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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堂堂興元帝啊!真要讓這玩意兒給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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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堂堂興元帝啊!真要讓這玩意兒給逼死了。

興元帝爬擠進來、重重躺下的時候, 柳煙黛還盯著他發怔,等他說完這句話,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興元帝說的是什麽。

他學了一遍她方才說的話。

她心疼秦赤雲, 不心疼他,他就自己來心疼一下自己,這個馬車, 他今天一定要睡!

他只是不敢當場翻臉殺人了,但他也絕對不會委屈他自己, 他不管,秦赤雲有的,他一定要有,沒有他就自己搶!

看著興元帝咬牙切齒略有些扭曲的臉, 柳煙黛一時失笑。

她只知道這個人兇狠下作陰險惡毒, 卻不曾想,這人還是醋壇子捏出來的骨頭,一湊過來就是一股酸味兒。

她以前覺得興元帝是個很壞很壞很壞,壞到滿肚子流壞水的惡人,但今日之後, 她對興元帝突然改觀了一點點。

他壞的那一部分並沒有改變, 但是他多了一點別的東西,雜糅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個人硬生生擠在她的身旁,讓她感受到了一些以前看不見的興元帝。

除去他的無邊權勢之外,他本人,在某些時候, 似乎也有那麽一點點可取之處。

——

興元帝躺在馬車羊羔毯上,聽見柳煙黛笑他這一下的時候, 硬咬著牙沒睜眼。

朕心疼自己不行嗎?朕躺下怎麽了!朕就要躺下!

被笑一下又怎麽了?朕不在乎!真正的千古一帝,根本不在乎什麽顏面不顏面的!朕!不!在!乎!

柳煙黛心疼秦赤雲,讓秦赤雲上來,那朕就心疼朕自己,朕也要讓朕上來!

還是那句話,憑什麽後來者居上?因為朕又爭又搶!

朕!臥薪嘗膽!枕戈待旦!忍辱負重!所以,一切好處都是朕應得的!

朕!可!以!

三個人的馬車略顯擁擠,柳煙黛在最裏面靠墻而坐,興元帝在最中間左不擁右不抱的生悶氣,右邊一個昏迷的秦赤雲,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跟誰躺在一起。

——

馬車從山腳下晃晃悠悠往南雲城的方向走,這一路上,馬車裏的三個人很沈默,馬車外面的一群人更沈默。

他們這群人也不是瞎子,興元帝對柳煙黛百般討好的樣子他們看見了,他們也預料到了興元帝一定會惱火,但沒想到是這麽個惱法啊!

打不過就加入嗎?皇帝的格局果然不同凡響。

偶爾會有人飛快瞟一眼馬車裏面,然後迅速收回目光,但當那些親兵對視的時候,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震驚來。

[驚!聖上去爬馬車了!]

[聖上能不能睡中間?]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聖上墮落了!聖上這與爬床男寵何異啊?]

[有異!聖上是硬爬的!人家柳姑娘沒要他啊!]

[壯陽藥喝太多了吧!少喝點吧!控制一下吧聖上!]

別說旁的人滿肚子心思了,就連一旁的錢副將也要在心底裏暗嘆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興元帝不愧是皇上,關鍵時刻豁得出去,跟我們王爺有一拼吶。]

而一旁的大太監則是痛心疾首,慚愧不已。

先皇後啊!老奴對不起聖上啊!老奴剛才就該拉著這個秦赤雲跑遠點啊!現在好了,我們聖上都睡中間了!有沒有天理了!就不能搞個大點的馬車嗎!我們聖上翻不過來身啊!

——

這一輛馬車承載了它這個大小不應該承載的重量,搖搖晃晃,一路艱辛的回向南雲城。

夜間行路慢,滿天星鬥明月懸,馬車檐下掛燈,這一點燈光隨著馬車一起左右搖晃。

旁邊一群人手中高持火把,一個個兒不敢高聲語,恐驚車內人,他們也說不清他們是不敢驚動什麽,反正就是不敢驚動,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慢點慢點再慢點。

柳煙黛本來是靠著馬車坐著的,但馬車慢慢悠悠的走,她又實在是太累,便緩緩倒在了馬車之間,沈沈的睡了過去。

柳煙黛沈睡過去沒多久,興元帝便睜開了眼。

他渾身精力旺盛的很,尋常人一日要睡四個時辰,放到興元帝這裏,一日睡半個時辰就夠,渾身都突突冒著使不完的勁兒,平時就這樣,更何況今日是在柳煙黛身旁。

柳煙黛身上有一種淡淡的草木氣息,清新中夾雜著一點苦味兒,但並不惹人討厭,反而讓人有點上癮。

這種氣息充斥著整個馬車之內,柳煙黛自己無知無覺,一旁的秦赤雲還昏迷著,也就只有一個興元帝能聞得到。

他好喜歡她身上這個味道,想爬過去,把腦袋埋在她的脖頸間嗅一嗅,想捏一捏她柔軟的肉肉,想掰開膝蓋和許久不見的朋友親一下,好寶寶好寶寶好寶寶,朕好想你。

他睡不著,無數念頭在他的心底裏翻湧,之前被他砸了一拳的親弟弟現在又開始冒出頭了,這位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各種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千言萬語道不盡心中酸楚,興元帝想,他終於,終於光明正大的躺到了柳煙黛身邊了!

雖然是三個人但是朕睡中間啊!朕是挨著柳煙黛的!孤男寡女該死的蟲蟊共處一車,忽略了那個蟲蟊,這跟洞房花燭夜有什麽區別!

而且,柳煙黛剛才都不曾開口趕他!這說明什麽?說明柳煙黛也願意跟他洞房花燭!

興元帝一想到此處,就覺得血氣翻湧,心口怦跳,他緩慢一側頭,去看睡在他身旁的柳煙黛。

馬車之內十分昏暗,地上只鋪了一層厚厚的羊絨毯,柳煙黛躺在其中,疲憊的身體終於得來了片刻的舒緩,沈甸甸的墜入夢想。

她枕靠著自己的手臂,但因為姿勢太過扭曲,睡覺的時候並不算舒服,白嫩嫩的臉蛋壓著自己的手肘,面頰上壓出來一小團肉來,瞧著分外滑嫩可愛。

馬車走在崎嶇山路間搖搖晃晃,興元帝的心也跟著搖搖晃晃。

心一晃,身子就躺不住了,馬車晃一下,他就往柳煙黛的身邊挪一下,晃一下挪一下,假做自己是被馬車晃過去的。

馬車本來是足夠三個人並排躺下的,但興元帝也不好好躺啊,這個人硬是蹭到了柳煙黛身邊,長臂一攬,讓柳煙黛枕靠到了他的懷裏。

柳煙黛一整日疲累辛勞,躺在馬車間睡得昏昏沈沈,並沒有察覺到某個狼子野心的東西已經貼過來了。

這馬車簡陋,其內雖然有窗戶,但是窗戶是關著的,誰都沒有拉開,月光照在窗戶上,月華又透過薄薄的絲絹窗戶落進來,在柳煙黛的胸脯上照出來一塊正方形的窗戶烙印。

她身量向來肉鼓鼓的,棉絲的衣裳緊緊裹著她的身子,可見她豐腴輪廓。

興元帝的眼眸盯著那窗戶烙印看,馬車一晃,烙印就跟著晃,晃的興元帝挪不開眼。

他想吃這個很久了。

他慢慢靠近,但是也沒膽量去解柳煙黛的衣裳,只是低下頭,隔著衣裳貼了她一會兒。

她身上好軟,睡著的時候安靜的像是一只肉嘟嘟的小貓咪,絨毛上都帶著一點柔軟的、溫暖的感覺,他觸碰到她就舍不得分開,他只要貼上了她,就能原諒她之前對他的無情冷淡和對另一個男人的關懷。

他輕手輕腳的靠近她,在她的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早早的試探出了柳煙黛的底線,然後在底線之外游離,偶爾柳煙黛沒察覺到,他會悄咪咪的跨過去,然後在柳煙黛反應過來的時候再縮回去。

就像是現在,柳煙黛疲憊的睡去的同時,興元帝慢慢的爬過來,渾身發顫的在她身上貼了貼。

他多想死在她身上,如果有一天,他要選擇一個死法的話,他希望能赤/裸的和柳煙黛躺在一個寬闊的棺材之內,他們永遠肌膚相貼,不需要轉世輪回,就讓他們在彼此的血肉之中腐爛,他們用另一種方式永垂不朽。

他的愛意在暗夜之中流淌,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怪物,粘稠的將柳煙黛包圍,在柳煙黛的身邊的每一處緊緊地塞滿,他恨不得塞進柳煙黛的每一個器官裏,在她的身上寫下他的名字,叼著她的軟肉聽她的悶哼,在她哭泣的時候吞下她的涎水,將他的精陽滿滿的渡給她,只有她。

他的愛欲與貪婪在午夜中嗡鳴狂歡,而柳煙黛對此渾然未察。

昏暗的馬車之間,兩個人擠在角落裏,互相緊緊的抱著,而另一旁單獨睡過的秦赤雲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

馬車搖搖晃晃,搖到了第二日清晨。

柳煙黛從昏睡中醒來。

初初醒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還在常善堂的學徒廂房內,身體已經睡飽了,但是還帶有幾分慵懶,身體還不曾完全蘇醒,只有一雙眼勉強能動。

她記得,常善堂裏還有很多傷患,她需要現在去起身給這些傷患熬粥做飯,還有幾個傷患要換藥,對了,常善堂裏面的一些藥材也不夠用了,她需要去和附近的藥商購置一些藥物,她最近還認識了幾個山間的采藥人,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麽藥效強大的好貨換過來,這些山間采藥人從來不跟官府接觸,也不將自己的藥呈上去,只在民間流通,有時候在宮裏都找不到這樣的好貨。

她心底裏揣了一兜子的事兒,但當她睜開眼的時候,卻看見頭頂暗沈沈的、搖晃的烏木車頂。

馬車窗戶外已經是艷陽天,一些陽光從窗外落進來,照在了柳煙黛的胸膛間,帶來一陣暖意,柳煙黛混混沌沌的伸手一摸,困倦的身體漸漸蘇醒,之前的事情浮現到了腦海之中。

她與錢蠱醫一起出來支援,到了山間,治療了一些病患,後來遇到了興元帝,興元帝射了南蠱師一箭,後來——

昨日的記憶漸漸湧上心頭,沈沈的腦海逐漸恢覆清明,她慢慢扭動著有一點睡僵了的脖子,看向她的一旁。

在她的不遠處,興元帝與秦赤雲共同並排躺下,兩個人好像睡得十分昏沈。

光看身量,他們倆是差不多高的——秦赤雲年紀還小,是靠禁藥硬撐起來的個頭,興元帝是從小填補熬打出來的骨頭,本來應該比秦赤雲更壯一些,但是興元帝最近折騰的厲害,人瞧著也消瘦了些,現在竟然跟秦赤雲差不多單薄。

再看他們的眉眼。

秦赤雲還小,性子看起來還有幾分靦腆,就算是經歷了幾分生死,但是看上去也並沒有太多的鋒芒,就像是一顆松樹,靜靜的立在這裏,帶著幾分青少年的挺拔之意——他臉上被蜈蚣涎水爬過、腐爛紅腫的地方經過一晚的靜置已經好了幾分,看樣子要不了幾日就能好了。

秦家軍的體質,一向是最能打的,否則也不能駐守邊疆這麽多年。

而興元帝——這人睡夢的時候眉眼平和,看上去比平時好了幾分。

興元帝其實長的很好,鋒芒畢露,俊美高大,他的唇薄,還透著一股殷紅,眉長,眼睫濃密,睡著的時候,眼睫蓋在眼睛上,竟然有一種安靜的美感。

他睡著的時候,依稀能夠看出來他跟二皇子的相似之處,實在不像是個瘋子。

柳煙黛盯著他們倆看了一會兒,又慢慢的爬到窗邊往外面看了一眼。

窗外是亙古不變的綠色,樹木與藍天交匯成一線,隨著馬車的晃動而漸漸被拋在馬車之後,窗戶一開,清風便灌入其中,吹動柳煙黛的發絲,沖散了馬車之中憋了一整夜的沈悶氣息。

馬車已經走了一夜了,外面的人一夜都不曾停下過,兢兢業業的走,此時已經快走到南雲城了,柳煙黛便打算從馬車上行下來。

她已經休息好了,就不在馬車上賴著了。

柳煙黛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旁邊的兩個男人還是昏睡的,因為馬車內實在是狹小,都沒有停腳的地方,她就直接從這兩個人身上跨過去。

好巧不巧,她在兩個人身上跨過去的時候,馬車突然遇到坑窪,猛地一陣搖晃。

馬車本來就是一直前行的,前面坑窪不定,柳煙黛睡了一整夜,昨日緊繃勞累的筋骨眼下十分酸軟,大腿上一點力氣使不了,動起來隱隱發顫,她腿軟腳軟的扶著馬車壁往外走,誰料馬車一陣搖晃,使她驟然失去了平衡,一腳、踩在了、興元帝、大腿上!

這一腳下去,柳煙黛好像聽見了一陣雞飛蛋打的聲音。

——

下一刻,興元帝那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

興元帝本來就是裝睡的,他興奮了一整晚,根本就沒睡著,柳煙黛醒了他才醒過來,挪到一旁躺著去,柳煙黛從他身上經過的時候,他一直躺著沒動。

他昨天晚上能跟柳煙黛湊到一起一夜,他已經很滿意了,他這一趟南疆之行終於在今日取得了巨大成功,所以一大早上他也沒找什麽麻煩,而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躺著。

偏偏,偏偏,偏偏柳煙黛一腳踩在了他身上。

馬車搖晃,柳煙黛體重也不輕,一腳落下來,興元帝疼的悶哼一聲,頓時蜷縮起了身子。

他這身子真是命途多舛,之前興元帝就沒少動手,一有點什麽惱火就和它發洩,但是關它什麽事兒啊?興元帝嫌棄它不爭氣,它還嫌棄興元帝不爭氣呢!

人家尋常人,跟女人抱一起一晚上,誰不動一下?偏興元帝就不動!興元帝動不了,它就也動不了,越動不了越想動,越想動越不敢動,就這麽幹巴巴的熬著,它熬了一整晚都有點疼了!到了早上更是難受,眾所周知,每一個男人的早上都很難受,偏生,這時候柳煙黛還上來踩了一腳!

不偏不倚,上來就踩啊!屋漏偏遭連夜雨,這段時間天天喝藥搞得人家天天梗著脖子一會兒不能休息就不說了,現在居然還在挨打啊!這個人打那個人踩,就算是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吧?別以為我不是個人我就不能說話了!

就在這一瞬間,興元帝這身子終於開始反抗了!它傳來一陣劇痛,逼得興元帝竟是無法繼續裝睡,疼的悶哼一聲,直接蜷起了身子。

他突然一動,柳煙黛腳下失衡,越想站穩越站不穩,最後竟是驚呼一聲,直接跪著跌倒在了興元帝的身上!

若是以前,柳煙黛倒下來撞到興元帝的身上,興元帝得高高興興接住然後原地旋轉兩圈慶賀一下,但是今天,興元帝動都動不了,柳煙黛砸下來的時候,竟然真的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興元帝又一次慘遭重擊,這一回,竟是連額頭上都疼出了一陣細密的汗珠來,看他這個樣子,簡直像是要活生生的疼暈過去。

柳煙黛匆忙從他身上爬下來,問道:“你你你、你怎麽樣啊?”

她剛才那一腳的觸感她還記得,踩的結結實實,她不會把興元帝給踩壞吧!

興元帝臉色慘白的倒著,幾乎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以前他也不是沒打過,但是以前打的時候,過一會兒就好了,沒有這麽痛,但是今日不知道怎麽回事,不僅痛的越來越烈,甚至還抽起筋來了!

興元帝一生剛硬,以前從不曾向任何身體上的痛楚屈服過,直到今日,讓他體會到了什麽叫男人的命脈。

他倒在馬車上,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上迅速冒出一層冷汗,連身上的錦衣都給浸濕,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連唇瓣都變得一片蒼白。

他這樣子不像是演的,柳煙黛越看越害怕,匆忙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是不是讓我踩壞了啊!”柳煙黛白著臉道:“快,讓我看看!”

平時不疼的時候,興元帝巴不得讓柳煙黛來看呢,別說看了,讓柳煙黛來踩兩腳他都願意啊,但是今天他疼啊!人一疼起來,反倒開始左右阻攔,不讓柳煙黛看了。

“別——”興元帝此時是難得的脆弱,平日裏那麽囂張跋扈眼睛長腦袋上的一個人,現在躺在地上凈室連反抗都不能,說話也帶著幾分氣若游絲的感覺。

他根本就阻攔不了柳煙黛。

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太狠了,他的眼尾之中竟然都泛起了淡淡的潮意,當他擡眸看向柳煙黛、開口說話的的時候,竟然有些許哽咽。

堂堂興元帝啊!真要讓這玩意兒給逼死了。

“快讓我看看。”柳煙黛見他這樣子,又一次重覆道:“以前也有人此處受傷,直接碎掉了,以後根本用不了了,成了天閹,跟太監一樣,你難道想變成這樣子嗎?”

但不管任憑柳煙黛如何分說,興元帝都不肯松自己的褲腰帶,柳煙黛擰起了眉頭,道:“好!你不讓我碰,那我就不管了。”

興元帝喘著粗氣,難堪的閉上了眼,松開了手。

馬車裏面的人你掙我擋,彼此較勁之間,這一輛馬車突然間開始搖晃起來,還伴隨著一點動靜。

隔著一道木門,這些耳聰目明的武夫聽到了裏面的話語。

柳煙黛的聲音輕柔,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語調,道:“別動!衣裳脫了讓我看看!”

“我能治!”

“不用管?不用管你是想斷了嗎?別以為這是小事,我說過了,以前就有人打碎過!生孩子都生不了了!”

“這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一直這樣?你這段時間吃了什麽?”

“什麽!一天兩碗藥?你瘋了嗎?這東西是隨便能亂吃的嗎?”

興元帝的聲音則低沈又隱忍:“朕——朕補一補。”

“朕...朕沒瘋。”

“你不是覺得兩刻鐘太短嗎?”

“朕現在反思自己,決定——啊!”

“啊啊啊——別,別摸!”

興元帝在馬車之內躺著,因為太過屈辱,無法接受,竟然擡起了一只手臂,屈肘擋在了自己的面上。

柳煙黛咬牙切齒道:“你居然還偷聽我跟劉姑娘說話!”

這兩人說話的動靜斷斷續續的傳出來,引來馬車外的人面面相覷,彼此心思各異。

那些金吾衛在想:天老娘啊,這是他們能聽的嗎?這是他們能聽的嗎?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一旁錢副將還想:哎呀不愧是柳姑娘啊。

他們誰都沒說話,默契的要命,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走。

最後,還是馬車外面的大太監低咳一聲,道:“大家都有點累了吧——在四周生火,弄點吃的吧。”

錢副將立刻帶著所有人離開了,金吾衛也去一旁弄了點吃的,只有大太監站在馬車旁邊,憂愁的望著其中。

這麽小個馬車,還三個人...他們聖上怎麽翻身呢?

哎呀!愁啊!

——

於此同時,馬車裏面的情況也已經到了最緊張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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