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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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我們正在團坐著吃晚餐,我電話響了。

是秦湘,好象是喝酒了。

“楊雪寒,我們認識一場,相處五年,你到底是個什麽人?我怎麽想不明白呢,到底你哪張臉是真的,哪張臉是假的。你今天跟我交個底兒啊?四年多的感情用一瞬間就給否了?那個小子有什麽好的啊?他比陶然年輕?有精力,能滿足你?你丫平時裝的跟朵蓮花似的的,你丫根早就爛了,你丫不要臉。”

我沒掛,我手中的手機不斷的抖動。

那邊開始吵雜,有趙晰,有楊柳,有李冰,那些聲音依然熟悉。

他們在勸秦湘。

我知道秦湘會罵我,她就是個直性子的人,藏不住話,她不會象趙晰那樣旁敲側擊的陰陽怪氣。

秦湘就是給我一個大嘴巴我都不奇怪,可今天的話是我始料未及的。

她還是那個把姐妹情深說成肝膽相照的假小子了嗎?

還是我的姐妹嗎?

我也想不明白了。

電話嘟嘟,那邊掛掉了。

我咬著嘴唇抱著肩膀,向四周看了看。

“姐,你怎麽了?”季羽站起來。

“你滾,滾的遠遠的,別在碰我了,你給我惹的麻煩夠多了”

我狠狠打開他伸出的手,又推了他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用我多大的力氣。

桌子翻了,有碗,盤破碎的聲音。

我徹底的失去了理智,罵著摔門跑下樓去了。

“小武快去追呀”我聽見舒瞳怒吼著。

我拼命的跑著,我扭到了腳。

可我還是玩命的跑,街上人已經很少了。

我被人罵了,我撞到了了他們。

我過街,我被罵了,車子在我身邊按著喇叭。

我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傻B。

我自己也覺得是。

我跑進了那個最近的公園。

夜色微瀾,有白色的月光,月圓,心不滿,空蕩蕩的居無定所。

我站在石橋上,沒有風,湖面死寂。

我覺得我應該跳下去,一定能引起一場久久不會散去的風波,我的一只腳挎過石欄。

“雪寒,你幹什麽呀”全小武在後面抱住了我。

我們誰都不讓步的對抗。

最後我整個人都被他抱了起來。

我無力還手,就象流言蜚語,它們想把我至於死地。

當我們硬生生的躺在旁邊的草地時,我頭發亂了,衣服的扣子也剝落了。

我他媽好像被人□□了似的狼狽不堪。

我的肉體盡管是幹凈的,可精神被沾汙的□□。

我用拳頭狠狠砸向地面。

全小武躺在那喘著粗氣,任由我發洩,要不他又能怎樣?

過了很久我累了,頭痛的也麻目了,眼淚也沒了,全小武把肥大的T恤脫了下來套在了我身上。

“雪寒,如果你覺得無處宣洩你別這樣。你想哭就哭,想罵就罵,要不你打我。可你不能這樣雪寒,你聽見沒,你聽見沒。”全小武把我拽了起來。

我臉上嘴裏有碎草,他們有淡淡的香,有微甜的味道。

“雪寒,你說話呀,說呀,咣咣。”幾個響徹的耳光。

我臉微微的疼,我的身體任由全小武搖晃。

“這他媽的到底怎麽了”全小武的聲音久久回蕩,

過了很久,有光照在我臉上,又照在全小武臉上。

有人走了過來。

“你們幹什麽呢,啊。”

是公園的管理員。

我是夠丟人的了,我徹底的對自己惡心了

“小武,我想回家”

舒瞳用熱水給我擦著身體,恍如咋日。

這次臟的徹底,臟到了心,涼的徹底,透心的涼。

我任由擺布。

她給我換了內衣,我抗拒,我怕臟了衣服。

我在那些人眼裏徹底臟的無可救要了,我自己都這麽感覺了。

眾口鑠金,我屈服了,我站在那抱緊自己一動不動,不想碰任何東西。舒瞳抱我。

我閃躲說“你別碰我,我不幹凈”

“雪寒你別這樣,季羽都和我說了。你自己清楚,又幹嘛在乎別人怎麽想呢。你……”

“我不在乎?你可以用筆讓你創造的人物無所畏俱,勇敢的活著。我不行,我是個真實,有血有肉的生命,有情感的真人。我不是你筆下的木偶。我很在乎,很在呼別人的想法。他們是我四年的姐妹,4年多的戀人。我愛他們勝過自己,你叫我怎麽能不在乎,啊?”

我背後是絨布的墻,可今天怎麽那麽涼呢?它是在拒絕我的依靠嗎?它也在嫌棄我是不是?是不是我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了。

我感覺眼前一切如夢如幻,有很多人音容相貌如此逼真,他們在我耳邊喋喋不休,我無處可逃。

我死在了他的怒罵之中,我真的想死呀。

我的頭嗑在了床角,熱乎乎的,終於有點溫暖了,誰給予的,謝謝你。

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好熟悉,從陶華壞腿那陣我就開始習慣這個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睜開眼。

舒瞳一臉倦態坐在我旁邊。用一只手支著臉,打著嗑睡。

我的手被她握著。

我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雪寒你醒了。太好了,小武,季羽,雪寒醒了。”

門被推開,季羽第一個沖進來。

看見我又突然停下腳步。

後面的全小武結實的撞在他身上。

“剎車也不亮個尾燈,追尾了吧。小樣我是大貨,你也就是小奇瑞,沒事吧?”

全小武拍了一下季羽。

他面無表情。

我看他。

他低下頭。

“熱水沒了,我去打。”

他拎起水壺出去了。

我紮掙著坐了起來。

“雪寒,你幹什麽,快躺下。”舒瞳按我。

我推開她的手,下了床.

站了半天才邁出第一步,頭有點暈.

我摸了一下才發現頭上纏了一層紗布,有點疼.

“水房在哪?”

我問.

“啊,走廊左邊,”全小武說.

我拉門走出去,來到水房.

季羽站那發著呆,熱水溢出壺口.

我走過去把水龍頭關了。

“沒記性,好了傷痕忘了疼,忘了上次手咋燙的了。”

我翹個蘭花指輕輕碰了一下他頭.

“姐,你……你怎麽出來了。”

他不知所措

“我又不是屍體,還不行出來溜達遛達呀?”

我笑著白了他一眼.

他低了下頭.

我想去拎水壺.

他搶先提在手裏。

這時我才發現他右手的疤痕,皮膚黑了一片,很大的一片。

“季羽,你的手?”

“沒事,姐,真的沒事。”

“給我看看”

我把水壺搶下來,放在池子裏。

把他手抓住握在手裏攤開一看,我眼淚流了下來。

“你怎麽這麽不細心呢,醫生不是說要註意嗎,色素都沈積了,你真是不省心”

“沒事,姐,這又不是臉,沒事。”

他掙脫我的手,把水壺提起來,另一只手想挽我的胳膊,卻在空中尷尬的定格。

“哎呀,我頭有點暈,快扶我一下”

我裝著。

他趕忙把水壺放在池子裏,用手攬住我的腰。

“我送你回病房吧”

小樣中計了。

可是他攬我的那一瞬,我有一種感覺,仿佛回到了從前,陶華就這樣攬著我的腰走在校園的各個角落,春夏秋冬。

一個逼真的錯覺。

我是怎麽了。

我優柔寡斷,迷失在過去掙脫不開。

晚上時我讓他們都回去休息,要不感覺自己跟個廢人似的.

我以後都應該這樣倔強的獨立下去.

陶華讓我靠的太久,所以他抽身離去時,我才會有那種世界陷落的感覺.

可是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感覺心裏空蕩蕩的。

抱緊被子,還是有點冷.

在抱緊一點.

那一晚,我夢見一場大雪,無邊無際,我兜兜轉轉走不出去,好冷的雪,一片一片在我身上層疊。

早晨我被尿憋醒了.

我習慣性的披頭散發,衣冠不整的沖了出去,象個無頭蒼蠅.

上個廁所居然都迷路了,我糗大發了.

掃地的阿姨真是個活雷峰,一直拽著我的手送進女廁,估計是怕我一時猴急一頭撞進隔壁那就出大事了.

當小腹的鼓脹感消失後,我覺得幸福不過如此.

邁著嬌健的步伐走了出來,反正挺得意的.

走到病房門口時,那阿姨正在對一個躺在長椅上的人進行思想教育呢

“小夥子,別睡了。太陽都打東邊出來了,你也起來吧,別虛度光陰呀。一天之季在於晨,你看這陽光多燦爛,生活充滿希望。現在起來還來得急,一會醫生查房看見你準挨訓,多影響一天的心情呀。”

我覺得勸偽軍投降不過如此吧?

我這人打小就愛湊熱鬧。

人家放爆竹不響,我撿起來想研究一下,在我手裏準時暴破了。

我走到那人身邊,也想補充幾句,發表一下個人意見。

有點眼熟。

他坐了起來揉揉了眼睛說“姐?”

回到病房,半天沒說話。

我直勾勾的看著季羽。

他低頭。

“丟人”

我吧唧甩出一句話。

“大早晨跑這睡的哪門子覺?你腦子養魚養缺氧了呀?這是醫院,不是旅店。”

我給他一通數落。

正在我損他損到興頭時,舒瞳走了進來。

著急忙慌的跟丟了兒子似的,進來都沒看我,奔著季羽去了

“小羽,你一晚上跑哪去了?打你手機關了,我和小武都恨不得趴耗子洞了”

我聽得有點迷糊。

“我手機沒電了”

季羽臉上的燒還沒褪去,跟讓人抽了幾個嘴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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