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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皇室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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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這白齊國國主的房門前沒侍衛把守,兩人雖有奇怪,但陳博文卻是松了口氣。依照他的計劃,這時間怕是有限的,若真有人把手,還要勞煩林將軍打發了。

陳博文敲了敲門,拱手對著門作揖,然後像個老學究一樣開始了漫長的言論:“國主,在下北元朝禦史陳博文,這個時候叨擾多有得罪,但此事牽扯太多,還請國主見諒。”

“如今天下五國紛爭,我北元朝瞧著一家兄弟各自為王,天下百姓每逢戰亂便無家可歸,妻離子散,實乃最為心痛。我北元朝皇上勵精圖治,為百姓謀福,國主您何嘗不是?守著白齊國大小事務,操勞著江湖人士情誼,就連這宮中連個合適的妃子都沒有……”

“陳禦史……”林壑斂忍不住咳嗽兩聲,在人家地盤說這些不合適吧?

陳博文推開林壑斂,單手在唇邊做了個安靜的動作,示意自己懂得分寸,繼續道:“我北元朝皇上也是不忍自家兄弟如此辛苦,特意挑選美女十名贈送國主,希望白齊國宮中日日歡喜,天倫不斷。”

見沒有回音,陳博文又道:“吾等深知國主心系百姓,想必這戰亂時候,瞧著百姓流浪街頭,跪地乞討,國主也是一片痛心。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方知糧食珍貴,百姓種糧本就不易,一季播種,一季收割,烈日炎炎,面朝黃土……”

“這戰亂時候,百姓哪有心情種糧呢?若沒有了糧食,這大家又該吃些什麽呢?戰爭起時,多少人從死人手裏找吃的,而戰後的地方最易起瘟疫、可憐百姓衣不蔽體,徘徊於生死之間,心驚膽戰地掰開死人的手……”

“這天下百姓不易,國主和皇上又何嘗容易?每日奏折如山,卻要一一過目……”

陳博文像個老學究一般從百姓苦難,講到君王苦難,再到國家苦難……劈裏啪啦地一說就是兩個時辰。

林壑斂在一旁打著哈欠,他忽然想起陳博文說教皇上的時候。那次,皇上只是多吃了一個果子,他便把全國饑荒給嘮叨了一遍,驚得皇上還得對他道歉,這日後是一個果子都不敢多吃。

瞧著這個和自己年歲相當的禦史大人,本該朝氣蓬勃,卻偏偏像個老太傅一般愛嘮叨,這能嘮叨到了白齊國國主臥房的門口,想著神州大地上,他也是第一人吧。

陳博文說得口幹舌燥,這白齊國主的房間裏楞是沒有一點動靜。林壑斂勸了幾次,再說下去,怕是要引起兩國戰爭了,偏偏這陳禦史卷了袖子要開始下半場。

終於,巡視的士兵瞧見了他們,當做刺客給關進了大牢裏。

“林將軍,你說這白齊國主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怎麽就這麽不受教呢?跟咱們皇上還真沒法比。”陳博文嘖嘖幾聲,表示不看好白齊國。

林壑斂無奈笑笑,他真以為這位禦史大人真有什麽特別的好法子能夠讓白齊國主相見,誰想竟是“對付”皇上的那些招數。他道:“那白齊國主沒有當場把咱們給殺了,已經仁至義盡了。”

“說的也是。”陳博文點了點頭,還有命活著就表示事情有轉機,或者白齊國主忌憚北元朝,暫時還不敢殺了使臣。

兩人在大牢裏過了一夜,次日便有人將他們放了,還傳來一封信。這是白齊國主的提出的要求,說是結盟可以,但北元朝必須贈送黃金萬兩,絲綢千匹,珍奇百件,謀士十名,城池一座。

“這……”陳博文一臉尷尬。這黃金絲綢都還好說,就算珍奇也能答應,但謀士和城池……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嘛!

他頓了頓,對送信的人說道:“此事還請容我回去跟皇上稟報一聲。”這位官員也十分豁達,還將他們送出了白齊國城門。

回程的路上,陳博文和林壑斂都是一路沈默,心想這白齊國主好大胃口,竟敢公然要這麽些東西,萬一皇上大怒,不肯答應,那白齊國因此臭罵北元朝沒有誠心,而和其他幾國聯合攻打過來,又該如何是好……

然,不等兩人多討論幾天,這一入東川城,便湧來一群士兵將他們圍住,然後帶頭的以“將軍府通敵叛國”的罪名將林壑斂給抓了起來。

皇宮之中,皇帝容演大步入了泰泉宮。太後看見兒子欣喜迎上來,說著好些日子沒來了,這人都瘦了等等關心的話語。皇帝容演也說帶了剛剛進貢的物品過來孝敬母後。

母子倆噓寒問暖好一會兒,皇帝容演才說有話要說,於是擺擺手,屏退了所有宮人宮女,臉上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也隨之變成了冰冷厭惡。

“母後給林將軍扣上‘通敵叛國’罪名的這一步棋,所謂何意?”皇帝容演負手而立,走近一盆精致花草,臉上的鄙夷又多了幾分。

太後一臉茫然,幾步跟了過來,弱弱說道:“林將軍確有此事,皇上不也知道麽?”

“呵,兒子只猜到此事是母後一手安排出來的。”容演拉起太後的手,拍了拍道,“朕可從來沒有下過任何一道旨說林將軍的不好呀。”

太後的臉色有些難堪,她扭頭,想抽回那只被握著的手,奈何容演用了力氣,她見掙紮不開,只好尷尬一笑,道:“母後這還不是為了你麽?”

見容演盯著她不說話,唯有那手上的力氣逐漸增大,太後有些吃痛,但還是強忍著,將這場戲給演完。她說:“林壑斂手握一半兵權,又是戰功累累,天下百姓多數是向著他的。母後這不是怕遲早有一天,他奪了你的天下,這才未雨綢繆,為你除患呀!”

“哼!”容演用力一甩,竟將太後推倒在地!他彎腰扣住太後下巴,惡狠狠地說道:“為朕除患?你該是為你那沒當上皇帝的兒子除掉朕吧!日後這天下人都知道是朕殺了林將軍,真相大白的那天,朕便是千夫所指!到時你再連同朝中黨羽,逼朕退位!”就如當年他逼迫先帝退位一般……

容演頓了頓,抑制住情緒,繼續道:“好讓你那親生兒子繼位。”

一語道出真相,太後忍不住哆嗦,她顫抖地搖頭,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也是母後的兒子呀……

“朕的母親只有一人,你不配。”容演松了手,語氣雖然不重,卻有了滿滿的恨意。

太後坐在地上不敢動彈,可那眼中的淚水閃著無限的殺意!是的,她恨!恨透了容演!當年那太子之位本該是身為皇後的她的兒子!可偏偏容演的母親,一個出身低微的妃子用盡狐媚之術,楞是讓先帝封了容演為太子!

容演這一路走得太順,他成功逼父退位,母親為了不讓太上皇仇恨容演,用慢性毒藥毒死了太上皇,同時自己也在服用這慢性毒藥,她說太上皇走了定然孤單憎恨,她要去地府承擔了這所有的罪過。

容演失母之痛藏於心中。他對現在太後無比孝順,對太後之子冊封為王,劃地西方,贈送數之不盡的財寶自由,百姓皆以此為榮,卻不知這些美好的背後還有這等深仇大恨。

扶起太後的時候,容演的臉上又恢覆那溫和孝順的表情,他說:“母後你乖一點,別鬧出什麽麻煩事兒,朕都能保證你的親生兒子平安一生。”

說罷,容演轉身便去了泰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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