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我們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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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我去高級的專賣店,說新生活從這開始.

我流汗。

她也流憾。

我是看那好幾個零的標價,就覺得這地方拍恐怖片行。

她是嫌錢沒帶夠,說這的東西怎麽比上海便宜那麽多。

老覺得是假貨?

我心想假貨都把價標的這麽勇敢,這老板太有魄了。

估計抓的就是人的消費心理。

你賣給我一套Sk-II,要200,我肯定不買。

在裏面我堵的慌,所以就領她去了一個批發市場。

我覺得衣服嘛,穿身上的好看就成,誰也不能老抓你脖領子看牌子不是?

一進了批發市場,舒瞳的尖叫聲就沒停。

她這年齡看見小湯哥都不至於這樣。

即能上眼,又不用花很多錢就能買到可心的衣服,不奇怪。

那種快感,不是男人所能給予的。

池阿婕不是說過嗎,有了快感你就喊,。

雖然我們沒看過那本書,我估計是本女性導購用書,教女人如何省錢,還能把自己打扮的傾國傾城的。

我跟舒瞳說了自己這些想法。

她回了我幾個字:瞎掰,有道理。

她是瘋狂的買呀。

她口袋裏的錢,在那些高檔店頂多買個把胸罩內褲。

可在這能拉一火車皮東西回去。

我是多麽的想也買幾件呀,可我得能倒出手拿呀。

左右手兩個拎著超大塑料袋,脖子上還掛了幾個小包包。

剩下個嘴還得幫她殺價。

她是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我就深深太平洋的傷心了。

我累呀,還好蒼天有眼,發生一件小事,終於我得救了。

她看見一小吊帶挺好的,黑格白底的。

她瞄了一眼低聲對我說“你瞧那件咋樣,真空穿都行?

我仔細研究了下說“上面全是黑格,你要真光膀子穿,還真不宜發現那兩點座標。可如果別人認為你全身都是那就冤了點”

我說完就笑了。

“切,那種人是以豬的眼光看待女人,因為他們整天看的都是母豬,母豬多呀。”

說完她自己也笑了,然後跑過去跟人侃價,還不讓我插手。

我就在邊上看。

“小姐這個多少錢。”

“50”

“20賣不賣”

“給30吧”

“20賣不,不賣我走了。”

“成交”

舒瞳回頭朝我眨了下眼。

我豎大拇指。

“咦?你好象是那個寫×××的作者吧?呦,還真是。嘿,小崔,小劉,小王……小張。你們喜歡那作家呀,趕緊過來要鑒名呀。”

“大姐,50塊錢,您甭找了。”

舒瞳拿起吊帶,拎著我脖領子就往外跑。

我都成那樣了,哪跟得上她呀,磕磕絆絆的總算是逃出虎口。

我擦了一臉的汗,好不容易找了一背陰的地兒,蹲那死活也不走了。要不是一女孩子坐地上不太雅觀,我都想趴那。

男人們一天叫苦連天的說陪女人逛街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事。

今兒我也領教了,可累死我了。

終於坐在歐羅巴裏。

前20分鐘兩人一言不發。

兩份那不勒斯烤肉墊底,兩杯酸梅湯開胃。

一份黑椒牛柳套餐,被我們分的殘渣未剩。

最後舒瞳要了意大利之旅。

我來快樂船。

爽口爽心之後,疲勞和饑餓遠去白雲間了。

我們不顧形象的打了幾個飽嗝。

互相對望了幾秒哈哈大笑。

要是每頓都這麽吃,想嫁出,難。

拎著大包小包的出去後,華燈初上。

一排霓虹盈盈閃爍,象是一雙雙吃驚的眼睛。

我們拖著身體和長長的影子步履蹣跚,重量反增沒減,走的動才怪呢。

舒瞳不斷的大叫,胖了、胖了。

說一會把東西送回去讓我在陪她去格林夢游會兒泳。

我抱住電線桿說死也不走了。

不如一頭撞死,也痛快點。

“好了,好了,洗個澡總可以了吧。”

她說著放下東西,撩起衣角聞了聞。

我就奇怪了,身上那味好聞呀?

她閉上眼睛很陶醉的樣子說“啊,披薩香味沾衣,我好像又餓了。”

沒等她說下一句,我拎起東西撒丫子跑路了。

我懷疑她小時候奶沒吃足,坑嘴坑的厲害。

回到家,那兩豬男把屋子弄的烏煙瘴氣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坐了一桌滿汗全席呢。

季羽在一邊笑。

全小武揣著一個瓷碗一臉的真誠說“雪寒,來一碗吧,我親手煮的掛面,好吃著呢,我還下了好幾個蛋呢”

他下的蛋?挺新鮮的,那我得看看。

我推開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盆。

掛面煮成了片湯,他要不說我還以為是雞蛋湯呢。

荷包蛋?沒看出來,不知道是我眼濁,還是他手拙。

我把門打開,那油煙味,我聞著難受。

丫肯定是把油當水倒鍋裏了,我肯定。

舒瞳把打包拿回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白了全小武一眼。

我倆回屋了.

他倆個跟兩豬搶食似的。

雖然沒看見他們猙獰的面孔,可哼哼聲還是蠻大的。

我和舒瞳塞了兩個綿球在耳朵裏,改手語溝通了。

朝房間外伸了無數次中指。

半夜的時候我倆靠著墻。

那邊季羽叫了幾聲哥,又叫全小武的名,全小武用均勻的呼嚕聲一一了回應。

季羽嘆了幾口氣,估計還得無奈的搖幾下頭,然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音。今晚有他受的了。

我和舒瞳捂嘴笑著。

“如果有一個男人一輩子都在身邊打著呼嚕,那個女人應該很幸福。”舒瞳說完我點了點頭。

“如果他在別的女人身邊打呼嚕,另外一個女人應該很可憐。”

我說完舒瞳也點了點頭。

“雪寒,你知道嗎,我那老頭死以後,我特意學了一陣廚藝。全小武嘴刁,還貪嘴。我就想我要是能一輩子都打理他的胃,我不在乎變成黃臉婆。我這年齡了,沒有了那哄哄烈烈的激情了,剩下的時間要是守著兩個人踏實的過日子就圓滿了。”

“兩個人?”

我不太明白。

“是呀,丈夫,孩子。”

她滿是瞳憬的眼神,很動人的表情,幸福不過如此,

“你想給全小武生個孩子嗎?”

我歪著頭問。

“我不知道,不知道有沒有這福氣。跟那死鬼生活了6年,都沒有一男半女,不知道他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所以他到死還有些怨氣。”

舒瞳嘆了口氣抽出一根煙。

我把煙灰缸拿給她。

她把煙放在鼻前聞了聞又放回煙盒

“他多大歲數?”我問。

“死時70歲,器官功能衰竭了,年輕時玩的。”

“啊?那年齡都絕精了,想有孩子?難點。”

我說完舒瞳一臉的問號。

“哦,精子的精,剩點殘餘勢力,估計也都是些老弱疾殘,沒啥用途了。”

我覺得我那口氣是個標準的醫生。

“雪寒,行呀。我也是那麽覺得,這些年我跟守活寡沒什麽區別。抱應,誰讓我貪慕虛榮呢,我拿青春賭明天。”舒瞳輕輕哼唱著,

我抱了抱她。

她倦縮在我懷裏,身上冰冷,微微發著抖。

精神上的傷痕看不見,我感覺得到,真的感覺得到。

“舒瞳,你嫁給全小武吧。不晚,真的不晚。你們已經錯過一回了,時光數載,一晃即逝。老這麽回避你們想等到一個在裏面,一個在外面時後悔嗎?”

我拍了她一下。

她坐了起來,眼神閃動,星火燎原。

“這算不算是一種奢望呢?”

她問我。

“你們如果都老這麽想,那就真的是奢望了。”

她聽完起身站在窗前,抱著自己。

我感覺得到她冰涼的淚劃過臉頰。

“舒瞳,對於幸福,誰主動,誰先得。把所有的前塵往事都放下,從容的重新面對現在。你要知道,你們的手不放開曾經,又怎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呢?”

她轉過身,笑著點了點頭,那些淚花綻放,很美麗。

七月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季節,你看外面的風景艷麗,色彩多姿”

舒瞳對我說。

是呀,我就要畢業了,未來未知,但希望總還是有的。

舒瞳說她想再和全小武在好一次,過一陣子平靜而簡單的生活。

她說能屬於他們的浪漫屈指可數了,這次算是個華麗的謝幕吧。

我問“你有足夠的勇氣放棄原有的生活嗎?”

她說了一句我不懂的話。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她跟我說我把出版社的稿都推了,所有活動都停止,準備完成一次人間蒸發。

我挺佩服她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象她這樣放棄名利。

所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全小武象個幸福的小豬,日漸肥碩。

我和季羽也借光一日三次美食,快活似神仙。

季羽說我這個家應該是人間天上。

我們確實這麽想。

全小武是大哥,舒瞳二姐,季羽是小弟。

我們都把這當成第二個家。

我們相親相愛,這是我們想要的一種生活壯態。

問世間能有幾人有幸得此恩賜。

只是這些日子我的內心卻難以平靜。

我知道我和陶華必定得有一次面對。

我不知道我們會以一種怎樣的姿態面對,怎樣轉身各自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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