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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潢貴胄 秦鈺上前與楚添並立,眸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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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潢貴胄 秦鈺上前與楚添並立,眸中是……

田力信誓旦旦道:“草民所言句句屬實, 若有一句假話,便讓我遭報應。”

楚添卻無所謂笑笑,說道:“大可不必, 若發誓有用,該將法度置於何地?本官沒記錯的話,當日和你一起去縣衙的還有幾人。”

田力連忙回道:“他們就在村裏, 草民可以把他們喊過來回話。”

“他們的說法相必也同你一樣, 不必問了。”秦鈺搖搖頭,繼續道:“還有一事不明,田家村是如何安撫被衙役打死的村民家眷的?”

“這……”田力轉轉眼珠,猶豫道:“他們幾人算錯了賬才導致這場禍端,草民……打算陪他們家眷些銀子……”

“如此也好。”楚添這時忽然問道:“近幾日可有陌生人來村子?”

“沒有。”田力即可斬釘截鐵道。

“不需考慮,如此肯定?”秦鈺冷笑道:“難不成你有千裏眼?”

“這……草民不敢說謊。”田力辯白道:“草民家居於村口處, 有外人進村,草民一家便能發現。”

“很好, 不過本官倒有一個疑問。”楚添似笑非笑道:“田兄可認得方琴?”方琴, 便是孫丞相府上的幕僚。

“方琴?不認得不認得。”田力連連否認。

秦鈺逼問道:“確定嗎?”

田力極力否認道:“草民確定,不認得此人。”

“既然不認得此人,你家中為何有此物啊?”秦鈺目光落在角落裏的桌子上。

只見角落裏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一個玉器。

此玉器為錦鯉形狀,玉紙通體晶瑩, 泛著淡淡的光澤。

田力心中咯噔一下, 寒冷天氣中,背後卻頓時被冷汗浸濕,他支吾道:“這……這是草民家中祖傳的寶物……與方大人有何關系?”

楚添無聲地笑了,他問道:“方大人?本官合適說過,方琴是方大人?你既然不認識他,怎得稱呼他為大人?”

“這……”田力囁嚅良久, 卻什麽也沒答上來,只是跪伏在地不住地發抖。

這時,秦鈺上前幾步,略低下頭,突然一把攥住田力的後頸衣服,強行迫使他擡起頭來,而後盯著他冷冷道:“你家中的玉錦鯉乃是前日方琴所贈,這玉錦鯉乃是萬寶莊經營的當鋪中的一個擺件,去歲被方琴買走,如今卻在你家中,你如何說?”

田力的腦中飛速運轉,忽然他想到了什麽,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道:“這……這……興許方……方琴所買的寶貝恰好與草民家傳寶相似,大人也不能確定這就是同一個啊。”

秦鈺放開田力的衣領,嫌棄地拍拍手道:“怎麽?還要我找萬寶莊的人來驗貨嗎?”

“田力,你真是大膽!”楚添居高臨下地看著田力,呵斥道:“你可知那方琴是何人,他親自登門拜訪你一介平民,意味著什麽?你明白嗎?”

田力慌了神,頓時下的涕泗橫流,只是不住地辯解著:“我……草民……”

楚添不再給田力辯解的機會,直接道:“本官看你如今神志不清,不如跟本官去刑部好好回憶一下,如何?”

田力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楚添秦鈺。

不消片刻,沈平便帶人沖了進來,將田力帶走。

楚添秦鈺二人則離開田力家,繼續向村子深處走去。

二人走走停停,最後止步於一座破敗不堪的土房子前面。

與周圍喜氣洋洋掛滿燈籠的房子不同,這座小土房低矮灰敗,仿佛在這世間佇立幾十載,經歷了無數風霜洗禮。

秦鈺沖著楚添擡擡下巴,示意道:“進去看看?”

楚添嘆了口氣道:“進去吧。”

二人剛一踏入院落,院內的黃狗便開始狂吠不止,聲音響亮,驚動了屋內的人。

隨即,屋內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大莊嗎?快讓娘看看。”

楚添秦鈺頓住了兩步,不一會,一個滿頭白發的婆婆邊便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出門來。

她雙眼渾濁,滿臉皺紋,期待又疑惑的望著楚添秦鈺二人,小心翼翼道:“你們是誰?我兒子呢?我兒子是大莊,你們知道他去哪了嗎?”

楚添苦澀的別過了頭,如果他沒猜錯,這便是除夕夜死亡村民之一,馮莊的母親。

老婦人見楚添秦鈺二人衣著華麗,通體氣度不凡,緊張地攥緊了拐杖,哆嗦道:“大人,我兒子沒做過一件壞事,他……他去哪了?”

秦鈺悄悄攥了攥楚添的手,便上前幾步攙扶住老婦人,啞聲道:“婆婆別著急,您兒子在我府上,有些事要他配合調查,您放寬心。”

“你……你是誰?”老婦人警惕地望著秦鈺,悄悄退後了一步。

“您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楚添這時上前見禮道:“在下是刑部侍郎楚添,特來此調查安置款一事,婆婆放心,我們不會傷害您。”

“刑部……”老婦人不停地念叨著,忽然反應過來,便要跪下行禮,嘴上說著:“民婦拜見大人。”

“婆婆不必多禮。”秦鈺牢牢攙住老婦人,說道:“我們有些事想問婆婆,不知您可否行個方便。”

老婦人慌張地看著秦鈺,緊張道:“大人……要問什麽?我兒子不是壞人。”

楚添上前幾步,和善道:“婆婆若不嫌棄,可否讓我們送您進屋,我們坐著說,可好?”

老婦人看看楚添,只見他笑容溫和,眉眼彎彎,不似大奸大惡之人,便遲疑地點點頭說道:“大人請進。”

二人攙扶著老婦人進了屋。屋內,破舊的家具在昏暗光線的籠罩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楚添心裏忽然閃過一絲酸澀。

楚添尋了一個板凳坐下,便問道:“婆婆,我們此次前來,主要想問您朝廷此次安置款,給了您多少銀子?”

老婦人抿住下唇,看著楚添卻低下了頭,心虛道:“給了二百多兩。”

“二百兩?”楚添不由得與秦鈺對視,又繼續道:“可我聽說,只給了五十兩。”

老婦人小聲回道:“不……不是,年前給了一些,年後又給了一些,一共二百兩。”

楚添聊家常一般問道:“既然給了安置款,您怎麽不做身新衣裳過年啊?”

“還得留著給兒子娶媳婦……”老婦人提起兒子,擡手摸了摸眼淚,說道:“可我兒子除夕那天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既然是在大人那裏,大人什麽時候能讓他回家啊?”

“這……”楚添難得的有些遲疑,他按下心中的傷感,回覆道:“您別急,等辦完了事,我馬上讓他回來看您。”

秦鈺這時自衣袋內拿出一套袖珍且精致的紙筆,溫聲對老婦人說道:“婆婆,您有什麽話要對兒子說嗎?我可以替您寫給他。”

老婦人緩緩搖搖頭說道:“不必了,我兒子他不識字,大人回去見到他,告訴他我在家裏等他,就行了。”

秦鈺默默收回了紙筆,笑著答應道:“好,我一定幫您帶到。”

在收東西之際,秦鈺無聲地看向楚添,二人目光交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想法。

楚添聽了這話,轉而看向老婦人,似不經意般問道:“我聽聞,令郎在村中口碑極好,頗得村民們信任。”

老婦人的神情黯淡下來,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苦澀道:“大人怕是聽錯了,我們母子……”

老婦人說著,拿著灰舊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說道:“不瞞大人,我丈夫死的早,兒子是個老實人,又不太會說話,我們母子在這村中……過得並不容易。”

楚添見老婦人如此神態,心底五味雜陳,說道:“抱歉,提到了您的傷心事。”

“哎,不提了。”老婦人擦幹眼淚,起身說道:“我家中也沒什麽招待二位大人的,大人若不嫌棄,留下吃個午飯吧。”

“不必麻煩。”秦鈺忙攔住老婦人,又扶著她坐下,說道:“我們來此已經是叨擾了,飯就不吃了。對了婆婆,你們村裏的田力,為人如何啊?”

老婦人一聽到田力的名字,頓時攥緊了手中的拐杖,微微張大眼睛,小聲說道:“田力……他是族長的兒子,平日裏村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說的算。”

楚添繼續問道:“那分發安置款,除夕夜裏叫走令郎,也都是他所為嗎?”

老婦人沈默地點點頭,而後便茫然地看著前方土做的竈臺,不在言語。

楚添環視著破敗不堪的房屋,看著滿頭銀發的老婦人,無聲地嘆了口氣,他走到老婦人身前,微微欠身道:“婆婆,我知道您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田力身為村中執掌權利的人,也一定為難過你們母子。但有件事,在下覺得還是應該跟您說清楚。”

老婦人渾濁的雙眼膽怯地看向楚添,單薄的肩膀不住顫抖著。

楚添一時哽咽,他喉結滾動,良久才啞聲道:“您也許有所聽聞,朝廷給的安置款,的確是每戶二百多兩,但您實際拿到了多少,只有您自己清楚。前些日子田力帶人大鬧縣衙,稱只拿到了五十兩,今日卻改口說二百兩。我們已經查到了田力與人勾結,試圖將此事輕輕蓋過。”

楚添輕咳一聲,繼續道:“在下身為刑部官員,為的是為世間不公之事鳴不平,在下是真心想為被蒙騙的村民討個公道……您是否可以跟在下說明實情。”

“這……”老婦人猶豫不決,就在此時,秦鈺上前與楚添並立,眸中是藏不住的天潢貴胄的睥睨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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