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找了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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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劉小弟小來了,挺不熱情的,一步三晃,估計那幾盒煙是抽完了。

我摟著他肩膀說:“一會兒給你買幾盒煙給哥幾個拿上去,這一陣把大夥折騰夠嗆,怪不好意思的。”

“嫂子,這話哪說的。咱在乎那幾盒煙呀,咱是講義氣的人。那啥,別買貴的呀,人參就行,那玩意兒止咳化痰。”

我聽完都想揍他,只是有求於人,只能顫顫的跑小賣店買了一條人參。劉弟把煙夾胳膊下,把季羽的行李箱搶過去,熱情似火的。跟那四塊錢一盒的紅人參煙盒似的,象,賊象。

季羽看我想說什麽。

“上去吧,明兒咱倆一起去找房子。”我沖他擺擺手。

第二天早早的我打電話把季羽叫了下來,看他那狀態,好象睡的不太實。估計是被那群小子問了一晚上,那幫人狠著呢 ,四年多沒聞到生人的味了,跟群困獸似的。

“他們沒把你給分屍了吧?”我問

“沒,都對我挺好的,說看見我,就跟看見他們上大一時那模樣了。”季羽笑著說。

是呀,這一晃都四年多了。我現在都不太照鏡子了,一過24歲就不太願意面對自己了,只是在回避一個老去的事實。時間一點點的把我們削肉剖骨,象是隆冬時搖拽的枯枝,吱嘎吱嘎,最後被拆斷,化成塵埃,消逝,想不起怎麽來的,也不知道怎麽離開。我打了個寒戰拽著季羽去了中介所。

錢多就是好辦事,很快選了個三室一廳的。去看了房子,我們都挺滿意的,中介那人更滿意,100塊錢,他掙的也太容易了。

我墊付了定金,那人說回頭和房東鑒個合同就可以往裏搬了。

回到學校季羽按每個房間200塊錢給了我600,讓我就手就全交了吧。我有點不忍心,又給他一百,說以後就按這價兒了。他還想說什麽,我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我把剩下的1200也給付了,和房東鑒了合同。趙晰和秦湘說過一陣把錢給我,經濟上都有點危機,我說不急,都是姐妹全憑自願,心裏卻禱祈她們把別把我的話當真。

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房子是精裝的,沒太費勁兒,看著煥然一新的家,心裏挺有成就感的。原木的地板,覆古絨布的墻壁,如果在地上在鋪些泡沫拼圖,就和自己家的房間差不多了。

躺在地上,看窗外雲開,花謝,這是我想往的生活

陶華那三個狗友還想噌一宿,說想享受一下勞動成果。我覺得他們眼中淫光閃爍,是和季羽明亮而閃躲羞澀的眼神有著本質的區別,就把他們給哄走了。他們一個個憤憤不平說禦磨殺驢。

小樣兒,我覺得他們那是高估自己,低看驢了,最後補了一句“明兒來吃火鍋,咱自己涮”樓下立時響起悠揚的口哨聲好象是那首〈今夜無眠〉。

是呀,估計他們的口水能流到明天這個時候。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想想我也是有家的人了,反而不知所措了。從前在家都是老頭老太太侍候我,但基本沒什麽發言權,現在成了一方霸主,反而有些不太適應,還得侍候一個殘廢人’任重而道遠呀。

晚上幾個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缺什麽,買什麽,都一一列了個清單,跟辦年貨似的,特逗。特別是一個個表情還都很嚴肅,結個婚不過如此吧?趙晰把和尚軍那斯混在一起時的東西都拿過來了。他們的準備活動做的很好,可就是沒打一場持久戰,而且很快就解體了,真是個很好的教材呀。所以我得琢磨一下和陶華住一起的這些日子。

大家嘻鬧了一陣子後,就個自回房間了。

陶華跟床上擺著個種POSE,跟個臭大爺似的,讓我侍候的還挺爽心的。讓我欺負了這麽多年,也算乘機小時間段的翻身了。洗腳,擦臉的,還拋給我一堆埋怨,我也不跟他計較,必竟他是個殘廢人,等他好了的。小樣的!哼哼!

秦湘和趙晰兩個人震耳欲聾的笑聲漸漸的平息了,安靜的讓人感覺她們抽過去了。

我出房間倒水,季羽的房間燈還亮著。他的門有個縫,清楚的看見他正坐在桌子前寫著什麽。

我心想這要是哪天他赤身露體的讓我一眼給劃拉到了,那就大飽眼福了。心裏美滋溢的去了洗手間,一只小強閃躲不及,壯烈的犧牲在我腳下了,我默默哀掉它中了壯元秀。其實我也跳了兩下的,結果它一昏頭跑我腳下了,這不能怪我,算它點背兒。

回到房間陶華乖乖的趴在被窩裏,用一種特現代的眼神看著我,一往情深,是色情。

“啥意思?雖然咱們同住一室,可你不能有啥想法,直道不?”我瞪了他一眼

“我能有啥想法,你不同意那事我一個人也完不成不了”他翻了個身特失望。

“今兒勉強先跟你睡一張床上湊合一宿。明兒,我就去買泡沫拼圖,你乖乖的啊,熬過今天晚上,明天就美好了。”我推了他一下,想脫衣服。可轉念一想,這種行為相當於推波助瀾,所以我得保證上身和下身都得有雙層的保護。鉆進被窩,還是覺得不踏實,又口頭警告了陶華幾句,他那邊跟我較勁兒似的打上了呼。小樣兒死心了就好,可我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心裏跟放了個架子鼓似的,稍安忽燥,稍安忽燥,敵人的殘餘勢力還沒掃除,千萬不能大意。

我是換著不同的姿式折騰,越動越精神,到是陶華含糊不清的說我幾句。

奶奶的我這是咋得了?現在失身率持續高漲,大多都是以我這起伏不定的心態開始的,我捅了一下陶華說“我睡不著,你陪我說話。”

瞬間一張猙獰的面孔就出現在我眼前,嚇了我一跳。他呼吸的熱氣迎面撲來,癢癢的。

我把手掌蓋在他臉上推了推說“保持一定距離。”

“雪寒我求你了,別勾引我了,我也挺疼苦的,我睡了,你自個兒玩吧。”

看著陶華的那語調,我撲哧兒笑了。

“我不,嘿嘿,我就讓你痛不欲生,你得陪我說話。要不給我講故事也成,就是那種一聽就犯困的,要不你甭想睡的安生”我抓住他衣服便勁的拽。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一定特好玩兒,平時我欺負他,他臉上就好幾個氣候呢。

“行了,姑奶奶,怕你了,我講,我講。”他就給我講他小時候放牛呀,種地呀,爬樹掏鳥窩什麽的,我粗略算了一下,估計聽了沒有一千遍,也有999遍了,一不留神就睡過去了。

感覺陶華握住了我的手,把我額頭的發絲撩到了耳邊,我就不知道他吻沒吻我,無所謂了,連這個都不讓,那我真的就成仙兒了。

早上我被一聲塵叫驚醒,嚇了我一跳,還以為美國又他媽瞎發導彈了呢。睜開眼瞅了半天,楞是沒弄明自己在哪兒。一翻身看見陶華朝我微笑,騰的坐了起來。好一會才緩過神,我這是搬出來了呀。穿上鞋跑出房間,他們三個擠在洗手間門口低頭看什麽呢。我走過去一看,笑了。又一小強就義了,血肉模糊,都沒撈個全屍,趙晰幹的,出手也太狠了點。

“這是榜眼,壯元昨天晚上就產生了。小晰,平時看你膽挺小的,今天是長見識了,以後可不敢惹你們這樣的人了,狠起來有點嚇人。”我把小強用條帚掃到地漏那,一盆水給沖下去了,隨波逐流吧。

“看起來是游擊隊性質的,以後我們要跟他們鬥爭到底了。”季羽搖頭走開了。

嘿 ,這小子也挺能拽的,整個一冷幽默,象葛優。

我刷牙的時候就在想,我們這個家裏的人員都是快畢業的,所以整個氣氛比較懶散,都沒看見誰張羅的找工作,生活狀態整個一龜息,於是就聚集了一下開了個討論會。主題就是學校都沒事了,是不是可以出去找個工作什麽的添補下生活費。我特意看了一下趙晰和秦湘,我還指望他們能早點富裕起來,也好還我房租。

趙晰眨眼睛看我半天,又揉揉自己眼睛說“我夢游了,都走半天了,累了,還是趴床上比較舒服”她搖著頭跟個轉經筒似的回房間了。

秦湘說她約好一幹兄弟踢球,還直感嘆踢一場少一場,馬上就要退役了,就希望有生之年能幫國家隊在撈一張進世界杯的入場卷,場場打他個3:0。

奶奶的,她們不找我得找呀,我這還有個生活基本不能自理的祖宗呢,也不能坐吃山空的。

季羽從房間出來,我剛想開口。

“啊,姐,我其實能寫點小文章什麽的,也能掙個小錢什麽的,一個月下來,生活費基本不愁。”然後給我一本他發表文章的刊物。

我看了一下,寫的還真不錯。不是男主家有錢,就是女主長的賊漂亮那種,最後肯定歇菜一個,臨死還說得聲我愛你。靠,你愛的那麽頑強,你到是別死呀。這種小說看了不少,不過還頭一次跟一作者走的這麽近。當初第一次見到季羽那頭長發,還以為是一美發廳的大工呢,想想就好笑,人不可貌象呀。

把陶華給安排完了,我拎著包跑大街上開始溜達。人才市場周三、周五開,所以只能祈禱瞎貓碰見死耗子什麽的。

來到紅旗街,人防商場旁邊有個鴻拓廣告設計公司,挺對口的,就走了進去。

一個女孩熱情而微笑著問我有什麽可以效勞的。

我說是來找工作的。

她立刻回收熱情,臉上的微笑一個急剎車說“等會兒”

我靠,她肯定是學過川劇裏的變臉。

過了一會,走出來一個胖子,人沒到肚子先到了。沒說話,先給我一張名片——全小武。

我瞄了一眼趕緊恭敬的說“您好,金經理”

他笑了笑摸了下腦袋說“可惜,差兩點就是富姓了”

我腦袋飛快的運轉,難道他出生前兩個小時父親去世了?然後特認真的說“哦,原來您跟母親姓啊”

他低了一下頭苦笑著說“我姓全,跟金差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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