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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低頭朝她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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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低頭朝她親了過來。……

過了幾日, 劉氏要回青州去。

嬸子臨行的前一天,蘇雲瑤又出去采買了些東西,路上吃的用的都準備妥當,有好幾箱幹果糕點, 以備不時之需的幾樣常用藥物, 另還有幾匹綢緞, 要得都是京城新出的花色樣式,可以給嬸子堂妹做年節的衣裳穿。

這些東西,蘇雲瑤都讓人搬到了嬸子要坐的馬車上。

她的妝奩盒子裏, 還有不少金銀玉石釵環,都是她自己喜歡的樣式, 特意在首飾鋪子定做的,她撿了幾樣出來,要送給堂妹們, 劉氏卻怎麽都不肯要, 讓她留著自己戴。

到了乘船的渡口,臨別之際,劉氏想說什麽,千言萬語湧上心頭, 又不知該從哪裏說起, 深深看了眼侄女和兒子,劉氏抹了抹淚, 對蘇雲瑤道:“我回去了, 家裏都好,不用你們記掛,有事往家裏寫信。”

蘇雲瑤眼圈有點泛紅,強忍著心頭酸澀點了點頭, 笑道:“嬸子,我知道了。”

反正她快要與裴秉安和離了,屆時來去自由,想回青州就回去了,而不用每年想回趟老家時,那廝卻不允許。

“青州路遠,你離開府邸,誰來照料家宅,等以後再說吧。”他每次都是這樣說。

送別嬸母,回到府邸,剛一進了府門,卻迎面碰見了弟媳崔如月。

也不知她在探頭探腦張望什麽,早在嬸子的馬車從府門前離開時,她便伸長脖子打量了好一會兒。

蘇雲瑤道:“弟妹在等我?”

“大嫂,劉嬸才來了幾天,怎麽不多住幾日?”崔如月笑道。

蘇雲瑤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往前走著,道:“家裏離這裏遠,還有許多事要照料,不能住太久。”

聽到這話,崔如月看了看大嫂,又看了眼她的堂弟蘇千山,扭過臉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暗暗翻了個白眼。

當她不知道呢!

那劉氏來這裏一趟,馬車塞得滿滿當當,這會子這麽著急走了,大嫂還不是怕被人發現,她把府裏的好東西都偷偷捎回娘家去了!

大嫂打理一府中饋,大哥的爵俸月俸一年足有三千兩,另還有些府裏的田產地租,每年經過她手的銀子不知有多少,她管著府裏的帳,趁著職位之便,那些銀子還不知被她昧下來了多少!

這次她這個堂弟竟然留在府裏沒回老家,說不定就是做她的幫手,專等著她從府裏弄了銀子,偷摸送回老家呢!

看崔如月出神地想著什麽,蘇雲瑤側眸瞥了她一眼,突然道:“弟妹找我有事?”

崔如月回過神來,怕被她瞧出心裏的想法來,不由一晃,隨口道:“大嫂,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個月的月銀,怎麽還沒發?這快到月底了,主子的月銀晚發幾天沒事,奴婢們還指望著月銀過節買東西哪。”

蘇雲瑤微微擰起了秀眉,意味深長地盯著她。

月銀前兩天剛發下,每次銀子都是她經手領走的,這麽重要的事,她能忘了?

青杏打理著賬房的事兒,這會兒她正跟在身邊,蘇雲瑤看了她一眼,青杏會意,清了清嗓子道:“二奶奶,月銀前兒就發下去了,除了主子和下人的月銀如數發放,體念院裏丫鬟小廝當差辛苦,大奶奶還另賞了每人一兜袋柿子,您領過了銀子,還把院裏丫鬟的柿子都領走了,您都忘了?”

崔如月瞪了青杏一眼,臉色不大好看。

這死丫頭真是不長眼,哪壺不開提哪壺,旁邊還有丫鬟呢,都讓人聽了去。

那天正好她娘家兄弟來,那些柿子她都讓兄弟帶走了,可沒教那些丫鬟知道。

怕大嫂主仆兩個再說出什麽不中聽的來,崔如月沒再說什麽,帶著丫鬟飛快走了。

~~~

暮色四合時,月華院已亮起了燈。

今天是休沐之日,也是裴秉安該在月華院留宿的日子。

正房中,靠窗的一尊四足青銅香爐裏,散發著裊裊香氣。

宋婉柔皺眉瞧了一眼那香爐。

香爐是太顯眼了些,白蓮會意地走上前,將爐蓋掀開,把裏面的香餅壓實了,再將蓋子蓋回原處,之後抱起整個香爐放到了次間不起眼的角落處。

角落處有紗幔遮擋,香氣便如一縷看不見的細煙,若隱若現。

“姑娘今晚穿哪件寢衣?”做完這些,白蓮便打開衣櫃,櫃子裏有幾件寢衣,她一件一件拿了出來,讓主子挑選。

寢衣樣式很多,宋婉柔看來看去,挑出件淺絳色的,這件料子軟滑,衣領低些,能露出鎖骨,衣襟沒有盤扣,只有一根細細的腰帶將寢衣束起,既勾勒出了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段,又一碰便會散開。

她今日也特意妝扮了,臉上敷了薄薄一層脂粉,唇上塗了淡淡的口脂,幾縷柔發落在耳邊,擡眸間似秋水生波,嬌美柔弱,讓人心生憐惜。

看到主子挑好了寢衣,白蓮喜滋滋得把衣裳拿過來,和另外一身男子的寢衣一起疊好了,放在床榻裏側。

外面天色暗了,估摸著將軍不久會到,白蓮看了眼那香爐,滿臉喜色地壓低聲音說:“姑娘,不管將軍到底怎麽想的,但凡是個男子,今晚見到姑娘都會心動的,姑娘盼了這麽久,將軍總該和你圓房了。”

聞言,宋婉柔用帕子掩唇咳了幾聲,柳眉卻擰了起來。

近日蘇氏的娘家來人,裴秉安時常去她的院子,讓她一時有些恍惚,那蘇氏到底得不得他寵愛。

她先前覺著,他娶蘇氏進門,不過是出於責任和尊重,對她並沒什麽夫妻情分。

可他最近不同尋常的舉動,又讓她的猜測有些動搖。

難道是她之前眼拙,猜錯了?

看出姑娘在胡思亂想,白蓮忙勸道:“姑娘,將軍心中一定有你,不然他怎會不遠千裏接你回來,還讓你住在這間最好的院子裏。遠的不說,就拿最近發的月銀來看,姑娘和大奶奶的一樣多,這還不能說明將軍的心意嗎?”

“你說的是。”

宋婉柔抿緊唇點了點頭,卻下意識想起本該圓房那一晚。

她低頭坐在床榻上,等著裴秉安進臥房時,他卻遠遠地站在次間,隔著一扇門對她道:“婉柔,你好好養病,等過了國孝,我會讓蘇氏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尋個良婿嫁了。”

她霎時如遭雷擊,驚愕不已,一下慌了神。

“大哥為何要送我走?我既已入了裴家族譜,以後便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我不會再嫁的。”

屋外很安靜,久久沒有響起他的回答,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麽。

想到也許是蘇氏從中作梗,阻撓他們再續前緣,她便低聲抽泣起來:“大哥,可是大嫂容不下我?”

她的話音剛落下,外面便傳來他的聲音,“與蘇氏無關,你莫要多想。”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她便放了心。

她煞費苦心來到裴府,一定要在這裏留下,再者,她不信,他只把她當親人看待,一點兒男女之情都沒有!

她思忖幾瞬,拿帕子擦了擦眼睛,低聲哭了起來。

“我在世間孤苦無依,只有大哥是我的依靠,若大哥讓我走,我還不如立刻就死了!

聽到她這樣說,他終是沒再說讓她走的話。

“莫哭,身體要緊,你想留在裴府,我依你所言便是。”

他安慰她註意身體,早些睡下,可自始至終,他卻只是守在外間,沒有踏進臥室一步。

半夜時分,外面寂然無聲,她出來看時,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離開了。

因沒有與他圓房,她挫敗不已,精神低落,完全沒有了睡意。

還是白蓮細細與她分析一番,才讓她打起精神來。

“將軍打算給姑娘尋個良婿,是在為姑娘著想,將軍是怕妾室的身份委屈了姑娘!”

“來日方長,同住一個屋檐下,總有與將軍圓房的時候。現在當務之急,是讓那蘇氏以為,姑娘與將軍已經圓了房才是,否則她只會暗中得意!”

於是,她思來想去了很久,在手腕上纏了半晚上的紅繩,勒出了道道紅痕,如床榻間行事太過激烈,被攥出來了紅印子一般。

第二日,看到蘇氏那有些驚訝的眼神,她便知道,她成功瞞過了府裏眾人的眼睛。

院裏突然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

宋婉柔垂眸一笑,站了起來,朝次間走去。

正房的門開著,裴秉安大步越過門檻,如以前般在次間拂袖落座。

站在他面前,宋婉柔淺淺一笑,道:“夫君,我給你倒盞茶吧?”

裴秉安淡淡掃了她一眼,看她衣裳有些單薄,便道:“不必了,你早些睡吧。”

天色不早,夜間已有涼意,她身子柔弱,經常咳嗽,病情一直未好,更不宜熬夜。

悠亮燈燭下,宋婉柔捋了捋鬢邊那一縷長發,柔聲道:“夫君,今晚還不進房裏來睡嗎?”

裴秉安目不斜視地看向別處,沈默了一會兒,道:“婉柔,你先好好養病,一切都你病好了再說。”

宋婉柔低頭抿唇一笑。

他每次都是這樣的話,她已不覺奇怪,興許是他覺得她身體柔弱,不宜行房,所以遲遲不肯踏進她的臥房。

這雖然有些難以理解,但換而言之,何嘗不是一種對她的疼惜?

她側眸看了眼那香爐,柔聲道:“那夫君自便,我先回房睡了。”

~~~

將近半夜時分,蘇雲瑤卻罕見地沒有睡意。

興許是今日嬸子走了,讓她總是想到青州的家,也或許是睡前又看了一遍那本早已翻了八百次的話本子,讓她胡思亂想了很多。

院裏靜悄悄的,丫鬟們都睡下了,除了青桔在院門處的廂房守著,正房裏,她沒留守夜的丫鬟。

突然,外面好似傳來什麽窸窣的響動。

蘇雲瑤凝神聽了片刻。

這響動有些異常,擔心有小賊進院裏偷東西,她立刻披衣從榻上起身,快步走到門旁,拉開一點門縫往外看去。

外面暗色沈沈,夜色朦朧中,好像有個高大的身形攀到墻頭,之後從院墻一躍而下,闊步向正房方向行來。

蘇雲瑤不由冷笑。

好膽大的小賊,竟然敢跑到她院裏偷東西!

“青......”

青桔的名字還沒喊出口,來人轉瞬便到了門外。

蘇雲瑤楞住,秀眉蹙了起來:“夫君?”

裴秉安推開房門,熾熱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他忽地大步上前,一言不發地攥住她的腰,反身將她壓在門板上。

蘇雲瑤霎時瞪大了眼睛,有些發怔地盯著眼前的人。

沈重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邊。

她看到,裴秉安那廝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睛直直盯著她的嘴唇,低頭朝她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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