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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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從蒼山離開後,我頭也不回的帶著宗流往北邊跑。

又是一個凜冬。

大雪紛飛,馬路上被車轍碾壓過的痕跡不久就被雪花淹沒。

我與宗流找了家客棧,提起的心臟才微微放松下來,火爐滋滋作響,我抱著茶水對著火光出神。

“餵,紅九……紅九!”

我這才猛地回神,下意識笑了笑。

“嗯……啊,怎麽了?”

宗流擱下毛筆,淡淡道:“真要放心不下,不如回去看看。”

“恢覆記憶什麽時候都可以,免得你心不在焉,搞得我好像拆散鴛鴦的惡人一樣。”

我揉了把臉,“什麽鴛鴦什麽惡人,宗流明明是我的心肝小寶貝。”

宗流瞪了我片刻,冷哼一聲別過臉。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湊過去看他寫的那張紙,都是施展破前塵需要的一些材料,以及……壯丁兩枚?

“這是什麽?”

“你進去了,我如今又手無縛雞之力,自然要找人守著。”

宗流緩聲道:“可以四下招募下,這年頭吃不起飯的修士多的去了。”

我沈默片刻,“宗流,我想快點。”

“那就找認識的。”

“認識的?”我困惑地挑了挑眉。

“陸閻。”

宗流丟出一塊漆黑色腰牌,“那日你被段幾塵帶走時,他找到過我,說若我能將你帶出來,就去找他,他會來接應我們。”

我感受著腰牌上面淡淡的煞氣,抽了抽嘴角。

“是接應還是殺了我?”

宗流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誰知道呢,招蜂引蝶,可是某人的好本事。”

*

陸閻是肯定不能找的。

甚至為了搜集需要的材料,都讓我們跑了好幾個地方。

更令我不安的是,北方也侵入了段家的勢力。

那日的戰鬥我也是道聽途說,只知道段幾塵昏迷,五位長老死了三個,只剩下宋明和蕭翰,而本該乘勝追擊的妖王,卻像是聽聞了什麽事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段幾塵在醒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這件事版本可太多了,有時候在茶館裏都能聽到十幾個,流傳最廣的就是段幾塵的妻子跑了。

最離譜的版本段幾塵醉心修行,無力顧及妻子的床事,導致妻子跟著野男人跑了。

我聽了後差點一口酒沒有嗆死。

宗流更是憋笑憋的臉通紅。

“段幾塵的妻子?”他故意調侃我。

我白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裏去,野男人。”

宗流臉上表情一僵,忽然不說話了,我卻忽然有些不安,這種感覺在這幾日始終如影隨形,我想了想翻出寫了材料的紙條,凝神看了片刻,低聲道。

“宗流,東西是不是只差……”

就在這時,一道猛烈的風從西南方吹來,我聽到外面傳來行人驚恐的聲音。

“鳥——”

“好多的鳥——”

我眼瞳一縮,立馬沖到茶館外頭,只見鋪天蓋地的鳥兒密密麻麻從遠方飛來。

其中,最令人心驚肉顫的是群鳥之中那只體型無比龐大,羽毛的顏色比巖漿還要絢麗的巨鳥。

師父……

他怎麽這麽快就追過來了……

“宗流!”我抓起人就往城外跑去。

他也看出眼下情況危急,一聲不吭,等我發現他臉色不對時,我們已經跑出五十多裏。

宗流失去修為後,只是一個凡人,我自己跑沒關系,可若是帶上他,無論是酷寒的氣候,還是奔跑時引發的氣流都不是他能忍受的。

師父依然緊追不放。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銳利冰冷的目光。

心緒萬千,我在數息就做好決定。

“宗流,聽我說,前面就有一個小鎮我送你過去,還差最後一樣材料,你幫我找到,一天,最遲兩天我就去找你。”

“紅九……”

“聽我的!我……他是我師父,不會傷害我,但是見了你就不一定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日師父站在幽冥城墻上撕碎長生谷中人時,那副冷漠殘忍的姿態。

宗流顯然也明白。

他氣息不穩,忽而上前用力抱住我。

“紅九,我是不是很沒用?”

“一次……兩次……三次……都是你在保護我。”

眼淚打濕了我的肩膀,他嘶聲道:“可明明……我才是最想保護你的那個人!”

我微微一楞,不由笑了。

“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在蒼山,可都是你陪著我啊。”

*

若是沒有宗流,在蒼山,怕是要比如今要苦千倍萬倍。

不容我多解釋,松開人之後我立馬對宗流施法術助人離開,幾乎前後腳的功夫,一道溫暖的身軀從身後緊緊擁住了我。

寬大的火紅色衣袖從手臂上滑落。

隱約可以看見白皙肌膚上,微微鼓起的青筋。

這一刻,我好似回到了幽冥,那個被鳳凰花包圍的地方,連這片寒天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為什麽?”

手臂越收越緊,師父抓住我的肩膀猛地轉過來,滔天的怒火從紅眸中鋪面而來,幾乎要將我吞沒。

“為什麽要自己亂跑?!”

“為什麽不等我過去找你……”

“為什麽……不聽話?”

他捧住我的臉,向來慵懶無畏的眼中布滿本不屬於他的惶恐,良久,他重新將我抱進懷裏,我就像是一片細小的雪花,被火焰卷著飛舞。

“你知不知道……”

他痛苦嘶啞的聲音雷鳴般轟擊我的大腦,“師父要被你嚇死了,你這個小混蛋!”

我有些恍惚。

太久……太久沒有看過這張臉了。

一時間,竟然有種做夢的錯覺。

可是,當面對你那份難以言喻的歡喜與痛苦交織在一起時,連我都不知道要擺出什麽樣的神情對你才好。

你問我為什麽?

這話……不該是我問你嗎?

師父……

若這一切都是假的,若你只是想要我的心臟,為何不幹脆點,早一點在我發現一切不對勁的時候就挖走?

非得等我……在意你,將你視為生命的一切時,才讓我知道這件事。

為什麽?

為什麽連你也要騙我……

我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從眼縫中滾出,很快就被風雪吹幹,凝結在臉上,像是一道道揮之不去的鎖鏈。

“師父……”

“你……”

你喜歡過我嗎?

“什麽?小九兒,你說什麽?”

師父像是察覺到不對勁,無措慌亂的拂過我的臉頰,“你怎麽這種表情,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段幾塵傷你了?告訴師父,哪裏受傷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受傷。”

師父眉頭微微蹙起,他的眼中沈澱著許多情緒。

許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很早很早以前就是這樣,只是因為信任,我從未深思過。

“小九兒,你是不是……”

話音一頓,他又不說了,臉上閃過不安與困惑。

抱著我腰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我被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得痛苦不堪,幾次三番想問他,問他……許多的事情。

可最後都只能沈甸甸的壓在胸口。

“師父。”

我踮起腳尖,指尖輕觸他俊美的眉眼,輕聲道:“我好想你。”

*

轟——

我清晰地看見師父眼中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他呼吸急促,幾乎是急不可耐地抱起我,我眼前一花,已經來到一個小亭子裏。

我去解他的腰帶,他低頭,在我赤裸的脖頸上不停啃咬。

滾燙的汗水從額角滑落。

紅色的眼中被情欲包裹,他含住我的乳頭,在我張嘴呻吟的一刻,手指抵到我的唇齒間。

“九兒,來,舔舔師父。”

我生澀地用舌尖卷著他的手指,粗長滾燙的事物抵著我的腰腹,好似想要戳開我柔軟的肚腹。

“師父……”

我擡起腿,勾了勾他的腰。

“下面……”

“等等。”

他從芥子空間裏拿出一張火紅色大氅鋪在石桌上,才將我整個人抱起放上去。

驟然懸空的感覺令我有些不安,可摸到大氅上面柔軟的羽毛時,不由一楞,“這大氅……”

“不錯,是師父用自己的羽毛做的,這樣……你就不怕冷了……”

“只是背上的羽毛太硬,九兒皮膚嬌嫩,師父特意……”他低頭含住我的嘴唇,“特意弄了肚子上的,原本想到時候送你……唔——”

我眼眶一熱,用力反吻過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怕他說得太多……我就會害怕,會心軟……

“師父,你摸一摸九兒的下面,已經……很濕了……”

師父幽深的眼瞳盯了我片刻,手指從臀縫擠進去,我幾乎沒什麽不舒服的感覺,那根手指就輕輕松松進去了。

“小九兒……”

他漫不經心地戳弄後穴,像是在探尋什麽。

“你與段幾塵……做過幾回了?”

我心神一顫,卻不覺得意外,那日被看見身上的吻痕後,我就有這個準備了。

我微微閉上眼睛,假裝沈溺在情欲中。

“忘了……很多次了……”

後穴中的手指微微一頓,猛然抽出,指尖刮過穴肉,我渾身一緊,濕軟的穴口換上了另一個更大的東西。

師父握住我的腰,一點點埋進去。

我咬住手指,喘息道:“師父……輕、輕點……唔……啊——”

不知頂到了哪裏,我渾身發麻,不由睜開眼睛,驚疑不定地看向師父。

師父衣袍淩亂,手指掐著我的腳踝,低頭註視著交合處,火紅的頭發垂下,微微擋住半邊臉,“真美啊……”

“可惜……”

他沒有說完,腰身挺動,我耳邊全是抽插時激烈的水聲。

起初是緩慢的,到後面越來越快。

師父擡高我的腰身,幾乎是發洩似的壓在我身上不停頂弄,我在快感中不停沈淪,射了幾次全然不知。

等微微回過神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明明赤身裸體在寒風中,我卻不覺得冷,師父的下身依然埋在裏面,交合處濕漉漉地一塌糊塗。

他從芥子空間裏取了一壺酒,溫柔的沖我笑。

“喝嗎?”課瀬胤嵐

我撲哧笑了,無奈道:“哪有你這樣的,做到一半開始喝酒。”

“催情的。”

他彎腰吻住我,將酒水渡過來。

“也可以補充體力。”

酒帶著淡淡的花香……我喝完後,似乎真的有些醉了。

“不知為何……”酒壺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師父拖住我的後腦,額頭與我相抵,“我總覺得……九兒變了許多。”

“這雙眼睛裏……多了許多師父看不懂的東西。”

“這些都是段幾塵帶給你的嗎?”

我沒有說話。

師父的吻從我眼尾滑落,呼吸間令人有些不安。

我偷偷收緊手指,緩慢地伸長手臂,抱上對方寬厚的脊背,“師父。”

“我是你的九兒。”

最起碼,現在還是。

*

一晌貪歡。

就讓我……最後欺騙自己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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