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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不自禁 奈何秦鈺卻變本加厲,直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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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不自禁 奈何秦鈺卻變本加厲,直接將……

孫德見秦鈺上前,只得將頭低的更低。秦鈺卻好笑道:“孫大人今日認得孤了?”

“下官有眼無珠,還望殿下恕罪。”孫德心裏咯噔一下,叫苦不疊。

“大人怎能是有眼無珠,大人分明是心裏想的什麽,眼前便看見了什麽。”秦鈺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孫德,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見孫德終於將那令人厭惡的目光從楚添身上移開,秦鈺這才退後一步同楚添並立,擡擡下巴示意楚添問話。

楚添卻並未說什麽,而是繞開孫德,引著秦鈺坐在了首位,自己則站在秦鈺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德。

秦鈺的目光落在楚添挺拔的背影上,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輕扣在楚添腰際。

楚添悄悄動動手臂試圖打斷秦鈺的動作,奈何秦鈺卻變本加厲,直接將整個手心貼在楚添的腰肢上。

楚添徹底不敢動了,他僵硬地站直身子,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在面前的孫德身上。

孫德並未看到他二人之間發生的一切,只是跪著轉身,將頭叩在地上,靜靜等著他二人的問話。

楚添輕咳一聲,問道:“孫德,本官且問你。除夕夜裏,是否是你下令打殺百姓?”

“這……大人,下官真的冤枉。”孫德顫顫巍巍地擡頭,看著楚添欲言又止。

楚添問道:“你冤枉?不是你下令,官兵怎敢擅自動手?”

孫德辯解道:“大人,是那群刁民鬧事在先,他們還要砸了縣衙,鬧上京城,下官這也是情急所迫,但下官從未想過傷百姓性命啊……”

“哦?也好。”楚添頓了一下繼續道:“那本官換個問法,百姓鬧到了縣衙,你下了什麽命令,又為何不在現場,而是在自己府上飲酒大醉?”

“下官……”孫德心虛地低下頭,小聲道:“下官命衙役制止百姓鬧事,先將他們關起來,等天亮再處置,卻未想到他們下手過重,傷了百姓……這……下官毫不知情啊。”

“好啊,孫德。身為地方父母官,百姓有冤申辯,你非但不管,反而想著鎮壓。又堂而皇之地將百姓棄之不顧,獨自回府享樂。”楚添上前一步,質問道:“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如此草菅人命?”

“我……”孫德額頭冒出了汗珠。

楚添看著孫德冷汗直冒的模樣,說出了致命一擊:“或者說,孫大人急於鎮壓百姓,是想掩蓋什麽?”

孫德聽了此言,不禁攥緊了拳頭,忽然他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說道:“下官有罪,還請殿下和大人明查,是下官失職,誤下了命令,官兵下手不知輕重傷了百姓,下官知罪。”

“孫大人怎麽換了說法。”秦鈺適時插話道:“大人方才還極力否認,怎麽忽然變卦了?”

“下官……”孫德被秦鈺一點,頓時心驚,他極力控制自己的聲線,回道:“啟稟殿下,下官自知罪孽深重,若繼續執迷不悟……”

“如此看來,楚大人說對了。”秦鈺手指勾起楚添的一縷頭發,漫不經心般說道:“孫大人確實是想極力掩蓋什麽,這不,方才百般否認的事,這會居然坦然認錯了。”

“孫德,你也不必否認,本官已審問過除夕夜當值的衙役,是你下的命令,否則他們怎敢下手。”楚添察覺到了秦鈺不安分的手,偷偷側身邁了一小步,繼續說道:“本官會將此事稟告皇上,由皇上親自定奪,現在,我們來說說另一件事。”

孫德見楚添話鋒一轉,整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他不安地揉搓著衣袖,等待楚添的問話。

“那日也問過孫大人,但今日再問,還請大人思量清楚,再做回答。”楚添看著孫德難看的臉色,不疾不徐道:“除夕夜裏,田家村的百姓為何不在家中團圓,而是冒著生命危險到縣衙理論,此事,孫大人怎麽說?”

孫德微微皺起了眉,說道:“回大人,是田家村的那群刁民鬧事,皇恩浩蕩,他們沐浴皇恩卻貪心不足,朝廷發給他們安置款,他們卻獅子大開口,意圖抗旨不遵,下官也是為難……這才不得已讓官兵將他們驅逐。”

楚添點點頭,繼續道:“原來如此,那孫大人不妨說說,他們到底是如何獅子大開口的。”

孫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哀嘆道:“殿下,大人明鑒啊,太廟修繕乃是國之大事,能占用他們的土地,是這群百姓三生有幸,朝廷體恤撥給安置款,這群刁民卻嫌棄錢少,遲遲不肯搬離……現在更是鬧到縣衙。”

“嫌棄錢少?”楚添假裝疑惑道:“豐縣撥給田家村的安置款,每戶多少?孫大人可有記錄?”

孫德為難道:“回大人,朝廷給的安置款,下官都原封不動給了田家村的百姓,每戶二百兩,奈何他們得寸進尺,遲遲不肯搬離……下官實在無能為力啊。”

楚添質疑道:“二百兩?孫大人可想仔細了,是二百兩嗎?”

孫德略停頓一下答道:“回大人,朝廷撥款兩萬兩紋銀,田家村八十六戶人家,每戶得二百三十一兩,賬目清楚,還請大人明查。”

楚添早已料到孫德會如此說,便問道:“那賬目何在?”

孫德似乎松了口氣,坦然答道:“回大人,賬目在縣衙存放,下官不敢有絲毫懈怠。”

“孫大人說是二百三十一兩,那為何百姓說,他們只拿到了五十兩。”楚添上前一步,略低頭盯著孫德,問道:“此事,孫大人如何解釋啊?”

“這……這簡直是胡言亂語,大人,下官冤枉啊。”孫德向前膝行幾步,焦急道:“大人不能被那些刁民蒙蔽啊,冀州府撥給豐縣兩萬兩紋銀,下官身為豐縣縣丞,親自主持分發,確保田家村家家戶戶都拿到了安置款,不敢有一戶錯漏,怎能……怎能如此膽大包天,錯發安置款啊。”

楚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說道:“按照孫大人所說,是那些百姓無中生有了?”

秦鈺坐在首位,忽然嗤笑道:“既如此,這群百姓可真是膽大包天,朝廷的銀子也敢訛?”

孫德誠懇道:“殿下明查,下官不敢有一絲隱瞞。”

“大人說自己清廉無辜,本官也不好說什麽。”楚添說著,自衣袋內拿出一錠銀子扔在孫德面前,疑惑道:“可本官卻無意中得到此物,大人可認得?”

孫德登時瞪大了雙眼,只見面前的銀子上印著官印,清清楚楚寫著安置二字,他方才松的一口氣瞬間憋在胸口,險些暈厥。

孫德飛速思索著,最後只得小聲道:“這……下官不認得。”

“大人怎會不認得呢?”楚添詫異道:“大人方才還說是自己親手將這些銀子分發給了百姓,怎麽轉眼就忘了?”

“下官愚鈍。”孫德強行穩定心神,試圖掩蓋自己的慌亂,他解釋道:“這一錠銀子興許是百姓采買花出去的,兩萬兩紋銀,每錠幾乎相差無幾,下官……如何能認得?”

“孫大人啊。”秦鈺這時從首位起身,緩緩踱步到孫德身前,說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王寬是你至交好友,前幾日王寬身死,而這銀子,就是他所有,那孤要問問,你分發出去的安置款,為何會出現在王寬手中啊?”

孫德額頭冒出了冷汗,他繼續辯駁道:“這下官真的不知,下官身為豐縣縣丞,是一縣的父母官,只想著如何造福百姓,怎會濫用安置款啊?”

“孫大人還是收回這話吧。”楚添拍拍手,沈平應聲而入,手裏則拿著一本賬冊,他大步流星而來,將賬冊穩穩交在楚添手中。

楚添隨意翻看了幾下賬冊,不由得咂舌道:“這賬冊真是天衣無縫。”

“孫大人自己的府邸富麗堂皇,自然也不會虧待了百姓。”秦鈺接過賬冊掃視一眼,冷笑道:“既然孫大人矢口否認,孤也不好說什麽。不如這樣,孤再去問問那些百姓,為何要冤枉孫大人,如何?”

孫德一時啞口無言,只是暗自攥緊了拳頭,等待著楚添的發落。

“聽殿下的。”楚添對秦鈺略微頷首,說道:“來人,帶孫大人下去歇息。”

而後,幾個官兵湧進屋內,將孫德帶了出去。

屋內只剩了秦鈺楚添二人,秦鈺將手中的賬冊一把扔在桌上,無所謂道:“我已派人去搜真的賬冊,下一步,大人打算如何?”

楚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殿下覺得,孫德一個縣丞,有膽量公然貪汙安置款嗎?”

“自然是不敢,否則為何這銀子出現在了王寬手中。”秦鈺低頭同楚添對視,二人心有靈犀般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冀州。”

“是了,冀州。”秦鈺伸手握住楚添的一縷頭發,說道:“如今孫德打殺百姓一事已有定論,而安置款並不明朗,不如我與大人,一同前往冀州,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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