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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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丘龍跟隨雲忠大將軍多年，久在軍中，與眾將士一路浴血奮戰至今。
比起只會蠻橫打仗的雲夏，他自是更清楚軍中情況。
言冉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地將手中信件遞給丘龍，囑咐這信件之重要，定要無任何紕漏地送至在蓧州領兵作戰的端王手上。
“另外還有一事。這股勢力潛藏在魏國多時，軍中定然混入了不少他們的人，一旦魏主失蹤消息洩露，他們煽動將士鬧將起來，恐怕我們難以抵擋。不知丘大哥可否協助我們抓住這些藏於軍中的刺客？”
這事情說來容易，真要做起來確實困難重重，一來魏軍人數眾多，二來一旦暗查之事稍有洩露，恐怕剩餘未查之人都會聞風而逃。
要查，必得同一時間，一次清算。
“丘大哥，你所說的可信之人，十人之中可有兩到三人”
“有，公主可是已有了主意？”
“是。”言冉點頭，“此事事不宜遲，昨夜刺殺夏國質子之事未成，恐怕那道士今日便會聯系軍中再行絞殺，我們得趕在他們之前下手。”
她又指了指密道暗室內的木箱：“丘大哥，我們這裏有迷香若幹，煩請丘大哥安排信得過的人將迷香混入將士早膳之中，若有服用後未曾昏昏欲睡者，必要當場拿下。”
言冉此話一出，丘龍立時便明白了，混入軍中的大抵是藥人。
提起藥人，他想起了雲霓，可雲夏尚在一旁，他不便提及。只好一面躬身領命，一面說著還有事要詳商，隨言冉二人一道去了外間。
他走在最後，只待出了密道合上衣櫥，便一股腦將自己所知有關藥人之事和盤托出。
包括當年戶突進貢給大將軍的三個藥人女子，其中之一便是逃走的雲霓。
“大將軍不好女色，當年三個女子他都賞給了自己的兒子，雲霓姑娘運數不佳被賞給了關押在地窖的雲夏公子，其後不過幾日，夫人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方子說以未破身的藥人少女之血為藥引，可治公子之癥……”
言冉一邊聽著，愈發心疼荷花的遭遇。
她只知荷花曾在大將軍府做過丫鬟，心知她定然受了不少委屈，沒成想是這般遭遇……這大將軍府全然沒把荷花當人，只將她當做取血的藥引！
“阿冉，”齊暮川瞧出言冉情緒有些失控，揮了揮手示意丘龍退下，而後走到言冉近旁，適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輕輕環住她，“阿冉，我知你心焦荷花，但過去的事無法改變，我們只能往前看。”
他的聲音很輕，但一字字都穩穩落在言冉心上。
言冉擡起手，也輕輕摟住齊暮川寬厚的脊背。眼下軍中之事可交給丘龍，但魏主這邊需得等待祝太醫前來救治，宮中魏主寢殿內若是無人，恐怕立刻會引道士疑心……
“王爺，我需得去宮中一趟了。”
話音剛落，就聽半掩著門的屋外有叩門聲傳來，七師兄探進半個腦袋說道：“小六，有人找你，他說自己姓顧。”
--
嵐機道長走進魏主寢殿之時，只覺屋中似是與往日不太一樣，竟未曾聽見女子的哭聲。
他掀起幕簾走至床榻旁，魏主依舊閉目躺著，而往常以淚洗面的女子正靜靜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無悲無喜。
他心中生疑，又走進了些，用力掐住女子下頜仔細打量：“怎麽？今日倒是不哭了？”
他們籌謀多年眼看就要事成了，沒成想最近竟無一件稱心的事。那大將軍府中分明人丁雕落，昨夜他特意引開雲夏，派了近三十人刺殺夏國質子一人，居然還失敗了！
刺客無一人生還，夏國質子如今不知所蹤。
什麽精心培養的藥人刺客，都是一群廢物！
心中如此想著手上力道更大上幾分。
“你也是個廢物！”他又用力一甩，女子被甩倒在地，臉上赫然出現許多道手指按壓出的紅印，豆大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但卻依舊沒有哭出聲。
道士沒再理會女子，又擺出奇怪的姿勢，嘴中念念有詞。
隨著一聲哨響，床榻上的魏主睜開眼，女子同時倒地昏睡。
魏主木偶般起身，行至書案旁，開始批註今日的文書。嵐機道長在旁看著，又覺今日的魏主似乎也與往日不同，可具體是哪裏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鬼使神差地，他竟起了懷疑眼前之人身份的心思，伸手抓向魏主脖頸——
“道長！”一句說話聲打斷他的動作。
高公公忽地行至幕簾後稟告道：“道長，殿外雲夏將軍來了。”
嵐機道長冷哼一聲：“說過了，陛下誰都不見。”
“將軍說，是來見您的，說有事與道長您相談，事關昨夜之事。”
聽見最後四個字，停放在魏主身旁的手一顫，昨夜之事不就是刺殺夏國質子一事麽？這雲夏居然為了夏國質子來找他？
嵐機道長憤然起身，帶著怒意一把掀開幕簾，驚得還在側耳聽聲響的高公公一個哆嗦就跪下了。道長全然沒管高公公，大步行至門口，一把推開殿門——
雲夏正率一眾將士站在殿門前，他們身後正跪著數名黑衣刺客。
“道長，”雲夏一拱手，“我府上昨夜竟出現了多名刺客，道長您看該如何發落？”
“你府上遇刺，自行處理便是，問我作甚？”嵐機道長打眼一瞧，已然認出是自己昨夜派出之人，但依然氣定神閑。雲夏是個沒腦子的莽夫，想來他如此冒失前來定是那夏國質子挑事。
雲夏一拱手：“道長，可這些刺客說他們是您的人，我便不敢隨意發落了。”
“我的人？”道長不耐地擺手，以雲霓之事要挾道，“我並不認識，雲夏，你可別忘了你還有事求我。”
“……不敢忘。”雲夏又上前一步，提高聲量，“道長，你為何深夜派刺客潛入我府中？是為刺殺夏國質子？”
嵐機道長直視著雲夏：“你若還不帶人退下，貧道可就不救她了。”
這話一出，雲夏的臉慘白了一瞬。直到聽見身旁的將士輕咳一聲，他方才收斂了面上的猶豫。
那將士嘴唇翕動，低聲道：“將軍，惡人不除，雲霓無救。”
雲夏聞言恢覆了桀驁神態，一擡頭看向嵐機道長：“道長，你為何要刺殺夏國質子，攪擾兩國和談？”
嵐機道長冷笑一聲，他看明白了，這雲夏定是被夏國質子抓住了軟肋。看來雲霓這棵棋子是徹底無用了，不過反正魏主還在他手上，他也沒什麽好怕的。
他厲聲道：“雲夏將軍，我確實派了人去逮捕夏國質子，但這只因那夏國人意圖刺殺魏主，沒想到雲夏將軍倒是護著這樣的刺客。”
他頓了頓，提高聲量：“來人，將反賊雲夏拿下。”
話音一落，只見從東西兩側的門外湧出一批侍衛，持刀將雲夏等人團團圍住。
雲夏身旁的將士微微揚起嘴角，迅速自懷中拿出一物，信號在半空炸響，南門方向有更多將士破門而入。
嵐機道長見狀，面色刷一下就變了：“你，你，雲夏，你這是要謀反！”
眼見沖進來的將士人數眾多，他略一思忖，微抖著手拿出竹哨吹響——
清麗的哨音中，大殿之前陷入離奇的安靜。
雲夏身邊將士眸中篤定神色愈發明顯，直到哨音落下，嵐機道長掛著譏笑看向眼前眾人，就憑這些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也想對付他？
但這份譏笑在對上雲夏身邊將士的目光時突然就滯住了，那將士的目光氣定神閑又仿佛看透了一切……
嵐機道長突然慌了，他錯了，他判斷做錯了！
這些圍將過來的將士並不是來抓他的，這是個局！是引他們入甕的局！
可來不及了……
哨音已響，信息已傳達，沒有回頭路了。
他顫抖著手，看著竹哨。
既然如此，那邊將計就計吧，反正是遲早的事，原本想等魏軍潰敗再行事，現下不過提早些時日。
詭異的安靜籠罩在這殿前的空地上，雲夏率領的將士與宮中侍衛對峙，兩方都沒有任何行動。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聲響傳來。
數十名大臣擁著三皇子自東門而入，身後浩浩湯湯跟著一支軍隊。
“義父！”
三皇子沖著道長招手，已然二十出頭的模樣，言語間卻如同七八歲的稚子。待到車轎停下，他一躍而下，似是想沖到道長身邊，卻被一旁的大臣拉住了。
“三皇子，且慢。”
一眾大臣均望向大殿門前的道長，等待他發出最後的指令。
嵐機道長望著自己這邊遠遠高出對方的兵力，又恢覆了此前的譏笑，他大聲說道：“將軍雲夏夥同夏國質子刺殺魏主，魏主不幸身亡，三皇子及時趕到，率兵捉拿反賊，我等將擁三皇子為新帝！踏平夏國土地，為魏主覆仇！”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出一聲質問：“誰人說孤亡了！”
殿門緩緩打開，言冉攙扶著魏主自殿內走出。
“你，你怎——”嵐機道長面色慘白，指著魏主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言冉淺淺一笑，目光穿過人群，與那雙冷冷清清的眸子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站在雲夏身邊將士裝扮的齊暮川上前幾步，取下臉上的易容裝扮，沈聲問道：
“道長，我怎不知我還刺殺了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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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只會蠻橫打仗的雲夏，他自是更清楚軍中情況。
言冉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地將手中信件遞給丘龍，囑咐這信件之重要，定要無任何紕漏地送至在蓧州領兵作戰的端王手上。
“另外還有一事。這股勢力潛藏在魏國多時，軍中定然混入了不少他們的人，一旦魏主失蹤消息洩露，他們煽動將士鬧將起來，恐怕我們難以抵擋。不知丘大哥可否協助我們抓住這些藏於軍中的刺客？”
這事情說來容易，真要做起來確實困難重重，一來魏軍人數眾多，二來一旦暗查之事稍有洩露，恐怕剩餘未查之人都會聞風而逃。
要查，必得同一時間，一次清算。
“丘大哥，你所說的可信之人，十人之中可有兩到三人”
“有，公主可是已有了主意？”
“是。”言冉點頭，“此事事不宜遲，昨夜刺殺夏國質子之事未成，恐怕那道士今日便會聯系軍中再行絞殺，我們得趕在他們之前下手。”
她又指了指密道暗室內的木箱：“丘大哥，我們這裏有迷香若幹，煩請丘大哥安排信得過的人將迷香混入將士早膳之中，若有服用後未曾昏昏欲睡者，必要當場拿下。”
言冉此話一出，丘龍立時便明白了，混入軍中的大抵是藥人。
提起藥人，他想起了雲霓，可雲夏尚在一旁，他不便提及。只好一面躬身領命，一面說著還有事要詳商，隨言冉二人一道去了外間。
他走在最後，只待出了密道合上衣櫥，便一股腦將自己所知有關藥人之事和盤托出。
包括當年戶突進貢給大將軍的三個藥人女子，其中之一便是逃走的雲霓。
“大將軍不好女色，當年三個女子他都賞給了自己的兒子，雲霓姑娘運數不佳被賞給了關押在地窖的雲夏公子，其後不過幾日，夫人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方子說以未破身的藥人少女之血為藥引，可治公子之癥……”
言冉一邊聽著，愈發心疼荷花的遭遇。
她只知荷花曾在大將軍府做過丫鬟，心知她定然受了不少委屈，沒成想是這般遭遇……這大將軍府全然沒把荷花當人，只將她當做取血的藥引！
“阿冉，”齊暮川瞧出言冉情緒有些失控，揮了揮手示意丘龍退下，而後走到言冉近旁，適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輕輕環住她，“阿冉，我知你心焦荷花，但過去的事無法改變，我們只能往前看。”
他的聲音很輕，但一字字都穩穩落在言冉心上。
言冉擡起手，也輕輕摟住齊暮川寬厚的脊背。眼下軍中之事可交給丘龍，但魏主這邊需得等待祝太醫前來救治，宮中魏主寢殿內若是無人，恐怕立刻會引道士疑心……
“王爺，我需得去宮中一趟了。”
話音剛落，就聽半掩著門的屋外有叩門聲傳來，七師兄探進半個腦袋說道：“小六，有人找你，他說自己姓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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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機道長走進魏主寢殿之時，只覺屋中似是與往日不太一樣，竟未曾聽見女子的哭聲。
他掀起幕簾走至床榻旁，魏主依舊閉目躺著，而往常以淚洗面的女子正靜靜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無悲無喜。
他心中生疑，又走進了些，用力掐住女子下頜仔細打量：“怎麽？今日倒是不哭了？”
他們籌謀多年眼看就要事成了，沒成想最近竟無一件稱心的事。那大將軍府中分明人丁雕落，昨夜他特意引開雲夏，派了近三十人刺殺夏國質子一人，居然還失敗了！
刺客無一人生還，夏國質子如今不知所蹤。
什麽精心培養的藥人刺客，都是一群廢物！
心中如此想著手上力道更大上幾分。
“你也是個廢物！”他又用力一甩，女子被甩倒在地，臉上赫然出現許多道手指按壓出的紅印，豆大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但卻依舊沒有哭出聲。
道士沒再理會女子，又擺出奇怪的姿勢，嘴中念念有詞。
隨著一聲哨響，床榻上的魏主睜開眼，女子同時倒地昏睡。
魏主木偶般起身，行至書案旁，開始批註今日的文書。嵐機道長在旁看著，又覺今日的魏主似乎也與往日不同，可具體是哪裏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鬼使神差地，他竟起了懷疑眼前之人身份的心思，伸手抓向魏主脖頸——
“道長！”一句說話聲打斷他的動作。
高公公忽地行至幕簾後稟告道：“道長，殿外雲夏將軍來了。”
嵐機道長冷哼一聲：“說過了，陛下誰都不見。”
“將軍說，是來見您的，說有事與道長您相談，事關昨夜之事。”
聽見最後四個字，停放在魏主身旁的手一顫，昨夜之事不就是刺殺夏國質子一事麽？這雲夏居然為了夏國質子來找他？
嵐機道長憤然起身，帶著怒意一把掀開幕簾，驚得還在側耳聽聲響的高公公一個哆嗦就跪下了。道長全然沒管高公公，大步行至門口，一把推開殿門——
雲夏正率一眾將士站在殿門前，他們身後正跪著數名黑衣刺客。
“道長，”雲夏一拱手，“我府上昨夜竟出現了多名刺客，道長您看該如何發落？”
“你府上遇刺，自行處理便是，問我作甚？”嵐機道長打眼一瞧，已然認出是自己昨夜派出之人，但依然氣定神閑。雲夏是個沒腦子的莽夫，想來他如此冒失前來定是那夏國質子挑事。
雲夏一拱手：“道長，可這些刺客說他們是您的人，我便不敢隨意發落了。”
“我的人？”道長不耐地擺手，以雲霓之事要挾道，“我並不認識，雲夏，你可別忘了你還有事求我。”
“……不敢忘。”雲夏又上前一步，提高聲量，“道長，你為何深夜派刺客潛入我府中？是為刺殺夏國質子？”
嵐機道長直視著雲夏：“你若還不帶人退下，貧道可就不救她了。”
這話一出，雲夏的臉慘白了一瞬。直到聽見身旁的將士輕咳一聲，他方才收斂了面上的猶豫。
那將士嘴唇翕動，低聲道：“將軍，惡人不除，雲霓無救。”
雲夏聞言恢覆了桀驁神態，一擡頭看向嵐機道長：“道長，你為何要刺殺夏國質子，攪擾兩國和談？”
嵐機道長冷笑一聲，他看明白了，這雲夏定是被夏國質子抓住了軟肋。看來雲霓這棵棋子是徹底無用了，不過反正魏主還在他手上，他也沒什麽好怕的。
他厲聲道：“雲夏將軍，我確實派了人去逮捕夏國質子，但這只因那夏國人意圖刺殺魏主，沒想到雲夏將軍倒是護著這樣的刺客。”
他頓了頓，提高聲量：“來人，將反賊雲夏拿下。”
話音一落，只見從東西兩側的門外湧出一批侍衛，持刀將雲夏等人團團圍住。
雲夏身旁的將士微微揚起嘴角，迅速自懷中拿出一物，信號在半空炸響，南門方向有更多將士破門而入。
嵐機道長見狀，面色刷一下就變了：“你，你，雲夏，你這是要謀反！”
眼見沖進來的將士人數眾多，他略一思忖，微抖著手拿出竹哨吹響——
清麗的哨音中，大殿之前陷入離奇的安靜。
雲夏身邊將士眸中篤定神色愈發明顯，直到哨音落下，嵐機道長掛著譏笑看向眼前眾人，就憑這些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也想對付他？
但這份譏笑在對上雲夏身邊將士的目光時突然就滯住了，那將士的目光氣定神閑又仿佛看透了一切……
嵐機道長突然慌了，他錯了，他判斷做錯了！
這些圍將過來的將士並不是來抓他的，這是個局！是引他們入甕的局！
可來不及了……
哨音已響，信息已傳達，沒有回頭路了。
他顫抖著手，看著竹哨。
既然如此，那邊將計就計吧，反正是遲早的事，原本想等魏軍潰敗再行事，現下不過提早些時日。
詭異的安靜籠罩在這殿前的空地上，雲夏率領的將士與宮中侍衛對峙，兩方都沒有任何行動。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聲響傳來。
數十名大臣擁著三皇子自東門而入，身後浩浩湯湯跟著一支軍隊。
“義父！”
三皇子沖著道長招手，已然二十出頭的模樣，言語間卻如同七八歲的稚子。待到車轎停下，他一躍而下，似是想沖到道長身邊，卻被一旁的大臣拉住了。
“三皇子，且慢。”
一眾大臣均望向大殿門前的道長，等待他發出最後的指令。
嵐機道長望著自己這邊遠遠高出對方的兵力，又恢覆了此前的譏笑，他大聲說道：“將軍雲夏夥同夏國質子刺殺魏主，魏主不幸身亡，三皇子及時趕到，率兵捉拿反賊，我等將擁三皇子為新帝！踏平夏國土地，為魏主覆仇！”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出一聲質問：“誰人說孤亡了！”
殿門緩緩打開，言冉攙扶著魏主自殿內走出。
“你，你怎——”嵐機道長面色慘白，指著魏主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言冉淺淺一笑，目光穿過人群，與那雙冷冷清清的眸子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站在雲夏身邊將士裝扮的齊暮川上前幾步，取下臉上的易容裝扮，沈聲問道：
“道長，我怎不知我還刺殺了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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