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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迫不及待地希望下一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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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迫不及待地希望下一個休……

翌日, 蘇雲瑤打發人去了趟保和堂。

徐長霖說過,嬸母與堂弟來了,他要略盡地主之誼,帶他們領略一番京都風光。

於是和他一道約好了, 兩日之後, 正是藥堂不忙的日子, 帶嬸母與堂弟去京都的游玩勝地頤園看一看,再買些京都特產的糕點幹果之類的東西,待嬸母回家時, 帶給家裏的左鄰右舍嘗嘗。

到了九月二十日這一天,蘇雲瑤早早起來梳洗完畢, 打理好府裏的事,帶著青桔和王媽媽,與嬸母和堂弟坐上馬車, 一道去了頤園。

到了頤園, 徐長霖早已在此等候了。

見到劉氏,徐長霖笑著拱了拱手問好,道:“嬸子氣色很好,越發年輕了。”

看到他, 劉氏也欣慰地笑了。

幾年未見, 他的模樣沒怎麽變化,還是與之前呆在蘇家時差不多, 只是長高了許多, 樣貌也更俊朗了。

彼此敘過話,便開始賞景游玩起來。

頤園環山抱水,風光無限,因天氣晴好, 又正是適合游玩的季節,來往人流如織,很是熱鬧。

一行人本來打算從頭逛到尾的,只是劉氏逛久了累的腿腳發酸,沒了力氣,於是蘇雲瑤找了間臨湖的茶鋪,讓嬸子坐下歇歇。

嬸子不久後就要回青州,好不容易來一次,家裏還有兩個堂妹眼巴巴地等著,除了已經備好的東西,蘇雲瑤還想買些新奇有趣兒的玩意送給她們。

於是劉氏在茶鋪坐等著,她則帶著蘇千山和青桔,和徐長霖一起,到頤園邊上的鋪子攤位旁逛一逛。

王媽媽留了下來,陪劉氏說話。

今日蘇雲瑤讓她一起過來,原是因為王媽媽年紀與劉氏相仿,又是個熱情健談的,可以陪著劉氏聊些家常。

在府裏,王媽媽對劉氏畢恭畢敬的,但打過幾回招呼後,發現她是個十分和善的人,沒什麽架子,便不再那麽拘著規矩,此時只有兩人,王媽媽便把這些日子憋在心裏的話,都一股腦兒向劉氏吐露了出來。

“將軍納了宋姨娘,對她好得不得了,大奶奶現在還沒有生下嫡長子,若是讓那宋姨娘占了先,可怎麽辦哪!還請嬸子多勸勸大奶奶,讓她好好調理身子,早日懷上子嗣。”想到從觀音寺裏求來的求子符,大奶奶無論如何不肯要,王媽媽不由無奈地嘆了口氣。

劉氏抿擰起眉頭思忖著,半天沒言語。

照王媽媽這樣說,難道府裏的人都覺得,沒有生下孩子,問題出在侄女身上?

隔著茶館的窗子望去,外面湖光山色,風景優美,可她卻沒了賞景的興致,只覺得心裏發悶。

侄女嫁進裴府,上有婆婆祖母要孝敬,下要照護弟妹,還要看顧姑爺的妾室,提到這個,她這個當嬸子的心裏就難受,沒想到,這些還算不得什麽,侄女還得平白無故頂著個不能生育的名頭,替姑爺背黑鍋!

劉氏握住王媽媽的手,嘆道:“不是我偏心自己的侄女,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她打小就是個機靈活潑的丫頭,騎得馬射得箭,爬過樹,翻過墻,身體沒有一點兒毛病。嫁給姑爺三年,為什麽沒有生出孩子,其中原因,在不在她,還得兩說。”

王媽媽一楞,隨即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劉嬸子雖沒明說什麽,但她細細一想,原因昭然若揭!

為何平時將軍要與大奶奶分院居住,一個月才去幾回紫薇院,而那張求子符,為何大奶奶執意不肯要,是因為大奶奶知道,要了也無用!

大奶奶沒有生出孩子,原因都在將軍啊,只是她顧及將軍的顏面,寧願忍受老太太的明嘲暗諷,也半點不說將軍的不好,實在是默默忍受了不少委屈!

可恨自己毫不知情,還巴巴地往大奶奶屋裏送求子符,這不是給她添堵嗎?

王媽媽心中感慨萬千,愧疚的眼淚差點落了下來。

若是以後大奶奶再遭將軍冷待,那她就將功補過,把這件事悄摸傳揚出去,為大奶奶洗清冤屈!

~~~

頤園湖畔,支了許多攤位,賣的皆是些有趣好玩的東西。

諸如栩栩如生的八仙過海面人、十二生肖糖人,描著濃墨重彩的臉譜,色彩斑斕的風箏,甚至還有男子喜愛的木制刀槍劍戟武器,軟牛皮做的蹴鞠等。

妹妹和堂姐都喜歡那些面人、泥人之類的東西,蘇千山卻不愛看,那些刀槍劍戟和蹴鞠,他也已經有了,不用再買。

他舉目遠眺,看到有處賣團扇的攤子,低眉躊躇了一會兒,對蘇雲瑤說:“姐,我一個人去別處看看。”

堂弟來過這裏幾次,對周邊並不陌生,蘇雲瑤叮囑他幾句不要走丟了,便由他去了。

穿過兩旁琳瑯滿目的攤位,蘇雲瑤悠閑地往前走著,徐長霖則慢悠悠搖著一把竹扇,放慢步子與她並肩而行。

忽然看到想買的東西,她便會停下步子,帶著青桔到攤位上挑揀幾樣。

徐長霖則站在旁邊,耐心地等待。

今日他穿了身白色錦袍,發束玉冠,一張臉白皙如玉,身形修長清雋,垂眸淺笑時露出一對虎牙,本就剛到及冠之年,年輕俊俏的模樣讓人過目難忘。

一個路過游玩的姑娘帶著丫鬟駐足停下,忍不住頻頻側目偷看著他,想等待機會上前搭訕幾句。

誰料,眨眼間,一位亭亭玉立貌美異常的姑娘帶著丫鬟走了過來,與他有說有笑地向前走去,兩人一看就是分外熟悉的模樣。

姑娘皺眉摸了摸自己的臉。

算了,人家天生一對璧人,自己只有自慚形穢的份兒,還是別想了。

姑娘嘆了口氣,帶著丫鬟落寞地離去。

錯身而過的瞬間,有所察覺,蘇雲瑤轉眸看了一眼姑娘遠去的方向,疑惑地擰起秀眉,忽地退後了幾步,定睛看了看身邊的人。

徐長霖今日這身打扮確實出眾,她都沒曾註意,怪不得方才那姑娘偷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徐神醫,剛才好像有姑娘傾慕你的風采,你現在追上去,說不定會遇到一段好姻緣。”她壓低聲音,好心地提醒。

徐長霖不以為意,搖著扇子瞪了她一眼:“傾慕本神醫的姑娘多了,難道我個個都要追上去嗎?”

蘇雲瑤:“......”

算了,他的事,她才懶得多管。

“千山的事,你與嬸子說好了?”漫步往前走著,徐長霖道。

蘇雲瑤微笑著點了點頭,她想讓堂弟留在京都進學,嬸子有所不舍,也害怕給她添麻煩,但思及兒子的前程,最終還是應下了她的話。

“瑤兒,嬸子不求他有多大長進,也不奢望他能有你們的祖父那般本事,只要他踏踏實實,不惹是生非,我就滿意了,若過個三年五載,他學無所成,還讓他回老家去。”劉氏曾對她道。

蘇雲瑤道:“嬸子同意了,千山也沒有異議。”

徐長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那千山進學的學院,你可想好了?”

提到這個,蘇雲瑤有些發愁地嘆了口氣。

“還沒想好,千山不愛讀書,文舉的路子是走不通的,他武藝尚可,我想讓他參加來年的武舉。”

當朝除了文舉,還有武舉,只是這些年來,形成了重文舉而輕武舉的風氣。

文舉每年所錄人數多達上百人,京都除了國子監,還有不少書院供參加科舉的學子就讀,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眾多學子都想憑科舉入仕,掙得前景廣闊的官途。

而應試武舉者,因朝廷下詔每年錄取人數不過區區數人,所考核內容除了武藝還有程文策論,即便考中武舉,也不過得授低品武官,是以參加武舉的人數不多,而授學武藝與程文的學院,更是寥寥無幾。想到這個,蘇雲瑤便有些煩悶。

裴秉安嚴令禁止裴府女眷與其他官家女眷多有往來,以免有人趁機攀交行賄,是以她嫁到裴府三年,除了偶爾參加些高門女眷的宴席,根本沒積攢什麽人脈,所以給堂弟找學院的事,是當下一個難題。

看她蹙起秀眉嘆氣的模樣,徐長霖刷地合上折扇,揚眉一笑。

“不就是給千山找武藝師傅麽,這事包在我身上。”

徐家歷代行醫,在京都紮根多年,他的祖父與父親都曾任太醫院院判,只是父親曾經犯了事,到了他這一輩,便只開了家醫館。

他雖是個無權無勢的大夫,認得的人卻不少,幫堂弟找個授學的師傅,不是難事。

他一口應承下來,蘇雲瑤也不見外,他在蘇家白吃白住了七八年,做這些,就當他報答蘇家了。

兩人說說笑笑往前走著,突然聽見青桔大聲道:“小姐,大少爺,我想買這個!”

蘇雲瑤循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待看清後,不由笑了起來。

只見一旁攤位上有個賣泥兔的,那些泥兔個個五寸多高,拳頭般大小,豎著兩只耳朵,披著大紅袍子,圓嘟嘟白生生的胖臉蛋上,三瓣嘴傻乎乎地笑著咧開,看上去喜慶又可愛。

泥兔的兩只手裏還挽著一副字,單個的泥兔,字聯上面寫著諸如吉祥如意,招財進寶之類的吉祥話,成雙的泥兔,則寫著一副對子,甚至其中有一對寫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看上去十分新奇。

這些泥兔,別說青桔喜歡,她也覺得有趣兒,這樣可愛的玩意兒,送與堂妹們,她們定然也會很高興。

看到兩人拿起這個,又不舍得放下那個,挑來揀去了半天,都沒選出最喜歡的來,徐長霖幹脆大手一揮付了銀子,將攤位上三十多個泥兔都包了圓。

回到紫薇院,看著這些泥兔,摸摸這個,摸摸那個,青桔簡直愛不釋手。

蘇雲瑤挑了兩對送與堂妹,剩下的,全都由她拿去,或自己玩,或送人,都使得。

青桔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把一堆泥兔分好。

紫薇院每人都得一個,剩下的,靜思院的春桃,瑞香院的紅綾,桂香堂的秋紅,小姐院裏的春燕,與她年紀相仿的,平時喜歡與她一起玩的丫鬟,她都送了一個。

其中,送給春桃的那個與她留的這個是一對,那泥兔肚皮上寫著幾個字,她不認得,但看上去很可愛。

下值回府後,裴秉安一眼便瞧見正房桌子上擺了只泥兔。

他並不喜歡這種逗趣無用的東西。

那泥兔手中的字聯上,還寫著執子之手幾個字,讓人覺得怪異。

他擰眉掃了幾眼。

春桃在院角掃地,遙遙看到將軍進了屋,忽然想起自己擱在桌子上的泥兔,心裏咯噔一聲,忙擱下掃帚小跑著進了屋。

裴秉安垂眸盯著她,不悅地問道:“誰送來的?”

頂著將軍沈冷如刃的視線,春桃有些害怕,低著頭小聲道:“是青桔送來的。”

沈默片刻,裴秉安面無表情地說:“我知道了,退下吧。”

春桃怔了一會兒。

那泥兔,將軍要自己留下,不打算還給她了嗎?

可將軍神色沈冷,讓人望而生畏,她不敢開口再要。

她戀戀不舍地望了幾眼泥兔,揪了幾下衣袖,終是沒敢說什麽,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擡手拿起那只泥兔,擱在掌心裏仔細看了幾眼,裴秉安不易察覺地勾起唇角。

細細看去,這泥兔並非之前感覺那樣不堪入目。

其樣貌可愛,憨態可掬,令人望之心生愉悅,那字聯上的執子之手幾個字,粗略看去,竟有幾分書聖風範。

既有執子之手,必然有與子偕老。

這是一對泥兔,這一只在他手裏,另一只定然在蘇氏手裏。

她特意差丫鬟把這一只送了過來,用意不言自明。

她確實已沒有了和離的念頭,以後,想與他長長久久在一起,共伴此生,白首偕老。

裴秉安拂袖落座,掌心握緊了那只泥兔,眸光沈沈地望著外面的暮色。

蘇氏身體不易懷孕,難以誕下嫡長子,他已有所打算。

待以後他納了妾室,誕下長子,會記在她的名下,屆時她便不用再如昨晚般,孤單地卷緊被子背對著他,因不能為他誕下子嗣而愧疚。

此番打算一舉兩得無可指責,他有了嫡長子,她也不必再有壓力,待過了國孝以後,他親口告訴她這件事,她想必亦會感動不已。

不知為何,想到這些,心底莫名其妙有些難耐的沖動。

興許是近日每天都去她的院子呆上半刻,養成了不好的習慣。

今天他不過是一整天沒去她的院子而已,竟然迫不及待地希望下一個休沐日快些到來,好與她整晚廝守在一起。

直喝了兩盞冷茶,才勉強壓下波濤般起伏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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