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願，難舍難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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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願，難舍難分。（二）
任不遠與不見清關系密切，彼岸不由得開始往歪了想，老天爺不會平白無故將這個人強塞給她。
在人間與地府相融的那一晚。
彼岸曾在夢中見到這世間最虛無縹緲的東西。那東西，名為天道。
天道指引她從童娘子手上救下任不遠的性命，彼岸照做後，便再沒得到天道的指引。直至遇見了瘋癲的司命，從她口中得知這天底下有四根釘子。
所以，彼岸望著任不遠的身影越發覺得這第四根釘子，會在任不遠與陰竹之間產生。司命說過的，這四根釘子，可以是世間萬物，世間萬物包括人……
但她無法從任不遠這裏得到任何消息，她的記憶消失的很奇怪，每次逐漸發狂時，彼岸隱約能夠察覺到，任不遠會記起些許記憶，他知道自己是捉妖師，可……為何會一直說著，不是我做的，他到底做過什麽？
不見清尋找的任不遠是心狠手辣，負心之人，曾經，他可對他做過什麽？才會讓不見清變成這幅活不活死不死的模樣。
陰竹挑起眉梢，有意無意的瞧著彼岸，見她望著門外任不遠的身影楞了許久，深情，含笑問道：“小彼岸在想什麽？”
彼岸回過神來，極認真道：“陰竹，你可曾聽聞有關於記憶的術法？”
陰竹聞言，有些失笑，“小彼岸，你這可是難為我了，這關於記憶的術法多的是，你想問的是哪一種？”
彼岸一時間也說不上來，支支吾吾道：“就是，在每次發狂時會短暫恢覆記憶，但只要清醒過來，就會……失去記憶。”
陰竹將目光從彼岸身上移開，落在門外任不遠的身影上，“小彼岸問這件事，可是為了他？”
“廢話少說。”彼岸嫌棄的瞪了他一眼。
“唉，有了新情忘了舊情，小彼岸呀，你可不能忘本哪。”陰竹佯裝在思考，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照小彼岸這樣描述，能夠做到的恐怕只有一座上古遺留下來的邪陣可以做到，此陣後續未曾有過記載，關於它叫什麽，都有些什麽能力，這我就不知了。不過小彼岸想要知道的話，大可去找活得久的人問問。”
“上古邪陣……”彼岸若有所思，對陰竹點了點頭，“若無他事，我就先走了。”
“忘本的小彼岸，我就不送了。”陰竹失落的嘆了口氣，拖著步子悻悻走回榻上休息。
出了門，彼岸對任不遠道：“回去吧。”
任不遠點了點頭。
回到忘川客棧後，彼岸想著陰竹的話，找個活得久的人問問。她想，這邪陣在人間，紅紗或許會知道些什麽，她大聲喚著紅紗的名字，“紅紗！”沒有人回應，彼岸不信邪的又叫了紅紗一聲，“紅紗？”
仍舊無人回應。
“不應該啊，紅紗不會不接我的話，更不會無緣無故的離開，難不成是睡著了？”彼岸呢喃著領著任不遠來到紅紗的房間。
剛到紅紗房間門口，任不遠就倏地警覺起來，他低聲道：“彼岸，屋內有妖氣。”
彼岸聽見任不遠喚她名字，意外的楞了一會兒，然後不在意的回他的話，道：“我知道啊，紅紗本身就是妖，有妖氣很正常。”
說罷，彼岸就要伸手去開門。
手剛微微擡起，任不遠便抿著唇冷著臉擡手包住彼岸的手，用力將彼岸擡起的手壓了下去，然後朝彼岸的房間微微歪了歪頭，皺起眉頭道：“這股妖氣和紅紗的不同，很……熟悉……”
彼岸本還楞在任不遠方才的一舉一動之中，聽見很熟悉三個字，她神色一緊，心下一急，當即推門而入。
屋內沒有紅紗的身影，也沒有她所想之人的身影。
只有一座殘餘陣法的餘威，正無聲無息的席卷著紅紗房間中的花枝，紅紗的榻上，側躺著一紅衣女子，膚白如雪……
“司命？”彼岸看著紅紗榻上的司命不解問道。
司命聞言，莞爾一笑，順勢坐直了身子，很不意外的盯著彼岸看，“你們終於回來了。”
任不遠時刻警惕著。
彼岸不解問道：“司命此話何意？”
司命以白若細雪的食指輕輕點在紅唇，瞇起眼來，像是在思考，片刻後，她笑著回彼岸的話，“自然是字面意思。”
紅紗的房間中有不見清的妖氣，這一點，身為天上的神仙，司命，定當是逃不脫她的法眼。現在已不見紅紗身影，二不見不見清的身影，彼岸很難不往壞處想，她揣著最壞的打算，問道：“司命可知，紅紗去了哪？”
司命的目光落在房間中那已然快要消散的陣法上，“自是被這殘陣吸走了。”
話音剛落，陣法消散，被卷起的花枝盡數落在地上，枯枝敗葉淩亂散在地面。
“這是……”
“傳送陣。”司命笑著借了彼岸心中疑惑。
“傳去哪裏的？”彼岸眼眶微紅，從化靈至今，她見過的離別愛恨，多的是，都沒有多大感觸。她想不通人，妖，為何會有這麽多奇怪的情感。可這件事真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才有所體會，原來，離別是這樣的令人感到心痛。
可她明明沒有心。
“上古遺留大陣，血關。”
“上古……大陣……”彼岸睜大了眼眸，“可是那邪陣？！”
司命點點頭，“卻是，卻是！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神智又不清醒了。
任不遠在聽聞血關陣後神色越發不好，他面目猙獰，用力敲了兩下頭，最後更是猛的摔坐在地，抱著頭，蜷縮著身體。
……
桃林，亦正亦邪。
數不盡的桃花鋪滿小徑，小徑的盡頭，便是那座邪陣，血關。
紅紗一路上精神恍惚，她跌倒了好幾次才來到這可以解她心魔之地。
可這血關陣卻被一座靈力極強的陣法所封印，紅紗不過觸碰到陣法邊緣，手心以至小臂均受了傷。
被這陣法帶起的狂風，刮傷了手臂。
她奮力抵抗，吸收這桃林的亦邪之氣，萬千桃花如同巨浪拍打而下！頃刻掀起一陣滔天巨浪，破了這靈力極強的陣法！
紅紗紅了雙目，猛的吐出一口鮮血，身體虛晃，擡腳，堅定的邁入這血關陣之中。
剛入陣法，紅紗便失了力，載到在陣法的邊緣，她奮力向陣法的中心爬去，可腦海中的記憶好似沸水蒸騰，劈天蓋地的襲來。
前世……
今生……
“不，不是的……”紅紗不敢相信的看著記憶中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一晃而過，然後這些記憶猛的鉆出腦海！化為實體在這陣法邊緣如同跑馬燈一般播映。
“娘子？”
那是一條極長的隊伍，春芽站在隊伍末端，童娘子則站在隊首。
她認出了她，試圖叫住她漸漸遠去的身影，可話音剛出，一個面如牛頭的鬼朝她呵斥道：“肅靜！”
她害怕了，不敢再說話。
童娘子已經越走越遠了。
她覺得，她們之間擱著萬萬人。
等到終於到她站在那扇門前，她才看清了這是哪裏，門上的匾額很顯眼。
地府。
原來，我真的死了。
她在心裏想著，卻不覺一絲難過。
“叫什麽名字？”
登記卷宗的鬼不耐煩的問她。
“春芽。”
……
冥差沈默著迅速記錄下她的信息。
“那個，冥差大人，我想問一下，童娘子去了哪？”春芽身材嬌小，不過是個還未及笄的孩子。
這冥差見了她的模樣，也不由得心痛，便答了她的話，“她不想投胎，要入地府做差。”
“做差？我也可以嗎？”春芽想要跟童娘子在一起。
那冥差不解的看著她稚嫩的臉龐，然後冷冷回她，“你太小了，不行。”
“那怎麽辦……”
春芽失落的垂下頭，眼眶紅紅的，好似要哭了。
冥差拿她沒辦法，隨意拿了一個幌子搪塞她，“你……看到那邊發湯的婆婆了沒有？她能幫你。”
春芽若有所思，朝孟婆的方向走了過去。
到她喝湯了。
春芽端著這碗孟婆湯，遲遲不可能喝下去，她擡眸望著孟婆，問道：“老婆婆，喝了這碗湯真的能見到娘子嗎？”
孟婆對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她道：“喝了這碗湯，就能見到她了。”
“真的嗎，可我聽說，喝了孟婆湯，就什麽都忘記了……春芽不想忘記娘子。”春芽端著孟婆湯，仍舊不想喝。
孟婆見她實在執著，本想用強的。
怎知，春芽倏地拋下孟婆湯，轉身就跑到輪回道，投入了妖道。
她想：若是能活的長久，就能到地府成為冥差了……然後就能見到娘子了。
她投了妖道，成了這世間的一珠丁香花，日日思念著童娘子。
可草木成妖註定漫長……
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她化形那日，春芽早已忘記了那段記憶。
也忘記了自己叫什麽，只是當她走過人間市井，見到紅紗錦緞，喜氣相思。她不知不覺間，將紅紗一物做了自己的名字。
記憶走到末尾又重新回到了紅紗腦海，她眼窩含著淚，又嘔出一大口血液，“原來……我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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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遠與不見清關系密切，彼岸不由得開始往歪了想，老天爺不會平白無故將這個人強塞給她。
在人間與地府相融的那一晚。
彼岸曾在夢中見到這世間最虛無縹緲的東西。那東西，名為天道。
天道指引她從童娘子手上救下任不遠的性命，彼岸照做後，便再沒得到天道的指引。直至遇見了瘋癲的司命，從她口中得知這天底下有四根釘子。
所以，彼岸望著任不遠的身影越發覺得這第四根釘子，會在任不遠與陰竹之間產生。司命說過的，這四根釘子，可以是世間萬物，世間萬物包括人……
但她無法從任不遠這裏得到任何消息，她的記憶消失的很奇怪，每次逐漸發狂時，彼岸隱約能夠察覺到，任不遠會記起些許記憶，他知道自己是捉妖師，可……為何會一直說著，不是我做的，他到底做過什麽？
不見清尋找的任不遠是心狠手辣，負心之人，曾經，他可對他做過什麽？才會讓不見清變成這幅活不活死不死的模樣。
陰竹挑起眉梢，有意無意的瞧著彼岸，見她望著門外任不遠的身影楞了許久，深情，含笑問道：“小彼岸在想什麽？”
彼岸回過神來，極認真道：“陰竹，你可曾聽聞有關於記憶的術法？”
陰竹聞言，有些失笑，“小彼岸，你這可是難為我了，這關於記憶的術法多的是，你想問的是哪一種？”
彼岸一時間也說不上來，支支吾吾道：“就是，在每次發狂時會短暫恢覆記憶，但只要清醒過來，就會……失去記憶。”
陰竹將目光從彼岸身上移開，落在門外任不遠的身影上，“小彼岸問這件事，可是為了他？”
“廢話少說。”彼岸嫌棄的瞪了他一眼。
“唉，有了新情忘了舊情，小彼岸呀，你可不能忘本哪。”陰竹佯裝在思考，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照小彼岸這樣描述，能夠做到的恐怕只有一座上古遺留下來的邪陣可以做到，此陣後續未曾有過記載，關於它叫什麽，都有些什麽能力，這我就不知了。不過小彼岸想要知道的話，大可去找活得久的人問問。”
“上古邪陣……”彼岸若有所思，對陰竹點了點頭，“若無他事，我就先走了。”
“忘本的小彼岸，我就不送了。”陰竹失落的嘆了口氣，拖著步子悻悻走回榻上休息。
出了門，彼岸對任不遠道：“回去吧。”
任不遠點了點頭。
回到忘川客棧後，彼岸想著陰竹的話，找個活得久的人問問。她想，這邪陣在人間，紅紗或許會知道些什麽，她大聲喚著紅紗的名字，“紅紗！”沒有人回應，彼岸不信邪的又叫了紅紗一聲，“紅紗？”
仍舊無人回應。
“不應該啊，紅紗不會不接我的話，更不會無緣無故的離開，難不成是睡著了？”彼岸呢喃著領著任不遠來到紅紗的房間。
剛到紅紗房間門口，任不遠就倏地警覺起來，他低聲道：“彼岸，屋內有妖氣。”
彼岸聽見任不遠喚她名字，意外的楞了一會兒，然後不在意的回他的話，道：“我知道啊，紅紗本身就是妖，有妖氣很正常。”
說罷，彼岸就要伸手去開門。
手剛微微擡起，任不遠便抿著唇冷著臉擡手包住彼岸的手，用力將彼岸擡起的手壓了下去，然後朝彼岸的房間微微歪了歪頭，皺起眉頭道：“這股妖氣和紅紗的不同，很……熟悉……”
彼岸本還楞在任不遠方才的一舉一動之中，聽見很熟悉三個字，她神色一緊，心下一急，當即推門而入。
屋內沒有紅紗的身影，也沒有她所想之人的身影。
只有一座殘餘陣法的餘威，正無聲無息的席卷著紅紗房間中的花枝，紅紗的榻上，側躺著一紅衣女子，膚白如雪……
“司命？”彼岸看著紅紗榻上的司命不解問道。
司命聞言，莞爾一笑，順勢坐直了身子，很不意外的盯著彼岸看，“你們終於回來了。”
任不遠時刻警惕著。
彼岸不解問道：“司命此話何意？”
司命以白若細雪的食指輕輕點在紅唇，瞇起眼來，像是在思考，片刻後，她笑著回彼岸的話，“自然是字面意思。”
紅紗的房間中有不見清的妖氣，這一點，身為天上的神仙，司命，定當是逃不脫她的法眼。現在已不見紅紗身影，二不見不見清的身影，彼岸很難不往壞處想，她揣著最壞的打算，問道：“司命可知，紅紗去了哪？”
司命的目光落在房間中那已然快要消散的陣法上，“自是被這殘陣吸走了。”
話音剛落，陣法消散，被卷起的花枝盡數落在地上，枯枝敗葉淩亂散在地面。
“這是……”
“傳送陣。”司命笑著借了彼岸心中疑惑。
“傳去哪裏的？”彼岸眼眶微紅，從化靈至今，她見過的離別愛恨，多的是，都沒有多大感觸。她想不通人，妖，為何會有這麽多奇怪的情感。可這件事真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才有所體會，原來，離別是這樣的令人感到心痛。
可她明明沒有心。
“上古遺留大陣，血關。”
“上古……大陣……”彼岸睜大了眼眸，“可是那邪陣？！”
司命點點頭，“卻是，卻是！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神智又不清醒了。
任不遠在聽聞血關陣後神色越發不好，他面目猙獰，用力敲了兩下頭，最後更是猛的摔坐在地，抱著頭，蜷縮著身體。
……
桃林，亦正亦邪。
數不盡的桃花鋪滿小徑，小徑的盡頭，便是那座邪陣，血關。
紅紗一路上精神恍惚，她跌倒了好幾次才來到這可以解她心魔之地。
可這血關陣卻被一座靈力極強的陣法所封印，紅紗不過觸碰到陣法邊緣，手心以至小臂均受了傷。
被這陣法帶起的狂風，刮傷了手臂。
她奮力抵抗，吸收這桃林的亦邪之氣，萬千桃花如同巨浪拍打而下！頃刻掀起一陣滔天巨浪，破了這靈力極強的陣法！
紅紗紅了雙目，猛的吐出一口鮮血，身體虛晃，擡腳，堅定的邁入這血關陣之中。
剛入陣法，紅紗便失了力，載到在陣法的邊緣，她奮力向陣法的中心爬去，可腦海中的記憶好似沸水蒸騰，劈天蓋地的襲來。
前世……
今生……
“不，不是的……”紅紗不敢相信的看著記憶中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一晃而過，然後這些記憶猛的鉆出腦海！化為實體在這陣法邊緣如同跑馬燈一般播映。
“娘子？”
那是一條極長的隊伍，春芽站在隊伍末端，童娘子則站在隊首。
她認出了她，試圖叫住她漸漸遠去的身影，可話音剛出，一個面如牛頭的鬼朝她呵斥道：“肅靜！”
她害怕了，不敢再說話。
童娘子已經越走越遠了。
她覺得，她們之間擱著萬萬人。
等到終於到她站在那扇門前，她才看清了這是哪裏，門上的匾額很顯眼。
地府。
原來，我真的死了。
她在心裏想著，卻不覺一絲難過。
“叫什麽名字？”
登記卷宗的鬼不耐煩的問她。
“春芽。”
……
冥差沈默著迅速記錄下她的信息。
“那個，冥差大人，我想問一下，童娘子去了哪？”春芽身材嬌小，不過是個還未及笄的孩子。
這冥差見了她的模樣，也不由得心痛，便答了她的話，“她不想投胎，要入地府做差。”
“做差？我也可以嗎？”春芽想要跟童娘子在一起。
那冥差不解的看著她稚嫩的臉龐，然後冷冷回她，“你太小了，不行。”
“那怎麽辦……”
春芽失落的垂下頭，眼眶紅紅的，好似要哭了。
冥差拿她沒辦法，隨意拿了一個幌子搪塞她，“你……看到那邊發湯的婆婆了沒有？她能幫你。”
春芽若有所思，朝孟婆的方向走了過去。
到她喝湯了。
春芽端著這碗孟婆湯，遲遲不可能喝下去，她擡眸望著孟婆，問道：“老婆婆，喝了這碗湯真的能見到娘子嗎？”
孟婆對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她道：“喝了這碗湯，就能見到她了。”
“真的嗎，可我聽說，喝了孟婆湯，就什麽都忘記了……春芽不想忘記娘子。”春芽端著孟婆湯，仍舊不想喝。
孟婆見她實在執著，本想用強的。
怎知，春芽倏地拋下孟婆湯，轉身就跑到輪回道，投入了妖道。
她想：若是能活的長久，就能到地府成為冥差了……然後就能見到娘子了。
她投了妖道，成了這世間的一珠丁香花，日日思念著童娘子。
可草木成妖註定漫長……
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她化形那日，春芽早已忘記了那段記憶。
也忘記了自己叫什麽，只是當她走過人間市井，見到紅紗錦緞，喜氣相思。她不知不覺間，將紅紗一物做了自己的名字。
記憶走到末尾又重新回到了紅紗腦海，她眼窩含著淚，又嘔出一大口血液，“原來……我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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