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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獄中牽掛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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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茹馨迎接的時候,問了句今日怎來得晚了?莫不是有什麽操心的事情?

容演搖搖頭,她便不再多問,遞來早已準備好的安神湯,然後替他揉了揉肩膀。

握住謝茹馨的手,容演嘆了聲氣,道:“只有你這裏能讓朕睡一個好覺了。”

“那皇上安心睡便是,茹馨在邊上守著皇上。”謝茹馨笑著,便去鋪床。

容演上床睡了,謝茹馨便為他吹滅蠟燭,然後在一旁的床榻上休息。

宮裏人都以為容演日日來這玉平宮是寵幸茹妃,殊不知,他只是嫌宮中各種勾心鬥角頭疼,只有謝茹馨這裏,是一塊安靜的土地。在這裏容演可以拋卻了任何的煩惱,做一個無憂無慮的普通人。

而此刻,在大牢裏的林壑斂已經多多少少聽那些獄卒說了事情始末,串聯起來,便大概能夠猜想到這其中因果。

太後如此維護劉書惠,要讓她做自己的妾室,該是早就得知劉知縣暗中與白齊國有所往來,她便是在等這麽一個機會,或者是制造一個機會,說他林壑斂夥同劉知縣通敵叛國!

如今這劉書惠死於佑民寺,還在夏以藍的房中。這也該不難猜想是太後所為,同樣的目的,只為判他將軍府通敵叛國。只是……這到底是太後的意思,還是皇帝容演的?

外面隱隱有了些動靜,好像是有什麽人來,獄卒都迎了過去,然後紛紛離去。片刻後,只見一個穿著鬥篷的人走了過來。

瞧著這人摘掉鬥篷,林壑斂忍不住大驚:“爹?”

林縱天做了個小聲的動作,然後道:“我一回來便聽見咱們將軍府通敵叛國的消息,便不好直接露面,好在這獄卒長曾是我帳下一名士兵,賣了幾分薄面。”

林壑斂聽了,便知父親是目前唯一能幫他查真相的人了,只不過這時間短暫。眾人皆知林老將軍巡視去了,這歸期將近,若是還不見人,朝廷定要四處搜尋了。

“爹,判我將軍府罪名的聖旨可是皇上定的?”林壑斂問道。

林縱天剛要回答,可細細想來,確實蹊蹺,他雖不在現場,但也沒有聽聞聖旨一說,都是那些口頭一句話,然後證據確鑿,直接抓人。

林壑斂沈默片刻,淡淡道:“此事若是皇上所為,那必定做得天下人皆知,這些‘證據’都有,下一道聖旨又有何難?而現在沒有聖旨……只能說明這聖旨下不下來。而至於為何下不下來……”

“要麽皇上有所忌憚,要麽此事並非皇上所為!”林縱天立即領悟其中道理。

“若說皇上有所忌憚,他大可找了其他法子,何必如此焦急送我個通敵叛國的死罪?再者,日後有人查得真相,皇上豈不是要成為天下認恥笑的對象?長遠來看,這個法子不該是皇上會用的。”林壑斂分析道,“那就只剩下另一種可能了。”

林縱天一驚,這世上除了皇上還有誰會覺林壑斂礙眼?非得鏟除了?其他各國雖然痛恨林壑斂,可若要鏟除,大可在戰場上決一勝負,又豈會用到如此麻煩的法子?

“是太後。”林壑斂篤定。此事不管日後是否真相,最獲利的也就只有太後那個遠在西方的兒子了。這招“借刀殺人”還真是夠狠的。

林縱天像是也想到了這個答案,他卻沒有說話,沈默了片刻之後,從懷中掏出早已備好的紙筆,說道:“樂山,寫休書吧。”

林壑斂大驚道:“爹,這是做什麽?”

林縱天道:“我本以為這是皇上旨意,只有你將所有事情推到夏以藍身上,且休了她,方能脫身。如今這既是太後在背後謀算,這真相自然不好揭開,所以還是只有你休了她,才能保住你自己!”

是呀,皇上容演怎麽可能猜不到這件事是誰做的,他既沒有出來澄清,便是無法將太後的惡行公諸於世。讓天下百姓斥責來路不明的夏以藍,總好過恥笑皇宮混亂!

“樂山,這事沒法真相,只有找人頂替呀!”林縱天的說法無疑是最快捷的。將軍府不能有事,林壑斂更不能。

“爹,找人頂罪容易,但絕不是夏以藍。”林壑斂看著父親,如此堅定道,“她既是我的妻,我便要護她一世的周全。”

“可你……哎,這個時候應該以大局為重,豈能兒女情長!”林縱天一聲嘆氣,將紙筆塞進林壑斂手中。

林壑斂笑笑,沒再說話。

林縱天只當是他需要些時間考慮,不一會兒獄卒過來的時候,他便知自己不能待太久,於是交代幾句,便迅速離開了。

“林將軍,吃飯吧。”獄卒將熱騰騰的飯菜恭恭敬敬端在林壑斂面前,後者詫異這牢飯竟然如此好,居然還有燒鴨?

獄卒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說道:“這是我們兄弟幾個的一點兒心意。說實話,判您通敵叛國,我們兄弟幾個絕不相信!這其中必有所誤會,林將軍您可是咱們北元朝保家衛國的大英雄!相信林老將軍很快就能找到證據,證明您的清白的。”

“多謝!”林壑斂感激,可卻未吃飯,而是拿了那紙筆,迅速寫了點東西,連同燒鴨一並交給獄卒,道,“可否幫林某一個忙?我娘子也被關了起來,我不知道她的情況,所以……”

“林將軍,您就放心吧,將軍夫人那邊也有人好生照顧呢。這信,我給您送過去,至於這燒鴨,您留著自己吃。”獄卒拍著胸脯保證。

林壑斂點了點頭,瞧著獄卒將信帶走了。

離林壑斂不遠的牢房裏正關著夏以藍。這人生第一次坐牢,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她被抓起來的時候,只聽見“通敵叛國”這麽個罪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要殺頭的呀!可凡事都得講個流程不是?這關進大牢才是第一步。

這環境嘛……

電視劇都看過,陰暗潮濕,稻草墻壁,也沒啥盼頭,但是這牢飯卻成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早上油條大肉包,稀飯豆漿,中午和晚上雞鴨魚肉輪流上!有次偶然間瞧見獄卒的飯菜,夏以藍驚呆了,自己竟然吃得比他們還要好!

所以啊,這坐牢吧,除了無聊點,倒也不是那麽難過的。

瞧著一個獄卒過來,看守她的獄卒便離開了。

“夫人,這是林將軍讓我轉交給您的。”剛進來的獄卒掏出一封信。

夏以藍驚訝地急忙接過。信上滿是關心的話,問夏以藍晚上睡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有沒有害怕,有沒有被嚴刑逼問,有沒有人為難等等,就是沒有說他自己的情況。

夏以藍憋不住眼淚,忙問獄卒,林壑斂的情況,後者說林將軍也在獄中,情況一致。

夏以藍便更加難過了,都這個時候了,他不但沒有擔心自己的處境,反而擔憂她。摸了摸身上,再看看四周,她也想給林壑斂回信,可惜這牢房裏哪裏會有紙筆呀?

“夫人,請用。”這獄卒從懷裏掏出紙筆,似乎早就想到了這點。

夏以藍感激不盡,立即寫了回信。

這獄卒當真是個好人,這幾日來回當了林壑斂喝夏以藍的信使。每次兩人看完信,他都會代為燒毀,以免被人抓住什麽把柄。

有時候夏以藍還會與這獄卒多聊幾句,知道他姓張,家中有個老母親,賢惠的妻子,一對剛滿五歲的兒女,日子一般,但也快樂。

夏以藍時常暗想,等自己洗刷了清白,定要提拔這張獄卒,於是還在信裏跟林壑斂提了。後者回信答應,說這等俠義人士,將軍府定然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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