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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留下 大人這是何意?想讓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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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留下 大人這是何意?想讓我留下。

秦鈺的心跳驀然漏了幾拍, 他站住腳步回身去看楚添。

只見楚添攥著衣袖,含羞帶怯地低著頭。

秦鈺扶住楚添的肩膀,略低下頭暧昧道:“大人這是何意?想讓我留下。”

楚添被秦鈺這撩人的話語燙的心頭一顫, 忙松開秦鈺的衣袖,支吾道:“夜色深了,殿下……”

楚添不等說完便噔噔噔幾步跑回裏屋, 片刻之後捧著一個厚實的披風超秦鈺走來。

秦鈺饒有興致地盯著楚添, 等待他接下來的動作。

楚添猶豫著將披風遞到秦鈺面前,解釋道:“天涼了,殿下披上這個。”

“好啊。”秦鈺伸出手指,撚了撚披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撲面而來,秦鈺故意問道:“這是大人穿過的吧?”

楚添伸出去的手猛的縮了回來, 趕忙辯白道:“臣……臣未有不敬之意,只是夜深天涼, 殿下……”

秦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大方方地接過披風,心滿意足道:“就是大人穿過的才好,我很喜歡。”

楚添尷尬地背過手去,無比悔恨自己方才的沖動, 秦鈺的笑聲傳入耳中, 他更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秦鈺見好就收,將披風披在身上,擡手摸了摸楚添的發梢,說道:“頭發幹了便早些歇著。”

楚添胡亂點了幾下頭,嗯嗯答應著。

秦鈺的心底軟的一塌糊塗,只想將楚添攬進懷中, 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但最後他只是輕輕摸了摸楚添的發頂,便轉身出門去了。

房門關上的剎那,楚添仿佛卸下了重擔般,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眨巴眨巴眼睛,手不由自主地擡了起來,放在發頂處,正是秦鈺方才撫摸過的地方,似乎還有著他手心的餘溫。

楚添的唇角緩緩上揚,此刻若有楚添府中家仆在場,必然會感嘆這難得一見之景。

門外的秦鈺並未馬上離開,而是默默看著屋內模糊的身影,他將手指湊近鼻尖,貪婪地嗅著指間殘存的芳香,是獨屬於楚添的味道。

而後他輕輕吻了吻自己的指尖,將指尖貼在了楚添的房門上……

翌日清晨,二人早早動身,準備親自前往田家村一探究竟。

到達田家村時,正是午後閑暇時光,正月裏家家戶戶並未勞作,皆在家中享受節日獨有的團圓氛圍。

二人於村口不遠處下車,楚添跟在秦鈺的身側細細打量著這小村落。

與楚添所想不同,這村莊內的百姓似乎並沒即將離開故土的悲傷,全都沈浸在節日的氛圍中,整個村子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楚添秦鈺二人穿過幾條胡同,轉到了村子中央的祠堂前面,祠堂門前的亭子內聚集著幾個村民,正大聲說笑著什麽。

秦鈺沖楚添使了個眼色,楚添瞬間會意,他二人便朝著聚集的村民走去。

二人漸漸走近,一個老婦人註意到了他們的存在,警惕問道:“你們找誰?”

楚添早有準備,便客氣回道:“婆婆,我們找田力。”田力,便是之前帶頭到豐縣縣衙鬧事的田家村族長之子。

婆婆見楚添長得俊俏又彬彬有禮,便回身指道:“找大力啊,他家在那邊。”

“多謝婆婆。”楚添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了老婦人的衣服上,老婦人穿著色彩鮮艷的棉襖,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牡丹,本該是喜慶艷麗的衣服,可整體卻小了一圈,看起來緊緊巴巴。

楚添笑咪咪上前問道:“婆婆這新衣服真不錯。”

“哎呀,小夥子有眼光。”老婦人方才的警惕似乎放下了些許,同楚添搭話道:“這衣裳是年前新做的。”

“顏色鮮亮,稱婆婆正好。”楚添毫不吝惜地誇讚著,同時沖一旁的秦鈺使了個眼色。

秦鈺一直在仔細觀察著面前的幾個村民,見楚添沖自己使眼色,便悄悄伸出手,在衣袖的遮擋下偷偷捏了捏楚添的手指。

楚添頓時明白了秦鈺的意思,也朝著村民的身上看去。

只見這些村民各個露出笑臉,衣著嶄新,沈浸在一派祥和愉悅的氛圍內。

可仔細看去,又能發現這些村民的衣服都不大合身,他們笑容也有些牽強,更可疑的是,有幾個村民的手正不住地抖個不停。

不等楚添說什麽,秦鈺便和善問道:“婆婆,去歲田裏的收成如何啊?”

婆婆笑著回道:“收成還不錯,哎呀……不過做著新衣裳光靠那些收成也不行,這不是朝廷要修繕太廟,給我發了安置款。”

此話一出,楚添秦鈺二人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楚添心下了然,順著老婦人的話回問道:“那朝廷給婆婆發了多少銀子啊?”

“哎呦,每戶發了二百兩呢。”老婦人笑得合不攏嘴,說道:“我老婆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朝廷大恩大德啊。”

秦鈺點點頭,轉而問其他村民道:“諸位呢,也都收到這些銀子了?”

眾人聽了秦鈺的問話,都連連點頭。

楚添見此情形,也悄悄捏了捏秦鈺的手,沖他眨了眨眼。

秦鈺也不避諱有外人在場,一把攬住楚添的肩膀,對著眾人道:“那我二人便不打擾諸位了,諸位新年安康。”

楚添則微微欠身以示辭別,而後二人便朝著田力家的方向走去。

行至田力家門前時,田力正在院中打掃,見二人前來,他扔下手中的掃帚,忙上前見禮道:“草民不知大人前來,有失遠迎,大人莫怪。”

“不必多禮。”楚添擡擡手示意道:“田兄的傷可好些了?”

“謝大人關心,好多了。”田力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客氣道:“大人若不嫌棄,還請進屋一坐。”

“既然如此,我們便不客氣了。”楚添沖秦鈺點點頭,而後便跟著田力一同進了屋內。

田力家中裝飾簡陋,楚添也不拘束,坐在了椅子上,開門見山道:“之前在縣衙與田兄有過一面之緣,但有些疑問一直未解,今日本官特意前來,想再問問田兄。”

田力大聲回道:“大人說的哪裏話,草民一定知無不言。”

楚添繼續問道:“除夕當日,你與幾個村民去了縣衙,是因為安置款太少,想討個公道,是嗎?”

“大人,草民知錯了。”田力說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接著道:“是因為算錯了賬,這才犯下如此大錯。”

楚添對田力的想法早已了如指掌,面上卻還是疑惑道:“算錯了賬?此話怎講?”

田力小心翼翼道:“大人恕罪,安置款確實發給了我們,每戶二百三十一兩,千真萬確,但……幾個算賬的人沒上過幾天學堂,這才算錯了賬……”

楚添冷冷問道:“算錯了?田兄,五十兩和二百兩相差甚遠,這是如何算錯的?”

“這……”田力跪伏在地,看不見楚添的面色,但楚添冷峻的聲音還是令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小心答道:“回大人,是草民的錯,朝廷給的銀子最初放在祠堂,年前給每戶發了三十兩,還剩了許多,草民便將剩下的銀子放在祠堂保管,準備年後再發。結果那幾個算賬的人算數不精,誤以為每戶還剩二十兩未發,這才將錯誤的消息告訴了村民,引起了村民的不滿,但前日……”

田力悄悄擡起眼皮,看到了一臉冷漠的楚添和他身旁冷若冰霜的秦鈺,心裏直打顫,忙補救道:“從縣衙回來以後,草民重新算了一遍,這才發覺是算錯了,前日已將剩下的銀子悉數發給了村民,每戶二百三十一兩,並無錯漏。”

楚添問道:“哦?那本官倒是要問問,這算賬之人是誰,竟如此粗心大意,荒唐至極?”

秦鈺轉了轉手腕,忽然插話道:“大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算賬之人便是除夕夜去縣衙理論卻被打身死的幾人,對不對?”

田力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深深低下頭,戰戰兢兢回道:“這位……大人說的不錯,確實是那幾個人算的賬。”

“哦……那可真是巧了。”楚添略低頭看著田力,冷笑一聲道:“可他們幾人已經死了,誰能證明是他們算的賬?”

田力馬上以頭叩地道:“大人明查,他們幾人平日裏為人和善,公平公正,村民們信任他們,這才讓他們算賬,所有村民都可以作證,的確是他們幾人算的,草民不敢說謊。”

“不敢說謊……”秦鈺忽然上前一步,低下頭陰惻惻地盯著田力,說道:“你們夜鬧縣衙,導致四人身死,最終一句算錯了賬,便想將此事蓋過去嗎?你當朝廷是傻子,能被你說的幾句荒唐言論騙過去?”

田力忙對天發誓道:“大人明鑒,草民說的句句屬實,大人若不信任草民,可以去調查村中村民,的確每戶發了二百三十一兩,村民皆可作證。”

楚添忽然想起方才距離的幾位村民,他們的言語舉止都透露著一絲異常,楚添瞇起眼睛盯著田力,問道:“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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