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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書自救 距離死亡還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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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書自救 距離死亡還有十分鐘

男人的頭顱從石階上滾了下去,“咚咚”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夜中。

屍體無力的向後倒去,暗紅的鮮血從砍斷的脖頸處濺出,幾滴濺到了年輕的仙門弟子身上,他略微皺了下眉頭。

冷風將慪人的血腥味卷到了池無言面前,池無言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這是殘留在身體中,原主人意識的影響。

池無言沒想到,自己只是在晚上熬夜寫了個劇本,竟然就猝死穿書了,還穿成了一個在第一章就死的小炮灰。

現在,池無言還能想起那本書中的描寫,畢竟他只看了第一章。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晚上,天空暗沈,比以往都黑。

李家祖宗李玄得到仙器的消息後,當即決定殺人奪寶,隱居在奉山的池家遭殃了,李家派出修士數百人,修為皆在築基之上,其中更有三位元嬰,一位化神。

這數百人將奉山圍得嚴嚴實實,池家不覆往昔強盛,實力不敵,男女老少皆死在了李家人手下,藏在樹桿中的嫡子也被找出,開腸破肚,取出了藏在身體內的仙器。

至此,池家一百零七人全部慘死。

翌日,奉山池家滅門一事傳遍修真界,仙門修士人人憤懣。】

池無言默默摸了下自己的肚皮,距離他慘死還有十分鐘。

冷汗從額頭滑落,身體因為恐懼顫抖著,池無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想辦法自救。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淒厲的哭喊聲在山間回蕩。

池無言低頭不去看院中的場景,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沈悶的“咚”一聲,還有“咕嚕咕嚕”的聲音。

男人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池無言神色木然的松開手。

他剛穿過來時還沒弄清狀況,就被一個藍色衣袍的男人塞到了樹桿中,還被餵著吃了一個奇怪的東西,緊接著他就看到了玄幻的一幕。

男人雙手掐決,藍色的光點越聚越多,最後消失在了樹桿上。

還沒等池無言叫住那人,向他詢問情況,就見一個女人的頭顱滾到了樹桿面前,死不瞑目的雙眼正直直看著他。

池無言頓時僵在了原地,寒氣從腳底往上攀爬,他嗓子幹澀,發不出一個音節,接下來,藏在樹桿中的池無言,就看見了更多的殺戮。

鋒利的刀鋒劃過脆弱的脖子,一具具屍體倒在了地上,深紅的鮮血匯聚在一起,形成了血泊。

“仙器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男人連滾帶爬的移到李遠身旁,“李少爺,我真的不知道仙器在哪裏!”

男人淚水鼻涕糊了一臉,哪裏還有修仙者的風姿。

男人的哭喊聲將池無言從回憶中拉出來,他默默地捂上自己的耳朵。

“啊,我知道了。”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表情驚喜,宛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家主肯定將仙器給少主了!”男人劫後餘生的笑著,眼睛中溢出了淚水,“仙器肯定就在少主身上,你們去找少主,他一個練氣六層,肯定還沒跑遠。”

藏在樹桿中的池無言心中一緊,更是輕慢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不想死,他才二十一歲,而且,他寫的劇本還沒被拍出來,他才剛穿過來……

“哦,真的?”

“真的,真的,少爺我怎麽會騙你,池弦月肯定將仙器藏在了他兒子身——”

鋒利的刀尖插進了男人的心臟,他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鮮血從嘴裏溢出來,男人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說出仙器下落,怎麽還會死。

怎麽辦,怎麽辦?

池無言面色蒼白看著院中場景。

“整座奉山都被我們的人看守著,一個八歲的孩子能跑到哪裏去,池弦月肯定是將人藏在了池家。”

每隨著男人說出一句話,池無言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八歲孩子,肉嘟嘟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跡,只有深深的恐懼。

池無言攥緊了手,指甲掐入了肉中,他卻感受不到疼痛。

“等等。”男人叫住正準備去搜查池家的人,“來池家前,老祖給了我一個法器,可以感受到仙器的下落。”

李遠神色得意,手上憑空出現了一白色珠子。

池無言知道了,這應該就是書中發現‘池安’藏身的東西。

男人運用靈力去催動珠子,池無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因素,他的胃好像慢慢疼了起來,灼熱,像是有火在胃中燒。

白色的珠子亮了起來,這說明仙器就在附近,李遠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這次要是能為老祖帶回仙器,定能讓老祖對他刮目相看。

胃越來越疼,像是被一雙手攪動著。

池無言咬緊唇,不發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一張臉更是蒼白。

李遠一臉興奮的拿著珠子在院中搜尋,找仙器。

由於緊張和疼痛,池無言忘記了掌握力度,牙齒咬破了唇,血流出,他下意識舔了下嘴唇,血滴順著咽喉,滑過食管,最後掉落在胃中一塊黑色,有指甲蓋一樣大的東西上。

血滴被黑色的鐵片吸收了,池無言不知情。

小院中搜尋仙器的李遠突然停下,面色不解的看著手中的珠子,珠子身上的光芒一閃一閃,最後完全熄滅。

池無言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目前的情況是對他有利的,珠子熄滅後,他的胃也不疼了。

池無言淺淺的松了一口口氣,背後的汗粘著衣服,讓人不舒服,但是現在池無言無心去關註這個事情。

“怎麽回事?”

李遠皺眉看著手中的珠子,又用靈力催動,但是珠子沒有一點反應。

現在暫且算逃過一劫,但原主修為低下,時間再這麽拖延下去,遲早被發現。

池無言大腦飛快轉動著,努力思考著可以逃脫的法子,但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可能性太小了。

如果,如果他能改變這個結局就好了,池無言心中這樣想到。

陡然,幾十道微弱白色的光在身邊亮起,池無言側頭一看,神情驚訝,竟然是他穿書前用的鍵盤。

六十一鍵的鍵盤被拆成了零件,漂浮在他的身邊。

按鍵透明且薄,像是晶瑩剔透的玻璃碎片。

池無言本想用手去接觸,鍵盤卻像是受到了什麽召喚,齊聚在池無言手下。

無心自通般,池無言伸手去點了下按鍵,按鍵觸感冰冷,黑色的漢字由虛轉實出現在空中,扭扭曲曲的漂浮在池無言的面前。

同時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臨上心頭,他好像,有能力去改變這個結局了。

池無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正在審問池家子弟的男人,緩緩敲擊著鍵盤。

“命數未盡身先死,閻王爺前告冤狀,閻王爺大筆一揮,喝聲道,我允你冤魂索命殺仇人!”

扭扭曲曲的文字在池無言身邊漂浮著,等池無言敲下最後一個感嘆號,扭曲的文字拉長,變薄,穿過樹桿,飛向了站在院中的長臉男人。

黑色的文字纏住男人的腳腕,便消失了。

站在院中的數十名修士都沒有發現異常。

烏雲遮月,院中所有人的影子融入了黑暗,地上躺著的斷頭屍體,手指輕彎,閉眼的頭顱,睜開了眼睛,猩紅的眼睛盯著院中的修士。

從這一刻起,獵物和獵人的身份轉換。

在女人的手指掐住自己的脖子時,李遠才發現了不對勁,他猛地一回頭。

面容猙獰的女鬼,展現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遠面色驚恐,拿著刀揮向女鬼,卻只是劃過了空氣。

脖子上的手幹瘦,冰冷,像鷹爪勁大無比,牢牢掐住他的脖子。

越來越多的鬼影冒出,面目兇狠的去撕咬院中的修士,地上少數的屍體也爬了起來,撲向了李家人。

慌亂的修士們將各種符咒,法器,扔向了鬼影,但於事無補。

池無言心怦怦直跳,他屏住呼吸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反殺。

鮮血從他的眼睛,耳朵,嘴巴流了下來,池無言用手絹擦去。

在池家人面前耀武揚威的李家人,在鬼面前,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地上流的血水越來越多,匯聚成一小片湖,映照出天上的月亮。

等院中再沒一個活人,鬼影散去時,池無言才依據原主的記憶,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符,破了這迷幻陣,走出去。

不大的小院中躺滿了屍體,甚至已經沒有可以踩腳的地方。

池無言白著臉,忍著恐懼與惡心,從一具具屍體跨過,衣服下擺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血跡。

月森冷森冷的,山上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發出的簌簌聲。

池無言喘著氣,膽戰心驚的小跑著,冷不丁踩到一具屍體的手指,柔軟的觸感傳到大腦,池無言猛地跳了起來。

寒氣爬上後背,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池無言加快速度小跑著。

上輩子造孽這輩子穿書,作為一個三好青年,池無言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血腥的畫面。

碎肉肢體到處都是,還有被鬼啃了一半的頭顱,白色的腦漿流了一地,紅白相配,極刺激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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