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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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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七零男主的前未婚妻(6)

編輯部。

接待寧安的那位編輯孫成昀開口了:“老蕭,你吃錯藥了?你什麽時候能做我們編輯部的主了?你都不是我們報社的人。我請你來是來幫忙審校一些專業問題的,你咋還問人家要照片呢,不像話!而且,你要就要吧,你聽聽你後來說的都是什麽混賬話!人家女同志要和自己的前未婚夫劃清界限了,前未婚夫給她戴了頂綠帽子,你說這話不是往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嗎?你想什麽呢?”

被稱為老蕭的蕭謂中臉上露出了懊惱的神色,說道:“抱歉,我一時腦抽了,說話沒過腦子。這位女同志有留下聯系方式嗎?你把她聯系方式給我,我去當面向她道歉。”

孫成昀:“……”

他站起身,圍著蕭謂中轉了兩圈,嘴裏“嘖嘖”有聲,“人否?非人也。”

蕭謂中:“少給我拽詞。把聯系方式給我。”

“抱歉,保護人民群眾的個人隱私是新聞工作者的職責。沒有!不給!”

蕭謂中:“……是不是好朋友?”

“正因為是好朋友,所以不能助紂為虐!人家小姑娘剛剛經歷情變,你少去給人添堵。而且,你才剛見人家第一面,就開始想五想六的,你這是見色起意,少來這一套。”

“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是開始一段新感情。”

“謬論!校完了嗎?完了趕緊滾蛋吧。”

蕭謂中立馬就溜了。

現在追出去說不定還能追上人。

孫成昀看他跑的比兔子還快,在後面又是搖頭又是翻白眼。難怪說話不過腦子,原來是被醋給泡了!

莫名其妙!

跑的再快,蕭謂中連寧安的影子都沒看到,只好轉身回了家。

他爹正在院子裏納涼,手裏的蒲扇都快搖出殘影來了。

蕭謂中說:“爸,您這樣扇,比不扇還熱。我把風扇給您拿出來?”

蕭博簡嘆氣:“你媽不讓我吹風扇,擔心給我吹中風了。”

蕭謂中:“開小點風,不至於吧?”

“你去跟你媽說,你做通了她的工作,別說小風了,大風我也受得住。”

蕭謂中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您都說服不了我媽,我算老幾啊。”

蕭博簡罵他:“不孝子!”

蕭謂中又說:“要不您去海邊?您現在又不做具體工作了,就擔個虛職,去哪兒療養不行啊,幹嘛非得在京城待著,海邊早晚涼爽,陰涼處也不熱,多舒服啊。”

蕭博簡不說話,擺擺手讓他滾蛋。他在京城待著,當然是希望能找機會再幹點工作啊。只要中央看到他,說不定就能給他安排點活幹。

他年齡也不是太大,雖然之前確實病得厲害,但已經養的差不多了。

蕭謂中擡腳要走,他又問道:“你不是去給成昀幫忙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幫完了。”

說完,蕭謂中就回了房間,拿起鉛筆開始作畫。

不光李寧安同志善畫,他也很擅長。

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寧安的面孔就出現在了紙上。

另一邊,寧安回到家,悄悄摸到廚房,拿了根冰棍回了房間,窩在床上吃冰棍看戲。

她看到杜正元已經動作麻利的把當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寫成了報告,親自送到了縣革命委員會,並且跟負責人王宏達說:“這兩位是京城來的,家裏應該有點背景,但是這事影響很大,很多同志都看到了,在群眾中肯定會有很大的不良影響,咱們要是輕拿輕放,那肯定會讓群眾議論紛紛,覺得咱們是在包庇幹部子弟,做不到公平對待。”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位工作人員匆匆走了進來,手裏抱著一摞紙張,說道:“主任,剛剛有人從院墻外扔進來一批舉報信和舉報材料。我們撿起來一看,都是舉報同一件事的,我們出去看的時候,外面已經沒人了。”

王宏達接過來一看,都是舉報陳思進、蔣笑笑和周煜成的,還有陳思進和蔣笑笑抱在一起的、手牽著手的畫像,看起來十分逼真,比照片都不差什麽。

他把材料遞給杜正元,問道:“是這倆人嗎?”

杜正元接過來一看,“可不就是他們嗎!群眾裏什麽時候出了這種人才,這畫像就跟真人一模一樣。”

王宏達拍板道:“既然群眾反響這麽強烈,你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召集你們公社的幹部、群眾,下屬各大隊的幹部們都來開會,該批批該鬥鬥,該游街游街,該示眾示眾。既然群眾都看到了,他們也沒什麽好狡辯的。批倒批臭以後都送到勞改農場去。他們這是資產階級作風,需要好好改造。”

“是。”

“這些資料你拿走用。最後等事件完結了,寫一份詳細報告存檔。”

“好。”

杜正元答應著,拿著資料回到了城關公社。

寧安家,李明德下班回來了。

進門就喊:“小敏,安安,我回來了。”

鄭敏說道:“回來了。”

“安安呢?平時都在院子裏納涼,今天哪兒去了?”

“嗐,別提了,被人欺負死了。”

李明德驚訝道:“這丫頭平時連門都懶得出,別人怎麽欺負她?”

“還不是你給她訂的好親事!”

“怎麽了?”

“安安今天給陳思進打了個電話,發現那個王八蛋在那邊亂搞男女關系,她電話接通的時候,那邊正吵吵呢,他們被人抓了現行了。咱們安安聽的一清二楚。更可惡的是周煜成那個王八蛋,他給陳思進打掩護,張嘴就說咱們安安胡說八道,說安安不是陳思進的未婚妻,想讓那邊的群眾把陳思進和那個女同志的事當正常處對象來處理。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們安安怎麽辦?”

“竟然有這種事?這兩個王八犢子!我要問問老陳和老周,是怎麽教孩子的!”

“你先聽我說,安安自己有主意,她要退婚,還想登報退婚,這事我已經答應了。你也別說你們的戰友情什麽的,沒什麽戰友情比咱們閨女還重要。”

李明德說道:“我也不是那親疏不分的人吶。登就登吧,一會我去趟老陳家,當面退婚。安安沒事吧?”

鄭敏想了想她那價值兩根冰棍的感情,又想到閨女對冰棍的摯愛,斬釘截鐵的說道:“她傷心欲絕。”

李明德說:“我去看看她。”

【咚咚】

“安安,爸爸下班回來了,可以進來嗎?”

寧安火速擼掉最後一口冰,把木棍往枕頭底下一塞,又往眼角抹了點水,然後裝睡起來。

李明德和鄭敏沒聽到聲音,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鄭敏看了看寧安眼角的水跡,小聲跟李明德說道:“瞧瞧,哭著睡著了。”

李明德摸了摸寧安的臉,涼颼颼的,“冰的。”

鄭敏說:“都氣涼了。”

李明德:“……”

他又觀察了一下周邊,發現了她枕頭底下露出一個頭的木棍,一整個大無語,拉著鄭敏走了出去。

“她傷心欲絕?”

“對啊!”

“氣涼了?”

“是的。”

“我看她是吃冰棍吃的。”

“孩子氣的心裏冒火,吃根冰棍怎麽了?”

“沒怎麽。她高興就好。”

李明德拍了拍腦門,又說道:“沒想到思進那孩子竟然是這樣的,我看走眼了。”

“幸虧安安沒嫁給他。幸虧安安今天給他打了電話,看透了他的真面目,不然,咱們家被蒙在鼓裏,以後指不定會怎麽樣呢。要我說,老陳肯定也不像咱們之前看的那麽好。你以後少和他來往。什麽戰友情,該翻臉的時候照樣翻臉。”

李明德:“……”

鄭敏說:“你聽見了沒有?之前反教條的時候,批人的和挨批的,是不是戰友?後來那幾回,整人的和挨整的,是不是戰友?你也別迷信這些戰友情了,不然以後被人背後插一刀都不清楚。”

李明德說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有媳婦有孩子,就算為了你們倆,我也會小心謹慎的。”

“這還差不多。”

李明德和鄭敏走了以後,寧安就睜開了眼睛。

她這對父母還挺好玩的。

當天晚上,在小雜物間被關了一個下午,一口水都沒喝上,嘴唇幹燥起皮,整個人都快虛脫了的陳思進、周煜成和蔣笑笑三個人就被反綁著押上了審判臺。

臺子兩側貼了陳思進和蔣笑笑的大字報,也有周煜成的。

先在公社範圍內開個小型批判會,明天再開大會。

這種會議通常會連開好幾天。開到大家都皮了為止。

杜正元親自主持了批判大會,把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陳思進和蔣笑笑這種行為,是公然宣揚資本主義的腐朽墮落的生活方式,是我們應該堅決反對的不正之風。尤其陳思進還有未婚妻,他背叛了未婚妻,和蔣笑笑亂搞男女關系,是思想的墮落。”

“他把我們神聖的人民公社辦公室,當成了亂搞男女關系的場所,這是對人民公社的侮辱,也是對辦公室墻上貼的領導人的侮辱。”

群情激奮!

陳思進他們還想辯解,群眾根本就沒給他們發言機會,不少人擁到審判臺前,用木棍、掃把、鞋底子抽打他們,蔣笑笑哭著往陳思進和周煜成身後躲,但被激情上頭的群眾抓了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還有人往他們身上潑糞水。潑了兩下就被人阻止了,糞水是用來肥田的好東西,反動分子不配。

等到審判大會開完,這三個人全都鼻青臉腫,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全身散發著臭烘烘的味道。

杜正元說道:“今天就先開到這兒,這三位同志回去以後要寫檢討,要認識並改正自己的錯誤。明天上午,我們會讓他們在公社游街。希望大家都引以為戒,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說完,就有人上臺,動作粗暴的把這三個人給押了下去。

蔣笑笑的父母隱在人群中,看見臺上的女兒,聽完杜正元的介紹,沒等群眾開始動手,就嚇得趕緊低著頭跑回了家。

關上門以後,蔣父問蔣母:“怎麽回事?笑笑怎麽會和那個陳思進在一起?我不是在撮合她和周煜成嗎?”

蔣母哭道:“笑笑不喜歡周煜成,她看上陳思進了,今天中午說去給他送點綠豆湯探探路,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她爹,這可怎麽辦啊?你快想辦法救救笑笑啊,咱們就這麽一個閨女。”

蔣父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心念電轉,為今之計,只能把一切都推到陳思進身上,說笑笑是被他們強迫的,這樣才能讓笑笑脫身。

否則,笑笑怕是要背上耍流氓的名聲,跟著姓陳的和姓周的一起去勞改了。那地方是姑娘家能去的嗎?去了還不被人剝皮拆骨?

可是,如果笑笑背刺了他們,也不知道陳家和周家是不是會報覆?

想了又想,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我去找公社領導,舉報陳思進和周煜成對笑笑耍流氓。笑笑只是個小姑娘,她反抗不了。”

蔣母猶豫道:“這能行嗎?”

“行不行的,試試才知道。”

蔣母沒再說什麽,只是心裏的不安一點也沒有減少。她的女兒她知道,肯定是她主動的,那個杜正元只說他們倆在辦公室裏亂搞男女關系,摟摟抱抱,沒說細節,應該沒人看到是誰主動的吧?

但願沒人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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