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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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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一夜情?

江廷佑站在床頭,裸著上身,他腹肌線條真好看,就是臉上的神色……可怕極了。

顧殊感覺頭暈,渾身上下像是別人暴打了一頓的酸痛,才註意到被子下的自己……裸著。

這是什麽情況?

那一刻,她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茫然無措的看向江廷佑,一動不敢動,就聽到江廷佑冰冷的聲音,他說:“顧殊,我真的是小瞧了你……是不是顧言有的,你都想招惹?”

顧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意識像是游離在肉身之外,眼前的一切都讓她陌生,陌生的不敢相信是真的,直到傳來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她打了個激靈,緩緩擡起眼皮。

陌生的房間,雜亂的床鋪,地板上是扔的亂七八糟的衣服,陽光從米色窗簾外透過來,她重重的喘氣,身體某處不能忽視的疼痛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顧殊崩潰的抓著頭發,她只記得她替江廷佑擋酒,江廷佑吐了她一身,然後她讓程征送衣服,之後的事……

顧殊,你要的我都幫你實現……

她覺得渾身發熱,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對方身上也發燙,她嫌熱要推開他,被對方捉住手腕,那人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不要鬧不要鬧……我很想你”,想你,是誰想自己呢?那聲音似乎忍著極大的痛苦,顧殊不再忍心推開對方……

之後的事,除了疼,她再無記憶。

她竟然和江廷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殊依然無法想象眼前的事實。

掀開被子下床,接觸地毯一刻,雙腿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氣,倏然跌倒,牽引著身體某處的疼痛,她低咒一聲,扶著床緩了緩,走向衛生間。

鏡子裏的女人皮膚白皙,透著一夜春色後暧昧的紅暈,假發套已經摘除,漏出原本的一頭粉發,脖頸上有著明顯的吻痕,她把浴袍往下扯了扯,吻痕一直延續到胸前。

人在遇到巨大變故的時候,行為處事往往比平時淡定。

顧殊用冷水沖了臉,撿起地上汙穢的古裝,連同假發裝飾,一股腦的扔進垃圾筐,本想讓前臺送身衣服,拿起內線電話,才註意到床頭櫃上疊放整齊的女裝。

從內衣到外套,一應俱全。

顧殊扣下電話,一陣苦笑,難怪江廷佑離開時看她的眼神充滿鄙夷,原來是註意到衣服。

這下,她顧殊還能怎麽解釋?

換上衣服,經過前臺的時候,她像是想起什麽,對前臺小姐說:“抱歉,床單……可能要廢了,多錢,我賠”,床單上那抹猩紅,難以忽視。

還沒到換班時間,前臺小姐正是昨晚辦入住手續那位,她對眼前的美女印象深刻,看到顧殊退房時神色低迷,關切的問:“小姐,您還好吧?”

顧殊垂眼無力的笑。

離開酒店後,她直接去了“今日醉”。

見到程征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吧臺喝悶酒,清晨的酒吧,空無一人,正在播放一首古老的傷心情歌,顧殊走過去,奪過他的酒杯砸在地上,一巴掌扇了過去:“你瘋了嗎?”她問。

程征別過頭,抹去嘴角的血,猩紅的雙眼盡是疲憊。

顧殊發了狠的打他,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胸口,“為什麽為什麽?那是江廷佑啊,你怎麽能這樣做……”她哭,眼淚模糊了臉頰。

程征握住捶過來的拳頭,低低的:“顧殊,你想要的,我都幫你得到。”

她推開他,望著他猩紅的眼:“他是顧言的男朋友,是我將來的姐夫,不帶這樣玩的,違背倫理道德,你想要怎麽面對姐姐?”

程征質問:“道德?那個道貌岸然的家也配說道德?他們做的事敢擺在明面上說嗎?顧殊,你忘記你的身世遭遇了嗎?”

顧殊讓他閉嘴,“那是我的家事”。

久久後,她說:“程征,我寧願被所有人討厭,也不想被那個人瞧不起……我顧殊不是個好人,可是還沒有不要臉到搶自己姐姐的男人!所有人都愛顧家大小姐,她輕而易舉就擁有所有人的愛,我是妒忌,可我真的……”

她掩面哭泣起來,眼淚從指縫間流出來,“我真的沒有想過搶走她的東西,為什麽爸爸媽媽,江廷佑都這樣說……”

“顧殊?”程征有些慌亂,想要上前擁抱安慰她,被顧殊躲開,“我累了,最近不想再看見你”

……

程征苦笑,昨夜他在這裏坐了一夜,當看到她紅著眼走進來的時候,程征有一刻失控,想要指著左胸口的位置,告訴她“這裏有你”。

程征第一次見到顧殊的時候,她才17歲,穿著蛋糕裙,跟一群差不多大的朋友出現在酒吧,明明是一臉稚嫩,卻故意畫著成人的妝容,她大方的掏錢買單討朋友的歡心,緊張好奇的四處張望。

程征當時還是個游手好閑的混混,正和一幫好哥們拼酒,身邊還摟著穿漁網襪的性感妹子,忽然進來一群小不點,無意被吸引了目光,正好對上顧殊張望的眼神,程征至今記得那一眼,黑寶石般的盈盈目光,純凈直接。

朋友笑:“又是哪個叛逆期的富家女。”

“長得倒是不錯……餵,程哥,拿下她,當個贅婿,以後的生活就不愁了”

程征看著顧殊花錢大方,應聲點頭:“行啊”,那時候,他們這群沒學歷沒正經工作的無業游民,已經見識過社會的殘酷,別說什麽真心了,逮著個機會都想網上爬,程征是記住了這張臉。

等第二次見面,是在一個學校附近的窄巷裏,他騎摩托車經過,正好撞見一起校園霸淩,女孩子被圍堵在角落,帶頭的長發女孩,點燃煙頭抵住對方,“張旭給你說什麽了?他喜歡你嗎?你也配,一個私生女,身份低賤”。

角落的女孩四肢被禁錮,她側頭避開煙頭,神情倔強:“跟你沒關系。”

“呵,動手”,長發女孩被激怒了,示意自己的跟班動手,她舉著煙頭作勢燒女孩的頭發。

程征第一眼就認出被圍攻的女孩子是上次酒吧見過的,不帶猶豫的,掉頭騎著摩托車飛馳過去,摩托車轟鳴的引擎聲嚇壞了幾個帶頭作妖的,紛紛四散開,帶頭的長發女孩被程征的摩托車逼在墻角,“你幹什麽?”

程征一個反手躲過她手裏的煙頭,瞇著眼靠近她:“這麽小就抽煙,你爸媽知道嗎?”

“要你管”

“好啊,那我也讓你試試煙頭燙頭發的滋味”,說著捏著煙頭靠近,那女孩子被嚇得哀嚎起來,程征收手,把煙叼在嘴邊,指向身後垂手站立的顧殊:“那個,我的人,以後再膽敢欺負她,你這頭漂亮的頭發就不保了”。

女孩子憤憤的看了眼顧殊,還想說什麽,被程征痞壞的氣質嚇到,點點頭,帶著小跟班們落荒而逃。

程征笑,才看向身後的顧殊,她今天依舊是穿著公主裙,柔順的長發垂在胸前,沒有不相稱濃妝,巴掌臉,杏眼,皮膚白皙,美的驚艷,站在骯臟狹窄的巷子裏,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似乎在打量思索。

程征拍拍後座:“要不要去兜風”。

他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她絲毫不猶豫的,就上了他的車,依舊一言不發,眼睛一眨不眨,明明很害怕,卻裝作不在意,程征覺得這個富家女有點意思。

他帶著她爬環形山道,在夜裏的高速路上疾馳,她緊緊的抱著他,不說害怕,也不喊,直到深夜,程征問她家在哪裏,送她回去,顧殊低著頭,就是不說地址。

那也行,程征哼笑著,直接帶著人去了自己的出租屋,他開了門,也不理她,自顧的洗臉鋪床鋪,顧殊站在空地上一動不動,他把吊床鋪好,扔給她枕頭:“不嫌棄的話,今晚你就睡那裏”。

“有沒有睡衣?”她第一次開口。

程征打開衣櫃,扔給她一套自己的T恤和大短褲:“沒那玩意,穿這個”。

顧殊捏在手裏,聞了聞味道,皺眉:“不要”。

“不穿拉倒”,他拉過毯子窩在沙發上,閉眼就睡,就感覺眼前一片黑暗,不悅的睜開眼,“又怎麽了?”

“我餓了”,她目光澄澈。

程征怒了,“沒有”,翻了個身面對著沙發背繼續睡,好半天沒動靜,他疑惑扭過身子,見顧殊還站在原地。

真是自作孽,程征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起身,到廚房拿了兩個雞蛋、饅頭,饅頭切片,油鍋裏抹油,煎雞蛋,烤饃饃片,很快,破舊陰暗的公寓裏傳來陣陣香味。

程征把雞蛋和饃饃片端出來,命令道:“我這就這個條件,能吃就吃,不吃就滾”,他白天忙了一天,又半夜帶著她發瘋騎車,早累透了。

顧殊小心的看他一眼,坐過去,拿起筷子,認真的吃起來,只聽到哢嚓哢嚓的聲響,沒幾分鐘空盤,程征驚訝,人不大,飯量不小。

“現在可以睡了吧?”

她點了點頭,爬上吊床,躺在他臟兮兮的吊床上,陰暗潮濕的舊居民樓,燈光灰暗,暖氣不足,唯一的一張熱毯在吊床上,身下熱乎乎的。

聽到他在沙發上攆轉反側,身上只是蓋著一個薄毯子,外頭蓋在腳頭,她說:“你上來睡吧”

輕柔的女聲在夜裏傳開,程征一楞,他本來就是存著某些心思的,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心想這是你自招的,也不推辭,掀開薄被,跳上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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