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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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我曾見過一名狐妖。
他沈溺於風月情色，走的就是逗弄人心的路子。
有一回，他問我，可曾見過妖王失態的模樣。
那時我只覺得可笑，畢竟師父與我一起這麽些年，什麽樣的都見過，唯獨失態二字與他全然搭不上邊。
狐妖卻笑了，他好似篤定的告訴我。
我等著那一日。
現如今，這話像是成了真。
起初師父還帶著幾分過往的溫柔，到後面，妖性暴露，簡直想把我骨頭都嚼碎了往肚子裏吞。
我的頭腦時昏時醒，渾身上下像是破碎後重新組裝，動動手指都疼的不行。
酒氣彌漫在唇齒間，明明只喝了一次，味道卻始終揮之不去。
“九兒……”
我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逐漸泛白的天色，以及對方白皙挺拔的身軀。
火紅的長發垂在身前，絢爛無比，我不由伸手去抓。
“師父，你的寒毒……怎麽樣了？”
師父伸手蓋住我的眼睛，低頭啄吻我的嘴唇。
“好多了，往後……不需要九兒幫師父找心臟了，你就乖乖與師父呆在幽冥就好。”
“這樣啊……”
我笑了，眼底卻湧上一股股熱意。
我很想問……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敢讓我看你？
“師父。”
我勾住他的脖子，“再來一次？”
他動作一頓，溫暖的手掌按住我的小腹，“這裏都鼓起來了，還能裝得下？”
我按住他蓋在我眼睛上的手，微微伸出舌尖，“要嗎？”
令人窒息的沈默後，師父猛地勾住我的下頜瘋了似吻過來。
舌尖被含住，嘴唇吸到發麻，控制不住的口液從唇邊滑落，我胡亂的呻吟叫著他，直到天地間——
忽然寂靜了。
這裏原本就是荒郊野嶺，可這種寂靜感，我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師父拿衣服蓋住我赤裸的身軀，溫和的眼眸像是淬了冰。
我拉緊衣服，回頭看去。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看清段幾塵臉色的一瞬間，依然覺得毛骨悚然。
“妖王！”
段幾塵從喉嚨裏逼出聲音，怒火滔天，“你！該！死！”
話音剛落，令人望而生畏的劍勢就已沖來。
我眼前一花，就被師父抱住躍到一處布滿寒雪的高處。
師父用大氅把我團團包裹住，“在此地等我，不要亂跑，知道嗎？”
言畢，他化為原型朝段幾塵沖去。
一人一妖在山巒間廝殺，好似天崩地裂般悚然。
我卻心中發寒，喃喃自語：“你性情向來多疑，我逃過一次，你怎麽可能會這樣隨便將我放在這裏，除非……先前給我喝的酒裏，確實還加了別的東西，對嗎？”
眼淚從臉頰邊滑落。
哪怕披著鳳凰羽毛做的大氅，我依然覺得冷得厲害。
我伸出僵硬的手指，在喉嚨處狠狠一按，一口酒水吐到雪地上。
淡淡的酒氣與花香散開……
隱約還夾雜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從沒有哪一刻，我這般清晰的認知到，自己與師父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那些溫暖的過往，就好似一場高空中的夢。
也該醒了……
*
嘹亮的笛聲響徹天空。
我微微垂下眼簾，妖力在指尖凝聚，宛如蜘蛛絲延展處無數的線條，伸向遠方戰鬥的二人。
這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幻境。
我要用它，困住當世最有名的兩位大能。
“段應雪！！”
“九兒！！”
正在決鬥的兩人發覺不對，向我沖來。
我的口中泛起血腥味，可是不夠。
妖力不夠……
還是不足以支撐……
怎麽辦？
我正想用精血澆灌拼盡全力一搏時，一只手忽然從身後探過來，抓住我的手腕，霸道的靈力送過來。
“九兒哥。”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來幫你。”
是段雪厭？
他怎麽會在這裏？
來不及細想，在他們到面前的最後一刻，幻境成了。
我的眼底湧出液體，原先我還當是眼淚，抹了一把才發覺……是鮮紅的血。
“哥……”顫抖的手捧起我的臉，入目的是段雪厭惶恐的臉，“你的眼睛……”
“走……”
我勉強撐起身體，氣息不穩。
“先離開這裏，我怕……困不住太久。”
段雪厭眼底陰沈，他掃了眼不遠處困在幻境中的二人，似乎想做點什麽，但最後只是一把抱起我往遠方飛去。
我用微弱的妖力恢覆受損的心脈，不知過去多久，我感覺眼尾被碰了下。
段雪厭托著腮幫子看我，目光是毫不掩飾的癡迷。
“九兒哥，你好漂亮……”
我召來一面水鏡看了眼，裏面的人面色蒼白，臉上全是汙血，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這叫漂亮？
我皺了皺眉，想用身上寥寥無幾的衣服清理下，就聽撕拉一聲，段雪厭遞給我一塊布料。
“用我的。”
我不理他，捧起雪在臉上擦了好幾把，終於把血汙擦幹凈了。
段雪厭的手依然停在那裏，我當做沒看見，起身就走。
“是謝宗流讓我來找你的。”
我腳步一頓，段雪厭立馬跟了上來，討好道：“我知道他在哪裏，哥，我帶你過去。”
“他為什麽會找你幫忙？”
段雪厭臉上掛著笑，“當然是我待你是真心的，和他們兩個全然不同，我同你說過許多遍，是你一直不相信我。”
“段雪厭。”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你認為我真的該信你？”
在我的目光下，段雪厭的笑撐不住了，他勉強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牌。課萊銀闌
“這回我真的沒有騙你，哥，這是謝宗流給我的，他說你看了就會相信。”
我拿起玉牌看了眼，上面是一個熟悉的宗字。
從蒼山出來後，我就把玉牌還給了宗流，他說過，這塊玉牌於他意義非凡，向來不會隨隨便便給人。
不過……也有可能是段雪厭偷的。
亦或者……宗流出事了？
我頭痛欲裂，有些分辨不清真假，“段雪厭，如果你沒有騙我，那你做這一切是想幹什麽？和段幾塵一樣把我關起來？”
段雪厭卻不說話了。
他怔怔地看著我，猛地上前一步用力抱住我。
“哥。”髁來茚纜
不等我掙紮，他就在我耳邊哀求道：“就一會兒，一會兒馬上就好了，你別推我，別推開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
我的眼神？
我有些茫然，水鏡還未散去，我沿著段雪厭的肩膀看去。
裏面映出兩人緊貼的畫面。
而被抱住的人，眉眼間是褪不去的警惕，疲憊，像是豎起刺的刺猬，尖銳的可怕。
*
事實證明，段雪厭這次確實沒有騙我。
一路奔波，終於在約定時間前見到完好如初的宗流後，我才覺得心下一松，可當問起為什麽會找段雪厭的時候，他的神情卻極為古怪。
“送上門來的蠢貨，不用白不用，不過你無須擔心，我給他吃了點東西，最起碼……這段時間不會出什麽事。”
吃了點東西？
按宗流一生氣差點滅了整個段家的本事，可不會是簡簡單單的東西。
“他也願意？”我指的段雪厭。
宗流冷冷道：“他高興得很。”
我翕動嘴唇，不知該說什麽，只能輕輕揭過這個話題。
時間不多，我們簡單聊了幾句，宗流就將一袋東西放在桌上。
“紅九，東西已經找齊了。”
他看向我，“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
夜色深了，我垂下眼簾，腦海裏浮現無數的畫面。
零零碎碎，像是一片無邊的海洋。
我吃下宗流配的藥丸，或許是時間來不及，藥丸苦的要命，效果卻極好。
我忽略掉一旁備好的酥糖，掏出布滿裂痕的紫玉笛，“宗流，我為你吹奏一曲吧，你想聽什麽？”
宗流卻沒有同意。
他說：“先欠著，等你回來。”
*
破紅塵。
據說此幻境早年是有一位劍修，因愛生恨，無法勘破為自己所設。
進入幻境，拋卻生死。
我將會忘記身為紅九的一切，重新成為當年的段應雪。
害怕嗎？
我不知道。
但是事已至此，我早已經沒有回頭路。
淡淡的煙霧充斥屋內，十枚滴了我精血的靈石伸出血紅色的絲線，另一頭連接的是我的心脈。
我閉上眼睛，走進幻境。
可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伴隨著宗流憤怒的聲音，我的手臂被緊緊抓住。
“哥——”
是段雪厭？
糟了！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我的眼前一花，腦中空白了片刻，再度映入眼簾的是漫天的白雪。
一道身影倒在雪地中。
鮮紅的血從他身下湧出，我上前一步，卻因為腿軟整個人都撲倒在雪地中。
幾乎是連爬帶滾的，我爬到那人身旁。
無數的雪花落在他身上，我死死咬著嘴唇，目光落在他下腹拳頭大的窟窿上，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哥——”
“哥——你醒醒！！”
段幾塵好似聽到我哭聲，勉強睜開一道眼縫，“乖……不哭……你的身子……已經好了，以後都……不會疼了，放下哥哥……回蒼山去……”
“哥，你的金丹……是不是沒了？怎麽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可到最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我哭得肝腸寸斷，半晌後，勉強打起精神扛起人，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心底卻是茫然與痛苦。
這時，一只雪白的蝴蝶從我眼前飛過，我下意識跟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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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他問我，可曾見過妖王失態的模樣。
那時我只覺得可笑，畢竟師父與我一起這麽些年，什麽樣的都見過，唯獨失態二字與他全然搭不上邊。
狐妖卻笑了，他好似篤定的告訴我。
我等著那一日。
現如今，這話像是成了真。
起初師父還帶著幾分過往的溫柔，到後面，妖性暴露，簡直想把我骨頭都嚼碎了往肚子裏吞。
我的頭腦時昏時醒，渾身上下像是破碎後重新組裝，動動手指都疼的不行。
酒氣彌漫在唇齒間，明明只喝了一次，味道卻始終揮之不去。
“九兒……”
我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逐漸泛白的天色，以及對方白皙挺拔的身軀。
火紅的長發垂在身前，絢爛無比，我不由伸手去抓。
“師父，你的寒毒……怎麽樣了？”
師父伸手蓋住我的眼睛，低頭啄吻我的嘴唇。
“好多了，往後……不需要九兒幫師父找心臟了，你就乖乖與師父呆在幽冥就好。”
“這樣啊……”
我笑了，眼底卻湧上一股股熱意。
我很想問……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敢讓我看你？
“師父。”
我勾住他的脖子，“再來一次？”
他動作一頓，溫暖的手掌按住我的小腹，“這裏都鼓起來了，還能裝得下？”
我按住他蓋在我眼睛上的手，微微伸出舌尖，“要嗎？”
令人窒息的沈默後，師父猛地勾住我的下頜瘋了似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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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緊衣服，回頭看去。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看清段幾塵臉色的一瞬間，依然覺得毛骨悚然。
“妖王！”
段幾塵從喉嚨裏逼出聲音，怒火滔天，“你！該！死！”
話音剛落，令人望而生畏的劍勢就已沖來。
我眼前一花，就被師父抱住躍到一處布滿寒雪的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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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妖在山巒間廝殺，好似天崩地裂般悚然。
我卻心中發寒，喃喃自語：“你性情向來多疑，我逃過一次，你怎麽可能會這樣隨便將我放在這裏，除非……先前給我喝的酒裏，確實還加了別的東西，對嗎？”
眼淚從臉頰邊滑落。
哪怕披著鳳凰羽毛做的大氅，我依然覺得冷得厲害。
我伸出僵硬的手指，在喉嚨處狠狠一按，一口酒水吐到雪地上。
淡淡的酒氣與花香散開……
隱約還夾雜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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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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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力不夠……
還是不足以支撐……
怎麽辦？
我正想用精血澆灌拼盡全力一搏時，一只手忽然從身後探過來，抓住我的手腕，霸道的靈力送過來。
“九兒哥。”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來幫你。”
是段雪厭？
他怎麽會在這裏？
來不及細想，在他們到面前的最後一刻，幻境成了。
我的眼底湧出液體，原先我還當是眼淚，抹了一把才發覺……是鮮紅的血。
“哥……”顫抖的手捧起我的臉，入目的是段雪厭惶恐的臉，“你的眼睛……”
“走……”
我勉強撐起身體，氣息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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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雪厭眼底陰沈，他掃了眼不遠處困在幻境中的二人，似乎想做點什麽，但最後只是一把抱起我往遠方飛去。
我用微弱的妖力恢覆受損的心脈，不知過去多久，我感覺眼尾被碰了下。
段雪厭托著腮幫子看我，目光是毫不掩飾的癡迷。
“九兒哥，你好漂亮……”
我召來一面水鏡看了眼，裏面的人面色蒼白，臉上全是汙血，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這叫漂亮？
我皺了皺眉，想用身上寥寥無幾的衣服清理下，就聽撕拉一聲，段雪厭遞給我一塊布料。
“用我的。”
我不理他，捧起雪在臉上擦了好幾把，終於把血汙擦幹凈了。
段雪厭的手依然停在那裏，我當做沒看見，起身就走。
“是謝宗流讓我來找你的。”
我腳步一頓，段雪厭立馬跟了上來，討好道：“我知道他在哪裏，哥，我帶你過去。”
“他為什麽會找你幫忙？”
段雪厭臉上掛著笑，“當然是我待你是真心的，和他們兩個全然不同，我同你說過許多遍，是你一直不相信我。”
“段雪厭。”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你認為我真的該信你？”
在我的目光下，段雪厭的笑撐不住了，他勉強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牌。課萊銀闌
“這回我真的沒有騙你，哥，這是謝宗流給我的，他說你看了就會相信。”
我拿起玉牌看了眼，上面是一個熟悉的宗字。
從蒼山出來後，我就把玉牌還給了宗流，他說過，這塊玉牌於他意義非凡，向來不會隨隨便便給人。
不過……也有可能是段雪厭偷的。
亦或者……宗流出事了？
我頭痛欲裂，有些分辨不清真假，“段雪厭，如果你沒有騙我，那你做這一切是想幹什麽？和段幾塵一樣把我關起來？”
段雪厭卻不說話了。
他怔怔地看著我，猛地上前一步用力抱住我。
“哥。”髁來茚纜
不等我掙紮，他就在我耳邊哀求道：“就一會兒，一會兒馬上就好了，你別推我，別推開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
我的眼神？
我有些茫然，水鏡還未散去，我沿著段雪厭的肩膀看去。
裏面映出兩人緊貼的畫面。
而被抱住的人，眉眼間是褪不去的警惕，疲憊，像是豎起刺的刺猬，尖銳的可怕。
*
事實證明，段雪厭這次確實沒有騙我。
一路奔波，終於在約定時間前見到完好如初的宗流後，我才覺得心下一松，可當問起為什麽會找段雪厭的時候，他的神情卻極為古怪。
“送上門來的蠢貨，不用白不用，不過你無須擔心，我給他吃了點東西，最起碼……這段時間不會出什麽事。”
吃了點東西？
按宗流一生氣差點滅了整個段家的本事，可不會是簡簡單單的東西。
“他也願意？”我指的段雪厭。
宗流冷冷道：“他高興得很。”
我翕動嘴唇，不知該說什麽，只能輕輕揭過這個話題。
時間不多，我們簡單聊了幾句，宗流就將一袋東西放在桌上。
“紅九，東西已經找齊了。”
他看向我，“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
夜色深了，我垂下眼簾，腦海裏浮現無數的畫面。
零零碎碎，像是一片無邊的海洋。
我吃下宗流配的藥丸，或許是時間來不及，藥丸苦的要命，效果卻極好。
我忽略掉一旁備好的酥糖，掏出布滿裂痕的紫玉笛，“宗流，我為你吹奏一曲吧，你想聽什麽？”
宗流卻沒有同意。
他說：“先欠著，等你回來。”
*
破紅塵。
據說此幻境早年是有一位劍修，因愛生恨，無法勘破為自己所設。
進入幻境，拋卻生死。
我將會忘記身為紅九的一切，重新成為當年的段應雪。
害怕嗎？
我不知道。
但是事已至此，我早已經沒有回頭路。
淡淡的煙霧充斥屋內，十枚滴了我精血的靈石伸出血紅色的絲線，另一頭連接的是我的心脈。
我閉上眼睛，走進幻境。
可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伴隨著宗流憤怒的聲音，我的手臂被緊緊抓住。
“哥——”
是段雪厭？
糟了！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我的眼前一花，腦中空白了片刻，再度映入眼簾的是漫天的白雪。
一道身影倒在雪地中。
鮮紅的血從他身下湧出，我上前一步，卻因為腿軟整個人都撲倒在雪地中。
幾乎是連爬帶滾的，我爬到那人身旁。
無數的雪花落在他身上，我死死咬著嘴唇，目光落在他下腹拳頭大的窟窿上，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哥——”
“哥——你醒醒！！”
段幾塵好似聽到我哭聲，勉強睜開一道眼縫，“乖……不哭……你的身子……已經好了，以後都……不會疼了，放下哥哥……回蒼山去……”
“哥，你的金丹……是不是沒了？怎麽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可到最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我哭得肝腸寸斷，半晌後，勉強打起精神扛起人，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心底卻是茫然與痛苦。
這時，一只雪白的蝴蝶從我眼前飛過，我下意識跟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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