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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愛你 甜甜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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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愛你 甜甜也很想你

在秦鈺的提議下,二人次日便啟程前往了冀州。

豐縣歸屬冀州,而田家村所用安置款,也是經由戶部、冀州府到豐縣層層分發。

秦鈺楚添二人午時出發,黃昏時分便到達了冀州府衙,接待二人的則是冀州郡守周凱。

見二人下了馬車,周凱立馬擺了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說道:“下官見過殿下,見過楚大人,殿下一路辛苦了。”

秦鈺下了馬車,笑吟吟地同楚添並肩而立,問道:“這位是……”

周凱忙介紹道:“下官是冀州郡守周凱。”

秦鈺點點頭道:“周大人,幸會。”

周凱見秦鈺風采動人,忙客氣道:“久聞殿下玉樹臨風,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周大人過獎了,不過孤覺得……”秦鈺的目光掃過楚添,笑道:“在楚大人身旁,任何人的風采都被蓋過了。”

“是是是,殿下所言極是。”周凱摸不清秦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得順著他說道:“楚大人風姿過人,殿下,下官在府邸處略備了薄酒,還請您屈尊賞光。”

秦鈺同楚添對視一眼便欣然答道:“那便多謝周大人了。”

而後二人便在周凱的帶領下來到了周凱的府邸。周凱的府邸與豐縣孫德不同,甚是樸素無華。

周凱引著楚添秦鈺二人穿過回廊進到正廳,請秦鈺坐了首位,自己則坐在下首。

幾人坐定,便有年輕貌美的侍女捧著珍饈美食魚貫而入,正廳中央,則有舞姬翩翩起舞。

一時間,宴廳內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周凱則適時捧著酒盞起身,恭敬道:“下官敬殿下,敬楚大人。”

“周大人客氣。”秦鈺擡擡手示意周凱坐下,他環視了宴廳一周,說道:“周大人過於簡樸了些。”

周凱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下官食朝廷俸祿,替百姓做事,至於居住之所簡樸還是奢華,下官不甚在意。”

秦鈺點點頭不再言語,目光則落在一直一言不發的楚添身上。

只見楚添未動酒盞,而是規矩地坐著,目不轉睛地盯著宴廳中央起舞的舞姬。

秦鈺略皺起了眉,順著楚添的目光看去,他打量著舞姬,眉頭逐漸舒展。

宴廳中央一共八名舞姬,個個膚如凝脂,美貌非凡,她們身著綾羅綢緞,在絲竹聲中起舞,更是風姿綽約,讓人心神蕩漾。

楚添收回目光,對周凱道:“周大人簡樸,但這府上的舞姬卻是貌美如花,不同凡響啊。”

周凱捧著酒盞楞了一下,而後忙說道:“大人過獎了。”他擡眼看看楚添意味深長的表情,瞬間心領神會道:“能得大人的稱讚,是她們三生有幸。”

楚添並未應答,而是將視線落在領舞的那位姑娘身上,目光灼灼,絲毫不掩飾他的欣賞。

周凱在楚添秦鈺身上逡巡一番,喜道:“殿下和大人若不嫌棄,今夜便在下官這裏住下。”

秦鈺點點頭道:“也好,那今日便在此歇息。”

秦鈺發了話,楚添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客氣道:“那便有勞周大人了。”

而後幾人未談公務,而是在絲竹聲中賞舞閑談,不知不覺天色已晚,而秦鈺則臉色微紅,目光迷離。

周凱見秦鈺如此,沖著廳內的舞姬使了個眼色,方才領舞的那個姑娘頓時心領神會地款款走到秦鈺身側,親自替他斟酒布菜,與此同時,另一個姑娘則湊到楚添身側,柔聲細語地同楚添說著什麽。

周凱見秦鈺似乎已經醉了,起身道:“大人,下官看殿下興許有些累了,不如讓她們服侍殿下前去休息,您看如何?”

周凱話音一落,美貌舞姬便攙住秦鈺手臂,將秦鈺扶起,深情款款地望著秦鈺的俊顏。

楚添見此情形,不禁攥緊了手指。曾經的秦鈺不勝酒力,這他早已知曉,可分別多年,如今的秦鈺酒量如何,他並不清楚。

此時的秦鈺側著身子虛靠在舞姬身上,楚添一時摸不清他的狀態,他緩緩舒了口氣,說道:“不必麻煩了,我親自扶殿下去休息。”

周凱不明所以,在楚添秦鈺之間環視一遍,只得沖著舞姬使了個眼色,對楚添恭敬道:“如此也好,那就辛苦楚大人了。”

楚添點點頭示意,便起身走到秦鈺身邊,從舞姬手中接過秦鈺,同時沖著舞姬暧昧一笑,說道:“有勞姑娘了。”

而後楚添便親自攙扶著秦鈺去了周府後廳。

路上秦鈺腳步虛浮,手上卻不安分,他將手放在楚添腰上,不住地摩挲著,又將頭靠在楚添肩膀,一下一下地蹭著。

楚添微微嘆了口氣,手臂則收緊力道,試圖讓秦鈺靠地舒服一些。

二人磕磕絆絆地進了房間,楚添小心翼翼地將秦鈺扶上床,自己則俯身蹲下,扶上了秦鈺的靴子。

方才的舞姬跟著二人來到門外,在門外乖巧站立,等待著屋內的吩咐。

楚添早已察覺到屋外人的存在,正欲說些什麽,只見江澤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將那姑娘支到了別處。

楚添這才將視線拉回到秦鈺身上,親自替他脫掉靴子,又替他蓋好被子,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轉身之際,楚添只覺得一切似曾相識,許久之前,秦鈺還是小孩子時,總是貪睡,楚添也是這樣親力親為地照顧他,更是守在他的身邊陪著他。

一陣酸澀湧上心頭,楚添只覺得雙腿沈重,他輕輕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準備離開這裏。

就在這時,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攥住了楚添的手,仿佛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秦鈺的聲音響起,似呢喃,似低語,他含糊道:“甜甜,別走。”

甜甜……

久違的名字響起,楚添被定住一般楞在原地,他無力的垂下手臂,卻感受秦鈺逐漸收緊的力道,有力的觸感順著他的指尖傳到心臟,在他的心湖裏掀起驚濤駭浪。

楚添吸了吸鼻子,終於緩緩轉過了身,他握住秦鈺的手,將他的手臂放進被子,又替他仔細掖好被角,靜靜地註視著秦鈺的睡顏。

睡著的秦鈺與醒著時有些不同,睡著的他更像兒時,不設防的模樣讓楚添心底軟的一塌糊塗。

楚添註視著秦鈺,嘴角噙著一抹不自知的笑意,他眉眼彎彎,仿佛看著這時間最珍貴的寶物。

忽然間,他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去,彎下腰輕輕撫了撫秦鈺的發絲,淡淡的香氣傳來,盈滿了鼻間,讓他完全沈浸在秦鈺的籠罩下。

不知何時,一滴淚劃過了楚添的臉頰,滴落在秦鈺的衣襟上,浸出一朵絢爛的水花。

楚添趕忙擡起手臂,用衣袖擦幹了淚珠,他直起身子,準備轉身離去,只見秦鈺的雙唇動了動,小聲嘟囔道:“甜甜,我好想你……”

聲音如蚊,卻一字不漏的落在楚添耳中,楚添微微濕潤的眼眶頓時泛起一抹殷紅,他捂住心頭,喃喃道:“甜甜也很想你……”

而後楚添不再停留,而是悄悄離去,並替秦鈺掩好房門。

房門關上的剎那,秦鈺驀然張開了雙眼,他眼底濕潤,卻勾起了唇角……

楚添一出門,便瞧見了江澤,他與江澤有幾面之緣,卻並未有過交談,此時遇見,楚添穩了穩心神,率先問候道:“江公子,幸會。”

“見過楚大人。”江澤微微頷首示意,而後問道:“鈺兒睡了?”

楚添點點頭回道:“睡熟了,那便麻煩江公子照料殿下了。”

江澤卻搖了搖頭道:“鈺兒休息時從不讓旁人陪侍。”

楚添心裏頓時五味雜陳,江澤卻並沒有止住話語的意思,而是繼續道:“我剛認識鈺兒的時候,他只有十二歲,智力卻像個六七歲的小孩子。”

江澤說起往事,眉眼間略帶了些傷感,他緩緩道:“鈺兒剛拜入師門時,總是悶悶不樂,日日抱著他那個布老虎發呆,師兄對他放心不下,總讓我陪著他,我陪著他練舞習字,看著他一點點開朗起來……”

楚添沈默地聽著江澤的話,將指甲扣入掌心。

分別的幾年,秦鈺過得如何,楚添從不敢細想,因為他明白,智力不全的秦鈺一定會艱難的適應一個新的環境,接納新的人。

這過程有必然會萬般艱辛……艱難到楚添一想便會肝腸寸斷。

江澤見楚添沈默無言也不惱怒,而是繼續道:“那段日子,他總是喃喃自語,我和師兄都很好奇他在說什麽,觀察了許多次才知道,他每一次嘟囔的都是同一個名字……甜甜,這名字,楚大人不陌生吧。”

楚添迎著江澤的目光苦笑一下,眼底是濃的化不開的無限悲傷,說道:“是我對不起他,他該恨我才對。”

江澤嘆了口氣,說道:“可在我看來,他從未恨過你。”

楚添微微張大了眼睛,詫異又驚喜地望著江澤,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撲通撲通仿佛要沖出胸膛。

往昔記憶湧上心頭,江澤捂住眼睛,仿佛下了決心般說道:“雖然我覺得他該恨你,甚至該將你碎屍萬段,但直到那日……我才明白,他並不恨你……”

因為他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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