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血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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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是給恐怖片設計海報呢?”我手有點抖,稿紙發出嘩嘩的聲音。“不過這名起的挺好聽的。”

我適當的表揚了一下,年輕人你得愛護他們,對他們有一定的認可。

“姐,我覺得一個構思只有很立體的承現出來我們才能有客觀的認識。我寫東西就是,有的想的時候很好,可寫出來內容很空洞,可有些不經意的念頭卻能妙筆生花,你做出來看看,反正現在你也沒啥想法。”

我點了點頭,有些色情電影拍的也挺好的。人類能發展至今,全憑勇於實踐。

我操作,季羽在旁邊指揮,我們配合的天衣無縫。

有時我會偷看他一眼。

他長的沒有陶華好看,可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是思想。

我記得我同班有個女生,人長的很漂亮,可卻找了個其貌不揚的男朋友。

我問她為什麽,她特驕傲的說“他的思想每天都是嶄新的,和他在一起總能得到新的信息”

她最後一句話特深刻“一張臉一副身材能看多少年呀?”

季羽就是那種時時給你驚喜的人。

他傳遞給你的每個信息都讓人耳目一新。

和這種人在一起,時間總是一恍即過,給我一種平靜的轟轟烈烈,總有或多或少的收獲。

我喜歡看他沈思時手指輕點香煙的動作,象2046裏的梁朝偉,很迷人,只是他抽的太兇。

當燈光越來越暗,陽光鋪滿房間時,他抽了兩盒煙,倒了無數次煙灰。當聽見趙晰打著哈欠在洗手間嘩嘩洗瀨時,我拍了他一下“今兒到這兒吧,一晚上了,累了吧?”

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習慣了,這不過是我每天重覆的生活而已。”然後拿著煙灰缸出去了。

“啊?你?”趙晰的尖叫

“早呀”季羽回了一嘴。

我也走出房間。

“啊?你們?”

“早呀。”我捂嘴打個哈欠,推了她一下想進洗手間。

她突然拽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她們房間“你們在一個房間?”

“啊”我點頭。

“一個晚上?”

“啊”我點頭。

“天呀!也太快了吧,阿拉都不知道你咋想的。”他的口音整個一大串燒。

“我啥也沒想,是你想多了吧?切!”我揮了下手出了房間,一邊晃著腰一邊喊累。

“是呀,能不累嗎,幹柴烈火,孤男寡女,我又不是沒經歷過,沒啥?誰信呀!”

我懶得理她,可突然感覺肚子一陣巨疼,掐指一算,NND做女人也真夠倒黴的了。

回到房間,翻了一通,立時傻眼了,沒準備。

這事跟尿急似的,說來就來。

把門鎖上,拿出衛生紙先頂一陣子。

可沒想到比我預想的猛烈,又趕緊疊了厚厚一層,把剛才那層給換了出來,隨手丟到紙蔞裏。

一看表差20分鐘就8點了,趕緊換了衣服,把秦湘從洗手間給拖了出來,簡單洗瀨了下,拿起包就下樓了。

到了公司一上午沒敢動地方。

也好,安安靜靜的坐那把U盤裏的殘圖給放電腦裏又做了點,中午看人都走了,才敢起身。

真是夾著尾巴的人了,跟個小偷似的跑到旁邊的超市買了一個包衛生巾,一溜煙跑回公司,鉆進衛生間,然後長長舒了口氣。

老娘下輩子鐵了心不做女人了。

下午過的挺愜意,警報解決。

在工作間捧杯開水晃了一下午。

女人這幾天呀不是燥動,就是心煩。

下了晚班,把改了的圖又放U盤裏,急匆的出了公司。

全小武跟個陰魂似的又在出租車裏朝我鬼笑。

小樣,自己送上門老娘還跟你客氣什麽,正愁怎麽走回去那。

NND這肚子,又來了,

我沒等他說什麽話鉆進車裏,還是上次那司機。

我心想:他不是全小武的禦馬吧?

司機回頭瞅我笑笑說“姑娘今兒走20塊錢的路線還是5塊方針”

靠,他不會黨校畢業吧。

路上無話,我也沒心思,很快到了我們樓下。

我下了車靠在前車門上發嗲的說“老板,上去玩玩?”

全小武敢緊擺手說“我怕鬧緋聞”

車子一溜煙開走了。

熊樣,我還嫌你肥肉多呢。

我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喊著號子,才算挪上樓。

NND誰把女人設計成這樣?和我們有仇吧?

我開門進了屋,趙晰就跟算好了似的,噌的出現在我面前,我懷疑她偷練了淩波微步。

把我連拖帶拽的弄到她屋,又熱情的把我按在床上說有事問我。

“啥事?要是早上那事,我保持沈默。沒工夫哄你玩。”

她沒說話把門關上然後抓住我的手說“雪寒,咱都跟親姐妹似的,你跟我交個底兒,我要笑話你,出門讓自行車撞死。誰還沒有個風流韻事,年輕人嘛,沖動在所難免,是吧?誰還沒有個第一次。”

我心想自行車得多大個能耐呀,能撞死她?

“你說什麽呢?你發燒了吧?家裏憋的慌你就多出去吸幾口新鮮空氣,我看你閑夠嗆呀。”我想轉身走。

“陶華來過了。”

我又坐在床上。

“本來我都跟他解釋了,說那是你同事。他也承認自己小氣了,然後還說要親自下廚為你做飯請罪,人態度可好呢。看你房間亂其八糟就說給你好好收拾一下。可不知道怎麽就突然面沈似水的走了出來,把一個煙頭扔在地上。我一看要壞菜,就趕緊解釋說你和季羽昨天雖然呆在一個房間,可什麽都沒做,別讓他誤會。他問你和季羽最近是不是走的近,我說那必須的,不用走就很近了,因為你倆就隔一堵墻呀。我就是開個玩笑,然後還告訴他季羽這小孩真不錯,你們吵完架他很輕松就把你搞定了。還說你現在又快樂的跟朵花似的了。他摔門就走了,我覺得我說的滴水不漏挺完美的呀,然後就去你房間,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感情你事後沒消臟,讓人給抓了個現行,哎”

“你看見什麽了?”我抓住她的手

“哎呦,疼呀,你輕點。就是,就是那帶血的衛生紙唄。”

她翻著大眼睛不敢看我

“雪寒,下次偷吃記得擦嘴。”她低聲嘀咕。

“就屬你嘴臭,你那麽能說,咋不去當聯合秘書長呢。”

“那也得各國代表全票通過才行呀,我……”

“你還說”

我真怒了,狠狠一推她就出了房間。

推門跑下樓了,攔了一輛車鉆了進去。

這次事大了,跳進黃河都洗不幹凈了。

我打陶華手機,他關機。

我就怕他這樣,他喜歡把心事擱心裏。

現在指不定在哪一個人晃呢。

往他們寢打電話。

劉小弟接的,說陶華一早晨就出去了,說上我這兒,弄不好還過夜。劉小弟不懷好意的笑著。

我沒給他機會說更流氓的話就掛了電話。

司機問我去哪。

我撩了下頭發說隨便。

他突然把車停了下來“姑娘這地兒我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個兒下去找吧?”

我給他甩了五塊錢下了車。

就我這狀態,他們見多了,象個受了強烈刺激,不太想活的樣兒。

站在街頭,忽然發現我生活了三年多的城市變得陌生,我迷失其中,不知何去何從。

第二天、第三天,陶華依然沒有消息,我心急如焚。

秦湘和趙晰對季羽有了明顯得敵意,老是冷言冷語。

我也不敢面對他們,趙晰頭上雪白的紗布讓我內疚,我不知道她後腦的傷口有多大。

只是秦湘說過一嘴,換了兩次紗布才止住血。

季羽是個聰明的人,也很識趣。

盡管他還不知道原因,但他總是適當選擇回避,一整天一整天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有時半夜會聽見他開門出去,很快又回來,伴著不規律的咳聲。

我也不想和他解釋,讓他知道,就是徹底的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我隱約的感覺這個曾有過無數歡笑的家已經走到崩潰的邊緣。

第三天,秦湘和趙晰收拾了東西,裝了滿滿兩輛車,臨走甩給我一句話:希望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車子揚場而去,我靠著樓下的門大聲哭了起來。

她們是我相處了四年多的姐妹,情同手足,十指連心,痛不欲生。

她們居然不相信我,我的忠貞被輕易的沾虧了,我的身體慢慢的滑向地面,就這麽倒下去吧,永遠都不想起來了。

我想我是要徹底垮倒了。

有一雙手扶住了我,是季羽。

我抱住他閉上眼,任憑眼淚泛濫,直到我睜開眼睛時,看見的是季羽那種無辜的眼神。

我回頭,是陶華,他落魄的象個浪人,頭發淩亂,一臉憔悴,胡須參差,象是走丟了很久的孩子。

他咬著嘴唇,不停的搖頭,後退。

我推開季羽,他重重得撞在門上。

我跑到陶華面前,抱緊他。

“陶華你得相信我,我沒有背叛你,真的沒有,你看見的不是事實。”我擡頭看他,眼淚流到脖子很涼。

他雙手捧住我的臉,一雙沒有生機的眼睛死死的叮著我。

他的眼神中演驛著一場離別,我在他瞳孔中看不見了自己,所有的一切,我們的一切只不過是彌留之際。

他說“如果我連眼睛看見的都不信,你還能讓我相信什麽?雪寒,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我陶華這輩子都銘記在心,欠你得能還就還,還不起的下輩子做牛做馬繼續還。”

“陶華,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是要和我分手嗎?我不許你這麽說。我不要你還我任何東西,我就想照顧你一輩子。都是我自願的,不用還的,你明白嗎?你明白嗎?我不要分手”我搖晃著他的身體。他麻木的可怕,我抱著他,有種刺骨的冰冷,不在溫暖!

“雪寒你要知道,你對我沒有任虧欠,你做任何事都是你的權利。我有什麽資格要求你呢?這麽多年只有我欠你楊雪寒的,沒有你欠我陶華的。我給不了你幸福的,我沒殷實的家境,沒有平步輕雲的才能,你讓我拿什麽給你一輩子的幸福呢?在你身邊,只會拖累你,於其這樣不如拋開我這個包袱,對大家都好。我陶華下半輩子就一個願望,就是還你的情意,所以從今天起你拋棄我吧,別在讓我繼續虧欠你了,我還不起的”

陶華緊緊抱住我,在我額頭輕吻了一下。

他的眼淚落在我的臉上,象是一場大雨。

陶華還是走了,他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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