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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33 “你能不能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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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33 “你能不能告訴……

ch33

楚晗切斷了和容維青的聊天對話框, 她回到工作中,近期因為中環集團的項目,楚晗和張傑提著電腦都趕到中環集團去上班, 在中環集團工程部外開了張桌子專門給她們這些外包公司的人使用充當臨時工位。

和楚晗所在的小公司不同,這裏的人非常忙碌, 氛圍相對沈悶,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工作, 時不時到別人的工位上溝通, 講話語速快而低沈,一整天下來楚晗被那種相較低沈的音調弄得耳鳴不止。

她十分想要摸魚,但每隔十分鐘就有個人喊著楚工找上來, 工作一整天下來除了午休時間,楚晗居然沒有找到合適時間去好好摸魚, 這種工作效率讓楚晗十分不適應,另一個不適應的人就是張傑。

兩個人局促到仿佛是小鼠誤入鬥獸場。

臨到下班時間,張傑木著一張臉,以無師自通學會和楚晗用眼神對話。

‘跑嗎?’

‘跑。’

兩個在原本自己公司還算愛加班的人到這裏就成為提前下班的不良個例, 但好在是外包公司的人, 中環集團的員工除了對他們兩個略微實行註目禮外便再無別的表示。

剛一乘坐電梯,張傑仿佛幽魂般依靠著電梯,他有氣無力道:“現在我算知道沒進中環工作是我命好。”

楚晗也一臉麻木,耳邊還回蕩著無數男男女女聲的楚工,仿佛3d環繞音效絕絕不止。她深深嘆口氣, 說:“我覺得還能再給我們公司幹到老了。”

兩個人小鼠趁機交換今日疲憊心得, 才來上中環集團體驗一天,卻沈重的感知到度日如年真正用法。

電梯在中環食堂層停留了下,張傑為了撫慰自己受傷心靈決定要利用自己臨時工牌蹭一頓晚飯, 楚晗有約,想到這裏心情稍微好點,跟張傑揮手算是道別。

電梯再次關閉,楚晗的表情冷淡了些,半分鐘後電梯門才再次打開,抵達一層,楚晗提著自己的電腦邁出腳步。

就在她剛走出電梯的時候,旁邊一座明顯是專用電梯同時打開,一群人從裏面走出來。

容維青早早抵達,就在一樓連鎖咖啡店前等待,他手裏握著一杯熱拿鐵,他的目光在幾座電梯前徘徊,心內卻玩著猜楚晗會從哪一部電梯出來的幼稚游戲。

他在心裏猜想著,下一秒卻看見楚晗果然從自己剛猜測的電梯裏出來,心裏添出無數的甜滋味來。

即使知道這不過是個巧合,可作為一個剛和對方有了肌膚之親的人,容維青不免俗的覺得那就是自己和楚晗多了一種無需言語表達的默契來。

他手裏握著熱拿鐵,紙杯的熱度暖著手心,卻仿佛連心臟也一同撫慰至了。容維青心情極好的提了提音量,喊道:“楚晗。”聽到有人叫自己,楚晗尋著聲音看過來,目光卻隔著一樓大廳無數的人,先是撞上了容維青那雙向來含笑的溫柔眼,卻又隔著人群衣角,被另一雙眼睛給抓獲。

那雙眼睛壓抑著自己某一種洶湧的情緒,卻越壓抑越恐怖,好似要化作一雙手準確無誤的從人群裏抓住楚晗。

楚晗被嚇了一跳,恍惚一瞬,再仔細看過去,對方卻只是平靜的轉移視線,似乎在聽身旁的人講話。

大約是錯覺,楚晗這麽認為,於是她面色如常的走到容維青面前,她臉上是剛結束工作的倦意,輕聲喊了句:“維青哥。”

容維青接過她手中的電腦包,將熱拿鐵交給楚晗,他說:“今天你下班很準時。”

“不是你讓我早點下班回去。”楚晗其實剛從辦公室裏出來並不冷,但她還是雙手捧著熱拿鐵感受手心裏的溫度。

她揭開蓋子喝了一口,熱拿鐵的甜味湧上,讓楚晗禁不住的瞇了瞇眼睛,她一邊走一邊打了個哈欠,說:“而且昨天沒睡好,我好累。”

聽到這句話容維青很輕的看她一眼,那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樣,有一些隱秘的暧昧,楚晗對上他的視線,沖著容維青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仿佛一對剛做完壞事的情侶,背負著只有對方才知道的秘密。那感覺立刻把兩個人和周圍其他的人隔開了,仿佛一個天然的透明氣泡穩固的隔離住楚晗容維青和其他人。

路過他們身旁的人好似都成了陌路人。

宴嘉閔擰著眉,眼尾壓抑著不少煩悶和不耐,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註意力去聽眼前人講話,餘光卻像是飛蛾撲火似的控制不住往楚晗的方向瞥。

他瞥見楚晗臉上春光明媚的笑容,心裏那種控制不住的不耐煩全都像個破洞的氣球一樣全都一瞬間消失的幹幹凈凈,剩下的只有些許尷尬的不甘心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痛苦。

他在痛苦什麽?宴嘉閔其實心知肚明,以防自己在這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廳失掉體面隨時給看著容光煥發的容維青一拳。

他強行止住自己的目光,卻在呼吸間的時間裏想了無數個道德低下的挖墻腳可實現方案。

兩方人向著不同方向離開,彼此之間內心想法卻只有自己知道。

又一場雨後結束初春,三月五號驚蟄,是楚晗的生日。

按照以往慣例,應該家裏人給楚晗過生日,以前楚晗跟宴嘉閔過生日,要麽找個地方吃一頓,要麽找個植物園帶楚晗逛一圈,她沒什麽喜歡的,給錢也是用來買樹,今年換個新的交往對象,容維青意思要帶楚晗出去玩一天。

他知道楚晗怕生,於是沒打算找其他人一塊,就他們兩個,在容維青家的一間度假別墅玩一天一夜。

楚晗挺期待的。

新的人,總希望發生點新的故事,楚晗也不例外。

三月四號晚上的時候家裏人就分別給楚晗打電話,自從出來上大學之後楚晗很少再跟家裏人慶祝生日,於是養成來大家分別打電話跟楚晗聯系順便發紅包的慣例,發紅包裏何文和方蘭欣總是較著勁一樣比著誰發的更大。

楚晗先接了方蘭欣的,她少見的沒有喝酒,整個人清醒著笑的很燦爛,她長相優越,年輕時去參加過選美小姐,拿了第一名,就是在選美小姐的慶祝派對上認識的何文。

兩個人個性天差地別,方蘭欣愛撒嬌,粘人同時嬌貴,楚晗外公外婆是當地有名的富商,養的方蘭欣天真爛漫,而何文家境差一些,但沒有差到哪裏去,普通人家供出來的研究生,斯文溫柔,同時心裏很驕傲。

兩個表面上柔軟,實際上心裏很驕傲的人,在相遇的時候就愛的像是天雷撞地火,認識三天就領證,那是何文這輩子幹過最荒唐的事情之一,後來何文搬到方蘭欣家裏住,時間久了矛盾就出來了,其實並沒有特別狗血的矛盾,都是些生活上的瑣事。

口味不同導致每頓飯都吃不到一塊去,家裏地板和下水道方蘭欣掉的頭發,何文出去工作不能時時照顧孕期方蘭欣的心情,何文講究實際,方蘭欣要浪漫——一點一點的摧毀了兩個人的愛情,甚至到過也過不下去的程度。

於是分手了,離婚了。

就在方蘭欣生下楚晗的幾個月時間裏,分開後兩個人各自深陷情傷一度無法愈合,方蘭欣出走國外,何文回到家鄉。

甚至發展到二十六年過去了,方蘭欣和何文還是不能夠見面,兩個人也不能聽到對方的消息,像個死敵一樣,卻又有個楚晗,兩個人又對楚晗愛的深切,偏偏兩個人都能從楚晗身上看到對方的影子。

於是切不斷,割不斷。

接到方蘭欣電話的時候,楚晗還很高興,她從電話裏聽出方蘭欣的情緒轉高,她用自己那向來甜津津的嗓音喊著楚晗寶寶。

這時楚晗覺得自己就像是那只小魚家裏的貓,被方蘭欣用手指輕輕的梳理自己背後的毛毛,舒服到想要攤在她腿上成一灘。

“生日快樂,我們寶寶又健康平安的長大一歲,媽媽很高興。”方蘭欣說著就笑起來,她微微瞇眼忍不住回憶:“你剛出生的時候小小一團在保溫箱裏感覺要活不下去了,小時候我們寶寶總是多災多難——”她頓了一下,便若無其事的收回話語,手機通話裏靜了一下。

楚晗說:“媽媽,都過去了。”

方蘭欣嗯了一聲,說:“最近我去給你外公外婆掃墓,求他們保佑你健健康康的,雖然你外公外婆沒有給我托夢,但我知道他們肯定答應了,因為大家從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你,你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註意安全。”

楚晗:“我知道的。”

她很輕的笑了一聲:“媽媽,過了生日我都二十七歲了,放心吧,我可以把自己照顧好。”

方蘭欣像笑又像是抱怨,低聲道:“你二十七歲在我面前也還是孩子,你不在我面前,我怎麽放心。”

說到這裏,方蘭欣忍不住舊事重提:“真的不考慮回來嗎?家裏也能給你找到好的工作,實在不行我幫你開個工作室,你那個工作總是在加班,我聽著就擔心。”

楚晗安慰她,現在工作不都那樣,但這次楚晗沒有避而不談,她說:“我會考慮的。”

兩個人又聊了些別的話題,大多時候是方蘭欣在說,楚晗聽,通話維持了一個多小時。

等方蘭欣掛斷了電話,她才又找到未接來電給何文重播回去電話,其實和何文的電話與方蘭欣的電話過程都相似,無非也是可憐楚晗一個人在在外面。

何文更誇張些,似乎覺得楚晗新交往的男朋友也不怎麽靠譜,他斯文一輩子的人突然低聲下氣問楚晗想不想多認識點朋友。

他是做學問的,手中有不少和楚晗年紀相當的俊年英傑,楚晗都被逗笑,何文幹脆坦白說:“再怎麽樣他們叫我一聲老師,你在我面前總不會受委屈。”

楚晗對此倒沒有太大的激烈反應,只是平靜的說:“我現在的男朋友也不錯啊。”

“不錯在哪裏?”何文問

楚晗連思考都沒有思考,說:“他會打掃衛生。”

聽到這句話,何文嘆了聲氣,他說:“你上次對我說宴嘉閔好,也說他好在會做飯。做飯打掃衛生這些算什麽優點,你找個小時工也不過一兩百星幣,最重要的優點呢?楚晗你都在想什麽?”

楚晗安靜片刻,等何文的情緒平覆下來,她冷靜道:“可現在我只需要這些優點。”

再多的優點,楚晗不需要也是沒有用,何文一下平靜下來,說:“好吧,我不催你,但你需要就跟爸爸說,爸爸把好的人都給你留著。”

各自掛斷電話,楚晗銀行卡裏進賬有小十萬塊,其餘親戚沒有打電話的,知道楚晗工作忙,也都發了消息,最主要是發了個生日紅包,趁機詢問楚晗什麽時候回家。

家裏其實就楚晗一個孩子在京州,親戚們也難免覺得楚晗在外地不會照顧自己,因為從小到大印象都是那樣,楚晗沒為錢操過心。

親戚的問候楚晗都給回覆,她家親戚不算多,但都是比較親近的親戚,什麽表姑表嬸堂舅伯媽,楚晗小時候都在她們家裏吃過飯睡過覺,挨個回覆完將近淩晨,楚晗打算洗個澡睡覺,明天一早容維青說好了要來接她去度假別墅裏去玩。

聽說他的度假別墅在海島裏,那片島是私人的,一般不對外開放,楚晗覺得自己連續在中環體驗高壓工作,也該出門放松下,就在要去洗澡的時候,剛停下的手哦又響起來。

楚晗一怔,回頭看了眼,看清楚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她才表情平靜的走過去接通電話。

來電是林寧,楚晗繼母帶來的兒子,喊她姐姐。

“姐姐。”林寧笑盈盈的聲音似乎能打破兩人異地帶來的距離感,他對楚晗總是很親近,楚晗嗯了一聲。聽見電話那頭林寧笑著說了聲:“姐姐,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楚晗道謝。

自從林寧來到楚晗家,其實他一向對楚晗非常親近,楚晗覺得大概就像是找到同類,林寧才會對她有著天然的歸屬感,楚晗沒有排斥過他的存在。

“沒想到電話剛打就被接通了,姐我可以覺得是你一直在等我電話嗎?”林寧年紀小,說這樣的話也不讓人討厭,反而有種很特殊的撒嬌感,楚晗還挺喜歡這個弟弟的,於是她幹脆認下,說:“是呀每一年你不都是趕在淩晨來跟我打電話嗎?”

林寧很會跟人聊天,就算面對楚晗這種不太愛說話的人,他也幾乎沒有讓兩個人的聊天空白過或尷尬過,不動聲色從與楚晗的對話裏推敲出眼下楚晗的生活,直到掛斷電話,林寧陪楚晗度過二十六歲的最後一天,來到楚晗的二十七歲。

楚晗二十七了,洗澡的時候楚晗站在洗手池前的鏡子前認真的審視自己。

也許是常常面對自己的臉,楚晗並沒有發覺自己跟十年前有任何區別。因為生活的一成不變,楚晗的思想上似乎也沒有根本的改變,時間只是讓楚晗變得更放松寬容了。

以前其實楚晗很討厭內向靦腆的自己,在大概青春期的時候,癥狀最嚴重,後來時間一年又一年疊加,楚晗開始放棄那種非人的討厭,她對情緒上的寬容直接體現在遲鈍和後知後覺上。

現在的生活讓楚晗覺得很放松,即使她自己看上去表面上看上去和十年前並沒有太大區別。

淩晨過後林寧的電話掛斷,楚晗其實還收到一個未接來電。

上面沒有顯示任何人的名字,楚晗知道電話來自於誰,她看了兩三秒,最後輕輕的用指腹將那通沒有姓名的未接來電刪掉,就像是之前楚晗刪除對方的聯系方式,刪掉與對方有關的所有照片和記錄。

洗過澡楚晗舒服的一覺到天明,容維青來了就在廚房輕手輕腳的煮面,沒有喊楚晗起床,他知道楚晗最近上班很辛苦。

當楚晗睜開眼,看見床頭洗幹凈的水果,洗幹凈的草莓連每一個草莓蒂都給摘掉了,切好的橙子用牙簽紮著,心型的車厘子洗過之後沾著水珠在陽光下顯得胖胖的。

細心啊,楚晗想起來昨天晚上何文問自己的話,楚晗覺得她們都有點太把自己當個孩子,其實楚晗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她想要就像是現在,楚晗伸手捏了個車厘子咬進嘴裏,睡了一整夜嘴裏發幹,新鮮的水果及時補充水分,整個口腔都像是幹枯的土地遇上天降甘露。

她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剛煮碗面的容維青摘掉身上圍裙進來看她,發現楚晗醒了,他在床沿邊蹲下,輕聲問:“醒了嗎?”

一邊說一邊用手給楚晗頭發梳了下,楚晗往後仰了下,閉著眼睛說:“沒醒。”

“沒醒的話,那是誰家的小豬啊,閉著眼吃東西。”容維青伸手抱她,一只胳膊穿過她腿窩一只胳膊在攬著楚晗的後肩,順勢將人抱了起來。

“不知道。”楚晗閉著眼睛,說:“是小豬夢游。”

容維青抱著她去洗漱,親了下她的臉頰,說:“是我家夢游的小豬。”

楚晗總算裝不了睡著,睜開眼睛笑著看他。

等楚晗洗漱完,吃過早上的生日面,兩個人才收拾了下東西準備出發。

開門時楚晗先出去的,容維青在後面提著東西,收拾垃圾準備一起丟了,楚晗快了幾步下樓,說是在下面等他。

就那麽會功夫,楚晗一下樓碰見宴嘉閔站在車旁邊抽煙,他似乎正要點煙,見到楚晗從樓道裏出來又熄滅了打火機,陽光下他站在那,顯得挺拔而端正。

有一瞬間楚晗想起來在上大學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在宿舍樓下等過自己,那會兩個人鬧別扭。

其實兩個人剛在一塊的時候常常鬧別扭吵架,楚晗不知道怎麽處理,她通常選擇冷處理,覺得彼此只要情緒冷靜下來就能好好談。

只要冷兩天,兩個人中有一個人發出和好信號就好了。

那時候都這樣。

那時候宴嘉閔就站在宿舍樓底下等她,他本來臉色不大好看,等楚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卻忍不住笑了,見他笑了,楚晗也放下心快步走過去,走過去委屈的喊了聲:“嘉閔哥。”

吵多了,其實都忘記為什麽最開始為什麽吵架了,反而對和好的最初場景記得很牢固。

那時候宴嘉閔對著她笑的很無奈,最後一把把她扛起來塞進車裏,說:“楚晗,我他媽怎麽對你就這麽喜歡啊?你是不是給我下蠱了?”

今天再碰見,楚晗知道他是特意來的,自從上次在車裏說話後,他們又有一段時間沒說過話,沒站那麽近了,雖然楚晗天天抱著電腦往中環集團裏上班,但沒怎麽和宴嘉閔遇見過,就算遇見周圍也一大堆人,他們從來沒有再說過話了。

這次楚晗沒有走過去,兩個人站的得有兩米遠,她下意識看了眼樓上才問宴嘉閔:“宴董您怎麽來了?”

宴嘉閔臉色不是很好看,眼眶紅紅的,好像沒怎麽睡好,隔得遠仿佛也能看到他眼裏的紅血色,他收起煙,這次沒跟楚晗講別的,氣勢好像一下軟下來,他打開後車門,從裏頭拎出個紙袋要遞給她。

楚晗沒有接,她低著視線看著地:“你不該來的。”

聞言,兩個人安靜了好一會,宴嘉閔才開口說:“是不該來,但是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想找你解下夢。”

“什麽夢?我不會解夢。”楚晗平靜開口,擡頭看過去。

宴嘉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仿佛一個在沙漠裏流浪很久沒有喝過水的旅人,每一個字都帶著被沙粒磨碎過的質感,說:“我夢見有個人叫我嘉閔哥,她問這次我們有沒有和好?”

楚晗一時默然。

“楚晗你能不能告訴我,夢裏的人她是什麽意思?”宴嘉閔極度痛苦,他捏緊紙袋,語氣艱澀的開口,仿佛是再也無法支撐自己,掙紮著:“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都忘記了!每一個人都是陌生的!甚至連每晚都夢見的人都不知道是誰!”

“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宴嘉閔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張已經繃到極限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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