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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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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宅

上京城內有條河穿梭而過,河的北岸自古就是富人區,靠山望水,古宅新宅交替,盛衰不斷輪回。

京宅在這裏並不顯眼。

驚烏好多年沒回來,京宅看起來很努力地修得更加氣派,但是,把僅存的那點兒底蘊也給修沒了。

沒落兩個字幾乎寫在了大門上。

京家原本想給驚烏個下馬威,聽說是小莊將驚烏送回來,又歇了心思。一家人整整齊齊出現在客廳。

畢竟,小莊可以代表陸西。

“回來了?”

京老爺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打了招呼。

沒等驚烏應聲他就招呼了小莊,“莊助理!坐下喝杯茶吧。”

小莊示意他看手裏拎著的行李箱。

“不了,請問驚烏小姐的房間在哪?我要去放行李。”

京老爺子道:“這種事情不用麻煩莊助理,讓家裏的傭人去做就好了。”

白花立刻給一旁的傭人使了眼色。

傭人立刻上前,“莊助理,給我吧!”

小莊伸手擋住,“不必,我還是親自來比較放心。主要是陸總需要知道京無小姐在這住的是不是舒心。”

京老爺子有些吃驚,“陸、陸總還關心這些小事兒……”

小莊看過去,眼神裏是淡淡的警告。

“京無小姐的事情不是小事。”

“哈……哈哈。”

京老爺子幹笑幾聲。

白花趕忙打圓場,“我親自帶莊助理去京無的房間吧。”

驚烏從周歲宴之後就沒有在主宅住過,按照她之前的待遇,怎麽也輪不到住這麽高規格的套間。

小莊將行李箱放到衣帽間,絲毫不怕打白花的臉,仔細檢查了房間的裏裏外外。

他本就是在給京家施加壓力,至少京無小姐住在這裏他們不敢給她添堵。

白花身後的那些傭人互相使著眼色,看來之前傳言陸總已經退婚是假消息,這京家要變天了。

白花帶著驚烏和小莊走後,京老爺子的臉就沈了下來。

直到三人重新回到大廳才重新撐起了笑臉。

“莊助理,正好趕上晚飯,一起吃?”

小莊是京老爺子現在抓住的為數不多能跟陸西扯上關系的機會,他自然不肯輕易放棄。

小莊還沒來得及拒絕,他的電話就響了。

“陸總。”

“是的,京無小姐已經被我送來京宅了。”

“還行。”

“好的,您放心,我都知道。”

他看向隨意癱在沙發上的驚烏,將手機遞了過去。

“京無小姐,陸總讓您接電話。”

驚烏不情不願接了過去,她發現陸西最近的啰嗦程度不亞於大師兄。

“嗯!”

“啊!”

“是!”

“哪有?我態度這麽端正!”

“是是是!對對對!”

“沒有!我沒有敷衍你!”

“哎?信號不好你說什麽?哎?怎麽斷了?”

驚烏毫不心虛地掛斷了電話,遞給了小莊。

小莊已經習慣了。

一旁的京亦知快要把後槽牙咬斷了。

這兩人的語氣熟稔,根本就不像是退婚了的。最可恨的,京無竟然敢這樣跟陸總說話,還掛他電話!

看這個助理的反應,這不是一次兩次了。

京老爺子垂著眼,看來他要重新來判定這個小孫女的價值了。

京亦知忍不住開口,“京無,你跟陸總……在這之前你還是把西陸和你之間的關系處理好吧。你們明年不是還要一起高考麽?”

“高考?”

京老爺子掀起眼皮看向驚烏。

“哎?您老不知道啊,京亦知叫我回來的時候可說的是您說讓我回來,給我請最好的補習老師的。還是,你們沒對好臺詞?”

驚烏就差說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讓她回京宅了。

“怎麽會!我說的是西陸。你們為什麽要一起高考?”

京老爺子讓自己盡量和藹可親。

驚烏還沒想好怎麽回答,京亦知搶答,“我看她一定是想腳踏兩只船。”

她又看向驚烏,不讚同道:“京無,你怎麽能腳踏兩只船呢?”

“咚——”

京老爺子的拐棍重重戳在地上。

莊助理還在這,這種話,要等他走了才能說。

京亦知立馬禁言,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小莊默默站在驚烏身後,只當什麽都聽不見。

“腳踏兩只船啊?”驚烏若有所思,轉頭問小莊,語氣無辜,“什麽叫腳踏兩只船。”

“京無小姐,陸總說這種詞您不知道就算了。”

“好吧!”

驚烏笑瞇瞇看向京亦知,京亦知的嘴都快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這跟指鹿為馬有什麽區別?

陸西被掛掉電話後很久才反應過來。

他轉頭問陳珂,“我這又是被故意掛掉了吧?”

陳珂猶豫了一秒,點了點頭。

陸西皺眉。

陳珂睜著眼瞎說,“孩子都這樣,你多關心幾句她就煩了。京無小姐之前也掛驚蟄道長的電話呢!”

“這樣啊!”

陸西的眉頭慢慢舒展。

陳珂問:“老板,您之前不是說不想讓京家知道您對京無小姐不一樣,怕他們覺得有利可圖去討好去打擾……現在怎麽?”

“既然不聽和不說都想讓促成此事,就將計就計。我總覺得兩人還想進行之前的計劃。盡快逼出狐貍尾巴,就能盡快了結此事。”

“我明白了,京無小姐那邊我多派人跟著。只是,都是一些普通人……”

“註意細節就行。驚蟄說下周他會把招財送過去……”

陸西想到了他曾經附身的那只珍珠雞。

“說起來,那只珍珠雞有什麽異於常雞的地方嗎?”

“沒。就是一只普通的寵物。”陳珂昧著良心補充了一句,“當然,比普通的寵物要聰明很多。”

其實並沒有,有時候陳珂都懷疑它是珍珠雞中的智障。

陳珂有些狐疑地看著陸西,完了,珍珠雞的三魂六魄不會有一些留在自家老板身上了吧?

他總覺得自家老板從恒山回來之後有很舉止都透露著異常。

比如現在,他正在一臉姨母笑地聊微信。

他跟在自家老板身邊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他浪費時間在聊微信這種事情上?

陸西正在對成寧狂轟濫炸。

陸西:【下周六的設計方案你做出來了嗎?先發給我看看。】

成寧:【?】

成寧:【陸總,這個應該是設計部先過目然後在提交給總部,總部設計部確定沒問題再給你吧?我直接給你我不是越級了麽?到時候再有人挑我理兒。】

陸西:【他們不敢!】

成寧:【你這屬於站著說話不腰疼。】

成寧:【“成寧”撤回一條消息】

但是陸西已經看見了。

陸西:【成寧】

陸西:【你不會,還沒把方案做出來吧?】

成寧:【……】

成寧:【你天天晚上視頻,我就那個時候有靈感,這能怪誰?】

陸西:【那我今天晚上視頻的時候也工作,互不打擾。】

成寧:【?】

成寧:【請問陸總,咱們這樣視頻的意義是什麽?】

陸西被問住了。

是啊,這樣視頻的意義是什麽?

晚上,陸西留在公司處理文件,他沒有跟成寧視頻。

只是,心裏空落落的。

他仔細回想著成寧最近的教學內容,突然就明白了——他不會喜歡上成寧了吧?

“啪——”

陸西手中的鋼筆脫手,在桌子邊沿蹭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他急需驗證,找了一圈,除了驚烏和西陸兩個小屁孩,剩下的全是單身狗。

“嘟——”

陸西打語音給西陸,顯示忙線。

驚烏回了京宅,西陸有些不習慣,兩個人正在視頻,有一句沒一句閑聊著。

西陸看到語音提醒,挑了挑眉。

“怎麽?”

“西陸給我打電話?”

“這個時間他不應該給成寧打視頻嗎?有事?”

“不清楚,但這時候打電話,我還是回一個比較好。你睡吧,今天搬家也累了,我給他回過去。”

“好!”

西陸嘆了口氣,“哎……”

“怎麽?”

“晚安吻夠不著了。”

“晚安!掛了!”

驚烏急匆匆掛了電話。

西陸找到陸西的對話框點開,把語音電話打了回去。

“怎麽?”

“西陸,你當初是怎麽確定自己喜歡京無的?”

“……”

“很難回答?”

“本能。”

陸西沈默,他覺得自己在西陸這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青梅竹馬跟半路天降那情況肯定不一樣。

他剛想開口掛電話,對面的西陸問,“開竅了?終於知道自己喜歡成寧了?”

“!”

“你瞎說什麽?”

陸西確信這件事連陳珂都沒有察覺,他以為他是第一個知道的。

“我不瞎說,也不瞎。”

“……”

“你一個小屁孩怎麽看出來的?”

陸西問完這句話,豁然開朗,只要知道西陸是怎麽看出來的,他就能照著這個思路去確認了。

“非單身狗的直覺!”

“!”

還帶罵人的。

“你剛剛還說自己不瞎,我以為你看到了什麽呢。”

“呵……”

“看到了什麽?”西陸沈默片刻,“看到你對成寧不一樣,看到你為她改變了很多習慣。”

雖然知道京家撮合驚烏和陸西並沒有用,但是西陸心裏很不爽。

等陸西跟成寧確定關系,京家也就沒得蹦跶了。

陸西沈默片刻,“你對驚烏也不一樣?你為她改變了很多習慣?”

“是!”

陸西覺得這有些牽強。

打完電話,他心裏倒是沒有那麽亂了,也不再想了,沈下心來埋頭看文件。

自家老板突然開始像以前一樣加班,陳珂有些不習慣。

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就像是加班,從加班到不加班是蜜糖,從不加班到加班是砒霜。

不愧是自家老板,蜜糖和砒霜一樣,吃的時候根本不帶眨眼。

京家人都對驚烏小心翼翼。

在沒探明陸西的心思之前,連京老爺子都不敢給她擺臉子。

制造了幾次巧遇,在表示了自己對果園的好奇之後,驚烏成功讓白花答應帶自己去寶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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