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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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這個人可以換面，”卡塞爾低聲在聶無痕耳邊說，看著聶無痕側身，躲過那鋒利的菊花瓣，“她還會幻術，你要小心。”
聶無痕一手扶著卡塞爾，一手抓著無妄劍，萬劍齊發，與菊花箭雨相互平衡，碰撞的瞬間，散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將周圍的花草樹木照個清楚，樹木坍塌，飛沙走石，一切像是亂了套一般。
聶無痕擡手斬了那骷髏，側身的瞬間，又是無數的骷髏，能量波及，幻象交錯，一時間竟分不清真真假假。
“師兄!”
白逸擋在聶無痕的面前，以扇為霧氣，扇柄在隨他心意化作劍柄，長劍出鞘，想要一刀斬了那猙獰的骷髏，卻不想刀劍碰到的一剎那，那骷髏竟憑空消失了!
白逸大驚，轉頭看向聶無痕，卻發現後者遇到了和他一模一樣的情況!
卡塞爾最先感受到危險的逼近，扭頭的瞬息，就瞧著真正的骷髏大笑著，張牙舞爪地沖他廝殺過來!
卡塞爾:“! ! !”
他慌慌張張地閉上眼睛，縮著觸角不敢往後看，耳邊只餘下白逸的喊叫聲，等卡塞爾睜眼的時候，就看著聶無痕以劍為屏障，暫且擋住了那骷髏怪。
饕獸之王吼叫著，凡跺腳之地，皆四分五裂，無數大大小小的饕獸朝兩人撲了過來，像是鬣狗看到了綿羊似的。
卡塞爾趴在聶無痕的背上，看著聶無痕單手廝殺，他忽然有種自己只是廢物的感覺，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偏偏還給人添麻煩。
摟著聶無痕脖頸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一咬牙，決定自己先跳下去，不拖聶無痕的後腿。
但聶無痕護著他的那只手太緊了，卡塞爾幾乎是剛剛動了一下，聶無痕就感受到了。
菊花擦過聶無痕的面頰，帶起絲絲的血跡，他提劍殺了一只饕獸，又一腳將腳邊的屍體踢了出去，抽空側頭看向卡塞爾:
“抓好了。”
卡塞爾沒出聲。
他看了一眼源源不斷的、沖上來的饕獸，又看了一眼正和骷髏怪打得火熱的白逸，嘴唇抿了抿，說:“聶無痕，對不起。”
聶無痕沒說話。
月亮不知何時出來了，竟不知何時，變成了血紅色，一如這滿地的屍體，鮮紅的血液匯聚成溪流，在朦朧的月光中，凝聚成淡淡的血霧，慢慢升起。
卡塞爾擡頭，看了一眼飛速刺過來的菊花，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菊花。
巨大的沖擊力下，讓卡塞爾的手抖了抖，整個人差點被掀翻!
但他穩住了。鮮血順著他的手心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往下砸，落在聶無痕的肩膀上。
聶無痕瞳孔地震。
“偷偷告訴你，”卡塞爾疼得臉色都白了，但還是在說，“我的血液，有大用處。我不知道為什麽，巴巴托斯也不讓我問。”
聶無痕躲過又一輪的攻擊，連連後退著，來到一處大樹下，設下了結界。他丟了一個瓶子，扔給了卡塞爾，但卡塞爾沒有接，他上手，觸碰了無妄劍。
無妄劍不認他，發出劍波，抗拒他的靠近。但晚了，那鮮血順著劍，染紅了一大片。
聶無痕有點惱怒，他一把抽走無妄劍，語氣也有點冷硬:“別人的劍不能碰，你難道不知道它的劍波會割斷你的筋脈!”
卡塞爾哆哆嗦嗦地抽回手，咬牙咽下了喉嚨中的痛苦。他不說話，只是無聲地流淚，鼻子眼睛都紅了。
聶無痕糾結片刻，終究還是蹲了下來，說:“我把饕獸之王和骷髏引走，你朝那邊灌木叢中躲。我會帶你出去，但出去之後，我們之間的承諾也就完成了，誰也不欠誰的，明白嗎？”
卡塞爾聲音都帶著顫音:“我不明白，我只是……只是想回家……”
鮮血流失的速度太快，讓卡塞爾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只看見聶無痕餵了自己三兩顆丹藥後，就提劍走出了結界。
結界撐不了多久，他在把饕獸往那邊引。
白逸也終於在大戰三百回合後，從眾多的骷髏怪中，找到了真正的骷髏，他一把掐著骷髏怪，用力捏碎。
骨骼碎裂的聲音尤為清脆，白逸正納悶，怎麽打著打著，沒有那些饕獸的搗亂了，哪知一回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無妄劍的劍波所波及的一切活物，都像是被人掐了時間一般，禁止在半空中、草地上……所觸碰到的一切幻象，瞬間化作虛影，消失不見。
不止白逸，連聶無痕自己都楞住了。唯一的一種可能，只能是剛剛卡塞爾的鮮血，但是!
聶無痕不明白，這不應該是卡塞爾最重要的秘密嗎？為什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告訴自己了!
“饕獸之王正在往森林深處跑。”聶無痕收走無妄劍，刀劍入鞘的瞬間，那禁止在半空中的活物如同火球一般，炸裂開來，竟下起了“雨”來。
“你先從這追，我從側面圍剿。”聶無痕破了結界，落在卡塞爾的旁邊，看著昏迷中的人，立馬伸手捏住他的手腕，見人還有氣息，頓時松了口氣。
“師兄，”白逸從震驚中回過神，面色嚴謹，“你應該比我清楚，連跳脫於三界之外的鬼都認不出這人的來路，那這個人，必定是極為危險的存在。而且，他身上的邪惡氣息，一定會加速你入魔。”
聶無痕彎腰，將人橫抱起來:“天亮之前，一定要把饕獸之王抓住，不能讓它把鮫珠帶到魔界。”
“你在聽我說嗎師兄!”白逸咬牙切齒，“跳脫於這個世界的，那就說明，他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就不怕有一天，你的封印對他沒用了，他釋放出邪惡氣息來，直接讓你入魔怎麽辦!”
聶無痕閉了閉眼，似乎是在糾結，但開口之時，還是一字一頓:“我答應過的。”
“你答應他什麽了？”
“我答應過，保他性命無憂的，”聶無痕說，“出去後，就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我不可能會入魔。即使入魔，那我也要在此之前，殺光所有的魔修。”
卡塞爾不知道他們的爭吵，他醒來的時候，就見自己穩穩地趴在聶無痕的背上，聶無痕正帶著他，一路走著，不知道尋找著什麽。
手腕上的傷口被包紮好了，但由於是無妄劍帶來的傷害，手心裏的疤痕根本消除不了。
“聶無痕，”卡塞爾小心翼翼地喊他，“我能不能，不離開你啊。”
聶無痕動作頓了一下，但也不過半秒，他依舊往前走，反問卡塞爾，問他為什麽。
“因為你是好人，”卡塞爾低聲說，“你會給我買糖葫蘆，還會救我，我不想離開你。”
“你家呢？”
“在惡魔地獄，”卡塞爾可憐兮兮地開口，“我沒有騙你，不，不對。我好像騙過你，說我是小天使。”
“天使又是什麽？”
“他們住在天上，是維護和平的，”卡塞爾語氣怏怏的，“我不喜歡他們，因為我是惡魔。他們是光明的化身，而惡魔卻只是黑暗的騎士。我們是死對頭，見面就會打架，可是我打不過他們。”
聶無痕背著他，沒有說話。
卡塞爾還在嘰裏呱啦地說著，從他的口中，聶無痕也開始第一次正式地了解那個所謂的世界，什麽上帝，什麽創世之神，什麽惡魔，什麽天使。
在聶無痕看來，卡塞爾從來不騙任何人，他太單純了，單純得根本不像他口中所描述的那種惡魔，反而像是他所描述的天使。單純地向所有人描述他的世界，但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畢竟，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接受一個外來的物種，一個異世界的人。
卡塞爾一直在說，但聶無痕一直不說話，他也越來越沒底，最後沒忍住，眼淚汪汪的，幾乎是哽咽著，再度抱住了聶無痕的脖頸，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
聶無痕渾身一僵。
“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啊，”卡塞爾哭得傷心，“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麽回家，我想家，我想巴巴托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突然來到這個地方。”
聶無痕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是因為我不聽話了嗎？”卡塞爾把眼淚全蹭在聶無痕的衣服上，哭著說，“是因為我撒謊了嗎？那我再也不說自己是小天使了，可以讓我回去嗎？”
聶無痕依舊沈默。
他等卡塞爾哭夠了，哭累了，才深呼吸一口氣，說:“總能找到回去的路。”
卡塞爾摟著他，吸了吸鼻子，只是一個勁地向聶無痕保證，說自己一定不會給他添亂，會乖乖的，問聶無痕能不能不要離開自己。
聶無痕沒應他這句話。
突兀的吼叫聲炸裂在空曠的森林裏，聶無痕瞇了瞇眼睛，他放下了卡塞爾，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亂跑，隨即就提劍追了過去。
饕獸之王，是魔界四大兇獸之一，這實在不是什麽好惹的存在，尤其還是在這麽一個壓制修仙者大半法力的迷霧森林裏。
卡塞爾呆呆地看著聶無痕消失的方向，最終只是坐了下來，蜷縮在一起，靠在大樹旁。
如果想要回家，不僅要獲得聶無痕的好感，還要阻止仙魔大戰。無論哪個任務，都和聶無痕有關。
但如果聶無痕壓根就不想要自己怎麽辦？偽裝根本沒有任何用處，聶無痕根本不會像小天使那樣，被自己欺騙。
卡塞爾有點絕望了。
他總是有種錯覺，自己可能，根本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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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可以換面，”卡塞爾低聲在聶無痕耳邊說，看著聶無痕側身，躲過那鋒利的菊花瓣，“她還會幻術，你要小心。”
聶無痕一手扶著卡塞爾，一手抓著無妄劍，萬劍齊發，與菊花箭雨相互平衡，碰撞的瞬間，散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將周圍的花草樹木照個清楚，樹木坍塌，飛沙走石，一切像是亂了套一般。
聶無痕擡手斬了那骷髏，側身的瞬間，又是無數的骷髏，能量波及，幻象交錯，一時間竟分不清真真假假。
“師兄!”
白逸擋在聶無痕的面前，以扇為霧氣，扇柄在隨他心意化作劍柄，長劍出鞘，想要一刀斬了那猙獰的骷髏，卻不想刀劍碰到的一剎那，那骷髏竟憑空消失了!
白逸大驚，轉頭看向聶無痕，卻發現後者遇到了和他一模一樣的情況!
卡塞爾最先感受到危險的逼近，扭頭的瞬息，就瞧著真正的骷髏大笑著，張牙舞爪地沖他廝殺過來!
卡塞爾:“! ! !”
他慌慌張張地閉上眼睛，縮著觸角不敢往後看，耳邊只餘下白逸的喊叫聲，等卡塞爾睜眼的時候，就看著聶無痕以劍為屏障，暫且擋住了那骷髏怪。
饕獸之王吼叫著，凡跺腳之地，皆四分五裂，無數大大小小的饕獸朝兩人撲了過來，像是鬣狗看到了綿羊似的。
卡塞爾趴在聶無痕的背上，看著聶無痕單手廝殺，他忽然有種自己只是廢物的感覺，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偏偏還給人添麻煩。
摟著聶無痕脖頸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一咬牙，決定自己先跳下去，不拖聶無痕的後腿。
但聶無痕護著他的那只手太緊了，卡塞爾幾乎是剛剛動了一下，聶無痕就感受到了。
菊花擦過聶無痕的面頰，帶起絲絲的血跡，他提劍殺了一只饕獸，又一腳將腳邊的屍體踢了出去，抽空側頭看向卡塞爾:
“抓好了。”
卡塞爾沒出聲。
他看了一眼源源不斷的、沖上來的饕獸，又看了一眼正和骷髏怪打得火熱的白逸，嘴唇抿了抿，說:“聶無痕，對不起。”
聶無痕沒說話。
月亮不知何時出來了，竟不知何時，變成了血紅色，一如這滿地的屍體，鮮紅的血液匯聚成溪流，在朦朧的月光中，凝聚成淡淡的血霧，慢慢升起。
卡塞爾擡頭，看了一眼飛速刺過來的菊花，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菊花。
巨大的沖擊力下，讓卡塞爾的手抖了抖，整個人差點被掀翻!
但他穩住了。鮮血順著他的手心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往下砸，落在聶無痕的肩膀上。
聶無痕瞳孔地震。
“偷偷告訴你，”卡塞爾疼得臉色都白了，但還是在說，“我的血液，有大用處。我不知道為什麽，巴巴托斯也不讓我問。”
聶無痕躲過又一輪的攻擊，連連後退著，來到一處大樹下，設下了結界。他丟了一個瓶子，扔給了卡塞爾，但卡塞爾沒有接，他上手，觸碰了無妄劍。
無妄劍不認他，發出劍波，抗拒他的靠近。但晚了，那鮮血順著劍，染紅了一大片。
聶無痕有點惱怒，他一把抽走無妄劍，語氣也有點冷硬:“別人的劍不能碰，你難道不知道它的劍波會割斷你的筋脈!”
卡塞爾哆哆嗦嗦地抽回手，咬牙咽下了喉嚨中的痛苦。他不說話，只是無聲地流淚，鼻子眼睛都紅了。
聶無痕糾結片刻，終究還是蹲了下來，說:“我把饕獸之王和骷髏引走，你朝那邊灌木叢中躲。我會帶你出去，但出去之後，我們之間的承諾也就完成了，誰也不欠誰的，明白嗎？”
卡塞爾聲音都帶著顫音:“我不明白，我只是……只是想回家……”
鮮血流失的速度太快，讓卡塞爾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只看見聶無痕餵了自己三兩顆丹藥後，就提劍走出了結界。
結界撐不了多久，他在把饕獸往那邊引。
白逸也終於在大戰三百回合後，從眾多的骷髏怪中，找到了真正的骷髏，他一把掐著骷髏怪，用力捏碎。
骨骼碎裂的聲音尤為清脆，白逸正納悶，怎麽打著打著，沒有那些饕獸的搗亂了，哪知一回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無妄劍的劍波所波及的一切活物，都像是被人掐了時間一般，禁止在半空中、草地上……所觸碰到的一切幻象，瞬間化作虛影，消失不見。
不止白逸，連聶無痕自己都楞住了。唯一的一種可能，只能是剛剛卡塞爾的鮮血，但是!
聶無痕不明白，這不應該是卡塞爾最重要的秘密嗎？為什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告訴自己了!
“饕獸之王正在往森林深處跑。”聶無痕收走無妄劍，刀劍入鞘的瞬間，那禁止在半空中的活物如同火球一般，炸裂開來，竟下起了“雨”來。
“你先從這追，我從側面圍剿。”聶無痕破了結界，落在卡塞爾的旁邊，看著昏迷中的人，立馬伸手捏住他的手腕，見人還有氣息，頓時松了口氣。
“師兄，”白逸從震驚中回過神，面色嚴謹，“你應該比我清楚，連跳脫於三界之外的鬼都認不出這人的來路，那這個人，必定是極為危險的存在。而且，他身上的邪惡氣息，一定會加速你入魔。”
聶無痕彎腰，將人橫抱起來:“天亮之前，一定要把饕獸之王抓住，不能讓它把鮫珠帶到魔界。”
“你在聽我說嗎師兄!”白逸咬牙切齒，“跳脫於這個世界的，那就說明，他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就不怕有一天，你的封印對他沒用了，他釋放出邪惡氣息來，直接讓你入魔怎麽辦!”
聶無痕閉了閉眼，似乎是在糾結，但開口之時，還是一字一頓:“我答應過的。”
“你答應他什麽了？”
“我答應過，保他性命無憂的，”聶無痕說，“出去後，就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我不可能會入魔。即使入魔，那我也要在此之前，殺光所有的魔修。”
卡塞爾不知道他們的爭吵，他醒來的時候，就見自己穩穩地趴在聶無痕的背上，聶無痕正帶著他，一路走著，不知道尋找著什麽。
手腕上的傷口被包紮好了，但由於是無妄劍帶來的傷害，手心裏的疤痕根本消除不了。
“聶無痕，”卡塞爾小心翼翼地喊他，“我能不能，不離開你啊。”
聶無痕動作頓了一下，但也不過半秒，他依舊往前走，反問卡塞爾，問他為什麽。
“因為你是好人，”卡塞爾低聲說，“你會給我買糖葫蘆，還會救我，我不想離開你。”
“你家呢？”
“在惡魔地獄，”卡塞爾可憐兮兮地開口，“我沒有騙你，不，不對。我好像騙過你，說我是小天使。”
“天使又是什麽？”
“他們住在天上，是維護和平的，”卡塞爾語氣怏怏的，“我不喜歡他們，因為我是惡魔。他們是光明的化身，而惡魔卻只是黑暗的騎士。我們是死對頭，見面就會打架，可是我打不過他們。”
聶無痕背著他，沒有說話。
卡塞爾還在嘰裏呱啦地說著，從他的口中，聶無痕也開始第一次正式地了解那個所謂的世界，什麽上帝，什麽創世之神，什麽惡魔，什麽天使。
在聶無痕看來，卡塞爾從來不騙任何人，他太單純了，單純得根本不像他口中所描述的那種惡魔，反而像是他所描述的天使。單純地向所有人描述他的世界，但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畢竟，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接受一個外來的物種，一個異世界的人。
卡塞爾一直在說，但聶無痕一直不說話，他也越來越沒底，最後沒忍住，眼淚汪汪的，幾乎是哽咽著，再度抱住了聶無痕的脖頸，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
聶無痕渾身一僵。
“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啊，”卡塞爾哭得傷心，“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麽回家，我想家，我想巴巴托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突然來到這個地方。”
聶無痕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是因為我不聽話了嗎？”卡塞爾把眼淚全蹭在聶無痕的衣服上，哭著說，“是因為我撒謊了嗎？那我再也不說自己是小天使了，可以讓我回去嗎？”
聶無痕依舊沈默。
他等卡塞爾哭夠了，哭累了，才深呼吸一口氣，說:“總能找到回去的路。”
卡塞爾摟著他，吸了吸鼻子，只是一個勁地向聶無痕保證，說自己一定不會給他添亂，會乖乖的，問聶無痕能不能不要離開自己。
聶無痕沒應他這句話。
突兀的吼叫聲炸裂在空曠的森林裏，聶無痕瞇了瞇眼睛，他放下了卡塞爾，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亂跑，隨即就提劍追了過去。
饕獸之王，是魔界四大兇獸之一，這實在不是什麽好惹的存在，尤其還是在這麽一個壓制修仙者大半法力的迷霧森林裏。
卡塞爾呆呆地看著聶無痕消失的方向，最終只是坐了下來，蜷縮在一起，靠在大樹旁。
如果想要回家，不僅要獲得聶無痕的好感，還要阻止仙魔大戰。無論哪個任務，都和聶無痕有關。
但如果聶無痕壓根就不想要自己怎麽辦？偽裝根本沒有任何用處，聶無痕根本不會像小天使那樣，被自己欺騙。
卡塞爾有點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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