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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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回到家中已經是第二日。
“哥！”
我興奮地沖進屋內，就被一股力道死死抓住。
哥哥眼眶裏全是血絲，消瘦的脖頸青筋暴起，“你去哪裏了？”
“我昨日喊你進來，為什麽不聽！！你的衣服怎麽了？臉上怎麽受傷了？”
我這才想起昨天從臺階上滾下來的事情，忙道。
“不礙事的！哥，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找到人……”
話音未落，我就被哥哥一把擁進懷裏。
“哥？”
溫熱的眼淚打濕我的脖頸，哥哥緊緊抱著我，聲音嘶啞：“你嚇死我了，雪兒，你嚇死我了……”
我鼻頭一酸，用力抱住哥哥消瘦的脊背，大聲道。
“哥，我……我是想說找到救你的法子了，宋明長老答應我，他願意救你……”
“宋明長老？”
我高興地點點頭，“沒錯！”
哥哥卻沒有如我所想的一樣高興，他微微松開我，臉色凝重。
“他提出了什麽條件？”
我心底一顫，昨夜那種心脈空虛，胸口疼痛的感覺令我有些害怕。
不過我已經能當著哥哥的面偽裝得很好了。
“沒有條件。”
我笑道：“他人好，沒有提出條件。”
哥哥微微皺眉，似乎有些困惑。
我的眼前驟然一花，忽然覺得很冷，後背未痊愈的傷，高燒的身體都發出疲憊不堪的抗議。
“哥，宋明長老說過幾個時辰就會過來，我先睡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他來了你記得喊我，好不好？”
“我好累……”
“我真的……好累……”
恍惚中，我感覺自己被哥哥抱緊懷裏。
自從臥床以來，他的身體就一直很冰很冷，可在今日，我卻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就好像，年幼時我背著爹偷偷去找他，他把我抱在懷裏的感覺。
*顆籟銦斕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中，我看見哥哥站在床前。
他的對面是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赫然是宋明。
宋明語氣有點冷，沈聲問他。
“你想明白了？這藥只能救回你的性命，卻不能讓你繼續修煉，我說過，你只要拜我為師，往日的一切不僅可以回來，還可以把那些人狠狠踩到腳底下。”
哥……
我有點害怕，不由伸出手碰了碰哥哥的手指。
他反手握住我，語氣冷冰，“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決定了，等雪兒燒退了我就會帶他離開段家。”
氣氛有些凝重，宋明長老輕笑一聲，沒說什麽走了。
臨走前，他掃了我一眼。
我不由想起那日他將手掌按在我胸口時，那種壓迫感十足的姿態，有些膽怯地往後縮了縮。
直到人走後，哥哥才轉向我。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燒終於退了，現在怎麽樣？”
我呆楞了片刻，猛地坐起來，“哥！你好了嗎？你是不是好了？”
哥哥眼底帶上笑意。
我歡呼一聲，猴子一樣纏上他的身體。
“太好了太好了！！”
哥哥拖住我的屁股，他的手臂還是很瘦，帶著大病痊愈的羸弱，可是抱著我的力道卻很穩。
我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把頭埋在哥哥的懷裏。
哥哥緩慢撫摸我的脊背，“雪兒，等你病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裏。”
我想起方才的話，忽然明白了什麽，怔忪地擡起頭。
“哥……不能修行，沒關系嗎？只是金丹沒有了，為什麽不能修行了？宋明長老也沒有辦法嗎？”
我有點緊張，多少修行中人因為失去實力而一蹶不振，哪怕表面功夫做的再好，說不定還會留下心魔。
哥哥卻笑了。
“不能修行，與我而言，未嘗不是好事。”
*
隨後幾日，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哥哥這句話的意思。
就如同那從熱鬧到冷清的門庭，那些人在知道哥哥不能修行之後就離開了。
目光中飽含惋惜，像是看著本該高高掛起的烈陽，最終墜落，成了大地上一顆不起眼的石頭。
但於我而言，不是這樣的。
哥哥不能修行後，笑得更多了，往日冷漠的氣場也如同春雪般消融。
他會抱著我，打開關於凡間的書，我們認認真真的研究，有一回，我看到有一篇上面寫著京都有個“天香閣”，是文人雅客的好去處。
哥哥覺得是賣香的，我覺得是賞花的。
我們誰也說不過誰，最後約好等去了凡間一起去看看。
後來，我們又看到凡間的四季分明，想起蒼山這成日裏冷颼颼的氣候，我問哥哥喜歡哪種。
他盯著我的臉，沈吟許久。
“四季如春的地方好些，適合養身子，我還可以帶你去打兔子吃。”
“好！”
我鄭重道：“那我們到時候就找這樣的地方定居！”
歲月宛如之間的流沙，一日日不經意過去。
可我的身體依然沒好全，雖然不發燒了，但是走幾步路都喘得要命。
尤其是胸口，每日都發冷發緊，唯獨哥哥抱著我時會舒服點。
哥哥從來不問我哪裏難受，但每一次我只要一不出舒服，他總能出現，我有些愧疚，掰著手指算了算，已經耽擱好久了。
“不如我們就這樣走吧。”
不知第幾次我這樣詢問。
可哥哥總是說：“不行，再等等，等你再好些我們再走。”
就如同哥哥生病時的我一樣，他也不願意拿我去賭，也是這時候，我忽然發覺……
天下之大，於我和哥哥而言，除了段家，竟沒有一個可依靠的地方。
*
如果我能再強大點就好了。
我總想這句話。
可事實是，本就天賦一般的我，經歷過那些後拿劍的手都會顫抖。
每次一運轉靈力，更是疼得厲害。
試過幾次我就不敢逞強了，我怕不小心受傷了，哥哥會心疼。
轉眼間，就到了五年一次的清談會。
被寒雪包圍的蒼山迎來了難得的熱鬧，隨處可見其他門派相擁而簇的弟子們。
哥哥好像找了份活計，一大早就出門了。
我們有一個小盒子，裏面是我們全部的家當，等去了凡間，到時候要買房子，買食物，還有衣服等等。
我算完後，人都糊塗了。
哥哥卻很淡定，說一切都交給他。
那日後，盒子裏的東西真的越來越多了。
哥哥真的好厲害。
我縮在被窩裏，打算睡個回籠覺好好養身體，就在這時，我看見哥哥平日裏穿的狐皮大氅還好端端掛在那裏。
蒼山的氣候寒冷無比，往日用靈力伴身都覺得不適，更何況沒有修為之人。
我心中一急，怕哥哥會凍到，顧不得其他，穿好衣服抱起大氅就往外沖去。
一路上，全是茫茫的雪。
我繞了好幾圈才找到清談會舉辦的地方。
裏面人很多，我裹得和熊一樣，顯而易見的招人眼球，我心中已有準備，不理那些異樣的目光，在其中尋找哥哥的身影。
人群中，一道身影走過來，狠狠撞了我一下。
*
我被三四個人拖出了清談會。
他們圍著我，像是打量一條狗，一個人摘掉我的帽子用火燒了，另一個拽了拽我的頭發，饒有興致道。
“這頭發竟然是卷的，真好玩，看我把它全部燒了……啊——！！”
我狠狠咬住他的手掌，眼前一花，身體被甩進了雪堆裏。
緊跟著，密密麻麻的拳頭落下來。
我蜷縮起身體，緊緊抱著哥哥的大氅，可很快他們註意到我的動作，大氅就被奪走了。
“這是什麽？狐皮的……切，一股騷臭味……”
絢麗的火光燃起。
哥哥的狐皮大氅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啊——”
我眼眶一熱，再也忍不住運起靈力往人沖去，可惜不僅沒打到人反而被一拳頭狠狠砸中頭，眼前發黑，鮮血從臉上滑落。
鞋子甩掉了一只，我赤腳趴在雪地裏，冷得要命。
其中有一個少年抓起我的頭發，模糊的鮮血中，我看見他眼底的興奮與惡劣。
“你們，把他的衣服扒了。”
“讓我好好檢查下，段幾塵成日照顧的寶貝，究竟是個大老爺們……還是個小娘子。”
我掙紮不了，只能抖著聲音道：“你們……你們這樣就不怕長老……”
“怕什麽？怕他們會為了你們出頭？”
少年嗤笑一聲，“哎喲我的小少爺，你是不是還以為段家會保護你們？段幾塵沒了修為，就是個廢人，過去在我們頭上耀虎揚威，現在還不是條狗一樣！至於你麽……”
油膩的目光毒蛇般掃過我的臉頰，他狠狠掐了把我的臉，“也就臉還不錯。”
“我聽聞段濤的小兒子，劍術修為不行，五花八門的樂器學了不少，那你……會吹簫嗎？”
吹簫？
什麽吹簫？
蕭我是會的。
可眼前人口中的吹簫定然不是我想的那個。
“我不會……我不會什麽吹簫……你們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既然不會。”他把我往地上摔去，“那就扒了衣服，讓我好好檢查一下。”
“不要——不要！你們放開我！哥——哥——娘——爹——救我！！”
眼前一片模糊，我撕心裂肺的喊著，胸口的痛楚越來越強，最終，我沒忍住“噗”地一聲，吐出一口血。
意識逐漸變黑。
迷迷糊糊中，有人踹了我好幾腳。
“蕭平，他不會死了吧？”
“不會吧？我就嚇唬嚇唬他……怎麽可能死了，餵——你別裝模作樣啊！”
我縮緊赤裸的身軀，口中無意識喃喃著，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沖過來一把抱起我。
“雪兒——”
“雪兒！！！”
我無意識地去抓那人的手，“哥……我好冷……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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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眼眶裏全是血絲，消瘦的脖頸青筋暴起，“你去哪裏了？”
“我昨日喊你進來，為什麽不聽！！你的衣服怎麽了？臉上怎麽受傷了？”
我這才想起昨天從臺階上滾下來的事情，忙道。
“不礙事的！哥，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找到人……”
話音未落，我就被哥哥一把擁進懷裏。
“哥？”
溫熱的眼淚打濕我的脖頸，哥哥緊緊抱著我，聲音嘶啞：“你嚇死我了，雪兒，你嚇死我了……”
我鼻頭一酸，用力抱住哥哥消瘦的脊背，大聲道。
“哥，我……我是想說找到救你的法子了，宋明長老答應我，他願意救你……”
“宋明長老？”
我高興地點點頭，“沒錯！”
哥哥卻沒有如我所想的一樣高興，他微微松開我，臉色凝重。
“他提出了什麽條件？”
我心底一顫，昨夜那種心脈空虛，胸口疼痛的感覺令我有些害怕。
不過我已經能當著哥哥的面偽裝得很好了。
“沒有條件。”
我笑道：“他人好，沒有提出條件。”
哥哥微微皺眉，似乎有些困惑。
我的眼前驟然一花，忽然覺得很冷，後背未痊愈的傷，高燒的身體都發出疲憊不堪的抗議。
“哥，宋明長老說過幾個時辰就會過來，我先睡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他來了你記得喊我，好不好？”
“我好累……”
“我真的……好累……”
恍惚中，我感覺自己被哥哥抱緊懷裏。
自從臥床以來，他的身體就一直很冰很冷，可在今日，我卻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就好像，年幼時我背著爹偷偷去找他，他把我抱在懷裏的感覺。
*顆籟銦斕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中，我看見哥哥站在床前。
他的對面是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赫然是宋明。
宋明語氣有點冷，沈聲問他。
“你想明白了？這藥只能救回你的性命，卻不能讓你繼續修煉，我說過，你只要拜我為師，往日的一切不僅可以回來，還可以把那些人狠狠踩到腳底下。”
哥……
我有點害怕，不由伸出手碰了碰哥哥的手指。
他反手握住我，語氣冷冰，“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決定了，等雪兒燒退了我就會帶他離開段家。”
氣氛有些凝重，宋明長老輕笑一聲，沒說什麽走了。
臨走前，他掃了我一眼。
我不由想起那日他將手掌按在我胸口時，那種壓迫感十足的姿態，有些膽怯地往後縮了縮。
直到人走後，哥哥才轉向我。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燒終於退了，現在怎麽樣？”
我呆楞了片刻，猛地坐起來，“哥！你好了嗎？你是不是好了？”
哥哥眼底帶上笑意。
我歡呼一聲，猴子一樣纏上他的身體。
“太好了太好了！！”
哥哥拖住我的屁股，他的手臂還是很瘦，帶著大病痊愈的羸弱，可是抱著我的力道卻很穩。
我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把頭埋在哥哥的懷裏。
哥哥緩慢撫摸我的脊背，“雪兒，等你病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裏。”
我想起方才的話，忽然明白了什麽，怔忪地擡起頭。
“哥……不能修行，沒關系嗎？只是金丹沒有了，為什麽不能修行了？宋明長老也沒有辦法嗎？”
我有點緊張，多少修行中人因為失去實力而一蹶不振，哪怕表面功夫做的再好，說不定還會留下心魔。
哥哥卻笑了。
“不能修行，與我而言，未嘗不是好事。”
*
隨後幾日，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哥哥這句話的意思。
就如同那從熱鬧到冷清的門庭，那些人在知道哥哥不能修行之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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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於我而言，不是這樣的。
哥哥不能修行後，笑得更多了，往日冷漠的氣場也如同春雪般消融。
他會抱著我，打開關於凡間的書，我們認認真真的研究，有一回，我看到有一篇上面寫著京都有個“天香閣”，是文人雅客的好去處。
哥哥覺得是賣香的，我覺得是賞花的。
我們誰也說不過誰，最後約好等去了凡間一起去看看。
後來，我們又看到凡間的四季分明，想起蒼山這成日裏冷颼颼的氣候，我問哥哥喜歡哪種。
他盯著我的臉，沈吟許久。
“四季如春的地方好些，適合養身子，我還可以帶你去打兔子吃。”
“好！”
我鄭重道：“那我們到時候就找這樣的地方定居！”
歲月宛如之間的流沙，一日日不經意過去。
可我的身體依然沒好全，雖然不發燒了，但是走幾步路都喘得要命。
尤其是胸口，每日都發冷發緊，唯獨哥哥抱著我時會舒服點。
哥哥從來不問我哪裏難受，但每一次我只要一不出舒服，他總能出現，我有些愧疚，掰著手指算了算，已經耽擱好久了。
“不如我們就這樣走吧。”
不知第幾次我這樣詢問。
可哥哥總是說：“不行，再等等，等你再好些我們再走。”
就如同哥哥生病時的我一樣，他也不願意拿我去賭，也是這時候，我忽然發覺……
天下之大，於我和哥哥而言，除了段家，竟沒有一個可依靠的地方。
*
如果我能再強大點就好了。
我總想這句話。
可事實是，本就天賦一般的我，經歷過那些後拿劍的手都會顫抖。
每次一運轉靈力，更是疼得厲害。
試過幾次我就不敢逞強了，我怕不小心受傷了，哥哥會心疼。
轉眼間，就到了五年一次的清談會。
被寒雪包圍的蒼山迎來了難得的熱鬧，隨處可見其他門派相擁而簇的弟子們。
哥哥好像找了份活計，一大早就出門了。
我們有一個小盒子，裏面是我們全部的家當，等去了凡間，到時候要買房子，買食物，還有衣服等等。
我算完後，人都糊塗了。
哥哥卻很淡定，說一切都交給他。
那日後，盒子裏的東西真的越來越多了。
哥哥真的好厲害。
我縮在被窩裏，打算睡個回籠覺好好養身體，就在這時，我看見哥哥平日裏穿的狐皮大氅還好端端掛在那裏。
蒼山的氣候寒冷無比，往日用靈力伴身都覺得不適，更何況沒有修為之人。
我心中一急，怕哥哥會凍到，顧不得其他，穿好衣服抱起大氅就往外沖去。
一路上，全是茫茫的雪。
我繞了好幾圈才找到清談會舉辦的地方。
裏面人很多，我裹得和熊一樣，顯而易見的招人眼球，我心中已有準備，不理那些異樣的目光，在其中尋找哥哥的身影。
人群中，一道身影走過來，狠狠撞了我一下。
*
我被三四個人拖出了清談會。
他們圍著我，像是打量一條狗，一個人摘掉我的帽子用火燒了，另一個拽了拽我的頭發，饒有興致道。
“這頭發竟然是卷的，真好玩，看我把它全部燒了……啊——！！”
我狠狠咬住他的手掌，眼前一花，身體被甩進了雪堆裏。
緊跟著，密密麻麻的拳頭落下來。
我蜷縮起身體，緊緊抱著哥哥的大氅，可很快他們註意到我的動作，大氅就被奪走了。
“這是什麽？狐皮的……切，一股騷臭味……”
絢麗的火光燃起。
哥哥的狐皮大氅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啊——”
我眼眶一熱，再也忍不住運起靈力往人沖去，可惜不僅沒打到人反而被一拳頭狠狠砸中頭，眼前發黑，鮮血從臉上滑落。
鞋子甩掉了一只，我赤腳趴在雪地裏，冷得要命。
其中有一個少年抓起我的頭發，模糊的鮮血中，我看見他眼底的興奮與惡劣。
“你們，把他的衣服扒了。”
“讓我好好檢查下，段幾塵成日照顧的寶貝，究竟是個大老爺們……還是個小娘子。”
我掙紮不了，只能抖著聲音道：“你們……你們這樣就不怕長老……”
“怕什麽？怕他們會為了你們出頭？”
少年嗤笑一聲，“哎喲我的小少爺，你是不是還以為段家會保護你們？段幾塵沒了修為，就是個廢人，過去在我們頭上耀虎揚威，現在還不是條狗一樣！至於你麽……”
油膩的目光毒蛇般掃過我的臉頰，他狠狠掐了把我的臉，“也就臉還不錯。”
“我聽聞段濤的小兒子，劍術修為不行，五花八門的樂器學了不少，那你……會吹簫嗎？”
吹簫？
什麽吹簫？
蕭我是會的。
可眼前人口中的吹簫定然不是我想的那個。
“我不會……我不會什麽吹簫……你們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既然不會。”他把我往地上摔去，“那就扒了衣服，讓我好好檢查一下。”
“不要——不要！你們放開我！哥——哥——娘——爹——救我！！”
眼前一片模糊，我撕心裂肺的喊著，胸口的痛楚越來越強，最終，我沒忍住“噗”地一聲，吐出一口血。
意識逐漸變黑。
迷迷糊糊中，有人踹了我好幾腳。
“蕭平，他不會死了吧？”
“不會吧？我就嚇唬嚇唬他……怎麽可能死了，餵——你別裝模作樣啊！”
我縮緊赤裸的身軀，口中無意識喃喃著，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沖過來一把抱起我。
“雪兒——”
“雪兒！！！”
我無意識地去抓那人的手，“哥……我好冷……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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