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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仁醫堂惹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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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以藍和林壑斂留宿仁醫堂,兩人都覺得這裏有太多的回憶。後者拿著兩壇小酒邀夏以藍在庭院中賞月。

今天不是初一,亦不是十五,月兒彎彎得如同兵器,可卻在漫天星辰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明亮。

看著樂山一只手便能包住小酒壇,仰頭豪飲的樣子,夏以藍忍不住笑了:“還記得那次邀你喝酒,結果卻是我狼狽極了。”

想起那次,林壑斂也忍不住笑了,他手中的酒壇輕輕碰了碰夏以藍的,再次喝了一口。

“樂山,摸著良心講,你在仁醫堂的日子開心嗎?”夏以藍仰頭望著星星,她曾在這裏看過許多夜晚,有拉著歐陽景的,有和醫助聊天的,也有獨自的。可每一個夜晚都是一樣的,充滿了自由的味道。

“這裏若沒有你,便與一般地方無二。”林壑斂看著她如實回答。

夏以藍忍不住臉紅了,這算是情話嘛……

“以藍,我從未想過我會對任何一個女子動心。哪怕成親當日,也只覺得完成了一個任務。但你……”林壑斂的眸子如同這滿天星辰一般熠熠生輝,似有著無限的喜歡,他道,“你讓我看見了最真實的生活,讓我明白,原來人生除了打仗、勾心鬥角,還能如此輕松自在。”

感到這目光太過炙熱,夏以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頭,但林壑斂的話繼續在耳邊響起:“將軍夫人的位置不是那麽好坐穩的,我聽說你被太後叫進宮裏過,怕是一番難纏。你能安全脫身足以見你的本事。但大概也正因為如此,你才會想要離開將軍府,去闖蕩江湖吧。”

猛地一擡頭,驚訝他這消息夠快的啊?人還沒回到將軍府,這過往的消息都聽說了?她道:“你明知我喜歡自由,卻還是將我給綁了回來?”

擡手勾住她的後腦,將她帶入懷中。林壑斂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既要你坐這將軍夫人的位置,便會給你想要的自由。”

“怎麽可能?你都說了這個位置坐不穩……”

“我林壑斂若是連自己妻子的自由都給不了,還如何保衛天下百姓的安定?”青年托著夏以藍的下巴,目光堅定,道,“我不相信緣分,但我願意為你圈出一片自由的土地。夏以藍,你願意嘗試嗎?”

眼睛不受控制地眨巴了兩下,夏以藍心頭一腔熱血燃得淋漓盡致。她望著他的眼,裏面是浩瀚宇宙,可漆黑中總能找到方向。她差一點就要點頭了,最終還是問了那個想了許久的問題:“你連我是誰,從哪裏來都不知道,就敢把我留在身邊麽?”

“那又何妨?你就是你,誰也替代不了。”林壑斂認真說道,“何況當初你救下我,留我在仁醫堂的時候,同樣不知我來歷。”

“那不一樣……當時我就有種感覺,你隨時會走……”

“那你會走嗎?”林壑斂反問時表情忽然變得像個孩子。

夏以藍心臟咯噔一聲,繼續問道:“你會讓我走嗎?”

“你沒機會了。”林壑斂再次將她擁入懷中。他看中的人或事,就必須收入囊中。何況是你,夏以藍。

拯救過我的女人。

天明時,夏以藍揉了揉疲憊的眼睛,發覺腿上壓著一個重物。她不舒服地動了動,那重物也跟著動了動,然後向上移了幾分。

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待到腦袋清醒些的時候,才發現那重物是林大將軍的腿。昨晚把酒言歡,竟然覺得與這古代人沒有啥代溝,一些價值觀都出奇相投,兩人越聊越開心,越開心,這酒就喝得越多,喝到最後,也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想到這裏,夏以藍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哦,還好,衣服都還在……她有些無奈地想要推開,奈何那條腿下去了又放上來,一只手還摸索了幾下,直接壓在胸上。

夏以藍忽而想起第一次被他打到胸的疼,有些哭笑不得。她這一晚上睡得斷斷續續,不是沒有跟人同床過,而是沒人睡覺的時候抱著你,這心裏總覺得不夠適應。

看著這張俊顏,她也曾不止一次問過自己,他喜歡自己什麽?自己又對他是什麽感覺?夏以藍想了半天,正要總結出個一二三四五,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林壑斂睜開眼睛就坐了起來:“誰!”

那速度快得讓夏以藍以為一直失眠裝睡的是他!

“不,不好了,將軍府帶人來查封咱們仁醫堂了!”門外的人回答有所遲疑,似乎在詫異這夏姑娘的房中怎會有男人的聲音。

“什麽!”夏以藍第一個不同意,她拉開大門就往外沖,身後的林壑斂也緊跟著,剩下門口的醫助有些犯傻,他……是不是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了……

來到大堂,只見官兵四處張貼封條,還有粗魯的故意推翻東西。夏以藍那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敢在我家亂來!誒,不對。目光一下甩到林壑斂身上,夏以藍咬著牙問道:“你幹的?”

林壑斂一臉冤枉:“我與你一條心,怎會查封你的地盤?”

瞧著他那一臉的真誠,夏以藍也沒時間多想,上前就接住一個要倒下去的花瓶,大喊一句“住手!”

“都不許停!繼續封!”誰想還有聲音追得緊,這命令下得威武極了。

夏以藍尋聲望去,霧草一聲,只見那蔣文軒昂首挺胸邁著大步子過來,那身上穿的衣服都比以前精致多了。

他刻意到夏以藍面前轉了兩圈,然後嘖嘖兩聲,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殺了人就逃走了呢,沒想到還有膽子回來?”

“休要胡說。”林壑斂上前一步,以作保護。

可蔣文軒看得礙眼,不屑道:“怎麽,你這奴才夠護主了呀?想跟她一起吃牢飯嗎!”

林壑斂擡手就抓他的手臂那麽一擰,看著他發出哎呦呦喊疼的叫喊,冷聲道:“把話說清楚。”

夏以藍跟著點頭。她就不明白了,這些古代人怎麽什麽事情都不說個明白,就直接報那自以為是的結果,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好不好!

“疼疼疼……鳳棲閣死了個姑娘,死狀極其殘忍,被剖腹取走了心肺胃,能開腸破肚的只有你們仁醫堂啦!疼疼疼疼……”

林壑斂松了手,與夏以藍對視,後者一臉疑惑,繼續問道:“那為什麽說是我殺了人?”

“你!這……這歐陽景跑了,能管事的不就是你嘛!”蔣文軒甩著手,叫嚷道。

“呵呵,將軍府就是這麽查案的麽?”夏以藍一聽,目光就轉到了林壑斂身上,意思是看看你們將軍府裏的都是些什麽飯桶。

這臉被丟了,林壑斂也有些惱了,他道:“將軍府素來不查案,不辦事。是誰給了你這膽子?”

蔣文軒心裏咯噔一聲,心想這小子知道的還挺多,可是本公子不怕你!本公子是將軍府的謀士,本……

“哎呦呦!輕點輕點……我說,我說!是……是刑部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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