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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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師父回來時臉色不太好。
他將我抱進懷裏，煙花聲很大，他湊到我耳旁輕聲道：“方才聽侍女說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故作輕松地笑了，“沒事，就是……好吵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麽開始放煙花？”
“九兒不喜歡？那師父命令他們停掉。”
“哎……等等。”
我將人一把拉了回來，“算了，指不定是有什麽事情在慶祝，還是別掃興了，對了，吃的呢？怎麽兩手空空回來？”
“還真懂得使喚你師父。”
他惱恨地敲了敲我的頭，無奈道：“廚房燒了，還在重建，等好了就給你找吃的，至於現在，有兩個油餅要不要？”
“要！”
我厚臉皮的貼過去，“師父，你餵我。”
師父瞪我一眼，笑容卻愈發明顯。
我就著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或許是睡太久了，滿嘴的苦味，實在到人胃口，吃了半個無論如何都吃不下了。
師父擔憂地皺起眉，我縮進他的懷裏，耳邊是他的心跳聲。
快的不得了。
“師父。”我垂下眼簾，“你的心跳聲好快啊。”
他嗯了一聲，溫熱的手掌探進衣服，在脊背上緩慢平穩地撫摸著。
我舒服地瞇眼睛，昏昏欲睡中，又笑了。
“你硬了，師父。”
師父手指痙攣般地抽動了下，安靜的呼吸聲中，一路下滑，用力握住我的腰。
鳳凰火紅色的眼底簇起兩團火，渾身氣息滾燙得嚇人，連身上的鳳凰花香都更濃郁了些。
他死死盯著我，絕美的臉一點點靠過來。
我半闔著眼，帶著笑，不躲不避。
雙唇碰觸的一瞬間，天旋地轉，我被攔腰抱起丟進柔軟的被褥中，撕爛的衣服在地上越堆越高。
我們抱著彼此，像是想將對方揉進血肉裏。
肌膚帶了火，不一會兒就汗津津的滾燙。
所有的不安變成眼淚滑落，我緊緊咬著牙，又被人溫柔地含住。
他像是怕傷到我，舌尖輕柔，帶著甜味。
“師父。”
我喊他，他陷在情欲裏，半天才回我一句。
“你不會騙我，是嗎？”
他像是沒明白，按住我的肩膀下身用力往裏頂，濕濡的紅發黏在臉上，一遍遍親吻我的肩膀。
“騙你……什麽？”
是啊，騙我什麽呢？
如若我是段應雪，師父先是殺了我，又將我帶在身邊耐心教導，能圖什麽？
更何況，百年的記憶……不可能作假。
我記得十歲那年，師父帶著我前往雪山，說要帶我堆雪人。
那些雪人一個塞一個醜，還被師父小心翼翼地用法術封好，帶回宮裏放了好幾年。
二十歲的時候，我故意逗他，要天上的星星。
他就跨越高空，叼了塊星星的碎片給我。
現如今，那東西擺在我屋內的桌上，銀白色的，到了夜裏就會發光。
四十年前，因為我淘氣想去外面看看，他為救我中了人族修士一劍，爾後，寒毒便在體內紮了根。
這些……怎麽可能會是假的？
我喘息一聲，用腿勾住他的腰背用力一扭，跨坐在他腰上，五根手指被對方抓在手裏，和黏糊糊的下身一般緊緊相連。
“我要……在上面……”
如火的視線一寸寸勾勒我赤裸的身體，師父眼底竟含了幾分癡迷，“好，依你。”
“師父都聽你的……”
*
發瘋的代價就是我又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幽冥城不知究竟在慶祝什麽，煙花聲伴隨了一個又一個夜晚。
師父變得很忙，有時和我吃飯都會半途急匆匆地離去，我問過幾次，他只說是城中有些不聽話的妖，讓我在這裏乖乖等他。
我覺得奇怪，什麽妖這般囂張？
一次兩次就算了，這算起來每天都有十幾次。
他想打敗我師父篡位不成？
我覺得好笑，招呼來侍女，囑咐道：“既然有妖動亂，那些長生谷的修士就早點放了吧，對了，宗流在何處？還有那名老者，我想見他們一面好好道謝。”
侍女或許不擅長笑，臉都僵了，還在發抖。
“小、小主人，他們……主人已經將他們放了，至於宗、宗流，也早已經離去。”
“走了？”我呆楞了會兒才喃喃道：“這麽急嗎？我還沒好好謝謝他。”
“是、是啊。”侍女抖著聲音，“或許……有、有急事。”
我還想再追問幾句，但看對方的模樣，再問怕是要虛脫倒下了，只好揮揮手讓人離開。
來到後殿的葬靈湖，我凝視湖面上搖曳的燈火，發了會兒呆，忽然覺得不對勁。
“陸明樓？”
往日我這樣一喊，他就會從湖底浮上來，可這回，我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蹤跡。
“陸明樓！你在哪裏？”
還是沒有動靜，我終於慌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想去幽冥城找，卻被守衛攔住，他們跪了一地，我氣笑了。
“怎麽？我在自己家裏還需要你們允許不成？”
“小主人，請不要為難我們。”守衛哀求道：“這是主人的吩咐，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
“師父？他為何不讓我出去？”
他們不說話，我慢慢地也冷靜下來了。苛淶殷蘭
無論如何，陸明樓魂魄還在的事情，決不能讓師父知道。
*
回到寢宮後，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勁。
陸明樓身上被我設了法陣，平日裏又藏在湖底，不輕易出來，不可能被人發現擄走，若說自己跑了……他失去心臟後，整日渾渾噩噩，唯有我喊他時有反應。
不行，必須想辦法把他找回來。
沒有我，他魂飛魄散不過是時間問題。
若被師父發現……
我抿緊嘴唇，拿過桌上的宣紙寫下幾個字，用火燒成黑灰。
這是人族修士一種喚魂的法子，我闔上眼睛，在心底輕喚陸明樓的名字，意識飄得很遠很遠，恍惚中，我聽到一聲回應。
就在……葬靈湖湖底。
可是，那裏分明沒有陸明樓的身影。
我眉頭擰緊，猶豫片刻，脫去衣服跳了進去，那一刻，鬼魂的低語陰寒四面八方襲來。
我一路游到湖底，猛然意識到不對。
葬靈湖的湖底絕非這樣。
我重新浮回水面，依然是那片熟悉光景，可湖底……
剎那間，這幾日發覺的不對勁都串聯起來了。
若我沒猜錯，這裏……應當是諸如幻境之類的地方，其實早該發現，煙花聲哪有那般嚇人，晦澀無味的食物，以及……始終掛在頭頂的血月。
只是我太信任師父，從沒有往深了想過。
只是……為什麽？
究竟幻境外有什麽東西是我不能看的？
我咬緊牙關，重新潛入葬靈湖。
他們不允許我進入幽冥城，那裏想必就是幻境的薄弱處，可身為修煉幻境的老手，我知道……一個幻境絕不可能只有一個出口。
果不其然，我找到了。
*
在破水而出的一刻，我的心臟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
身體無故虛弱了好幾分。
我悶哼一聲，險些又滑回湖底去，還好有人及時拉了我一把。
我平覆呼吸，下意識說了句“謝謝”，直到我看見那只蒼白有力的手，又順著濕漉漉的手臂擡起頭，對上一張冰雕般冷峻的臉。
白色的發帶從烏發中垂落。
他的眸光很深，唇色很淺，像是一具無情無欲的雕塑。
段幾塵？
見鬼了怎麽他會在這裏？
還有……他為何這般盯著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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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回來時臉色不太好。
他將我抱進懷裏，煙花聲很大，他湊到我耳旁輕聲道：“方才聽侍女說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故作輕松地笑了，“沒事，就是……好吵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麽開始放煙花？”
“九兒不喜歡？那師父命令他們停掉。”
“哎……等等。”
我將人一把拉了回來，“算了，指不定是有什麽事情在慶祝，還是別掃興了，對了，吃的呢？怎麽兩手空空回來？”
“還真懂得使喚你師父。”
他惱恨地敲了敲我的頭，無奈道：“廚房燒了，還在重建，等好了就給你找吃的，至於現在，有兩個油餅要不要？”
“要！”
我厚臉皮的貼過去，“師父，你餵我。”
師父瞪我一眼，笑容卻愈發明顯。
我就著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或許是睡太久了，滿嘴的苦味，實在到人胃口，吃了半個無論如何都吃不下了。
師父擔憂地皺起眉，我縮進他的懷裏，耳邊是他的心跳聲。
快的不得了。
“師父。”我垂下眼簾，“你的心跳聲好快啊。”
他嗯了一聲，溫熱的手掌探進衣服，在脊背上緩慢平穩地撫摸著。
我舒服地瞇眼睛，昏昏欲睡中，又笑了。
“你硬了，師父。”
師父手指痙攣般地抽動了下，安靜的呼吸聲中，一路下滑，用力握住我的腰。
鳳凰火紅色的眼底簇起兩團火，渾身氣息滾燙得嚇人，連身上的鳳凰花香都更濃郁了些。
他死死盯著我，絕美的臉一點點靠過來。
我半闔著眼，帶著笑，不躲不避。
雙唇碰觸的一瞬間，天旋地轉，我被攔腰抱起丟進柔軟的被褥中，撕爛的衣服在地上越堆越高。
我們抱著彼此，像是想將對方揉進血肉裏。
肌膚帶了火，不一會兒就汗津津的滾燙。
所有的不安變成眼淚滑落，我緊緊咬著牙，又被人溫柔地含住。
他像是怕傷到我，舌尖輕柔，帶著甜味。
“師父。”
我喊他，他陷在情欲裏，半天才回我一句。
“你不會騙我，是嗎？”
他像是沒明白，按住我的肩膀下身用力往裏頂，濕濡的紅發黏在臉上，一遍遍親吻我的肩膀。
“騙你……什麽？”
是啊，騙我什麽呢？
如若我是段應雪，師父先是殺了我，又將我帶在身邊耐心教導，能圖什麽？
更何況，百年的記憶……不可能作假。
我記得十歲那年，師父帶著我前往雪山，說要帶我堆雪人。
那些雪人一個塞一個醜，還被師父小心翼翼地用法術封好，帶回宮裏放了好幾年。
二十歲的時候，我故意逗他，要天上的星星。
他就跨越高空，叼了塊星星的碎片給我。
現如今，那東西擺在我屋內的桌上，銀白色的，到了夜裏就會發光。
四十年前，因為我淘氣想去外面看看，他為救我中了人族修士一劍，爾後，寒毒便在體內紮了根。
這些……怎麽可能會是假的？
我喘息一聲，用腿勾住他的腰背用力一扭，跨坐在他腰上，五根手指被對方抓在手裏，和黏糊糊的下身一般緊緊相連。
“我要……在上面……”
如火的視線一寸寸勾勒我赤裸的身體，師父眼底竟含了幾分癡迷，“好，依你。”
“師父都聽你的……”
*
發瘋的代價就是我又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幽冥城不知究竟在慶祝什麽，煙花聲伴隨了一個又一個夜晚。
師父變得很忙，有時和我吃飯都會半途急匆匆地離去，我問過幾次，他只說是城中有些不聽話的妖，讓我在這裏乖乖等他。
我覺得奇怪，什麽妖這般囂張？
一次兩次就算了，這算起來每天都有十幾次。
他想打敗我師父篡位不成？
我覺得好笑，招呼來侍女，囑咐道：“既然有妖動亂，那些長生谷的修士就早點放了吧，對了，宗流在何處？還有那名老者，我想見他們一面好好道謝。”
侍女或許不擅長笑，臉都僵了，還在發抖。
“小、小主人，他們……主人已經將他們放了，至於宗、宗流，也早已經離去。”
“走了？”我呆楞了會兒才喃喃道：“這麽急嗎？我還沒好好謝謝他。”
“是、是啊。”侍女抖著聲音，“或許……有、有急事。”
我還想再追問幾句，但看對方的模樣，再問怕是要虛脫倒下了，只好揮揮手讓人離開。
來到後殿的葬靈湖，我凝視湖面上搖曳的燈火，發了會兒呆，忽然覺得不對勁。
“陸明樓？”
往日我這樣一喊，他就會從湖底浮上來，可這回，我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蹤跡。
“陸明樓！你在哪裏？”
還是沒有動靜，我終於慌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想去幽冥城找，卻被守衛攔住，他們跪了一地，我氣笑了。
“怎麽？我在自己家裏還需要你們允許不成？”
“小主人，請不要為難我們。”守衛哀求道：“這是主人的吩咐，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
“師父？他為何不讓我出去？”
他們不說話，我慢慢地也冷靜下來了。苛淶殷蘭
無論如何，陸明樓魂魄還在的事情，決不能讓師父知道。
*
回到寢宮後，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勁。
陸明樓身上被我設了法陣，平日裏又藏在湖底，不輕易出來，不可能被人發現擄走，若說自己跑了……他失去心臟後，整日渾渾噩噩，唯有我喊他時有反應。
不行，必須想辦法把他找回來。
沒有我，他魂飛魄散不過是時間問題。
若被師父發現……
我抿緊嘴唇，拿過桌上的宣紙寫下幾個字，用火燒成黑灰。
這是人族修士一種喚魂的法子，我闔上眼睛，在心底輕喚陸明樓的名字，意識飄得很遠很遠，恍惚中，我聽到一聲回應。
就在……葬靈湖湖底。
可是，那裏分明沒有陸明樓的身影。
我眉頭擰緊，猶豫片刻，脫去衣服跳了進去，那一刻，鬼魂的低語陰寒四面八方襲來。
我一路游到湖底，猛然意識到不對。
葬靈湖的湖底絕非這樣。
我重新浮回水面，依然是那片熟悉光景，可湖底……
剎那間，這幾日發覺的不對勁都串聯起來了。
若我沒猜錯，這裏……應當是諸如幻境之類的地方，其實早該發現，煙花聲哪有那般嚇人，晦澀無味的食物，以及……始終掛在頭頂的血月。
只是我太信任師父，從沒有往深了想過。
只是……為什麽？
究竟幻境外有什麽東西是我不能看的？
我咬緊牙關，重新潛入葬靈湖。
他們不允許我進入幽冥城，那裏想必就是幻境的薄弱處，可身為修煉幻境的老手，我知道……一個幻境絕不可能只有一個出口。
果不其然，我找到了。
*
在破水而出的一刻，我的心臟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
身體無故虛弱了好幾分。
我悶哼一聲，險些又滑回湖底去，還好有人及時拉了我一把。
我平覆呼吸，下意識說了句“謝謝”，直到我看見那只蒼白有力的手，又順著濕漉漉的手臂擡起頭，對上一張冰雕般冷峻的臉。
白色的發帶從烏發中垂落。
他的眸光很深，唇色很淺，像是一具無情無欲的雕塑。
段幾塵？
見鬼了怎麽他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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