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 54 章 死定了!(補3000字……

關燈
第54章 第 54 章 死定了!(補3000字……

連續瞎搞兩天, 再睜眼時喻了了臉都是白的,從起床開始就眼冒金星,腳步虛浮, 好不容易晃到公司,看屏幕也都是重影的。

迷迷瞪瞪發了會兒呆,群裏又在通知準備開會, 她虛弱起身,胳膊連撐了三次扶手才站起來, 游魂一樣飄到會議室時,幾個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奇奇怪怪。

可能是她這種狀態實在罕見,相比關心, 大家的第一反應更多還是獵奇, 畢竟這可是我司最強戰力王者,同事這麽久,有人被工作擊垮, 有人被病魔擊垮,而她可以帶著工作把病魔擊垮。

有一回發燒快39°, 也就隨便吞了顆藥, 就在把工作完成的同時, 順帶手把燒給退了,然後圖紙一發起身走人,全程就跟沒發生過這回事一樣兒,所以哪怕她這會兒病懨懨地趴在桌子上, 大家也只能想到:“昨晚偷雞去了?”

“……”

喻了了想了一下,就覺得這話不能細想,一細想就根本沒法回。

見她不說話,眾人便做默認處理, 又調笑著胡侃了幾句,潘洪波就從外頭走了進來,而作為領導,他的反應顯然就穩重很多:“不舒服?”

“要不給你安排個休息室躺會兒?”

喻了了擡頭,眼睛都亮了一下:“可以嗎?”

然後很快就收獲一道“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的冷酷射線。

“……”

她嘆了口氣,又費勁吧啦地坐直了些,這才盯著液晶屏開始走神。

強撐了兩個小時,終於踏出會議室時,眼皮都快睜不開了,本想回到工位趴一會兒,不然以她現在的狀態,就算醒著也不會有什麽工作效率,但看時間又已經快11點了,也就是說,再過不到一小時,時霽就要過來接自己去吃飯了。

她想起昨晚的戰況,又對著屏幕掙紮了會兒,終於還是暗戳戳點開微信,先認慫為敬:【時霽】

【探出頭來.jpg】

【有人在嗎.jpg】

臨近下班,時霽這會兒倒不怎麽忙,回消息也快:【嗯】

【在】

喻了了抿了抿唇,斟酌了下措辭說:【要不你中午還是別來找我了吧?】

【還有就是,我感覺最少一個星期都不能再見你了】

時霽:【?】

【要造反?】

【不是啊】

喻了了連忙解釋:【就是我本來以為,那個就只是會單純消耗一點體力嘛,所以就算連續兩個晚上也沒什麽問題啊,但誰知道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我現在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再不睡覺就要死掉了的那種!而且好像也沒什麽胃口,中午就不是很想出去吃飯,再說你不是也沒怎麽睡嘛,疲勞駕駛也很危險,所以要不然你中午還是別過來了,在醫院吃完也去休息一下?】

那邊像是對這個說法有待考量,隔了會兒才說:【後面那句呢】

【啊…】

喻了了感覺他很好說話,頓時又積極了一點:【就是我感覺我可能得緩一緩了,但是如果見到你的話肯定又會忍不住,所以為了我們幸福美好的未來,這幾天也還是先不要見面了吧?】

大約是被側面肯定了下,時霽也沒直接否決:【要多久】

喻了了想了下自己的耐力,本來是想說三天,但又害怕高估了自己的體力,就往保守了說:【一個星期?】

下一秒,對面就意味不明地跳出個:【呵】

“……”

她頓感不明覺厲,很快迂回:【那五天呢?】

【周五晚上或者周六我過去找你,剛好周末可以在你那待兩天,這樣可以嗎?】

時霽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優先處理了第一條申請:【把預定給你改外送】

【吃完再睡】

喻了了又感覺他好體貼:【嗯嗯!】

【乖巧坐好.jpg】

【坐等投餵.jpg】

……

退出微信,時霽給預定的餐廳去了電話,交涉完後又忙了會兒,才脫下白大褂,久違地去了趟食堂。

沈長耀大老遠掃到窗口前的人影,還以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的功夫,人就已經走過來了:“靠!詐屍了?”

時霽端著餐盤坐下,心情不錯地回了句:“現在跑還來得及。”

“……”

杜青林也反應了會兒,才猶疑道:“所以你兩這是和好了?還是就這麽算了?”

前段時間兩人吵架,也不算是什麽秘密,因為從聚餐那晚之後,喻了了就再也沒來過醫院,時霽雖然天天往外跑,卻每天都冷著張死人臉,要是再被問上一句“幹嘛?吵架啦?”,那臉還能再冷上八度,和再前段時間熱戀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但這會兒顯而易見,回春了。

沒等說話,坐對面的周晨就猝不及防掃到他脖子上的暗痕,直接就把白眼翻上天了:“你看看這個蕩夫,哪裏有一點兒要就這麽算了的樣子?!”

“靠——”沈長耀順勢看去,又伸手扒拉了下,直接就帶出一大片,登時便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這——背著我們也吃得太好了吧!!!”

杜青林則是默默搖頭:“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其實這事時霽還是有點兒冤的,畢竟這兩晚不管怎樣,他始終還是把握著分寸,沒在顯眼部位留什麽痕跡,這也是喻了了都已經虛成那樣,也沒人往這方面懷疑的原因之一,但她顯然就沒有這種認知,還在過程中對他的喉結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手裏摸著不算,還非得要上嘴啃,期間好幾次都把他咬的差點沒喘過氣來,且攔都攔不住。

當然,這種隱秘的“負擔”總是很難同人傾訴,他便只笑著擋開沈長耀的手,又默默將衣領拉回原處。

周晨見這副欠抽的樣兒,合理懷疑他今天到食堂就是特意來炫耀的!

他也只勾了勾唇,沒置可否。

幾人又罵罵咧咧了會兒,才將這事揭過,轉而說起即將到來的運動會。

長濟類屬軍醫醫院,每年都至少會舉辦一次軍事體育運動會,按所屬部門劃分組別,皮膚科在三組。

而杜青林負責三組的報名事宜,本來就想著要去找時霽一趟,這會兒既然說起這事,便直接問了:“今年游泳那幾項還是你包?”

組裏會游泳的倒也不止他一個,但每個項目都得有2-3名運動員參賽,單湊人頭都是個力氣活,所以把上屆的選手找來,並盡可能地多包攬一些項目,就成了一種省時又省力的優選。

時霽其實也沒大所謂,反正都得出席,游幾個項目也不費什麽力氣,相反如果拒絕的話,還大有可能被軟磨硬泡,不見得就會輕松到哪裏去。

剛想應說隨便,周晨就忽然陰陽了句:“那你可得收著點兒了,到時候可是全.裸上陣!要是帶著你身上那些玩意兒去,合適嗎?”

“我去——”沈長耀表情誇張:“那豈不是很刺激?!”

“……”

這話雖然唐突,倒也不算誇張。

因為就以喻了了在他身上的兇狠勁兒來說,這些痕跡沒一星期絕對沒法全消,這兩天折騰過頭,放她休息一下也就算了,但要為個比賽再忍一周,他可沒這麽強的犧牲精神。

短暫思慮了下,就果斷道:“那就不去了。”

杜青林:“??”

-

午餐過後,時霽剛回到辦公室準備休息會兒,就接到通知,說過兩天要去B市參加個學術會議,面色頓時就沈了幾分:“……”

他上午沒正面答應喻了了的提案,原本是想著先等兩天再說,畢竟她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格,今天才囔囔著快要死掉,保不齊明天就又有本事揭竿起義,而且五天對他來說,也確實太長了點兒。

但因為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出,他周二大早就得飛往B市,本來預計是周四回,又因為臨時組織了個培訓,變成歸期不定。

而喻了了這邊也的確如他所料,頭兩天還算老實,第三天開始就有點躍躍欲試,放話說下次應該就可以把他弄哭了,到第五天又演變為激將,滿臉挑釁地問他是不是因為害怕,才故意躲在外面不回來的?

時霽也沒和她爭一時的高下,只隨手點開錄屏,讓她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然後在視頻通話結束後發了過去,讓她記住自己說的話,到時候可別再哭唧唧地跑來跟他說什麽快要死掉。

喻了了才不怕,哼地一聲回他記住就記住,但前提也是他不要再躲在外面才有用吧!

時霽回:【最遲周日,等著】

吵完架,喻了了無聊透頂地在床上打了個滾,還是覺得有力氣沒處使,索性就跑到群裏嚎了一嗓子,問誰明天有需要苦力,便宜好用效率又高的那種。

然後周六一早,就被葉澤洋領到工作室打雜去了。

葉澤洋學的就是攝影專業,從上學那會兒就開始接活了,這幾年在H市也算小有名氣,經常也有外省來的游客找他約拍。

工作室經營成熟,自然不缺專業助理,所以喻了了其實也沒明白他幹嘛放著專業助理不用,非得拉自己過來搗亂,但聽到他說出“有便宜幹嘛不占”這樣的話後,又覺得是這個狗會做出來的事情。

雖然略有不爽,但反正閑著沒事,她就還是跟著來了。

然而攝影棚的運動強度對她來說實在有點太低,一整天都在做些打燈、拿道具、收放背景之類的活兒,無聊到她都有點昏昏欲睡了,唯一有點挑戰的就是葉澤洋會時不時喊她過去看一下照片,讓她從幾張差不多的片子裏挑出比較好看的,然後隨手刪掉做排除處理,為這事,兩人一下午差點打起來三次。

終於挨到傍晚,喻了了見時間差不多,拿起手機點完外賣,時霽的電話剛好進來,清潤嗓音混在嘈雜的背景裏,問她:“在哪兒?”

喻了了聽到車站的播報,眼睛一亮:“你回來啦?”

他不緊不慢道:“嗯。”

她回頭看了眼攝影棚:“不是說要明天嗎?”

他嘖了下:“不樂意我現在就走。”

她趕緊表態:“樂意樂意!”

時霽嘁了一聲,心道她還真是兩幅面孔切換自如,人不在的時候為非作歹,一回來就仿佛根本沒吵過那些架,下一秒就聽見她說:“但我現在還在葉澤洋這邊打雜,還有一會兒才能結束,你要過來嗎?”

“……”

可以。

很好。

才幾天不見,就又學會給他找氣受了。

他不說話,喻了了只好又問:“那要不你先回家,我忙完再過去找你?”

時霽輕哂,語氣不善:“我過去。”

喻了了壓根沒聽出來:“好!”

她掛完電話,就把工作室定位發了過去,想到這個點他應該也沒吃,又順手補點了一份外賣,再回到棚裏的精神面貌可謂煥然一新!沒多久就開始指責起葉澤洋就是因為太笨手笨腳,所以幹活才這麽慢的!

而他也不知是真的在追求完美,還是單純想和她作對,楞是把馬上就要結束的活兒,又拖了將近兩小時,一直到客戶小姐姐都覺得贈送的片子有點過於多了,才勉強收手,以至於她在對上男朋友涼涼的目光時都有億點點心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喻了了感覺他今天的狀態有點不太對,明明之前每天等自己幾個小時都沒有半點情緒,但剛剛她提了好幾次讓他先到邊上休息,他卻全都跟沒聽見似的,只冷冷倚著門框看著她瞎轉悠。

而這種情緒,在三人不尷不尬地坐下準備吃飯時,更是涼到了極點。

無獨有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葉澤洋好像也變得有點奇奇怪怪,剛一坐下就盯著沙發對面,眼裏意味不明:“沒想到,我這兒居然還能有招待時醫生的一天。”

時霽哂笑:“還不是葉老師面子大,我才一個沒註意,就把人拐這兒來了。”

“再大也沒你看得緊啊,沒結束呢就追來了。”

“這不總有人虎視眈眈,不看緊點兒哪行。”

“也是。”葉澤洋點頭:“畢竟某些人品行也就那樣,缺點自信也很正常。”

時霽深表認同:“自信這方面當然還得看葉老師,二十多年毫無建樹,還在這兒堅定不移呢?”

“……”

兩人你來我往,聽得喻了了一楞一楞的,到最後都有點懷疑他兩是不是背著自己約過架:“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兩人忽地偏頭,異口同聲:“你別管!”

……

一頓飯吃的像打戰,喻了了還莫名其妙被孤立了,不管詢問什麽都會被立刻駁回,最後只好埋頭幹飯,試圖在兩人打起來之前,趕緊結束這次不友好的“聚餐”。

“我吃完了!”她飛快收拾好餐盒,也沒管兩人從頭到尾都沒動過筷,拉著時霽就想跑,轉身時卻忽地被葉澤洋叫住:“等等。”

“啊?”

喻了了回頭,對上他莫名嚴肅的視線,有點兒拿不準他到底想幹嘛,尤其是在他轉身走向裏間,一副要去抄家夥的架勢去而覆返時,更下意識擋在了時霽面前:“你想幹嘛?”

葉澤洋深深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把手裏的黑色軍火箱遞給她:“拿著。”

喻了了楞楞的:“什麽啊?”

接過的同時看到箱體的logo:“相機?”

“嗯。”葉澤洋說:“之前不是說想學?把這個拿去,省得再來我這謔謔。”

他說話一向不好聽,但喻了了這會兒關註點在禮物上,一時也沒顧上計較:“幹嘛突然送我這個?”

“生日不是快到了。”他唇角輕揚,眼底卻晦澀:“我過幾天要出去拍外景,估計得個把月,趕不回來,就提前給你。”

“噢。”她專註看著禮盒,神情不乏新奇與雀躍。

他無聲笑著,目光又移向時霽,不知在同誰交代:“這款比較適合新手,學習視頻都打包發你郵箱了,自己先看著學,要實在太笨學不會再來問我也行,要是學會了,想換進階款的,也可以來找我給你換。”隨時。

-

喻了了像抱著寶貝一樣把箱子護送上車,剛一坐穩就迫不及待拆箱,也就完全沒註意到身旁愈漸沈沒的氣壓。

雖然相機這東西還挺常見的,她也沒想過要花功夫去get這項技能,但可能研究自己的所有物和欣賞別人的東西,還是存在本質不同,這會兒單是熱衷的程度,都遠比以往高上了一倍不止!

她小心開機,摸索著各個按鍵,連使用說明都看得認真,直到托舉起來打算試拍一下,冷不丁透過鏡頭對上一道幽深視線時,才隱約覺察不對。

她眨了眨眼,把相機放低了點兒:“你怎麽啦?”

時霽眼尾輕掀,沒什麽情緒地看她:“這麽喜歡?”

“啊?”

喻了了想了想:“其實還好,但誰又會不喜歡禮物呢?而且這個看著好像還挺貴的!”

“是挺貴的。”時霽掃了眼機身,也知道有些無理,卻還是沒忍住說:“要不還給他?我再給你買個新的。”

“那有什麽關系。”喻了了卻會錯了意:“之前他生日我還送了他兩個鏡頭,絕對不比這個便宜好吧!”

“……”

她說著又舉起相機,調整了下角度,剛要按下快門,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時霽怔了下,臉上卻沒什麽被拆穿的窘迫,反而自覺將那些不痛快鋪陳出來,等她解決:“嗯,吃醋了。”

“……”

喻了了足足傻了半分鐘,才又震驚又好笑地找回聲音:“可是他就只是我的朋友呀,而且我每次跟他說不到三句話就要打起來,怎麽可能有什麽嘛!”

“……”時霽感覺自己就是腦子壞了,才會指望這個榆木腦袋能發現並解決問題。

葉澤洋那家夥也不知道惦記了她多久,這麽多年也絕不可能全無暗示,連剛剛臨走前的那翻話都無外乎是在警告他,如果敢讓她傷心,如果上回那樣的事再發生,他隨時都會把她帶走,更絕不可能再輕易放手,而這份不知深藏多少年的心事,在喻了了看來,卻只是一句再單純不過的“朋友”。

他一時都不知該不該慶幸她如此榆木,因為這樣,才能沒有葉澤洋什麽事,才能輪得到自己。

她才能給自己找氣受,他也才能有氣可受。

喻了了卻滿腦子都被“他居然會為自己吃醋”這個新奇認知所占據,心情好起來,連帶著看他這副冷得快要掉渣的模樣都覺得喜歡,超級喜歡!

一時也顧不上前面的司機,直接就湊過去mua了兩口,又像哄小孩一樣拍著他的胸膛說:“不氣不氣噢!”

拍完覺得手感挺好,又不動聲色搓了幾把,視線落在被高領衛衣掩住一半的喉結上,才想起來問:“你今天怎麽穿高領了?”

時霽捉住她作亂的手:“你說呢。”

五天不見,她自然想不到這事會和自己有關,眼睛轉了一下,很快就歸結於他不在自己身邊時也知道要恪守男德!立刻笑著讚揚:“我說這樣很好!”

時霽嗤了一聲,看向她放在腿上的相機,還是不舒坦:“你倒是做兩件我覺得很好的事呢?”

喻了了一想,還真有:“你們是不是快運動會了?”

時霽楞了下:“你怎麽知道?”

喻了了嘿了聲,非常得意地揚起下巴:“公眾號上有呀!去年追你之前我就看到了,那一整排霸屏的第一名,簡直酷斃了!我當時就想,要是能親眼看到你比賽就好了。”

說著便湊近了些,興致勃勃地問:“所以你今年也會參加吧?”

他卻冷不丁道:“不去。”

“啊?”喻了了呆住:“為什麽呀?”

他眉梢輕擡,故意道:“不想去。”

“……”

他靜默註視著她,心道如果她能像那天丟獎牌一樣,一下車就把這個破相機丟進有害垃圾桶,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然而下一秒,她竟還反向埋怨起來:“可是我都已經想好了,要把葉澤洋發的那些資料學一下,到時候帶著這個相機過去給你拍照啊!”

時霽驟然冷臉:“……”

現在是收別的男人的禮物不夠,還要天天看那家夥發的資料,再帶著這破玩意兒,去他的場子裏給他拍照???

-

此後全程時霽都沒再說話,一連攢了幾天要“收拾”她的積怨,也在她無知無畏地抱著箱子進屋時直達頂峰。

喻了了正低頭脫鞋,懷裏的東西就冷不丁被抽走,而後砰地一下磕放在玄關櫃上,剛一擡頭,整個人又驟然失重,驚呼著倒掛在他身上。

時霽攔腰將人扛起,幾步回到臥室後,又一把丟放到床上,而後渾身低壓地欺身,將她雙手箍在頭頂,貼合著曲線傾覆下去,發狠咬住她的唇瓣,大掌在輾轉間撕扯,轉瞬便攏住溫軟,力道深沈的揉撚。

黑暗顛覆理智,允許一切發生。

喻了了仰著脖頸,被親得暈頭轉向,舌根發麻,還不及反應,身體就又在混亂間交融,在感知裏起伏。

她抓著他的頭發,被突如其來的撞擊砸得想要尖叫,聲音卻盡數被堵在喉嚨,只剩下抵禦時的嗚咽,違逆本意地激起他最深層的破壞欲。

舌尖不知何時開始泛起血腥,汗水亦混雜在不可名狀的粘稠裏,一步步將人推行至欲望的深海。

她在海浪中艱難喘息,蓄淚的眼底逐漸失焦,整個人都不住地想向他靠近,急切地要尋覓某種解脫,他卻在這時忽然松開她的唇,動作也慢了下來,單手撐在身側,虛伏著俯瞰她對自己的渴望。

喻了了以為他是累了,雖然有點艱難,卻還是動了動腿,想翻身自己去找,卻被他摁著腰扣在原地,不許動彈。

他清淺地律動著,連聲音都松懶下來,像隨意聊天那樣喊她:“喻了了。”

“……”

她面泛潮紅,不明所以地擡頭,想問他為什麽不用力了,吐字卻無端有些艱難。

整個人更像是被架在雲端,明明差一步就能抵達天堂,卻不知道為什麽暫時只能待在這裏,雖然也很舒服,卻又不得不繃緊神經,努力地維系著某種平衡,以免不小心從天上掉下去。

他卻還有心情閑聊,像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般,慢悠悠地問她:“你喜歡我什麽?”

她煎熬不已,緊緊攀著他肩膀的樣子更有些無助,一時沒能分神辨別他眼底的惡劣,也無從思考這個問題所包含的奧義,好半晌,才輕喘著擠出點綿軟又堅忍的聲音:“好……好看啊。”

這就是最直接的原因。

因為對他一見鐘情,才會有後面的故事。

時霽漫不經心地“嗯”了聲,聽不出對這個答案認可與否,只慢慢磨著她:“那要是,以後碰上了比我更好看的人呢?”

“……啊?”

喻了了眨了眨眼,因為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而有些茫然,可現在的狀況又不允許她過多思考,神情一時就顯得有些為難。

看在時霽眼裏,自然就成了某種罪證,他驀地囊住她的下巴,冷笑了下,聲音極冷:“居然還敢猶豫。”

“……”

“不是唔——”喻了了隱隱覺察到一絲危險,還想再解釋些什麽,剛一開口,本就脆弱的聲音就驟然被一個報覆性地親吻吞沒。

她眉心緊擰,止不住地溢出聲音,長時間待在界點的困境卻迎刃而解。

時霽咬住她的下巴,裹著散不去的低壓沈沈墜入,給她的同時更不忘警告:“喻了了。”

“敢變心你就死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