信，卡塞爾還哼哧哼哧地彎腰，將地上的花環撿起來，與自己手裏的花環擺放在一起，遞到聶無痕的面前，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聶無痕眉頭微皺。
白逸的面色也凝重起來。
卡塞爾見他們這樣，自己也不自覺地害怕起來，他捏緊了花環，惴惴不安地說：“我們是……出不去了嗎？”
“要麽你出不去，”白逸嗆了他一句，“反正我和師兄能出去。”
卡塞爾躲在聶無痕身後，小聲反駁：“聶無痕才不會丟下我。”
“我看不一定。”
卡塞爾瞪他一眼，隨即又不安地看向聶無痕，聶無痕側身，擋在兩人中間，說：“幻境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忽然出現，要麽是有人一開始就布置好了，要麽是剛剛大戰饕獸之王時，我們有了什麽疏忽的地方。”
白逸沈吟：“這麽說的話，那應該和饕獸之王的內丹有關。聯手殺它時，順便也將內丹一批兩半，沒想到竟制造出這麽一個大的幻境。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多層的。不過看這情況，大概率會是。”
“幻境套幻境，”聶無痕摩挲著無妄劍，感受劍意，微紅的光一閃而過，在此刻尤為清晰，“類比於大陣法套小陣法，需要找出陣眼，或者幻境中真正存在的現實東西。”
“聶無痕，”卡塞爾小聲說，“如果真的是大的幻境套上小的幻境，那麽這個幻境破了，能量的波動就會把我們帶到不同的幻境去，我們會陷入下一個幻境。那我還能找到你嗎？”
兩人看了過來。
白逸哼笑說：“沒想到你還懂這些，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懂呢。”
“夢幻天使教過我，”卡塞爾抿唇說，“我還會破陣呢。”
“這麽厲害啊，”白逸說，“既然會破幻境，那怎麽不走呢？”
“我就是，就是怕，”卡塞爾扯著聶無痕的衣服，哀哀地開口，“要是我們到了下一個幻境，我們分開了，你會找我嗎？”
聶無痕還沒說話，白逸就在那挑撥了，聲音是藏不住的冷：“一個異世界的，全天下的修仙人士多了去了，比我師兄法力高的人也多了去了，你不去纏著他們，偏偏纏著我師兄，要說你沒什麽目的，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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