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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名偵探夏以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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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蔣文軒,林壑斂便帶著夏以藍去找了刑部尹大人,後者哎呦一聲就給跪了,他說這本是該他們查案,但是那蔣文軒跑過來非要參一手,說將軍府重視此事,他一聽將軍府的名號,這哪裏敢不從呀,於是批了公文讓蔣文軒代為查案。

“原來是公報私仇啊。”夏以藍嘖嘖,這蔣文軒還真不是塊當官的料,分分鐘濫用職權呀!

林壑斂沒多說,只是回去後立即撤了蔣文軒謀士的職位,且永遠不得踏入將軍府。這事情一落實下來,蔣文軒是嚇傻了,而竹桃卻暴躁了。她一路沖到將軍府,那風風火火囂張跋扈的樣子,儼然不知夏以藍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可惜竹桃找了一圈兒也沒見人,聽下人說,她去查案了。

沒錯,夏以藍這要保住仁醫堂的名聲,便帶了令牌親自去查案。而刑部尹大人一瞧,這將軍大人的小令牌,能不給面子麽?立即派了人帶著夏以藍去看屍體。

義莊盡是陰森森的感覺,蜘蛛網隨處可見,一排排棺材平放,即便是大白天的也令人發怵。夏以藍總覺電視上演得誇張,她這觀眾怎就不覺得有何可怕,可如今真的身臨其境,那種穿透後背的無名冷風就是叫人脊梁骨都打抖!

幾個官差小心招呼著夏以藍,然後打開棺蓋,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夏以藍忍住惡心,捏了鼻子伸頭看去,女屍身穿桃紅長裙,長得還頗有姿色嘛。身旁的一名官差用刀鞘小心翼翼挑開女屍衣衫,登時猩紅發黑的內裏盡現眼前!

女屍從胸部以下至小腹被剖開了,裏面的內臟亂七八糟揉作一團,漆黑帶血的惡臭引來不少蒼蠅。夏以藍忙扭過頭做惡心狀,身邊的官差說道:“發現屍體的時候,她的內臟全部散在外面,腸子被拉得老長,卻唯獨心肺胃被人挖了去。死者是被一刀致命,切口不平整,心肺胃被切除的時候刀法卻是十分巧妙,用了至少三種以上特殊工具,這,除了仁醫堂的歐陽大夫,一般人都做不到……”

官差偷偷看了一眼夏以藍,見她沒有說話,最後又補充了一句:“屍體送到義莊前,劉媽媽說見不得這姑娘如此被羞辱,讓人找了套她生前喜歡的衣服給穿上了。”

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讓她先緩緩,夏以藍覺得從屍體身上找線索這事兒她做不了,稍稍調整片刻,忙轉問可有查出什麽線索。

“死者元瑤是鳳棲閣排名第四的姑娘,十五歲被賣到鳳棲閣,三年來與家人早已斷絕聯系。她為人較為溫柔,並沒有與人結仇,反十分受歡迎,就連往來客人對她印象都極好。哦,我們還查了最近一個月點名她的客人,並未有異常之處。”官差認真匯報。

“不過之前有個打扮寒磣的書生常在鳳棲閣門口轉悠,元瑤曾招待過他幾次,但據說每次時間都很短,我們也查過那個書生,是元瑤的同鄉,他過來就是告訴元瑤,她父母重病,希望再見她一次,可惜元瑤記恨當年父母賣她,就是不見,昨日聽說,元瑤的父母過世了。”

夏以藍聽得點頭,那什麽,她想問的人家都說了,連沒想到的,也匯報了。額……看來查細節這事兒也不適合她。

原地托腮想著還有什麽可以做的,只見迎面又來了幾個官差擡著一具屍體進來,不等夏以藍讓出個道兒來,身邊的官差就詫異道:“這不是死者的同鄉,那個小書生麽?怎麽……也死了?”

夏以藍一驚,立即圍了過來,她才剛剛把嫌疑放到這小書生身上,他,他怎麽就死了呢……

“是早上上山讀書,結果路滑,摔死的。可惜了。”

看著這裏又多了一口棺材,夏以藍感覺自己真不是塊當神探的料。灰溜溜回到將軍府,林壑斂外出還未歸來,夏以藍便將自己關在房裏獨自思考案件。

這死者沒有仇敵,也沒有感情糾葛,那就不是仇殺和情殺。她這排行第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又與家人斷了聯系,也不該存在金錢糾紛呀。自殺……更沒可能了,誰有本事把自己給剖了,取出心肺胃再死的?

嘶……這四大因素都被排除了,還能有什麽呢?夏以藍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林壑斂回來時忍不住笑了。這說是查案的人,怎的回來比他還早?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後者也只是動了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去。林壑斂便為她拉過錦被,坐在一旁看起書來。

大約晚飯時分,夏以藍醒了,瞧見林壑斂放下書問她查案進展的時候,忍不住囧了起來。

林壑斂倒也不含糊,直接問了是否需要幫忙。

夏以藍死要面子,說自己能搞定,你就別操心這些小事了。

“哦。”林壑斂繼續看書,但沒一會兒,又輕聲一句,“以藍,判決怕是等不到你查真相。”

全身一個激靈。夏以藍倒是把這個重要事情給忘了。刑部尹大人重新接回案子,並不代表人家要從頭調查嘛,這要不是看在林壑斂小令牌的面子上,才不會讓你橫插一腳呢。

瞧著林壑斂一臉笑意,夏以藍猜想,他該不會知道結果了吧?磨蹭兩下,她也扯開一個大號笑容,甜甜喊了句“樂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唄?”

“可以。”

然,不等夏以藍多高興一會兒,又聽他說:“不過你要簽了這個。”

湊上前一看,一張紙上寫了“契約書”三個大字,內容卻是十分簡單,只有那麽一句話:夏以藍自嫁入將軍府起,便一生一世不得離開林壑斂身邊。

上面的墨跡還沒幹,想必是在她醒來前寫的。只是他好端端的寫這些做什麽?還怕她跑了不成?

沒錯,林壑斂就是怕她夏以藍跑了。

這一回到將軍府,管家就將他拉到一邊,小心翼翼說了將軍夫人佑民寺祈福失蹤一事,這如今回來的,該不會是個鬼魂吧……

林壑斂自然聽說過佑民寺迷霧小樹林,再加上夏以藍跟他說的,在樹林裏垂死的掙紮,他就想啊,這丫頭還真是有兩下子,一般女子敢做這樣的舉動嘛?她們哪怕是一輩子孤苦死在了這將軍府,也絕不敢計劃這麽一出大戲呀!

所以,為了確保以後不再有類似的事情,林壑斂就要她簽下這契約書。他知與她達成協議最好的方法便是利益關系。

可是夏以藍看了,不高興呀,你單這一條就把我綁得死死,日後豈不是沒了一點自由?她琢磨一會兒,說道:“我覺得有點兒不公平?”

“說說看。”

“我覺得吧,你這條約太霸道了。萬一你日後又娶了別的女子,我看著心酸,想要離開,得,一簽字,走不了,只能看著你和其他女子恩恩愛愛,嫉妒到死。”夏以藍說得聲情並茂,還帶手勢,看得林壑斂幾次發笑。

這個女人怎麽那麽能想呢?

“不會,我娶了你,便不會再娶別的女人。”林壑斂看著她,認真說道。

“那也不行啊。這不娶,可以外遇呀!哎呀,就是你可以在外面買一棟房子,然後藏個女人,對,金屋藏嬌!”

“我保證不會。”

“保證頂屁用,男人說話還不都是跟風過一樣。”

林壑斂沈默一會兒,提筆又寫上:此生除夏以藍,便不會再看上任何女人。

夏以藍看了半天,還是覺得不妥:“你只寫了我不能離開你,沒說你不能拋棄我,這你要是厭煩我了,一紙休書讓我滾蛋,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林壑斂覺得額角有些抽動, 他隱忍問道:“那你要怎樣保證?”

“你應該寫上,如果休了夏以藍,全部家產,包括不動產和流動資金,應與夏以藍平分。”夏某人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自豪。這要是真離婚了,得一半將軍府也是不得了的哇!

問了“不動產和流動資金”的意思,林壑斂照實寫好。夏以藍看了看,又想了想,說感覺還能再加幾條。

於是乎,這本是一條霸道總裁的要求楞是被她修改成為婚後協議書了。

看著重新列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夏以藍滿意地簽字按手印,還要求林壑斂也照做,然後一式兩份,誰也別惦記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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