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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一會兒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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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一會兒你不要哭。

室內像下了場細雨, 潮濕空氣交織著難以言喻的旖旎氣息,經過整夜的發酵,浸染著房間的每一處。

偌大的雙人床空了大半, 兩道熟睡身影緊密交疊在一側,柔軟被面垂在床沿,隨著呼吸輕緩起伏。晨光從窗縫中漏進來, 一度從柔暖變得刺眼,不知被丟到哪裏的手機才叮鈴鈴響了起來。

嘈雜持續蔓延了會兒, 時霽才伸手在被子裏撈了撈,找到手機後關閉鬧鈴,偏頭看向懷裏的人, 唇角不覺揚起:“該起床了。”

喻了了卻跟沒聽見似的, 睫毛都不帶動一下的。

他又湊近,咬了咬她的耳垂:“嗯?”

還是沒有聲音。

喻了了是真的睡得很死,雖然的確是有聽到一點兒聲音, 但眼睛根本就睜不開,因為兩人昨天就是結結實實地做了一整晚, 一直到今早太陽都不知出來多久了, 才終於筋疲力盡地倒下去。

時霽臨睡前調了個鬧鐘, 那會兒看時間是8點22,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睡了不到4小時。

他看著她臉上明顯的倦態,想起昨晚好不容易從浴室出來,她就立刻又不知是報覆還是上頭的反把他摁在床上, 一副勢必要一較高下的樣子,一不小心就折騰得過了點兒。

雖然後來也有意識到,那稍微是有點兒沒節制了,但時霽其實還挺樂意的, 所以不僅什麽也沒說,還近乎挑事的激了她一次又一次。

然而團建只截止到今天中午,13點要在停車場點名集合,他不得不把人從睡夢中喊起來,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腰,沒忍住又搓了兩把,她都還是完全無動於衷。

他沒忍住笑了下,很快又貼近她耳窩,放低聲音喊了句:“真的該起了,寶寶。”

“……”

喻了了像對這個稱呼過敏,盡管昨晚已經聽過很多遍了,耳膜還是不適應地有點兒發癢,整個人也像是被臊到了一般,翻了個身,紅著臉埋進枕頭裏。

時霽因此又多了層實感,好像自己真有了個寶寶,這會兒正因為不想起床而翻滾耍賴。

沒辦法,只好先起來把自己收拾了下,又將散落的物品大致整理好,才在她的行李箱裏翻了翻,從裏到外地拿了身衣服,回到床頭把人從被窩裏撈出來,一件件幫她穿上。

喻了了能感覺到他在做什麽。

可能是昨晚在鏡子前呆得太久,這會兒多少已經有點兒耐受,所以盡管知道他正盯著自己,穿戴過程也並不怎麽安分,她也仍然沒有要睜眼的意思,並且好像還被伺候的有點兒舒服,偶爾還能配合地伸一下腿和手。

穿完衣服,時霽又把人橫抱起來,幾步來到洗手臺後,托著腰將人放下來,又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進手裏,再送到嘴邊,好脾氣地哄了句:“聽話,先把牙刷了。”

喻了了沒骨頭似的倒在他身上,聞言又滯了會兒,才慢吞吞地握住牙刷動作起來,漱口的時候虛睜了下眼,剛一刷完,就又元氣耗盡般躺倒回去。

時霽很自覺地收了尾,而後沖開顆壓縮毛巾,把埋在懷裏的臉撥出來一點,仔細擦完遍後,看著面前深闔的乖順眉眼,不覺又起了點兒逗弄心:“擡頭。”

喻了了聞言,仰起脖子。

他揚了揚眉,又說:“撅嘴。”

她沒有思考,照做。

他又湊近了點兒:“親一下。”

她貼過去,也不知道碰到了哪兒,就很聽話地用殘存的力氣mua了一下。

時霽喉結輕滾,拇指撫過她的唇瓣,正要壓下去,房門就被敲響,應該是提前預定的午餐。

他看了看懷裏站都不想站的人,又把人拖抱起來,像個掛件一樣帶到玄關,服務員見狀還楞了一下,剛想說點什麽,他就接過餐盒道了聲謝,並反手把門帶上。

回到沙發,把人橫放在腿上,邊開餐盒便問:“餓不餓?”

喻了了閉著眼睛感受了下,差不多已經是前胸貼後背的程度,便鈍鈍點了點頭,把頭轉出去,方便接受投餵。

時霽笑了下,先給她餵了點兒溫水,才夾起個玉米軍艦遞到嘴邊。

喻了了從善如流,一個接一個地吃著,直到一口氣消滅了6個之後,才像是終於恢覆了點兒力氣,捧場地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好吃。”

時霽撥開她嘴角的米粒,眼底笑意更深:“還要?”

“嗯嗯。”喻了了總算睜開眼睛,卻仍然沒有要自主進食的意思,還在晃著小腿被餵至八分飽後,又再次失去意識般地閉上了眼睛。

折騰了一整晚,累是必然的,再加上睡眠嚴重不足,她能清醒這麽會兒,單純就是為了維系下生命體征。

好在集合過後也沒什麽事,大巴在高速上行駛了一下午,於傍晚抵達H市時,喻了了差不多也已經睡飽了,雖然腰還是有點兒酸,身體也像是從內裏被掏空一樣虛得厲害,但好歹精神氣是恢覆了七七八八。

解散之後,她又在車裏癱了會兒,很快就如願被帶進一家日料餐廳,刺身壽司點了一桌,絲毫沒有因為中午才剛吃過而有所膩味,並且還像是從沒發現這東西有這麽好吃似含糊地提了句:“我明天還想吃這個。”

時霽嗯了一聲,把剩下的部分往前推了推:“我預定下,明天中午去找你?”

喻了了快樂點頭:“好!”

等人吃得差不多,天色也已經暗下來了,時霽拆了張濕巾幫她擦嘴:“一會兒還有事嗎?”

喻了了呈現出一種酒足飯飽的狀態,連聲音都透著滿足:“沒有呀。”

他又問:“那今晚去我那兒?”

她頓了下,想到什麽,很快又有點偷偷摸摸地笑起來:“可以!”

剛好這次跟老喻報備說要去團建,也沒提具體是哪天回來,所以趁這個理由還能用,夜不歸宿一下也沒什麽吧?

emmm……

雖然連續兩天可能會有點那什麽,但她把身體練得這麽好,沒理由連放縱這麽一下子都扛不住吧?

時霽自然也沒老實到哪兒去,回小區中途停了下車,進便利店前問了她想吃什麽,結賬時就順帶從收銀臺邊上拿了幾盒必需品。

一進家門,就摟著人進了浴室,洗掉舟車勞頓後的塵土,並淺淺消化了一下晚餐之後,才終於給渾身遍布紅痕的人裹上浴巾,饜足地抱回臥室。

喻了了安靜坐在床沿,由著人給自己吹頭發,視線落在床頭的兩個展示支架上,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再次看到那兩塊被仔細擺放的獎牌,她的心情儼然有了很大不同,伸手拿過來把玩時,腦海裏很自然便放映著一張縮在角落裏的稚嫩臉孔,眼巴巴地抱著它想自己的模樣。

等到他放下吹風機,圈著腰想把人攬進被窩時,她才翻了個身跨坐過去,把兩塊獎牌一並掛到他身上,然後歪著腦袋,饒有興味地端詳。

亦不自覺地就想問些傻話,譬如“你一直把它保留到現在嗎”、“是不是非常珍視它們呀”,但這顯而易見都是些廢話,答案也早已呈現在眼前,最後去卻還是耐不住,湧動著心跳問了句:“你每次看到它的時候,是不是都會想起我呀?”

時霽揚了揚眉,並沒有覺得這一句有聰明到哪兒去,卻還是配合地解了答:“不然?”

“嘿。”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又貪心的想聽說更多:“是一直都放在床頭嗎?”這樣才會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在想她。

“不是。”

“啊?”

喻了了怔了怔,眨巴著眼看他,卻並不見得失落,可能是房間裏氛圍正好,洗漱後的芬芳盈滿鼻腔,他把玩她發尾的姿態倦懶,感官裏的一切都充滿溫馨,所以盡管他的回答沒有太過動聽,她也依然覺得足夠悅耳。

他也沒有思索太久,便將回溯的記憶同步說於她聽。

一直放在床頭顯然不太可能,尤其是剛收到的那段時間,沒成功被垃圾站回收就已經很不錯了,在意識到對它有所依賴之後,倒是會經常掛在脖子上睡覺,但還是不會拿出來擺放。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並不想和人分享這個秘密,任何人。

再大一點,開始覺得這種行為有點幼稚,自然就收起來了,偶爾找東西時翻到,才會不自覺地拿起來看一會兒,但也僅僅是像在回憶一段還不錯的過往,稍微看一會兒就放回去了。

直到他收到了第二塊,因為翻看的頻率高了,就放到了隨手都能拿取的抽屜裏,也是在交往後的某天,再次打開抽屜時,莫名就有了種近乎顯擺的心態,又著手定制了兩個展架後,才一直擺放在床頭。

當然,被她丟進垃圾桶和床底下的那兩次除外。

喻了了聽得有點心虛,半晌才在他的凝視下咕噥了句:“……那我不是生氣了嘛。”

“嗯。”時霽也沒說什麽,只慢條斯理撥著浴巾邊緣:“現在還氣麽?”

喻了了堅定搖頭:“不氣不氣!”

其實還有點心疼,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情緒也只能用親吻表達,她勾著他的脖子,很主動地湊上去。

時霽將人圈進懷裏,擁吻的同時亦有些恍惚。

因為他似乎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從害怕她,變成害怕失去她。

……

高強度的親熱過後,兩人之間的狀態,更多是趨於溫存般的舒緩,讓所有知覺都在慢動作中一一放大。

喻了了抓著他的頭發,看著他輕喘著流汗的模樣,不覺翻了個身,指尖一路從喉結蜿蜒直下,撐著他的腹肌緩慢律動。

眸底蓄著水霧,又在難耐中變得迷離。

一直到過了高點,時霽見人軟了下來,才扣著她的腰,重新將人堵在身下,然而沒過多久,喻了了就像是不太滿意這個位置,剛緩過來就再次翻身,天旋地轉之後,終於“噗通”一聲,連人帶被子一起滾到了地上。

“嘶……”時霽承載著兩個人的重量,重重磕在地上,疼倒是其次,就是冷不丁受了驚,表情不免有點難看,低頭就冷斥了聲:“喻了了,想把我嚇軟直說!”

“啊?”喻了了楞了一下,關心的同時也有點震驚:“那你軟了嗎?”

“?”時霽聞言,比她還要震驚:“你感覺不到??”

喻了了眨了眨眼:“……”

好像也是。

剛要繼續,他卻忽然翻臉:“下來吧。”

喻了了怔怔:“……為什麽啊?”

時霽安詳躺平,一點脾氣沒有地說:“都感覺不到了還做什麽?”

她危機意識超強,連忙在他身上亂親一通:“有感覺有感覺!超級有感覺!”

他卻仍是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用安慰我。”

“沒安慰!”喻了了動了一下說:“真的超級有感覺!”

想了想又補充:“還能再做一整晚那麽有感覺!”

“……”

時霽也不知道算不算被安慰到,總之聽完這話就還挺舒坦的,怕她賴賬,又低頭確認了遍:“你確定?”

“昂~”喻了了點頭,又親了親他的唇,並大言不慚:“一會兒你不要哭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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