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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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給安排的生活總是愜義的,他們會想你是不是餓了,是不是累了。我放棄了一些主觀的思考,享受著輕而意舉得到的幸福。

記得看過楊采妮一個訪談,她說當一個經歷了沈沈浮浮後,你就應該珍惜現在擁有的福氣。

我現在深信不疑。

沒多久我就被醫院趕出來了,因為那不是養老院。

兩個老人讓我用了一個很小的手段就給打發回家了。

我說學校沒地住兒。

他們在三叮嚀季羽好好看著我。

小樣,一下變成我監護人了。

老人家還說等十一一起回家。

您聽好是回家。

也不知道了季羽家人聽了啥滋味。

兒子養大了,去別人家了。

跟那句,女朋友結婚了,新朗不是我似的。

我和季羽大包小包的回了家,推開門,冷氣撲面而來。

物是人非,房間跟心一樣冷清。

“咱們吃火鍋吧?”我對季羽說。

“好呀,兩個人的溫度是不太夠。”

可當我們對著翻滾的湯時,都沒了食欲。

也許只是想回顧一下那種曾經的熱鬧非凡的人氣。

可惜現在彌漫四周的熱氣,和我們想要的感覺差距甚遠,不法相提並論。

時光荏苒,人面不知何處去,只剩淒涼對目。

晚上我站在陽臺擡頭望著無邊無際的黑夜,它空洞無比,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季羽說全小武打過電話了,而且還準了假,這是唯一讓我盡慰的事。我還沒失業。

我一時興起拽著季羽去買了一些五谷雜糧撤在了房間的個個角落。

這是一種傳統去黴氣的方法,更象是播下了希望的種子。

生活希望的種子,但願一切能重新來過。

我們通宵達旦的把那個封面完成了。

看著季羽特焦粹的樣子,我突然問他這幾天是怎麽面對一棟空蕩蕩的房子的。

“抽煙,坐在腦前琢磨封面,沈沈的睡去。讓鬧表驚醒,去醫院,挺充實的”他說的很充實。

我可覺得是一種生活破碎刺心的痛。

“對了姐,我在電腦裏發現了一組照片。是個女人的,很漂亮的,所以有她的陪伴,就不在那麽無聊了。生活悠哉的不得了。”季羽還是那樣,避重就輕的表現出一種樂觀。

那好,我奉陪,大家都裝的跟個傻子似的,也挺好的。

“是嗎?比我漂亮嗎?”我問。

“當然是比你……難看了。”他壞笑著。

“切,這還差不多,在哪兒呢?我得親眼看看。”

季羽給我找了出來。

不得不承認,她比我難看純屬季羽拍馬屁。

她是個美女,應該是20多歲吧。

照片的背影卻很蒼老,應該是好多年前的。

女孩一臉的心事,連照片都顯得很憂愁。

估計是全小武過密的異性朋友,弄不好還是個初戀情人什麽的。

可如果按全小武現在的體態容貌,單想思十有八九。

可張姐說過全小武是後進化成這樣的,那麽他們的關系就有些撲朔迷離了。

逮到機會我得問問他。

我又風風火火的走在希望的田野上了,重新展開雙臂擁抱生活。

因為我明白,我所能擁有的是現在和未來,而不是昨天。

我不在想在回憶裏跌跌撞撞了,一切都該順其自然。

我承認對逝去的東西還抱有一絲希望,只是因為我覺得弄不好哪一天時來運轉,那些曾屬於我的東西又會物歸原主。

事事無常,我還是滿相信的。

我把封面給了全小武。

幾天後他對我說作者很滿意,特別是那個封面的名字。

你看物極必反,否極秦來,我的好運氣,他們正在樸面而來,擋都擋不住。

老讓我倒黴,那準是上帝出問題了。

我又和它沒過節。

全小武還說過幾天作者會來這個城市做簽售,還要見見我。

於是全小武把幾本書的封面的電子版交給我,我又得開工了,因為把平面宣傳的工作也交給我們了。

我挺得意的,總覺得這單生意是我爭取來的。

在下班前我就交了功課,因為都是些常規性的設計,也弄不出什麽花樣,主題也蒼白.

在回家的路上,走在擁擠的人群中,我多少能揚起頭走的瀟灑些了。其實如果你能很認真的生活,就充滿希望,無論精不精彩。

而所謂的絕望只是人把自己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卻又想擁有很多,最後會擠的很窒息。

愛情算一個。

當我把它當成一切時,我們已失去很多,擁有的很少了。

一損既損,一榮即榮,困惑其中。

而我現在有種抽身而出感覺。

我不在執迷其中,冷眼旁觀,它小的可憐。

而現在,我頭頂和腳下是無限的空間,有馳騁的風,有覆蓋的雲,有陽光鋪滿身體,身邊有無數陌生的面孔,動聽的笑聲,和很多朝氣勃勃的風景。

我覺得只要留心,我就很富足。

我不急不緩的步量人生。

到家時,路邊的微燈象把傘撐住黑暗。

雖然沒有太陽明亮,可至少不會讓我陷入絕望的黑暗。

我按了下手機,借著微弱的光小心翼翼的上樓。

還剩一層到家時,有微弱的光穿過縫隙,明暗界清的貼在地面或墻避上。

門半開著 ,我聞到了飯菜香味。

走進去,季羽正在廚房手忙腳亂,顫三倒倒四的揮舞著手。

手中的廚具象是雜耍般在空中起起落落。

我把包放的客廳沙發上挽了挽袖子走過去,

“你的火放的太大了,豆角需要文火慢頓的,不熟吃了會中素的。”我把煤氣放小,又加了些水,蓋上鍋蓋,裏面很快想起了蒸騰的聲音。

“象你這樣,咱家幾天就得跟飯店後廚似的,在屋裏都得打傘。”

“為什麽?”他問。

“防油呀”

他笑了,低下頭用手噌了一下鼻子,臉上花哨的象個小醜。

“對了,你怎麽也不關門?嫌小偷進咱家太費勁兒呀?”

“啊?哦,咱們家燈壞了,所以想借屋裏的光,給你照個亮,怕你摸黑走錯門兒。”他頑皮的笑著。

可我笑不出來。

我說“我心裏清楚,腳下的路就不會黑”

“姐,你適合當作家。”他說完又噌了下鼻子,然後用抹布擦了下手,從褲兜裏拿出一些錢。

“姐,我的稿費,200塊,買了些生活用呂還剩160塊,給你”說完塞我手裏。

我說“你給我幹嘛”

他說當家用,還說前幾天我一下交了那多房租,而趙晰和秦湘又突然撤股了,肯定是不會給我了。所以現在我們得抱成團,共度難關了。

我點頭,眼睛有些濕,去洗手間洗了手巾。

走到他面前給他擦著臉上的油灰。

他先是一楞,接著開始頑皮的笑。

我小時候就這樣笑,那時我像個男孩子。

爬樹摸高的老是弄的臟兮兮的,我媽就這樣一邊罵我一邊給我擦的。

“以後飯我來做,怎麽說你也是一個作家。而且是咱家主要收入來源。”

“姐,我就愛聽你說‘咱家’這兩個字,不把我當外人,特親切”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呀,好話受不了兩句半。早晚得讓人給騙了,還得替人數錢,外加送貨到門”

我們就都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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