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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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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七零男主的前未婚妻(7)

蔣母沒提反對意見,蔣父便下定了決心,立刻坐下來寫了一份舉報材料:

自周煜成來到農機站,就一直主動接近我們一家,他對我的女兒蔣笑笑心懷不軌,但是礙於我們做父母的看得嚴,所以一直沒有得逞。

今天中午,趁我們不備,他以給蔣笑笑安排工作為名,將其誘騙至公社副書記陳思進的辦公室,倆人合謀欲行不軌,被大家發現。

這件事,我女兒蔣笑笑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是周煜成和陳思進妄圖對她耍流氓。

幸好群眾們火眼金睛,及時發現並予以制止,才保住了我女兒的清白。

在這裏,我們感謝所有群眾。

為了社會正義,為了支持革命,我們作為蔣笑笑的親生父母,實名舉報陳思進和周煜成。

請政府為我們主持公道。

寫完了舉報信,蔣有福看了又看,覺得沒問題了,便把舉報信折好放進口袋,趁著夜色出了門。

他們兩口子是在批判大會剛開始沒多久回來的,這種批判大會通常一開就是很久,他寫信沒花多長時間,這會大會還沒開完,周圍鄰居家都靜悄悄的,顯然都還在會場沒回來。

臨走前,他叮囑蔣母,“我在外面把門鎖上,你在裏面不要弄出動靜來,也不要點燈。咱們公社認識笑笑的人不少,知道她是我們閨女的人也不少,我估計那些人開完批判大會,可能就會到咱們家來了。”

蔣母心裏的恐懼更加深了一層。

這年頭流行連坐,家裏一個人犯事,全家人都要跟著一起吃苦頭。那些憤怒的群眾肯定會來他們家門口罵人,說不定還會打砸一番。

想到這兒,蔣母心裏也忍不住埋怨起女兒來了,讓你去勾搭人,沒讓你這麽輕狂。她當年勾搭蔣有福都是一步一步慢慢來的,你勾引公社副書記,不得花更長時間嗎?怎麽頭一回出手就被人抓住了呢!

“這個死丫頭,她做事前就不想想後果,出了這種事,就算我們把她摘出來了,以後她還能嫁到什麽好人家,我們倆也跟著沒臉。”

蔣有福說道:“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麽。這年頭誰家還沒點事啊,過段時間大家就忘了。你記住我的話,自己在家小心點。”

“我知道了。”

蔣有福出門以後,悄悄摸到了批判大會現場。但是不巧,這時候會剛剛開完。蔣笑笑三人已經被拖下臺了。

他想要當場舉報的計劃落空。只好悄悄跟在蔣笑笑後面,好知道她被關在了哪兒,也想找機會先和女兒通個氣,讓她知道自己的計劃,好跟他打個配合。

第一次批判大會之後,這三個人是分別關押的。

這麽做當然不是為了這三個人著想,而是為了方便審訊,方便拿到口供和認罪書。

陳思進和周煜成畢竟有點見識,倆人都覺得自己沒有錯,不應該寫什麽認罪書、悔過書。

他們堅持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

陳思進說:“那位女同志仰慕我,來給我送綠豆湯,不小心撒到我身上,她想幫我擦,正好被大家看到了。”

負責審訊的同志就咬住三點:“一、你未婚妻喊你接電話的時候,她握住了你的手,你們倆深情對望,半天沒松開。二、你接到電話了,跟對面說你不認識蔣笑笑的時候,她沖過來抱住你的腰,說你這樣說是讓她沒了活路,她說話的口氣我們聽的一清二楚,就好像你是個負心漢,你沒有否認,任由她抱著你,一抱又是半天。三、直到現在,你還在包庇她。”

雙方你來我往,車軲轆話來回說,各有各的堅持。

最後,審訊的同志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認罪,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你不認也沒什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那麽多人看到了。就算沒有你自己的認罪書,有群眾證詞,我們照樣給你定罪。”

面對審訊,周煜成則表示:“我毫不知情。我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相信思進的人品,他不會亂搞男女關系。”

審訊同志表示:“你相信有什麽用?我們都看見了。而且,你們倆有什麽人品?陳思進明明有未婚妻,卻抱著別的女人不撒手,你跟我說他的人品?你明知道他有未婚妻,為了幫他打掩護,硬說他沒有。你為了這對奸夫淫婦,去傷害陳思進無辜的未婚妻,你哪來的人品?你的話我們能信?按照你說的,你和那位未婚妻也是發小,她有你這樣的發小,還有那樣的未婚夫,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我們來審你,是讓你認罪,不是讓你狡辯的。你的行為,比他們倆還反動。你這是蓄意欺騙人民群眾,站在了群眾的對立面上!”

周煜成被最後這句話嚇了一跳,但是他和陳思進一樣,都咬住了牙,沒有認罪。

不認還有回旋的餘地,一旦認了,就再也沒有辦法轉圜了。

當天晚上,他們倆一人一個憶苦思甜窩頭,一人一小碗涼水。

審訊歸審訊,也不能讓人餓死了。

蔣笑笑那邊,審訊同志一開始什麽也問不出來,她什麽都不說,就是嗚嗚嗚的哭個不停。

沒辦法,審訊同志只好跟她說:“你不會以為自己長得很好看,你這樣哭,我們就會同情你,可憐你,就不會再問你了吧?同志,你現在鼻青臉腫,破衣爛衫,全身臟汙,臭氣熏天,我們看一眼都想吐。你行行好,別折磨我們了行嗎?”

蔣笑笑哭的更厲害了。

審訊同志接著說道:“你不但外表骯臟,內心也很骯臟。你可以狡辯一開始不知道陳思進有未婚妻,可是後來你知道了,你還是牽手、抱腰,絲毫沒有廉恥之心。要是你在知道了他有未婚妻之後及時收手,我們還能當你是無辜的。可是事實表明,你一點也不無辜。陳思進不是個好東西,你同樣不是。還有那個周煜成,更是壞到流膿。連什麽事都還沒搞清楚呢,就自發的站到了壞分子這一邊,可見從骨子裏就是壞的。”

看她還是哭個不停,審訊同志讓人去找來了一面小鏡子,直接杵到了蔣笑笑面前。

蔣笑笑看著鏡子裏那張豬頭臉,嚇出一聲尖叫,她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一邊搖晃一邊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別問我,我什麽都沒幹。”

雖然她有裝瘋賣傻的嫌疑,但審訊同志也不想逼迫太過,今天的審訊就告一段落了。

結果都不太理想。

他還是先回去整理群眾的證詞吧。

蔣笑笑同樣得到了一個特制的憶苦思甜窩頭,和一碗涼水。

審訊的情況報到杜正元那裏,他表示,既然反動分子不肯認罪,那就接著敲鑼接著鬥,直到他們認罪為止。

晚上,反動分子依然有人看守,一直躲在角落裏餵蚊子的蔣有福楞是沒找到機會去跟蔣笑笑通氣,最後,他只能直接光明正大的去了公社書記的辦公室,直言要舉報!

杜正元還沒有回家,便接待了他。

他手裏拿著蔣有福的舉報信看了又看,臉上的表情微妙極了,“你是來舉報陳思進和周煜成對你女兒蔣笑笑圖謀不軌的?”

“是!這兩個人自認為是京城來的高幹子弟,高人一等,一直想欺負我閨女。今天具體是怎麽回事我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閨女的問題。她一個小姑娘,能把兩個大男人怎麽著呢?”

杜正元眼神覆雜的看了他一眼,張嘴喊來了兩個人,“把這個也一塊關了吧。告偽狀!作偽證!試圖為自己的女兒開脫!試圖欺騙、利用革命群眾和革命隊伍,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蔣有福:“!!!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你女兒今天中午幹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女兒蓄意勾引陳思進,主動貼上去的。陳思進和周煜成固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那是對陳思進的未婚妻來說的。對你的女兒,這倆人倒稱得上仁至義盡,哪怕到了現在,還在維護你閨女呢,沒說她什麽壞話,也沒把責任都推到她頭上。你倒好,著急忙慌的跳了出來,急著往人民鬥爭的天羅地網裏跳。人民成全你。押下去看管起來。”

蔣有福目眥欲裂,他根本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的,要是早知道了,他根本就不會來,只會和蔣笑笑劃清界限,先保全自身,再圖後續。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杜正元想了想,又繼續搖人,吩咐道:“我看這個蔣有福,骨子裏也不是個好的,推卸責任、誣告汙蔑的話張嘴就來,說不定還有前科。你們去他的工作單位,他的老家調查調查,看看他還有沒有別的問題。要是有的話,一並處理了。”

“是。”

蔣有福被單獨關押了起來,審訊同志跟著就過來對他進行審問:“認識陳思進嗎?”

“不認識。”

“認識周煜成嗎?”

“認識。”

“蔣笑笑和陳思進、周煜成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

“蔣笑笑認識陳思進嗎?”

“不認識。”

“蔣笑笑認識周煜成嗎?”

“認識。周煜成是我的同事,笑笑認識他很正常。”

審訊人員冷笑:“你嘴裏就只有一句實話。”

蔣有福:“……”

“你女兒主動來到公社大院,進了陳思進的辦公室,倆人在辦公室亂搞被發現,我們大家看見的時候,他們倆抱在一起。恰在此時,陳思進的未婚妻打電話過來,陳思進要去接電話,被你女兒拉住了手,她還一直不松開,後來,陳思進甩開她去接電話,她又追過去抱住人家,一抱就是半天。你說你女兒是被強迫的?看起來陳思進被她強迫的可能性更大。”

蔣有福:“……”

“你為了掩蓋蔣笑笑的罪行,不惜誣告、攀咬別人,你這個罪行也很嚴重啊。你好好想想認罪書該怎麽寫吧!”

蔣有福癱坐在地上,內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審判他的同志扭頭就去了關押陳思進的地方。

今天最忙的就是這位“審判員”了,負責審問的就是他一個人,旁邊跟著個幫不上忙的見證人。

審訊同志告訴陳思進:“蔣笑笑的父親來舉報,說你強迫蔣笑笑,對她耍流氓,要求對你和周煜成嚴肅處理。”

他把從杜正元那裏拿到的那封蔣有福的舉報信遞到了陳思進面前,說道:“這是蔣有福的舉報信,你看看。”

陳思進看了看,心裏差點氣炸。

但是他穩住了,對審訊同志說道:“他這是在撒謊,今天在場的同志都可以作證。”

審訊同志笑了笑,說道:“你說得對,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我只是來告訴你,發生了這麽一件事。”

緊接著,他又拿著這封信去看了周煜成。

周煜成的反應比陳思進大一點,他只覺得自己瞎了眼,竟然覺得蔣有福是個好人!但是他和陳思進一樣,覺得蔣有福的舉報信漏洞太大,不足以采信。所以,同樣穩住了。

審訊人員又去找了蔣笑笑。

他跟蔣笑笑說:“剛才接到你父親的舉報,說陳思進和周煜成倆人對你圖謀不軌,想要對你耍流氓。這件事如果查證屬實,你就可以回家了,陳思進和周煜成倆人可能會受到更加嚴厲的處罰。”

蔣笑笑問道:“什麽處罰?”

“如果你和陳思進被定性為亂搞男女關系,周煜成被定性為欺騙群眾,那麽你們三個人都會去農場勞改個十年以上。如果是他們倆對你耍流氓,那就是他們倆去勞改至少二十年。這是耍流氓沒成功的情況。要是成功了,他們大概就得是終生勞改,或者直接槍斃。”

說完,這位同志就走了,留下蔣笑笑一個人努力思考。

跟著他全程圍觀了審訊過程的人問他:“你怎麽不接著問了?說不定蔣笑笑直接就招供了。”

審訊同志看了他一眼,招什麽供?承認自己亂搞男女關系還是和她爹一起誣告陳思進啊?

前者意義不大,他們承不承認都沒關系,證據確鑿的事。

後者嗎?那自然得明天把當事人都集合在一起,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才有意思啊。想一想,蔣笑笑當著那倆人的面跳出來說他倆想要對她耍流氓,那時候陳思進和周煜成得是什麽表情,想想就覺得很期待。

他說道:“明天當著群眾的面繼續問,那樣鬥爭效果更好。”

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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